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生重病了?怎么会……”
在得知烨明宏生病后,郑明那拿着手机的手都抖了一下。
“怎么了明明?”躺在病床上的袁芳华,感觉到郑明的情绪波动,担忧地看着他,“是不是魏家的小少爷出事了?”
“不,没有的,没有。”察觉到自己失态,郑明慌忙摇头。
但他眼神中的慌乱,怎么可能逃得过他母亲的眼睛呢,“是那个女孩的事吧。”
“啊?什么。”
郑明被母亲说的有些发愣,但很快明白,母亲说的是那天男扮女装的烨明宏,“不是的妈,不是他。”
“她已经好几个月都没来了,我记得你上次看到个和她长得一样的……”
“妈,咱别说了,您刚做完手术没几天,身子不好,别说那么多话嘛。”郑明坐在母亲的床头,拿了个橘子想要给母亲剥了,“我给您剥个橘子吧。”
“你喜欢人家啊。”
郑明那剥橘子的手顿了下,而后低着头继续剥,“什么喜欢不喜欢的,我和他就只是普通朋友而已,而且人家都要结婚了,又是有钱有地位的人,我和他不合适的。”
“怎么就不合适了?我家儿子又不比别人差,而且你现在不是也找到了个薪资不错的工作吗?
虽然说我们不是什么大老板,但也能买得起房子了,这不还是魏家的保镖嘛?说出去也挺有面子的。”
“妈,这不是这个问题。”郑明叹了口气,看着母亲的眼睛,想要说什么,但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该说些啥,最后就只能继续低着头剥橘子,“算了,不说了,不说了。”
“你这孩子。”袁芳华握住了儿子剥橘子的手,拉到自己身前,两手抱着拍了拍,“我还不了解你啊,你要是不在意人家,会把人家带来看我吗?这三个月你一直心里面有事,和我说说吧,说说你和人家烨烨到底怎么了。”
“烨烨……他哪里是烨烨啊,妈,他,他是个男的,叫烨明宏。”
“男的?”
“啊,男的。”
郑明十分颓丧地将脑袋耷拉了下来,把所有的事情都一五一十和母亲交代了。
一切都要回到三个月前,他把金友信送到烨明宏诊所的那天。
金友信被魏延伤着了,在车上一直哭一直哭的,郑明被他哭得也是心烦意乱的,想要安慰人,却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金先生,别哭了,歇一会儿吧,你眼睛都肿了。”
“对,对不起,我也不想哭的,嗝,嗝,但是我心里难受。”金友信可怜巴巴地看着在前面开车子的郑明说着。
郑明看他梨花带雨的,实在是惹人怜,抽了两张纸给他安慰道:“金先生,其实感情的事吧,他就得两个巴掌拍响了才行,魏延先生他在这方面比较迟钝,毕竟他的心思一直都在工作上,总是想要把事情做好。”
“我,嗝,我知道的,嗝,可是他,他因为我是个男人就把我撂在床上,自己跑了,明明是他先亲我的,嗝,是他先亲的啊。”
“这,这个……他,确实混蛋。”
“就是嘛,呜呜呜……”金友信低头擦着眼泪,哭得更加伤心了。
郑明头大,忙用最快的速度将人带进了烨明宏的诊所。
他带着金友信站在诊所门口,刚想要抬手敲门,门就开了,一只白皙修长的手从门缝里伸出来,直接就把他和金友信两个人拉进屋子。
此时的烨明宏,全身只穿了一条平角内裤,两脚就这么光着在地上走来走去,郑明看着他纤长又肌肉匀称的身子,忍不住咽了口口水,“烨少爷,您,您这怎么没,没穿衣服。”
“当然是为了好和你做之后的事啊。”烨明宏抱着各式各样女人的衣服,站在镜子前一件件比划着,听他这么问后,还向他抛了个媚眼。
郑明被他这么一看,有一种魂魄出窍的感觉,忙偏开头,不去看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个很小的试管,递给烨明宏,“这是越涵让我给你的,他希望你可以尽快帮忙把DNA查验出来。”
“OK,没问题。”烨明宏拿了试管,把它放在桌前的架子上,而后继续拿着骚气的女士衣服在自己身上比对,“明明,你觉得我穿哪件衣服看上去更骚点?”
