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大结局啦】小沐去哈尔滨玩啦。。。我有存稿箱。给大家看文不耽搁。【求长评啊,亲!】
腰间的青莲泛着微光,我知道。清乐就在附近不远了。
熟悉的感觉。竹林深处的影子。又来到了这里。那个曾经她打伤我的地方。
我追随而去,那黑影越来越快。青莲腰坠的光越来越强烈。
果然,那黑影之中,便是清乐。
“清乐。你要逃到何时?”
她停了下来,转身看着我。有些惊讶。“你.....居然恢复仙级!凭什么?”她的眉间是紫黑的莲花,那颜色深的发黑。黑的让人几乎多看一眼,就要深陷进去。
“你作孽太多。你若认错随我回去天界处罚。我可保你不死。”
“呵呵.......哈哈.........哈哈....你保我?..........我还回得去么?”清乐大笑道。
“清乐,你是何苦?”我苦涩道,若因爱毁了前路,那便不是爱。
“青澜,你不要假惺惺的。要杀要打随便你。”清乐那原本清亮的眸子已是无所谓。黑压压的邪气遍布她的全身。
“既然如此,那我不会手下留情的。”既然你无路可退,我也只好了结你我恩怨。
我指尖一转,划出一道剑光霹像清乐。那光紫艳夺目。霸道绝伦。
她开始只是闪躲,后面化出那噬心剑。黑莲花一朵朵狠狠像我打来。
那魔气太甚,这力道狠绝。不亚于那日竹林她的力道。
我划出雪清剑挥砍而去。朵朵黑色的莲花被我一点点打碎。剑法流云,我抬起剑,直直的指向她。
眸子定定的看着她。
她见我招数凶狠。有些退缩。一个转身便逃开来。
我一直跟随,一路追。
她竟然生生的跑去雪颠。
她真狠,那可是我曾经住的地方,那些小妖力量微弱,我怎能让她的魔气伤了她们。
飞转剑气,我直直逼向她,她故意划出一朵黑莲。打向雪颠那竹林。
我怒了。指尖一团紫光射出一段距离在雪颠设下一个巨大的结界。
我不允许,她在伤害我身边任何人。
清乐眉间一转,她的魔气尽一瞬间全数迸发出来。一掌在我设下结界的时候打像我的肩膀。
我闷哼一声。手指也不示弱,剑气一挥。狠狠打在她的肚子上。
仅仅一刻,黑血从我的嘴角涌出来,先是一滴一滴,后面是一注一注。我伸手擦去那黑色的污浊。轻蔑的看着她。
“我们的事情,我不想牵扯任何人。”
“你是个万恶的妖精。”她也好不到哪里,嘴角的血亦是如泉涌一般。
“清乐,今日,你若不死,人间怎可太平。”
“那就试试你的本事吧。”
我怕她在危机周围。这魔力动荡太大。捏诀指尖一转,我将我二人设在一个结界之中,谁也冲不出去。
这样一来,就算死,也是同归于尽。
她显然慌了
。骂道:“你这个疯子。你要死么?”
“我就没有做好回去的打算。”我微笑。
我从走出青丘的那一刻,我就决定,弦初忘了我,他不在疼,那我就可以安心的离开。
哪怕,和清乐的结局是同归于尽,又有什么关系。
在我拿着剑柄再次支撑的时候,我看到了一个身影,一个落魄的身影。是他.......
我的心。猛一瞬间,炸开了。有什么东西,在心间一点点的滴落,钻心的疼。
我看着他,就那样看着。
弦初为什么会在这里,他没有碰那稀粥?没有喝么?
他的身后,是暮栖,是小夏.........
原来,他们都来了.......他.........终是没有忘。
“弦初。”我的泪不禁滑落,这个傻子,难道他没有忘记么?
清乐奄奄一息的躺在地上,她的血溅了一地。让雪颠的雪如开放的梅花。朵朵亮丽。
我的嘴角,我的衣袖。全是那黑血,一条条血线顺着流下。一直流,一直.............狼狈至极。胸口,却是闷闷的疼。
欲在支撑起来时,我却已站不起来。身体像被掏空了一样,五脏俱损。独独剩下一副皮囊。
那黑血一丝丝涌出来。如那日竹林一般,一丝丝的流逝,一丝丝的衰竭。
“青澜,你好自私,你怎么可以丢下我。你怎么舍得?”弦初的眸子全是哀伤,他的眼睛失去了那抹璀璨。
他指尖一转。欲打破我的结界。
我已没有多少的力气,嘴角轻轻低喃:“不...要。”
“不要打开结界,你开了结界,青澜的所有都白费了!”暮栖的声音在后传来。
“可是她在里面,她会死的,我要救她,我要救她!”弦初欲冲破,却被暮栖抓住拦下。他的眸子黯淡神伤,全是泪。
我亦微笑。胸口的疼已经麻木了。
谢谢你,暮栖,你是最懂我的人,最懂我的那一个。
嘴角的血不断的涌出来。我起身撑住。扶着那剑。一步步的走近清乐。
“清乐,我要你把欠暮栖的,还回来。”我看着她,从怀中拿出那灵妖符。金色的字眼一瞬间闪闪发亮。
捏诀符印在我指尖回转。只道一身:“封!”
