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再次和魏明阳面对面坐在一起,是朝云想都不敢想的,对于她来说,现在的相处时光,就像是做梦一样。
并且,如今的魏明阳,要比她记忆中那不善与人交际的那个男孩要更为帅气,他的脸就像是被上帝眷顾过一样,找不到一点瑕疵,美得不像话。
朝云如此看着沐浴在阳光中的男孩,目光都不舍得移开一下。
“这么看着我做什么?”魏明阳察觉到她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弯起嘴角笑了笑,“难不成是被我迷住了?”
“不,我,我……”
朝云被魏明阳说得红了脸,立刻低下脑袋。
魏明阳将她的反应看在眼里,心里却是冷的。
咖啡这个时候被服务员送来了,他将朝云喜欢的那杯推了过去,自己则捧着西瓜汁喝着。
越涵说咖啡对人的身体不好,只给他喝水果茶和牛奶,在一个女孩子的面前喝牛奶太拉跨了,他也只能选择相对来说喜欢的甜腻西瓜汁,张嘴轻触吸管,十分绅士地喝了一小口.
朝云见他如此,倒是有些惊讶,“你以前,很喜欢喝咖啡。”
“嗯,那是以前。”魏明阳轻声说了一句,“现在家里人管得严,不让喝这些,说对身体不好。”
“这,这样啊。”
朝云看着杯中的咖啡,旋转着小勺的手顿了下,一时间有些喝不下去。
“只是容易影响睡眠而已。”
魏明阳见她停下搅拌咖啡的动作,很快加上这么一句话。
朝云这么一听,算是放下了心,捧起杯子小小喝了一口,“没想到,少爷您还开始注意养身了呢。”
“没办法,我的恋人是中医,他对这方面很在意,如果我做了让身体有负担的事情,他会把我骂死。”
“你的,恋人?”
朝云又愣在那里,魏少爷竟然就这么直白的在她面前说了恋人的事情,他是……什么意思?是想要让她这个曾经要好的朋友做出什么样的反应?
“啊,在家养病期间,谈了将近两年恋爱的恋人了,是个,很好的人。”魏明阳就这么微微冲着朝云笑了笑。
阳光洒在他的脸上,让他的笑容特别好看,还透着一丝丝的眷恋和暖意。
朝云只是这么呆呆地看着他,扶着咖啡杯的手用力收紧了,她想要说些什么。
但最终,所有的话都汇成一句,“那挺好的,我很开心少爷您有爱人了,就是,就是不知道那个人的家世怎么样?应该很好吧?能配上少爷您的,肯定……”
“他可没什么光鲜亮丽的家世,我家里的人只看眼缘,不看对方家世好不好,我大伯还准备娶个算命的呢,爷爷也同意了。”
“这,这样……”朝云捧着玻璃杯的手又抱得更紧了些,“我,我还以为……”
“嗯?”
“不,没什么,没什么。”朝云把垂着的脑袋用力摇了两下,“只是没想到少爷的家人如此亲切。”
“我的家人对人一直都很亲切,对人不亲切的,也只有假冒的那个人了……”
魏明阳看着朝云的发顶,满意地看着这个女孩身子僵硬了一下,继续道:“你是我们学校学生会会长,相信也接触过一些富家子弟了吧,我家的事情应该或多或少听说过一些。”
“是的……我,我听说过,那个女人不是少爷的母亲,她还杀害了您的母亲,还对您做了很过分的事情。”
“对我做很过分的事情这点,应该不是你听说的吧?你早就知道了,对吧。”
魏明阳拿着罐子,在装了西瓜汁的杯子里慢慢搅动着,而后微微挑眼看着朝云。
却见她一脸惊慌失措,脸上的镇定已经完全维持不住了,“我,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少爷,您相信我,我……”
“其实你不用和我解释什么,我知道你的很多事。”
“难道是你的大伯……他明明保证过什么都不说,他……”
“这和我的大伯有什么关系?”魏明阳眯起眼睛,“难不成,他早就知道高中里的那次事故不是意外,一直在暗中调查了?”
