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友信坐在魏延床边,低着脑袋不敢看人,一双手只紧紧握着魏延的手,身子也止不住颤抖着。
魏延叹了口气,抬手附在他的两只手上,轻轻拍了两下,“我没事,别担心。”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你是指什么?”
“我……”金友信抬起头,看向魏延那温柔的眼睛,但没几分钟,他就又快速低下了头,“各种,我知道我应该在你身边几句话不说,但我还是对烨敏说了很过分的话,我的脑袋不受控制,我就是……”
“想要找一个宣泄口,我知道,没事的。”魏延揉了揉金友信的脑袋,安慰着他。
这么温柔的大手让金友信鼻尖发酸,“对不起,对不起……”
“没事的,乖,不过,以后你还是别和烨敏见面了,你们见面,气氛就不太对。”魏延用手撑着床,想要坐起身,直接被金友信给拦下了。
“医生说你不能乱动,要在医院养几天。”
“不是什么大事。”
“你,你真别乱动,听话,要是万一……”金友信话说到一半,立马闭上嘴,“总之你好好休息,你想做什么,我帮你。”
魏延有些尴尬地看着他,“我想……去趟厕所。”
“那,那,那……那我也帮你。”金友信红着脸去拿尿壶,刚给魏延处理好生理问题,那边就有人敲响了病房的门。
他疑惑地去开病房门,却见烨敏带着个高个的男生站在门外,他疑惑地看着两人,而后把门大开,放两人进屋。
“爸。”当这个高个的男孩喊了魏延一声爸后,金友信才开始仔细去看他。
这个男孩长得和魏延有几分相像,但鼻子却没魏延那般高挺,不过却是和他的母亲烨敏很像,看着挺秀气的,说话也给人如沐春风的感觉。
只不过……
从与魏延的疏离感来看,魏明彦与作为父亲的魏延,关系确实不太好啊。
金友信就这么一直盯着魏明彦看,大概是把他给看得不自在了,干脆站在了烨敏身旁,躲避金友信探究的眼神。
金友信很快察觉出自己的眼神不太礼貌,也是有些尴尬地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那,那什么,我去外面转转,你们一家人先,聊聊,当然也可以慢慢聊,不要在意我,不用在意。”
金友信挥了挥手,尴尬地开门想要出去,魏延不太放心他,想要叫住他,却被烨敏和明彦挡住了视线。
“他一刻不离开你的视线都不行吗?这么大的人,有手有脚,你对他竟然比对你的儿子还要好,你让明彦心里怎么想?”
“他……”魏延看了眼站在自己面前,抿着嘴唇的明彦,叹了口气,“明彦,过来爸爸这里,让爸爸好好看看你。”
……
站在病房外的金友信,找了个地方坐下,低头看着自己被包扎的膝盖,用手指尖去碰了碰。
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28年的人生,他头一次这样没有方向。
遇到的全都是糟心事,运气变差,只能说出糟糕的预言,甚至于会对女人恶言相向,再这样下去,金友信觉得自己要越变越糟糕了。
“我该,怎么办……竟然让阿延受了伤,我会不会,会不会没资格再待在他身边了……”
“小金,原来你在这啊。”
听说魏延住院的越涵和魏明阳,慌忙就赶来了医院,见到金友信在门外坐着,快步走上前,却见金友信红着眼眶,在门外抹眼泪。
“你,这是怎么了?”越涵见他状态不对,忙走上前,上下查看了一番,最后定格在他绑着绷带的膝盖上,“你这腿怎么的变成这样了?”
“起床的时候,腿软跪地上,正好磕凸起的木头上,就这样了。”
魏明阳在一旁听着,忍不住吐槽,“你这,运气也太差了吧……”
“我现在也觉得我运气差,我,我,我可能不配待在阿延身边了,也是我说错了话,做错了事,阿延才,才住院的。”
“你这说的什么话啊。”越涵抬手在他的脑袋上揉了揉,“就因为自己运气突然不好,就离开自己喜欢的人吗?”
“可我对他没有用处了,我现在自己霉运缠身,还把他和他前妻的关系给搞乱了……”
“你怎么就把他和烨敏的关系搞乱了?”
“我说她是个bitch,还一直都在她面前炫耀,其实我就是心里气不过,凭什么她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她凭什么那么说阿延,但是,但是……我不应该这么和她计较这些,毕竟她是他前妻,我不该插那么多话,不该在她面前炫耀我们要结婚的事,可,可我就是忍不住。”
“噗——”魏明阳一个没忍住,差点没笑喷,“你还真敢说,但她突然拿烟灰缸砸你也挺奇怪的,她那个性子,就算受了气,也不该会控制不住自己,怕不是你最近运气太坏,扰乱了周围人的气场吧?”
“明阳,你别这么和他说了。”
“我也觉得是这样。”金友信两手捂住了自己的脸,“所以我就说我不该在魏延身边待着了,我这样厄运,再和他那破财运气呆在一起,这尼玛就没法活了,能天天受伤的。”
“我说啊……”越涵摸着自己的下巴,看向金友信,“会不会是和你最近情感波动太大有关系啊?”
“什么?”金友信抹了一把从自己眼角流下的泪,懵懵懂懂看着越涵。
“你如果是厄运缠身的话,应该会影响到魏延的财运才对,但最近他的公司一直都有蒸蒸日上吧?
我是说他自己新开的公司,那个公司,明阳说最近无论是股票还是生意都在处于上升趋势,虽然只是小公司,但前景很好,也没有失掉什么客户。”
“你这么说,好像……阿延除了和我一起遇到些倒霉事外,其他公司和经济方面都没什么问题。
虽然我现在说坏事一说一个准,但今天说他公司出问题的时候,也没出问题……难道真的只是和我自己的情绪有关系?”
“因为你从来没有经历过恋爱,会患得患失吧?所有事情也都会往坏的方面想,你的预言不是预言,是所谓的第六感吧?”
金友信点了点头,“是这样,人的第六感,有的时候是很准的,但这只是借助现在发生的事情,做出的无数种推测,当然也包含了一些天生的运气。”
越涵又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道:“那就还是了,因为你总会往坏的方面想,事情才会往坏的方面发展,就好比你和烨敏吵架一样,你知道你不该去管。
但你怕你不去管的话,魏延会受欺负,也怕魏延会被烨敏给抢走,所以你才会有激进的语言,而这种语言和情绪又影响了烨敏,才导致了糟糕的结果。”
“并非是你运气不好了,只是因为你的感觉被你的情绪左右了,该怎么说呢,我觉得你能算出别人之后会发生什么事情,纯粹是因为,你……太聪明了。”
越涵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说多了他也会被自己给绕糊涂,但他觉得金友信会明白他的意思。
金友信被越涵说得双眼发亮,一把握住了他的双手,“我觉得你说的很对,就是这样,我和阿延是命中注定的人,其实是因为,我在明阳给我魏延的信息时,我就已经喜欢上他了!”
越涵看着他尴尬地笑了两声,“你愿意这么想也可以,但我觉得可能也有些天注定?反正你就是个玄学。”
只要你开心就好了,你不开心,我们可能都要倒大霉。
这是越涵没全说出口的话。
“那,那既然如此,我决定了。”金友信的眼睛在经历了这么多倒霉悲催的事情后,终于又开始发亮了,“我要去向烨敏道歉!”
“诶??道什么歉?”
“说她是bitch之类的,应该给她的身心造成了不利影响。”
“她没那么柔弱吧……”魏明阳嘴里小声嘟囔着,但被越涵瞪了一眼后,他忙闭嘴不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