那灵妖符直直贴在清乐胸口。顿时,金光现,那层层金色的符印锁在清乐身上。死死扣住她的筋脉。动弹不得。
“你。好狠。”清乐嘴角毒笑。满是痛楚。冷汗淅沥不停。
“当初你伤暮栖时可想到这样的后果。”我对着她笑。但是我却感受得到有东西
丝丝扣入我的心脏,每根每丝。撕扯一般。
“青澜,青澜......”
“娘亲.......娘亲................”小夏在暮栖的怀中哭成
泪人。
我的心顿时疼起来,我似乎看到那年,那天,爹爹和娘亲消逝的那天,那个我,那般撕心肺裂的喊着。
可是,他们再也回不来。
小夏,娘亲对不起你。对不起。
以后,你要和爹爹好好生活。好好的,知道么?
我的泪流过黑血。冲散开来。滴落在手中。滚烫的泪混着血污化不开。
我真的好累,好想睡。
清乐被那符印锁着,但是我明显看到松动要冲破开来。不行,我一定,要将她消灭。
撑起剑柄,我看着那金色的锁越来越淡,清乐就要冲碎出来。我还有最后一招。那降魔之力。
我转身深深的看着弦初,他想动手,却被暮栖制止。
我微笑。是发自内心的笑。
哪怕我离开,我也要你记得我的笑,弦初。
一瞬间,我用那雪清剑划破指尖,血液中那力量渐渐释放出来,捏诀变换。我将九尾狐血结合那阵法捏诀化作一只只血蝶、沁入她的血肉。
一只只翩翩飞。如嗜血的妖姬,聚齐一团,全部打向清乐。空中,全是那紫艳的光。一丝丝,扣扣入环。我听到她的喘气和挣扎。
“你!...怎么.....会有............”清乐的眉间那颗朱砂痣早就化作黑莲花。鬼魅地狱。入魔已深,三万年的修为,你也这般弃之不顾了么。
“清乐,我们之间。只剩这些了么?”我看着她那蹙紧的眉。苦笑道。
或许,曾经,三万年前,我们还是天界最好的帝姬。
或许,原来,我们还能一起欢声笑语。
只是。这次,早就回不去。
你将那封印解除,释放鸾魔的力量,危害人间,我怎么能宽恕你?
“你居然.....有那力量............哈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弦初喜欢你,暮栖喜欢你,王母宠爱你..................就连那力量,也都是你的。为什么!”
她的眉皱作一团,一点点的扩散。带着怨气,带着不甘。一点点消逝..........那团黑气化作一株黑莲落在雪地上。奄奄一息,最后,随着风逝去。
灰飞烟灭,不见踪迹。
我早已支撑不住,结界一破。重重倒下去,落下的却不是雪颠的冰凉,是弦初温暖的怀抱。
我微笑。“真好............我还能.....再你怀里.....任性一次。”
“澜儿,澜儿,我们回家,我们回青丘,你会好好的。”弦初的泪一滴滴的落下来。傻瓜,你怎么哭了,你为什么不喝那稀粥呢,喝下去,忘记一切,就不会,那么痛了。
嘴角的黑血如泉涌,我知道,清乐的黑莲
花已经扣入我的心脏,在一点点吞噬我。我就要死了。
“青澜,你别说话......我们回家...........”弦初的泪滴在我的脸颊上,我感受到那丝冰凉。可是我已经没有了伸手的力气去触摸。
“夫君,你.....不要......哭。你这样,...让我......好心疼。”我奄奄一息的眸子看着他,全是不舍。
对不起,我舍不得,我放不下。也不想忘记,我那么的爱你,那么的爱。
三万年的相守不过草草那几年,我的任性我的冲动,害苦了我自己,也害苦了你。弦初。
你苦苦等了我那么久。我都没有来得及对你好。
本以为,喝下那断情凝。一切都可以看开.....一切都可以重来..................