“啊?”
“这件,还是这件?”烨明宏将两件几乎只有几条布料支撑的,不算衣服的衣服,放在自己身前比划。
“都,都很……”郑明红了脸,而后很快甩头道:“你穿这些衣服做什么!”
“当然是为了你我这两天的约会做准备啊,越涵没告诉你,之后两天,你归我了吗?作为帮他忙的回报,你是我的人了。”
“就算是这样的,我也不要这种的,这种太,太……”郑明用手捂着脸,突然想到了什么,把在身后一直哭哭啼啼的金友信推了出来,“先别说这个,越涵应该和你说了吧,让你给他看个病,他基本没怎么生过病,现在发烧了,你给他看个病,开个药,然后让他在这里住两天。”
“诶诶诶?我和你的二人世界,竟然多出了第三个人?”
“什么二人世界……”郑明嘴里嘟囔着,推着小金过去了烨明宏面前,“他是很重要的人,并且算命很准,还可以给人交好运,你帮了他会有好运气的。”
“真这么神?”
“金先生可是拯救了魏延先生商业危机的人,魏延先生只要和他一起,做事都顺风顺水的。”
“那他能让我今天变幸运吗?”大概是被催婚的事情摧残得太狠了,烨明宏竟然双手合十,冲着金友信拜了拜,道:“我希望我今天没有相亲。”
“你今天,嗝,只要,只要嗝,不出门,就不会有相亲,嗝,你今天也不宜出行,嗝,会有人给你处理相亲的问题。”
金友信抽抽搭搭地说着,样子看着贼可怜,“还有,我觉得你,你今天最好还是穿正常点,不然有挨骂的可能,嗝。”
“那我去换一套正常的吧。”
死马当活马医,烨明宏还就真信了金友信,很快换上了医生的制服,戴上金丝边框眼镜,直接变成了妖媚禁欲男神,“这样可以了吧。”
“看着嗝,倒是舒服多了,不过在恋人面前,女装会让你赢得加分,恋人会比较喜欢你女装的样子,你也能赢得未来丈母娘的好感,嗝,但这只是我,随便说的,你也可以不相信的。”
“明明相信你,我就相信你。那么,作为你给我算命的报酬,我给你免费检查开药,毕竟这是越涵叮嘱我的。”
金友信却是摇头,“不用,我要赶飞机,嗝。”
“要的,要的,别赶什么飞机了,越涵不让你走,你就在我这里留下,让我也交几天好运吧。”
说着,烨明宏强硬地拉着人做了一系列检查,“应该是咽喉发炎引起的发烧,这个没什么,我给你开个药,你吃两天就好了,等等你吃了药就去里面的屋子睡觉,我呢,要给郑明也做个检查,可以吧。”
金友信拿着药,却是咬着嘴唇用力摇头,“我要去赶飞机。”
“赶什么飞机啊。”烨明宏示意郑明给金友信拿着行李,而后推着他进了房间,“我房间的床睡得可舒服了,你呢就吃了药,好好在床上睡一觉,出出汗人就好了,就精神了,行吧?”
