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友信原本力气就不大,现在更是被几个保镖压在了面包车后座上,他的眼镜被人扯了下来,就算他死命逼着眼睛,眼皮却还是被人给扒开了。
在场的保镖在看到他那双灰色的如同野兽一般的瞳孔时,都倒抽了一口凉气,“这,这不确定不是美瞳吗?”
“看来爸爸没有骗我,金家人的眼睛就是与众不同,挖下来就会变成价值连城的宝石。”
“放开我,什么价值连城的宝石,我不知道这是谁说的,我从来没有听我家族里面人这么说过,这只是眼睛!这只是普通的眼睛!”
金友信冲烨敏嘶吼着,但这个女人就像是入了魔一样,根本就不听她在说什么。
烨敏看向身旁的保镖道:“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动手挖,挖出来要真变成宝石了,卖了后给你们分钱,就算没变成宝石,也无所谓,反正只要有了他,我们就不差没有钱。”
“你们都疯了吧,这种话也能信吗?根本不可能有宝石,我也不可能带给你们运气。”
眼看着挖眼睛的勺子离自己越来越近,金友信害怕得全身都在颤抖,“这个真的没办法变成宝石,不要,不要挖我的眼睛!不要!”
就在勺子要接触到他眼睛的那一刻,面包车却突然被剧烈地撞击了一下,快要碰着金友信眼睛的勺子被一个没拿稳,直接摔在了地上。
金友信全身冷汗地瘫软在座椅上,挣扎着想要起身,但两个肩膀却被保镖给压着,动弹不得。
“怎么回事?”烨敏有些气急败坏,开始埋怨起前面开车的司机,“给我好好开车,不然就把你扔到海里面去喂鱼。”
“小姐,这,这不是我的问题啊,好像有人在撞我们的车子。”
司机抹了一把脑袋上的汗,对烨敏说着,他原本想着是别人开车失误,就想要把车子往旁边挪一些,却没想到遭受了第二次的撞击。
“怎么回事!”烨敏冲司机怒吼出声。
司机缩了下脖子,“小姐,好像,好像是后面的人故意撞我们。”
“什么?”烨敏皱眉去看窗外,却见身后一辆深黑色的小轿车正紧跟着他们,而开轿车的不是别人,是魏家的管家单宁,“单宁?他不是有心脏病吗?还真是好大的胆子,敢撞我们的车。”
“单伯……”
金友信听到后,一把挣脱了那些保镖,把头伸出车窗,死命向单宁招手,“单伯!我在这里,单伯,救命!”
原本单宁还对突然出现的叫金一春的女士的话半信半疑,但在看到金友信后,算是彻底信了,“别担心,小金,大少爷和老爷吩咐我照顾好你们,我就肯定不会让你们出事,单伯以前也是在道上混过的。”
原本金友信害怕得要命,现在听单伯这么一说,又想起单伯说过自己之前帮魏延干过架的事情,心里顿时不怕了。
他的情绪一旦稳定下来,气运就会重新回归正常。
所以,此时的金友信只是静静地坐在面包车的后座上,两手撑着下巴,看向对面坐着的烨敏,“烨小姐,我觉得形式现在看来是逆转了。”
“你在说什么笑话,你现在在我手上,就算你不愿意,你也应该会给我带来运气。”
“运气这种事情,是你想要就能要的吗?那你就未免太小看我们金家了。”
金友信说着,用自己那双如同野兽一般的瞳孔,冷冷地凝视着烨敏的眼睛,“这个世界上有三种人,一种是被我们金家选中的,一种是和我们金家无关的,而第三种,则是……被我们金家人诅咒的。”
说着他咧开嘴,用一种特别古怪的笑容看向烨敏,“我刚刚和你说过,你们烨家原本是可以福泽百世的,但很可惜,你们没有抓住机会,非但没有抓住机会,还……惹得自己一身骚啊。”
“你,你什么意思。”
金友信此时的眼神太过骇人,再加上那双如同野兽一般的眸子,烨敏有一种自己被当成猎物看的错觉。
“我不知道你们囚禁的金家人是谁,但你们挖了他的眼睛,在某种程度上来说,确实是一种正确的选择。”
金友信改用一只手撑着下巴,看着窗外的景色,呵呵呵笑了两声,“眼睛也是可以用来诅咒人的嘛,尤其是被盯上的猎物。”
“什,什么意思……”
“你是明彦的母亲,原本你我互不干涉也挺好的,但现在就,挺可惜了,唉……明明可以好好做你的富家小姐,你却非要来搅这一潭死水做什么呢?人啊,不能太贪心。”
金友信说着,竖起了自己的手指,“你说,我数123后会发生什么事情呢?”