但是,我还是回到了原点,还我欠下的债。
眼皮越来越重,我快睁不开了。胸口越来越痛,尽要碎了一般。
“青澜,你不要睡,不要睡,我们回青丘好不好?”他像个孩子,那么痛。他慌乱的看着我,不知道怎么做。
“夫君,碧清池的青莲开了...........以后...........不要再颓唐着。”我的泪一滴滴滑落到他的指尖。
那一方美景,我再也看不到了。
但是,我要你好好的。
他伸手触及我的脸颊时,还是那般温柔。“好.....我答应你...........我都答应........”
“夫君,我好累,对不起.........澜儿不想让你再等那么久,你已等了我............好久..........好久......”我沉沉的闭上了眼睛,倒在他的怀里。手指一轻。只剩殇璃。
雪花落地,一片晶莹。
“青澜!”弦初那撕心裂肺的呼喊震破了天地。可是却却无人再应。
一滴泪。落在沉睡女子眼角的紫色泪痣上。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只剩漫天的雪花。一片又一片的降落。一片又一片的飞着。
..............
................
雪颠。
风呼呼的吹着,一名男子温柔的抱着怀中沉睡的九尾狐狸。如雪的发丝随着风拂动。
雪未下。
抬眼看,那河边的树。早已落了叶,光秃秃的。
男子就那样看着。周围的树枝也落了雪。晶莹一片。全是皑皑白雪的大地。那么纯洁。
身上狐裘白色的绒毛在风中微动。他的发丝如雪白亮。那璀璨的眸子比这雪更清亮,更生辉。
看去那背影,尽看不出来,独那醒目的枯枝,透着苍凉。
“青澜。以后的每一年,我们都来雪颠看雪。你说可好?”
却没
有人回答。
泪,落在那风里,随风而逝。
传说有着泪痣的人,是因为前生死的时候, 爱人抱着她哭泣时,泪水滴落脸上从而形成的印记,以作三生之后重逢之用。 一旦有泪痣的人,遇上了命中注定的那个人,他们就会一辈子分不开,直到彼此身心逝去, 而他也会为对方偿还前生的眼泪。
青澜,来世。
你不变那颗痣。
我便来寻你。
可好?
[全文完]
☆、暮栖【番外:倾城动君心、往事不可追。】
作者有话要说:【小番外附上。亲。,求长评。来个短的也可以。】
暮栖【番外:倾城动君心、往事不可追。】
初遇时,你绝世的容颜让我一醉。
当我得知,你是天界洛扬帝君的帝姬,西王母对你宠爱有家,天帝亦是待你如所出,我更好奇,在这耀眼四射的娇贵光环下,你该是怎样一位女子?
青澜,青澜。不知道为何,唤你名字,我的心弦微微一动。
直到暗中一直默默关注着。喜欢你,一心只想好好守护,不离不弃。
本想请命天帝,将你许我。可谁想,事情总是发展的难以预料。
那日,天界最隆重的喜庆场面,你嫁天帝之子弦初帝君。心狠狠一纠。我终是中了情毒,越陷越深。心爱之人嫁作他人,那人还是天帝之子,亦是尊贵无比。枉我修行上万年,成了上仙,离他弦初帝君,还是少了什么。
仙客聚集,好不热闹。
月老一脸的笑容,祥和带着高深莫测。那眼神似在说明什么,当然,我不知道。
我在宾客群涌中看着那一束绮丽。青澜,青澜,你笑颜灵眸,婀娜的姿态。向他走去。或许,你是喜欢他的吧。
很难受,涩涩的酸。分明清晰看到,青澜清澈如波的双眸中,印着他的轮廓。而他温柔接过她的手,轻柔握住,疼惜怜爱溢于言表。
遥遥相望,活真一对璧人,羡煞所有神仙。
仙潮仙涌,西王母带给你们最真挚的祝福。
我亦是在人潮中观望,静静的看着。青澜,唯有默默守护你,也是知足的吧。
直到你随他回了青丘。宾客散开来,我孤身一人立在原地。只是微微叹气。
有苦涩,有痛楚。亦有无奈。