“不,我……”
“那,你好好睡,郑明也需要做检查,我就带着他去做检查了,记住,吃了药,好好睡觉,一定要好好睡觉。”
烨明宏不放心地叮嘱了金友信好几遍,而后给人带上房门,还把房门上了锁,“好了,小麻烦解决了,现在就要给明明解决大麻烦了。”
“我?我我我,我想我就算了。”郑明一个劲后退,摇头拒绝。
但烨明宏却是一把抓住他的手,拉着他去了检查室,“越涵说你最近烧伤的地方总是会觉得疼是吧,我这里机器比较先进,你去我之前给你做检查的那个屋,把衣服脱了,趴在床上,我准备一下就给你检查。”
“我,我那个……”
见郑明还在犹豫,烨明宏笑眯眯地看着他,轻声道:“如果明明不配合的话,我就告诉越涵说,你没有把东西送过来哦——”
“怎么这样啊……”
郑明「咕嘟」咽了口口水,就算心理上不愿意,但身体上去还是颤抖着抬手,一下将自己的衣服给脱了下来,“还说什么穿套头衫就不用脱衣服了呢,果然一个两个都喜欢骗人。”
“脱好了没?我这里已经准备好了。”烨明宏洗干净了手,捋起袖子,露出白皙的肩膀,站在床边盯着他看。
“好,好了。”
郑明点了点头,光着身子,趴在了他的身边,“我身子不好看。”
“怎么会不好看呢。”
烨明宏低头看着郑明的后背,这原本应该光滑又白皙的后背,却凹凸不平又十分粗糙,皮肤就像是纠在一起一样,几乎覆盖了整个后背,就连腿部,手部,也零星的有着,这样的身子,在别人看来是可怖又恶心的,但在烨明宏看却是心疼的。
他伸出修长的手,去触碰郑明后背上的烧伤,却感受到了这人身子的颤抖。
“放轻松,这检查我们都不知道做过多少遍了,明明别害羞啊。”
“我,我知道。”但怎么可能不害羞,尤其这双手那么好看,触感还那么柔软,郑明甚至觉得自己的呼吸都变得急促了,“你是有看出什么来了吗?”
“嗯……”烨明宏几乎是趴在他身旁,仔细地用仪器给看着,最后重重叹了口气,道:“明明,我还是觉得你应该考虑植皮,越涵也说了他查不出你为什么会痛,我这里用仪器也给你看过了,也没有任何问题,所以我现在考虑的是,疼痛可能是你心理方面的问题。”
“怎么可能,我是真的疼,怎么可能是心理……”
“我之前就说你又应激反应,和可能现在更加严重了。”烨明宏重重叹了口气,问郑明:“现在如果让你看见火,你会有什么感觉?你可能这两天经过火灾现场,或者自己在家里使用明火……”
“我家里都是用电磁炉的,我不用火。”
“那就是经过火灾现场。”
“我,我没……”郑明突然就好像想到了什么一样,整个人顿住了,“是去看妈妈的时候。”
烨明宏的手又摸了摸郑明的伤口,“果然,植皮把伤疤去掉,或许你就不会想这些了。”
“我才不会把伤疤去掉。”
“为什么?”
“因为这能提醒我,别去多管闲事。”
“明明……”
“你为什么总是想要我把伤去掉!”一说到去掉伤的事情,郑明就会很激动,说话的声音都要比平时大很多,激愤很多,“你是不是嫌弃我的伤很丑?你觉得丑的话,完全可以不帮我看,没必要忍着恶心给我看,我……唔……”
烨明宏直接亲在了郑明背后那丑陋的伤疤上,“我的明明怎么可能会恶心呢?我的明明最好了。”
“你,你干什么!那么脏,你,你……”
“一点不脏,一点不恶心,明明最棒了。”
“啊,你,你不要每次都,这难道也是心理医生的治疗方式吗?你别亲了,你……”郑明被他这么一亲,脑袋就有些混乱。
怎么每次都是这样,他明明是想要发火的,他难得想要生个气,怎么就连生个气都不被允许了吗?
烨明宏这个心理医生真的很坏,他知道自己的弱点,总会用那双手,那张嘴诱惑自己,要是意志不坚定,真的会完蛋!
好在他意志坚定,但,但今天好像有点不对劲,他好像被撩拨得有些过……
此时的金友信在屋子里静静地看着似乎是被烨明宏锁紧的房门,叹了口气,“太猴急了,连锁没锁好都不知道。”
他轻轻推开门,想要和烨明宏说坐飞机走的事,但见检查室里的两人太忙了,他就很识趣得没打扰,直接给留了张便条,就拖着行李箱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