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友信和魏延坐在餐桌前,对面坐着的是魏明阳和越涵。
魏明阳的情绪不太好,全程都没说什么话,在金友信看来,魏明阳的身上就像是被黑气缠绕了一般,让他有种不太舒服的感觉,好在一旁有发着光的越涵,不然那黑气怕是都能影响到全屋子人的心情。
“多吃点,别乱说话。”魏延见他对着明阳欲言又止,忙给他碗里塞了一大块蘑菇,“你喜欢吃的口蘑。”
“哦!白白嫩嫩的口蘑,我最喜欢了!”
金友信一张嘴,就把口蘑塞了进去,几乎一口就进了肚子。
魏延见他这么吃,眉毛都抽了两下,忙用刀叉给他把口蘑分成小块,一点点往他的碗里夹,“食不言寝不语,还要细嚼慢咽,不然你胃不舒服怎么办?”
“好嘛,你别说,别说啦,嘘……”金友信给魏延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而后悄悄摸摸凑到魏延耳边道:“我怕明阳会觉得我们吵,你是看不到,他身上全是黑气,要不是有越涵在,他十有八九黑化。”
“别乱说……”
魏延一把捂住金友信的嘴,他觉得这孩子似乎还有乌鸦嘴的天分,说出来的好话坏话,百分之八十都能被他说中。
“唔,唔,唔唔……”
金友信挣扎着,好不容易解救出了自己的嘴巴,坐在对面的魏明阳却是把碗筷往桌上一放,“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回屋去了。”
“诶?可你都还没怎么动筷子啊,明阳。”
金友信担忧地看着原本就很瘦的魏明阳,“至少吃两口吧。”
“没事没事,你们吃吧,我把早餐端房里让他吃。”越涵笑着,拿了两个肉包子就跟了过去。
金友信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叹了口气,看向一旁的魏延,“阿延,这可怎么办呀?我们怎么和明阳说找到他母亲尸体的事情?”
“如果只是普通的死亡,说给他听倒没什么事,但……”卜淑华甚至连尸体残破不全,他们现在和明阳说,不就等于是在刺激他?
金友信见他如此纠结,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们还是先找到卜韩秀吧,至少将他绳之以法,让明阳的心可以平静一些。”
“确实,必须找到卜韩秀。”
而在楼上魏明阳的房间,魏明阳却是看着越涵拿来的肉包子,没有一点食欲。
“我不想吃。”他抱起一旁的抱枕,将自己的脸就这么搁在枕头上,眼睛里没有一点生气,“我没有胃口,一点都不想吃。”
越涵倒也没有逼迫他,只是坐在他的对面,看着他问:“那你现在想做什么?”
“我只想找到卜韩秀。”
“警察都找不到她,你怎么找她?”
魏明阳摇了摇头,“不知道,但我知道我必须找到她,结束这一切,不然我的心永远都不会安宁。”
“唉……”越涵重重叹了口气,坐在他的身侧,把他揽进怀里,“你是想让我的心也和你一起不得安宁吗?”
“我没有那个想法,这是我家的事情,和你没关系,越涵。”
越涵被他这话说得眼睛危险地眯起,“和我没有关系?”
“原本就和你没关系,你又不是我们家人,你管这些做什么?你很烦,你……”
魏明阳之后的话被越涵的大手一压,压得说不出来,连喘气都喘不平稳了,“放开,你特么给我放开!”
“所以我就说,小孩子不能一直宠着。”
越涵把两肉包子直接扔给一旁的佩奇,自己则是捋了一把袖子,把这个不听话的死小孩按在床上,压着他的屁股,就开始直接给魏明阳的腿往后扳。
“啊啊啊!放开,混蛋,你放开!疼啊,疼!”
“你也该松松筋骨了,是我太惯着你了,你一用可怜巴巴的眼神看着我,我就心软不让你锻炼,要想有坚强的心,就得首先有健壮的身体!”
“混蛋!你再这样,我们就分手,分手!”
越涵只觉得魏明阳「分手」这两个字说得异常刺耳,冷笑道:“呵,我们除了睡过外,有互相表白过吗?”
“我,我……”魏明阳愣了下,他似乎,似乎真的没有和越涵说过……
但是,但是现在这不是他要首要考虑的事情,他该考虑的明明应该是……
“我和你之间的事情,我想以后再说,我现在只想,啊啊啊!疼,越涵我c你!”