待我回到那木栖宫,也是静的出奇,似乎连那花落地的飘渺声音都可以敲击我的心跳。几万年来,这宫里没有女主人。今后,也不会再有。我心喜之人,已随着那弦初帝君去了青丘。
宫中侍童见我一副哀叹神伤的模样,也不敢多问,只是奉茶行事。
我拿着我的白玉杯子玩弄一阵,轻轻抿唇喝了一口那清茶,顿时感觉苦涩难当。不禁皱眉不悦,只是懒散开口:“去把那秘制的魂清酒取来。”
“上仙,那酒不是说好两千年才开封的吗?如今还差一百来天呢。”他小声提醒我。
当然,酒的时间越好,越是香醇,我知道,可我现在就想喝酒,我估计那般时日做什么。
“取来罢。今日高兴。”我只是淡淡开口,不愿多言。
待魂清酒取来,那斟酒的白玉杯子我也不要,拆了封槽子。抱着酒坛扬起头就是一口下肚。酒虽辣,可也香醇,一口又一口,喝到那坛子渐渐轻了。我却没有醉意。起身抱着另一坛魂清。自个儿跑那莲花池边,依靠石壁,一口又一口。
魂清。
青澜可知,你那轻盈香魂,印我脑海中,
深深的烙印。
再也挥之不去。
说不尽的苦涩,饮不完的痛楚。
只想醉了。醉了。
修炼万年得到上仙品级,终是比不上弦初帝君分毫。你终是他的人,青澜。
轻轻的叹气。
我有恨,可我只能咽。直到喝得醉醉醺醺,连脑袋都是昏沉的,倒在那莲花池边睡了过去,显了真身。
一条青碧欲滴的蛇蟒,身子盘曲绕作一团。静静的,却也冷的刺骨寒凉。
不知一睡几日。待醒来,侍童已把周围清扫干净,那魂清酒坛子,早不知何时消失的。
见我醒来,那侍童说道:“上仙,你睡觉时青澜帝姬来寻你,说寻你讨些紫铃花种。可你现了真身睡觉,我也没敢打搅。”这话说的倒是毕恭毕敬。可我却有些不高兴。
青澜找我,怎么不告诉我呢。
“你怎么不叫我?”我微怒。青澜来找我,我却没有见到她。心情很是不悦,我又问侍童:“她可看到我的真身?”
侍童脸显尴尬,道:“见了,帝姬笑言说‘上仙生性洒脱,连睡觉都毫不忌讳,这般□。’
我一听,都感觉脸火辣辣的烫。
真是丢了人,自己一青蛇盘曲,不知可吓她不曾?
“你去后园取了紫铃花种来。我送去帝姬那。”
紫铃花种天界只有少数几位仙者有,此花生长奇特,花瓣呈紫色,风一吹,那花瓣芬芳落地时,飘摇中那声音如铃儿清脆。青澜怎知我有的?
不多想,我便去青丘寻她。
待我彩云落地时,青丘却不见多余的侍女。走进深处些,却见一男子静静坐着,似乎想着什么。
没有看错的话,那人便是弦初帝君吧。
我的步伐他已听到,转身看向我这来。我笑道:“弦初帝君,帝姬来我木栖宫寻花种,她人可在?我将花种交予她。”
“她去碧清池了,你把种子给我便可。谢谢上仙相赠,澜儿当欢喜极了。”弦初帝君虽只是开口淡淡的说,但那语气中的温柔和宠溺不会听错。
澜儿,好一声澜儿,搅得我心泛酸。
我抬眼看他,只见那眸光中闪过一丝敌意。作为男子的直觉不会看错,那是含着警告和提示。
他的澜儿,不允许别人多想。
一丝都不可以。
我知他意会,但我也只是淡淡笑了笑。佯装没事。
我二人僵持不说话,此刻,只见一白衣女子欢乐过来。脸上带笑,越显亮丽动人。看来,弦初待她很好,她,很幸福。
青澜看见我,对我微微一笑。“上仙,你怎再此地?”
我亦是回礼笑道:“上次帝姬来我宫里寻花种,我却睡着了,怠慢了帝姬,让帝姬见笑了。”
“怎会?上仙肯赠我花种,我感激都来不及呢。我欲与夫君种满园紫铃。”青澜笑道。眸子投向弦初,温柔如水。
我看着她的眸子中有着他的身影,心只是酸涩。
或许,他们是适合的,真正的适合。
“帝姬好雅兴。”我说罢只是微笑,脸上并无多余表情。弦初的眸子扫向我这,总是冷冷的。
我亦装不知,自己心爱的女子都作了你的妻。我多看两眼又何妨?
