夏季澜一家四口热情邀请过夏亭宇和沈伯丞去家里吃便饭,都被夏老爷以不如家庭集体聚餐为由给拦下了。
对于沈伯丞的身份,夏季人不是没有猜忌,但是每当沈天华出现时都会带着沈伯伦这件事,他们也不十分肯定传言是否属实,又忌惮于夏家老爷子的强权所以没人敢议论此事。
但是,夏亭宇出柜沈伯丞,他们却津津乐道,乐此不疲。
公司里那些爱慕夏亭宇,拼命往上贴的,还有世家小姐们酒会上主动送名片的,全部哭晕在厕所。
沈伯丞为了减少威胁,经常公然出入夏亭宇办公室,而且一待就是几个小时不出屋。
这天,正赶上,沈伯丞去找夏亭宇,就听到背后有个声音小声地说:“看着吧,待会夏总出来,嘴肯定又是红红的。”
一抹邪魅的坏笑在沈伯丞面上泛出,他得意的大步往里走去,心里想着待会一定更加卖力点,最好能种颗大大的 草莓才好。
就当一切风平浪静,岁月安好时。
厄运突然来袭,沈伯伦被绑架了。
层层守护的情况下,在众保镖的眼皮子底下,沈伯伦在洗手间被人用迷药迷晕装进垃圾桶给带了出去。
当保镖发现不对的时候,已经是十几分钟之后的事了。
醒来后的沈伯伦被人五花大绑在一间隐秘的地窖内。
昏暗诡谲的灯光下,他只能看到面前十几个端着枪的雇佣兵立在他身旁。
不知过了多久,地窖的楼梯走下来一个卷发外国男人。
这人说着一口流利的中文在和地窖内的一个雇佣兵装扮的人讲话。
“雷德纳,你确定这个真的是沈天华的亲孙子?”男人问。
这名刚进来,叫雷德纳的外国男人,正是那日和夏亭宇谈判的西班牙商人。
“我确定,而且,沈为了掩人耳目,之前和这小子的弟弟来往密切,我们曾经怀疑过这两个人的身份,但是事实证明,你抓来的才是。”
“你要的信息,他给不了你,但你确定沈天华那个老不死的会为了这小子拿出芯片做交换?”
“林……你是不信任我的办事能力?”雷德纳那双浅蓝的眼睛,在灯光的照耀下像幽灵般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被叫做的林的男人摘下面罩,又从口袋中掏出一根香烟,他回头看了一眼沈伯伦,然后慢慢点燃香烟,冷笑的对雷德纳说:“他会来的,而且会带着我们想要的东西一起来的。”
“你凭什么这么自信?”
“凭……”嘭!
雷德纳瞪大双眼,只感到颅脑一麻,眉心间一颗斗大的窟窿正向外汩汩流着鲜血,便再没了知觉!
沈伯伦看着眼前的一幕,心脏狂跳,身体抖如筛糠……
“别怕,很快就轮到你了。”男人用低沉恐怖的声音对沈伯伦说,说完,他将烟头扔到地上,用脚尖捻灭后,慢慢朝沈伯伦走去。
沈伯伦瞪大双眼,赤红的眸光中满是惊恐。
“刺啦……”
男人抬手撕下了沈伯伦嘴上贴着的胶布。
“你是谁?”沈伯伦声音都在颤抖。
“我是谁不重要,我要做什么才应该是你此刻最应该关心的事。”
沈伯伦咬紧后槽牙,从刚刚的谈话中,他不难听出对方是冲着沈天华手中的某个国家机密而来。
之前在他与沈天华商讨并决定用自己顶替沈伯丞对外公开时,他就已经预料到了会有这么一天。
然而,当这一天来得如此突然之时,他还是自心底里勾起了最原始的最深的恐惧。
“你说,你爷爷,会不会为了你的小命,出卖他效忠了一生的国家呢?”男人阴阳怪气又阴森的语气听得人头皮发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男人一直在抬起手腕看表。
“你别做梦了,我爷爷不会来的,从我同意公开身份的那一刻开始,我就不怕死,我只是想让世人都是知道我爷爷一生效忠国家,不该落得个孤苦无依的境地。呵……我的命也不重要,你想要,随时拿走。”
沈伯丞说完,那人就笑了:“哈哈哈……真是愚蠢的东西。不想那老东西孤苦无依,不想世人相信好人不得善终?哈哈哈……简直笑话,那今天你死在这里,难道还不是一样?”
“不一样,我是个医生!早就在精子库里留好了,我爷爷日后想要多少后人,就有多少。”
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沈伯伦知道自己此刻简直像个没有脑子的白痴,但是他必须拖延时间,尽可能的去迷惑对方。
结果无非两种,一,沈天华来人将他救走,二,他拖住时间等人来将这些叛贼擒住,全部绞杀。
至于他的命,本也不重要,如果在死之前做出点什么有意义有价值的事,倒也算死得其所。
“哈哈哈,你是医生,我看你是得了大病,还病得不轻,这种手段都能想得出来,不亏上将的后人,有才,真是有才呀!”
沈伯伦装出的一副不怎么聪明的样子,确实令男人放松了些警惕。
“得了大病这件事,没有人知道。”沈伯伦一本正经道。
“什么……”男人完全跟不上沈伯伦的脑回路。
“对,没错,我得了大病。”沈伯伦。
“什么意思?”男人挑起单侧眉毛,饶有兴致的问。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沈伯伦。
“妈的……你敢耍我?”男人恼羞成怒,抬手就给了沈伯伦一巴掌。
这一巴掌用力十足,打得沈伯伦偏过头,牙齿咬破了口腔内壁,使得鲜血顺着麻木且无法闭合的唇边流出。
脑中嗡鸣声渐弱,沈伯伦再次抬起头,对男人说:“我是我有抑郁症,很严重的那种,你不弄我,我也活不长,实不相瞒,我甚至每天都会有不下十几次想要自杀的冲动。”
男人眉间蹙紧,他想不到自己居然绑来个病入膏肓的神经病。
“不信么?不信你可以看看我的口袋中,是不是随身带着药?”沈伯伦说完用头示意他去翻找自己的左边口袋。
来时的白大褂已经被人脱去,此时身上穿着的是羊毛衫和黑色休闲裤。
男人摸了摸他左边的裤子口袋,里面果然有一小瓶药。
那快速的掏了出来,上面的英文他无从辨认,抓来一个手下,问道:“给我翻译一下。”
手下是个黄毛雇佣兵,他一字一句的念完了药名和成分说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