被魏明阳这么直白的说了出来,朝云瞬间慌了,慌忙摇手,“不是的,那就是个意外,那就是……”
因为太过惊慌的缘故,她把桌子上的咖啡杯打翻了,咖啡喷溅了她一身,纯色的小西装沾了难看的污渍,这让她更加紧张了,一下站起身,“对不起,我什么都不知道,我还有事,就先离开了,小少爷。”
她抬腿要走,却被魏明阳一把拉住手,强硬地按在了身旁的椅子上,“我这都什么都还没说呢,你就这么慌着想要走,你说你什么都不知道,你以为我会信?”
“我,我,可是我……”
朝云挣扎着想要跑,无果,只能战战兢兢看着魏明阳,“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以为那个女人是你的母亲,她只是威胁我说如果我敢把事情说出去,就会让我死得很惨。
如果我什么都不说的话,就会给我一大笔钱,还保送我去国外念书,我以为她只是觉得我配不上你……”
“就这样?”魏明阳盯着她继续问着。
朝云却是用力点了点头,“就是这样的,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想要考个好大学,想要出国留学,想要变得完美一些,我想那样的话,我可以靠你近一些。”
“用你朋友的死,来靠我很近?”
“不,不是的,我也以为那是意外。”
“是你心里面以为,还是嘴上以为?一个人的死,不要说得那么轻松,朝云,明明你的名字那样富有生气,为什么在金钱面前的你,也堕落了呢?”
朝云被魏明阳这么看着,觉得一张脸滚烫的,她又试着从他的手心里抽出自己的手,这次倒是终于被她抽了出来。
“我只想问你一件事,你现在和卜韩秀还有没有联系?”魏明阳倒是也不拐弯抹角,直接进入主题。
朝云却是毫不犹豫地摇头,“我和她已经没有任何联系了,我只是考上了我如愿以偿的大学,只是用她给我的钱去找了些好的老师而已,其他的都是我靠着自己的努力得来的。”
她想尽量让自己在魏明阳面前显得没那么不堪,但她也确实做了些不堪的事情,像出国的学位,像学生会会长,她也确实是用一些手段得来的,但别人都这么做,她就觉得自己这么做也是没毛病的。
“朝云,女孩子要保护好自己的。”魏明阳叹了口气,想了想,还是抬手拍了两下她的肩膀,“我希望,你能大胆地把你朋友死亡的真正原因给说出来,不然那会成为你永远都甩不掉的心魔。”
“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星雅她那个时候就在你的旁边站着,你说你什么都不知道,你以为我会信吗?一直置身事外的我的大伯都不信啊。”
既然得不到卜韩秀的消息,魏明阳就不想再和她多说些什么了,只是轻轻叹了口气,“你走吧,人在做天在看,希望你午夜梦回的时候,心里是坦荡荡的,不然……”
“不,不然……”
“世界上有没有鬼这件事情,不一直是信则有不信则无吗?”魏明阳只是看着朝云笑。
明明是和刚才一样的笑容,却是让朝云觉得毛骨悚然,脸色一瞬间刷白,以至于她慌乱地起身,直接就跑得没人影了。
“嘿,烨明宏交给我的这个眼神,还真挺有用处。”
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的魏明阳,又开始变得懒洋洋的了,他伸了个懒腰,坐在桌前,小口小口喝着西瓜汁,等西瓜汁喝完了,他看时间也差不多了,又伸了个懒腰,起身就想要回去。
结果他这还没走两步,就觉得整个人都晕晕乎乎的,头重脚轻,险些就要栽地上。
好在,他快要倒下的时候,被一个宽阔的胸膛给接住了,这身上熟悉的药香味,“越涵?”
“不是我是谁?难不成是你的初恋女友吗?你女友能有我这么大胸?”