“上仙不如留下吃饭吧。我去准备。”青澜说完一溜烟走了,生怕我不肯似的。
我微笑目送她离开。
其实神仙不食人间烟火,只是青澜的心意,我不愿拂去。
弦初看我的眼神只是冷冷的,只是这次越发冷了,冷若那千年寒冰一般,淡淡对我道:“上仙,心系澜儿之人太多,如今她只是我的妻,望上仙明白。”这话的温度连最后一丝温存都消失殆尽。
果然,他早已看出我对青澜有情。送花种这种小事我让侍童来便可,我却亲自来。
是对我不满的吧。
“帝君,青澜帝姬温柔可人,众仙钦慕居多,我当然知晓。只是,若有一天,帝君做了什么对不起青澜之事,我也不会好说。”我的声音猛地高起来。
既然我娶不到她,但是,我也会默默守护她。
不容许她被人一丝的侮辱,一丝的伤害。
“我、不 、会。”弦初一字一句。声音有力震撼人心。
我只是微笑,我信,他可以的。
我二人又陷入僵局不说话。
青澜这次还是笑言。手里多了一个小红木盒。
“让你们久等了。”她将小木盒轻轻打开,只是空空如也。不知她要做什么。只见她纤手捏诀,红袖一挥。我们三人面前出现一张檀木雕花桌。上面摆满各种琼浆玉液。丰盛的不亚于王母的蟠桃盛会。
我一时注意到那酒,阵阵香醋沁入鼻间。
“这是‘雅泉’。”我不禁赞道。
要知晓,雅泉可比魂清酒味道浓厚香醇百倍,可算是万年佳酿。一般蟠桃盛宴才有的极品琼浆。
“上仙尝尝。”青澜笑眯眯的看着我。
“你何处寻得这般多好东西。”
那檀木雕花桌上。各色的宝贝,吃了修为大增。或者便是使人容貌保持年轻百岁。
“这是秘密。”她只是狡黠一笑。转身对着弦初帝君笑道:“夫君,你也尝尝。”
弦初亦是宠溺看她,将她手中那杯雅泉轻轻接过,赞道:“澜儿何处寻得的美酒?”
“那是我在酒娘处寻得,我与她交情甚好,她赠我的新婚之礼。”
“雅泉最妙,其次这是这魂清酒。”
我不多言,弦初帝君一提这魂清酒。又是一阵发窘。想到自己真身给青澜看了去,该是何种模样?
他夫妻二人自是一一询问那仙家琼浆玉液美食仙酿何处来。件件珍奇。我只是这样静静的看着,却感觉身处外界,看着一对璧人,一副画卷。
她笑容柔
情倾国倾城,他温润如玉宠溺恋爱看着妻子。那对方双眸中深深印刻着彼此的影子。
心里虽难过,但是却也有欢喜,自己心喜之人,幸福,不就是足够了么?
饭毕,我便道谢回了木栖宫。离别时我深深看了一眼弦初,我想,他是明白我眼中的意思的:
待她,当视若珍宝爱护。
木栖宫常年寒冷如冰窖。或者因我真身关系,不喜热。这宫殿自然是冷的寻常修道不够的神仙受不了。那湘筠现翁找我讨酒吃老一脸嫌弃的看着我的宫殿:“暮栖,你这宫冷得像棺材冰窖。”
我只是笑,不多言。
或许,心都沉静了。这上万年来,何来那热情?
“上仙,你的木槿花开了些许,你要不要去看?”侍童见我几日终是精神恍惚,毫无神采可言,想让我去后园散散心。
我这老蛇修炼那么久,万年的修为,可越来越觉得神仙的日子无趣的紧,每日除了喝那魂清酒,种下所喜之花在后园。天帝不派我差遣,有时真觉得,我这岁月,倒和那花仙酒娘一般。
我不答话,自个儿走到后园去,推开朱红雕花门,一阵芬芳已是袭来。沁人心脾。花当真开了许多。煞是好看。
那木槿花一朵朵,一簇簇。
唯有那紫铃儿,在另一边园子。不见开花。树枝交错,只是淡淡的绿色。新芽嫩的绿黄色。只是静伫相望,那花蕾也不见。
五千年开花,五千年花落。
五千年后,再来寻它芬芳遍野。
我望着那满园不开花的紫铃枝,看那天空独有一份清澈。顿时只想闭上眼眸,感受这片安宁。
千年万年,我想,我会这般无聊度日下去,谁料到,那一天,当我撞见她失意神伤的模样,那颗悸动的心也随之一碎。万劫不复。
那日,我腾云亦准备去看青丘看看她,便欲将魂清酒送给她,谢谢那日她让我尝到雅泉的香醇。
我还在云雾中,祥云未落,眼见离青丘越发近了,却见青澜一人独自跑了出来,一副失意模样。泪水浸湿了脸庞,泪珠一颗颗滑落。
心想大事不妙,弦初伤害她了么?