“老子屈居你下这么些日子,得到的就只有这个?看来不好好治你一段是真的不行了!”
“不要,不要!”魏明阳看着他越变越危险的眼神,直摇头,“我错了,不要再来了,我,我喜欢你啊!我会对你负责的,只不过我想先,先处理卜韩秀的事情,别再来了,这样下去真的会死人的,我没吃饭。”
“现在倒是知道自己没吃饭了?”越涵却是不停下手上的动作,继续给他把腿往后扳,“现在给你另个选择,第一种,你继续这样和我耗着时间,我们看谁能耗得过谁,第二种,下去乖乖吃早饭,卜韩秀的事情交给你大伯和警方来处理。”
“我不能饶过这个女人,她把我们家害成这样,我……”
“你想杀了她,然后去坐牢,让我们所有人都活在心理阴影里?魏明阳,你也未免太自私了!你学过法,该懂得,这些是该交给警方处理的,你现在要做的应该是好好学习!”
“卜韩秀在逃在外,你让我好好学习?”
“没错,你必须好好学习,你不是经常说,人在做天在看吗?卜韩秀会有自己的报应,但你的人生不能停止,你才多大?
才21啊!暑假过后,你可就要去学校上课了,你爷爷,你大伯,这个家里所有人的人都期望着你在大学取得好穴位呢,你就是这样回应他们的期待?”
“可是,可是……”
也许是拉筋太疼,也也许是魏明阳太伤心了,他终于是憋不住哭了出来,“可是,可是我好害怕啊,涵涵,我好害怕,爸爸妈妈,爷爷,还有小姑,猪宝宝,所有人都出事了,他们都出事了,呜呜呜……”
魏明阳手臂抵着脸,大声哭泣着,“我好怕啊,我怕你,大伯还有小金也出事,我怕家里的其他人出事,我该怎么办,涵涵……”
终于是,哭出来了啊……
越涵看着小少爷哭,松了口气,不再去拉他的筋骨,而是将大哭着的孩子抱进怀里,一下下轻拍他的后背,“没事了,没事了,不怕,我们有幸运金啊,他是手握剧本的男人,所有的事情都会化险为夷。”
“可是幸运金只是靠运气啊,他自己也有倒霉的时候,他上次不就很惨,很惨吗?你要是万一出事了……”
“怎么着我没出事,你就非要诅咒我出事的。”越涵轻笑着用餐巾纸给小少爷擦了鼻涕和眼泪,“我哪里有那么容易出事的,还记得那天我们许下的承诺吗?我会一直一直陪着你,一直哦——”
“涵涵,呜呜呜……”魏明阳一个用力,紧紧抱住越涵,“其实,其实,我有想到过让涵涵永远都不会遇到危险的办法。”
“嗯?什么。”
“就是,就是……把你,把你挑断手脚筋,囚禁起来。”魏明阳的眼神瞬间起了变化,但那只是一瞬间,他很快又变成了那个爱哭的小明阳,“可是我知道,我知道那是不对的。所以,呜呜呜……涵涵你要好好的,大家都要好好的,不然我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事来。”
越涵被魏明阳说的那句话给吓了一跳,但他还是耐心安抚着他,一下一下顺着他的后背。终于,这孩子不哭了,眼睛里有了光,算是迈过了一个坎吧。
“我不会饶过卜韩秀的,我们一定要抓到她,通过法律手段。”
“这样才是我的小少爷,那……”越涵看了眼已经把两肉包子吃完的佩奇,叹了口气,“我们下去好好吃早餐吧,大伯和小金都很担心你。”
楼下——
“阿嚏,阿嚏……我总觉得刚刚有人在说我坏话。”金友信揉了揉自己的鼻子,满脸疑惑地看着魏延,“快点交代,是不是你在心里面说我坏话呢?”
魏延疑惑地看着他,而后轻笑,“果然,你只有百分之八十的正确率。”
“什么嘛,我这个真的随便说的啦。”
“我的心里装满了对小金的爱,怎么可能说你坏话?”
“噫!!”金友信觉得自己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忙扒着魏延的脸一通狂捏,“你是谁!你绝对不是我的阿延,快把阿延还给我!我要以前那个笨笨的老顽固!”
“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