“你大胸?”魏明阳被越涵逗得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你都没有胸,还大胸,难不成是背着我在学校里直接做了手术?这效果也太快了吧。”
“小兔崽子,出轨前女友就算了,还调侃现任,要不是你发烧了,我真想打死你。”
越涵抬手在魏明阳的脑袋上摸了摸,烫得要命,心里的火直接就急得冲了上来,“你这小兔崽子,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你,都烧成这个样子了,还给我出轨?”
“出轨和身体状况没关系,少爷我想出就出。”
“我看你是屁股不想要了。”越涵拦腰一抱,把人直接给公主抱横抱了起来,结果这都还没走到门口,就和回来拿包的朝云撞了个正着。
朝云见他直接抱着魏明阳出去,以为他是要绑架富家少爷的人,想着救魏明阳一命,也许会给他留下好印象,忙张开手拦在外面不让越涵走,“你是什么人?你为什么抱着魏少爷出去?你是想要绑架吗?”
“我绑架他做什么?”越涵一眼就认出了这是刚刚和魏明阳在一个桌子上喝咖啡的朝云,面上一时间十分纠结。
他这都还没准备好呢,就开始前任和现任战争了?战争就战争吧,怎么的还不挑个好时候的?
“他发烧了,我带他回家,这位美女,你还是让开些吧。”
“不行,你快些放下他,我不认识你,你到底是他什么人?你如果不好好交代,我就报警了。”朝云拿出手机就在越涵面前晃。
越涵被晃得一阵无语,“我看着难道是绑架犯的样子吗?我也不怕告诉你,我是他恋人。”
“恋人?你,你明明是个男的,别说开玩笑了!”
“可我真的是他的恋人,明阳,你和她说说。”越涵用手晃了一下怀里的魏明阳,结果魏明阳非常不给力地缩在怀里,觉得吵,完全你不想理会。
越涵无奈,只能看向身后装成路人的保镖道:“你们来处理一下吧。”
一时间,四五个保镖就这么把朝云给隔开了。
朝云一看这架势,觉得越涵就是绑架魏明阳没跑了,直接就打电话报了警。
警察一来,二话没说看着越涵就把人拦住了。
越涵背着阵仗搞得实在火大。
“我带我自家小孩回家都不行了?还是我长得像绑架犯?我这里有身份证,也有学生证,我就是对面医科大学的学生,我和我家小孩也是一直住在一起的,他家爷爷,还有他大伯都认识我,允许我和他住一起,现在还有什么问题没有?”
那边警方一一查证,结果发现是真的弄错了,一时间开始做调解工作。
“我没事啊,大热天的,我也知道你们辛苦,我就是想带我家小孩回去吃药,他身子不好,现在发烧了,我怕他把脑袋给烧坏了,到时候我得像个奶妈一样天干给在后面照顾……”
越涵这边絮絮叨叨了不知道有多久,嘴上都没带停的,他现在越发觉得自己是养了个大宝宝,每天操心个没完没了,自己也开始要变成唠叨老太了,这以后看怎么整?
“越先生,真的是对不住啊,少爷上午在家睡得挺好的,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下午就突然出家门了,要不是你提醒,我们可能都要被辞退了,真是对不住啊。”
保镖们在越涵面前一个劲道歉,越涵也只是略微教训了他们几句,就进了屋子。
他要不是放学途中遇到面色不太好的胖子,也不会知道明阳偷偷跑出来和朝云「约会」的事情。
姑且就说是约会吧,毕竟两人都在咖啡厅里面面对面像个相亲一样坐着了,他还拉着人小姑娘的手说话呢。
“你说你出个轨吧,还给我抓正着,你看你醒过来以后怎么整吧。”越涵坐在旁边,认命的给人喂药,敷冰块,擦汗。
等这孩子的烧完全退了,他才算是松了口气,疲惫地抱着人睡了过去。
第二天,魏明阳醒过来,“啥?什么出轨?我没有啊,我真的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