还未来得及问,便见青澜招来祥云架雾离开青丘。见状不妙,我速速跟上她的步伐。
在我身后,弦初和清乐帝姬追来,我似乎明白了什么。
清乐帝姬善妒爱慕弦初,天界无人不知,可天帝指婚将青澜许给弦初,她自是不满意的。
青澜越走越远,我加快速度跟上,只见她落在一隐秘洞窟深处,泪珠从脸颊滑落滴落青石阶上,我不敢多问,只是默默偷偷尾随在她身后,看她要干什么?
只见她捏诀从体内逼出什么东西来,当那元神出来我吓了一跳。活生生一只九尾小狐狸。这小家伙粉嫩,眼睛紧闭。毛未长满,全身的绒毛,可爱
至极。
青澜已有身孕,她为何要将这小狐狸放至洞中呢?
只见她将灵力源源注入小狐狸身上,直到那小狐狸一双毛茸小耳朵竖立,眼睛扑扇扑扇看着她,小嘴巴呜咽的哼着什么。
她轻轻摸摸小狐狸的头,只是流泪,泪水划过她那桃面,道不尽的心事。伸手一挥,紫色的光影结界立在洞口。便将那小狐狸封印在那洞之内。法力之强,这结界,除了帝君和天帝,当是无人能解。
她转身化作一道紫色光影,一眨眼便消失不见。
我亦跟随,她这般反常,总感觉不妙。
她一路方向向着人间走,我大呼不好,运功法力紧追,却不见,。我立在一树林之处来回徘徊。张望半久却不见。
突然,只见远方发出一阵诡异的红光。
妖界的结界大开。
青澜,你要做什么?
我冲进那结界,只见一个淡蓝色的影子。她走远直达那妖帝处。
“青澜。你要去哪?”我大声唤她。生怕她做什么不利的事情。不知为何,我的心一直慌乱的厉害。
她似乎听到我唤她,只是淡淡的回了一句:“上仙,你走吧,不要管我。”
此般决绝,绝不是我认识那个笑颜柔情的女子,谁伤了她,是弦初么?
我忙追上她的步子,待我到时,只见她与妖帝商量什么。
妖帝一脸为难,见我来,亦是叹息。
青澜见我,亦是微笑:“上仙,你一路跟着我,为何?”
“青澜,你怎来此?快随我回天界。”我说罢想要带她走,却被她闪躲开来。
“上仙,青澜心意已决,废仙家修行,妖帝,我愿为妖。”
此话一出,镇住我。
“什么!”我一脸惊异看着她。“你胡言什么?仙家修行上万年,怎可轻易言弃。”
青澜不理会我的话,只是坚定说道:“妖帝,请帮我剔除仙骨。“那般决绝。
“劫数啊,劫数。“妖帝只是不停摇头叹息,挥动指尖要剔除青澜仙骨,我不准予,忙出手制止。
“上仙,青澜帝姬劫数将至,你便让她去吧。“
我看着她忍住巨痛不吭一声,直到仙骨剔除。心如刀绞。我心爱之人,怎这般决绝。
“你若真想忘记,便喝下这个吧。“妖帝拿出一青瓷小瓶递给青澜。
“断情凝。“这是堪比人间鬼道孟婆汤的断情凝。
“青澜,你不要喝。“
她只是平静的看着我,嘴角含笑:“上仙,谢谢你对青澜的关心,只是,我与弦初之事,不要外人插手,我意已决,不悔。”
“好!既然你这般,我又有什么不可?”我转身面向妖帝:“妖帝,剔除我仙骨。我愿与帝姬一同入妖。”
“你们二人.....真是......”
妖帝一阵苦恼,哀叹连连。
“罢了,罢了,劫数将至
,我劝不了你们,望你们二人,为妖苦心修炼,三世方有成仙的机会呀!“
待我仙骨如帝姬一般剔除,我看着她,含笑柔情。这是我修仙以来,最快乐的事,为她,我愿牺牲。只为她好。
“你是何苦”青澜一脸苦涩。
“青澜,在喝下断情凝前,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好。“
“那日,你寻我找紫铃花种,我真身显,可有吓到你?”