烨敏有些结巴地问:“什,什么,什么事情?”
“当然是,你想……怎么死啊,哈哈哈。”金友信捂嘴轻笑着。
这一瞬间,烨敏觉得,眼前的人就是个恶魔,“你,你根本,根本就不是吉祥物,你,你你是恶魔!你是……”
“我是属于阿延的金友信,如果阿延对我不好。或者,对方不是阿延的话,那就……呵呵呵,再见了,烨小姐。”
金友信的手搭在胸口处,微微冲着烨敏鞠了一躬后,他们所在的面包车就直接被撞翻了过去。
“糟糕了!”
单宁看着前面突然失控冲出大桥的面包车,吓得半死,“完了完了,小金,啊啊啊,怎么办,大少爷和老爷要是知道的话……”
“单伯,你还不快打急救电话!单伯,我在这,你发什么愣!”
游出水面的金友信,一边呛着水,一边跟单宁挥动着手,试图得到他的注意,“单伯!你快看向我这里啊,不然我要被淹死了啦!单伯。”
“大少奶奶,你,你,你吓死我了。”单伯腿软地坐在地上,忙叫了救护车,又招呼人下去把金友信捞了上来,“大少奶奶啊,有没有哪里受伤?”
“没有没有,我运气那么好,怎么可能会受伤呀,就是呛了几口水。”
“那就好,那就好,您这要是受伤,单伯就也跟着你去了。”单宁用手拍了两下自己的胸口。
“不过他们要挖我的眼睛,确实是吓了我一跳。”
“不是吧,那眼睛有没有……”
金友信却笑嘻嘻看着单伯,笑得没心没肺,“没啦,不是多亏单伯您赶了过来嘛,不然眼睛就真要没了,到时候我就头上顶着两大窟窿,阿延就不喜欢我了。”
“那,那肯定不可能让这件事情发生的,幸好没事,幸好没事。”
“嗯。”金友信点了点头,抿了抿嘴唇,看向已经沉下去差不多的面包车,“希望她能活着吧,不然总觉得是我造的孽,我当时就是壮壮胆子,随便说说啦,大概……”
“什么?”
“啊,不,没什么。”金友信摇了摇手,“对了单伯,明彦和我妈……”
单宁忙回道:“哦,明彦和少爷和金夫人都被我送回去别墅了,不过金夫人很担心少奶奶,明彦少爷也很担心你。”
想到自己的母亲,金友信嘴唇颤了颤,又低头哭了起来,“单伯,你说,我妈如果怀孕了,怎么办?”
“啊?金夫人年纪,很,很大了吧,这是开玩笑的吧?”
“我妈今天和我说,她要给我生个弟弟,单伯,呜呜呜哇哇哇!但是她生了弟弟后就会死掉了,怎么办,呜呜呜……”
“啊这……”信息量太大,单宁一时间觉得自己可能有些绕不过弯来。
这个时候,面包车倒是被拖上来了,只不过这车里的人都溺水了,并且还受到了湖水的挤压,到底能不能活下来,谁都说不准。
“让明彦去陪陪烨敏吧,烨敏这女人虽然挺可恨的,但就像爸爸说的,没有这样的家庭,哪里会教出这样的女儿呢,她这样肯定是要坐牢了,我也不打算放过她,希望明彦这孩子别恨我吧。”
“明彦少爷是明事理的人,怎么可能会恨您呢,少奶奶,我们先去录了笔录,然后再和少爷和老爷报平安吧。”
“好。”金友信在把身上的水擦干后,站起身。
看着迎面走过来大家警察,他叹了口气,觉得自己自从和魏延认识后,似乎就总是往警察局跑的样子。
而且还动不动一身伤,要不是因为是真的爱,他怕是早就跑人了。
“你家大少爷可不能辜负了我。不然的话,魏家也要和烨家一样倒大霉,我跟你讲,我也是很不好惹的。”
单宁却是捂着嘴笑道:“我们全家人可都是把您当祖宗呢,若是大少爷对您不好,单伯我第一个就不答应,小金多可爱多善良多平易近人啊。”
“那倒也是,但是小金不发威,不能把小金当病猫哦。”
“不不不,绝对不敢。”单宁看着那辆已经被水压扁的面包车,知道这十有八九还是和金友信这个祖宗有些关系的。
不然怎么可能好好的,开着开着,就翻湖里去了,这离湖可不是一星半点的距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