“没有。”
“就好。”我亦是微笑。
她眼泪滑落下来。无尽的苦涩和难受。
“暮栖,我也问你一个问题吧。“
“好。“
“你为我如厮,何苦?“
“只因,这是我唯一可以为你做的事,青澜。“
她苦笑掺合泪水。轻轻启齿:“对不起。“
这三个字深深打在我的心上。
青澜,我不要你说对不起,一切都是我自愿的。
她看了我一眼,喝下断情凝。便向那妖界投转之门走去。不见了踪影。
我欲跟随,突然想起那青丘洞穴被封印的小狐狸。转身向妖帝说道:“妖帝,麻烦你告知弦初帝君,青丘洞穴封印南北深处,有一狐。乃他之女。”
“我明白。”妖帝当明白这劫数。
“多谢。”我不甚感激。
今日一起历劫,我心里最开心,亦是知足。
青澜,
青澜,
下一世,你为妖,我跟随,
只是,你别忘记我可好
☆、番外:弦初 [ 情根往事深心底 ]
作者有话要说:还是一天一章节【待我归来,可以看到亲的长评就好啦~·O(∩_∩)O哈哈~】
那一年,修炼弱冠之形,终有小成。
父亲天帝将青丘九尾狐狐王之位传于我,洛扬上仙与云瑶仙子之女青澜亦是修炼于成。他告知我,这天下间,唯有青澜配允我妻。
我自持孤高清高,对于她儿时是有些记忆,她的双亲逝去那日,我安慰她,她在我的肩上哭了许久。想想自那日以后也是多年不见,直到那日,西王母的蟠桃盛宴上,王母唤着一名女子。众仙哗然。
“青澜,到我身边来。”王母一脸慈祥。
只见一青碧纱衣女子莲步走来,双眸富含灵性,嘴角带着一丝狡黠的弧度,脸如红面桃花粉嫩,带着少女的一丝娇羞。
“这便是青澜帝姬么?”“果然是倾城之貌。”
众仙君不停的赞道。
我只是静静喝着雅泉。不动分毫,也不表露我任何的情绪。这女子的确美。将会是我的妻么?我却不知,我虽沉静,可心底那深处的情种已是慢慢发芽。
女子只是笑,我抬眼望去,她注意到了我的目光,对我微微一笑。我不好失礼,点头回应了一下。
蟠桃宴结束以后,众仙家各回宫散去,我欲先行回青丘处理一下事务,谁料王母却叫住了我,“弦初,你带青澜回青丘吧。”
这女子本也是九尾狐狸真身。详说起来,我和她,当真是一家。颇有渊源。
“嗯,”我点头。
那女子笑着跟随我,只道谢:“谢谢帝君。“
“帝姬言重了。“我们本是一个仙级。这样叫生分了些。
在祥云回程上,她一眼不发,只是静静看着我,脸上带着淡淡的笑,这笑清雅脱俗,很是动人。她本就生得一副好模样,这一笑,让众仙家为之倾倒也不为过。
“青澜,你在看什么?“
“看帝君。“她倒是直白的说来,顿时,我却显得不自然了。
“弦初帝君俊逸非凡,气质清高,今日得见,真是有缘。“
“倾城之颜,倾倒众仙,在下又何尝不是有缘得见呢?“
我说完这话当真觉得古怪,父亲若真将她许配于我,夫妻之间也是这般口气么?
不由我多想,我们便到了青丘。
“我们到了,谢谢帝君,青澜告辞。”她不多言,告别辞行便离开。
我看着她离开,也没有尾随,想必她是住在那云瑶仙子的宫里,二位仙人承担除魔大任拯救人间而灰飞烟灭。独剩她一女子,亦是可怜的。不知怎的,我竟生出一丝伤感和怜惜。我那母亲生我时天劫将至,不得不历劫转世轮回。也不得见。父亲掌管天界大事,无暇顾及我。
细细想来,我二人何尝不是同病相怜?
今儿怎么了为什么我老把自己和她扯到一块,我不愿去想,欲去碧清池停歇。
我走到那池水,莲花已经绽放几株,剩余的全是含苞待放的花骨
朵。我准备靠着树枝停歇,却听见一声慌乱:“救命!”
起身看去,却见一阵紫色的光影先行越过我,我追上前去,只见一枝即将修炼成功的小花妖被一只不知缘由的白兔咬去,青澜将那白兔拖走,摸摸它的小脑袋轻轻说了什么,便见那只兔子一溜烟儿跑了不见踪迹。
那花妖即将修炼成功,却被兔子生生破坏,青澜笑着安慰,捏诀唤出一只紫色的蝴蝶,只见那幻蝶飞进花妖茎部,那被兔子咬到的地方,恢复原样。
“谢谢帝姬。“
“修仙之路艰辛,当小心些。“
那小花妖道谢便飞远没了踪迹。
我在背后一直看着,只听青澜笑道:“弦初帝君,还想看到何时?“
我问道:“你对那小兔说了什么?“
“这是秘密。“
她不愿告知于我,我亦是好奇,少年的心终是忍不住。
“你说说。”
“我只说,你若不走,青丘王定拿你做下酒菜。”
青丘王,不是我么?我何时这般凶恶?
“你吓坏那小兔,我不会的。”
“呵呵,我只是逗乐它的,弦初莫怪。”
这次,她唤我弦初,没有带上帝君二字,我却突然觉得,她这样唤我,是不是代表我与众仙在她心中的地位不一样呢?
那日之后,我和她距离拉近了一些,我带她到那莲清池玩耍。
她要乘舟采莲,如孩子般高兴,亦是随了她,我二人坐在那扁舟之上慢慢划,水波荡漾,说不出的惬意非常。她手中拿着几株青莲,笑颜对我说道:“弦初,你看。”我转头看去,只见她将水纤手一洒,泼向我来。
“调皮。”我无奈道。
“你别老冰着脸,这样一点都不好玩。”她嘟着嘴,模样甚是可爱。
我也伸手一划,将水泼向她去。
她玩心一起,将青莲放下,挽上衣袖,双手将水泼向我来。
我起身去抓她,她却不由我抓,我才知中她诡计,她将手轻轻一推,我一跌,摔在池里去了。
我沉入水底,狐狸本是怕水,可由于我常年在碧清池修炼,水性早是炉火纯青。
她不见我上岸,慌了手脚,不停地在岸上唤我。
我却一直在水底看她,嘴角上扬。只见她将头探向水底看来,一脸的焦急。
“弦初,弦初,你在哪?”她急的想下来,却又不敢,老是瞻望。
小狐狸,我要惩罚你。我心念叨,游向她的岸上,将她猛的拉下水,她没想到这突然的变化,一脸惊异的被我拉下池底。
我本想笑,可她怕水挣扎的厉害,一副难受的模样,她呼吸不够,抓着我衣襟的力气渐渐不支。很是虚弱。
我见她这般,嘴角一丝坏笑。我靠她近了些,像她那唇轻轻吻了上去,她一脸惊异的看着我,我不理会她,只是慢慢的度气给她,她
鼓着腮帮子一脸“弦初是坏人”的表情。伸手捏我的脸,揉成各种形状。
我靠近她将她抱住,伸手施力浮上岸,我抱着她飞像那青莲池旁的大树下。
她用仙术将衣服弄干,脸还是红红的。
“青澜,我不是故意吻你的。”
“你还说啊,不过真奇怪,你为什么不怕水,你的真身是狐狸啊。“
“常年在此,就不怕了。“
“我要告诉天帝,你,你非礼帝姬。“
“你去告诉天帝也好,我还求之不得。“
“为什么?“
“青澜,若我娶你,你可愿意?“
我不知我哪里来的勇气,只是,我清楚,眼前这小狐狸可爱调皮,我喜欢她。
若如天帝所言,她是我的妻,那我是愿意的。
“清乐帝姬爱慕于你,天界都知道,你狠心伤她么?”
“清乐我视作妹妹对待,并无男女之情啊。“
青澜只是笑,却不答我,过了一会儿,她开口道:“弦初,三日你若心意坚持,我便答应。”
那日之后,我一直记挂,知道天帝派来侍童唤我去天界。
我从青丘去时想叫青澜,可想必她不会见我,三日之期快到,天帝唤我去做什么。
一路祥云架雾,众仙齐齐,倒让我有些奇怪父亲的举动背后的深意。”弦初帝君来了。“仙家看着我一脸期待的样子。
“天帝唤我来,是为何?“我不明所以,西王母,还有众仙女。不是蟠桃宴会,怎会这般声势浩大的场面。
“弦初,你继青丘狐王王,众仙今在此,给你见证,寡人给你许一婚配。“
“天帝为何不告知我,让我事先好生思量?“
其实这话说的都是多余,天帝早说过,世间天下,唯有青澜可相配于我,这所谓的形式,无非是个场面幌子。
我当选青澜无疑,只是天帝这般行事,很不适应。
西王母笑道:“与之婚配者当属清乐、青澜帝姬二位。就看弦初帝君选谁?”
我顿时明白,青澜三日期限的原因。
只见青澜,清乐二人坐于西王母旁,都是脱尘不俗的气质。我抬眼看着青澜,她对我微微一笑,犹如初见般,只是,这一次,我在她眸子中看到了我的影子。
她亦是有我的。
“帝君好生思量,抉择之后,三日成婚。”天帝提醒我,婚姻不可草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