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裴文已经气喘如牛,热气不停喷在她颈脖上,他的手也开始不规矩地向她身前探,莫桐开始感到害怕,待到他的唇移至她耳边舔吸时,那种酥麻的感觉简直令她窒息,她心头快速闪过一个念头,这样吻下去肯定会出事,最后一点清醒及时拉住了她,她猛地用力,一把推开了杨裴文。
杨裴文眸子如宝石般闪亮,整张脸连同耳朵和眼角全都血红,气息依然粗重不稳,他吃惊地望着莫桐,哑着嗓子低声问,“怎么了?你不喜欢?”
“不是的,”莫桐脸红得滴血,声音细如蚊呐,“不过,可以了吧。”
杨裴文看她满脸通红,身子还在簌簌发抖,理智在逐渐恢复,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手这会儿还她衣服里,贴在她微微出汗的身体两侧,所指方向显然意图不轨,他赶紧羞愧地撤回了手。轻轻拥着她说,“好。”
随后二人走到李时珍纪念碑前,杨裴文坐下后,把莫桐抱坐在膝盖上。两人细述分别后的详情。但这些事情两人之前在电话里大多讲过,再讲也不过是重复而已。
一阵沉默后,莫桐问,“实习不是还没完吗?你怎么一个人回来了?”
杨裴文半晌无言,这夜他身上始终挥之不去的忧伤变得更浓了。莫桐在期待。他终于徐徐开口。
“七天前我接到家里的电话,通知我我母亲病危,我匆匆赶回家时只来得及见她最后一面,医生说她在我回去的前两天就已经意识模糊了,只是一直死撑着不肯撒手,她是想见我最后一面。”
他哽咽着叙说,下巴搁在了莫桐头上,莫桐感到有湿凉的东西落入她发间,渗入她头皮里。她不知道怎样安慰他,只是把双手绕到他身后,身子贴在他怀里,抱紧了他。
在这无人的寒夜里,两人紧紧拥抱在一起,如他们身后的李时珍雕像,一动不动。更深露重,他们从彼此的身体上获取热量,感受温暖。仿佛丢弃在荒郊野岭的两只孤兽,在寒冷刺骨的雪地里,只能抱紧彼此,靠彼此的体温取暖。两人心头萌生出一种相依为命的感觉。
过了很久,很久,莫桐听到杨裴文说,“如今,在这个世界上,你是我唯一牵挂的人了。”
......
日子就这么不咸不淡地过着,转眼就到了圣诞节,杨裴文自上次突然回来后再次回到了莫桐身边。这个学期即将结束,杨裴文在A大的时间只剩下最后一个学期,他即将毕业。
他在校的最后这个圣诞节,大街上到处洋溢着热烈的节日气氛。温暖明亮的橱窗,挂满礼物的圣诞树,带红色帽子的可爱的圣诞老人随处可见。莫桐真不知道为什么中国人那么喜欢过洋人的圣诞节,她从来没梦想过真有圣诞老人会坐雪橇来给她送礼物,关于圣诞节她印象中最深刻的反倒是安徒生童话里的《卖火柴的小女孩》。
☆、39甜蜜出游
她和杨裴文也像大家一样一人买了顶圣诞帽扣在脑上,在肯德基吃完东西后就沿着步行街散步,大街上人山人海的,下脚的地方都没有。他们全然是被人流推着走,完全是身不由己。莫桐发现中国人就喜欢赶热闹,至于今晚出来要干什么,过平安夜干什么,大家也都像没想法,就跟着人流涌动,这里走走,那里逛逛。
步行街中心有棵高大的圣诞树,上面挂满了各种各样的小玩意儿:彩灯、彩带、小星星、铃铛,还有很多红纸包。走到树前,莫桐见杨裴文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纸包,虔诚地挂了上去。莫桐好奇地问,“你也准备了这个?这是是干什么用的?”
杨裴文笑她没见识,“是用来许愿的。”
“那那个红纸包里有你的心愿咯,我先取下来看看。”莫桐说着就手伸过去要拿,却被杨裴文一下子拦住了。“不许看,看了就不灵了。”
“切,真迷信,亏你还是新时代的大学生,A大的学生会主席,未来的国家栋梁。”莫桐不屑地说。
杨裴文却不理会她的嘲讽,拉着她走到圣诞树正中间站好,一本正经地说,“我们站在圣诞树前许下愿吧。”
莫桐感到他十分郑重其事,很像黄梅戏《天仙配》里董永和七仙女要以树为媒,交拜天地的样子,不由暗暗笑他。
她正偷着乐的时候,杨裴文已经双手交握,忠诚地放在胸前,闭上了眼睛,莫桐于是有样学样,也跟着许了个愿。
杨裴文心里反复默念着,“莫桐,你一定,一定要等我。”
……
许完愿,两人又随波逐流,继续往前走。
“你许的什么愿?”杨裴文终于没忍住。
“你不是说说了不灵吗?”莫桐头一扭,噎得他半天说不出话。其实她早知道杨裴文心怀鸿浩之志,她就祝愿他事业有成而已。
杨裴文揪住她的耳朵,狠狠扯了扯说,“你这会儿倒变聪明了,学得挺快。”
“那是。”莫桐心里暗暗得意,“嘿嘿,这就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两人就这样像无头苍蝇一样跟着大家瞎凑热闹,从大街这头走到那头,跑教堂听了会儿唱诗班诵诗,学人排长队只为一杯热饮,到最后他们想找乐子都不知道要赶什么趟了,渐渐兴致阑珊,此时不知不觉也到了半夜,莫桐感到困了,两只眼皮直打架。
“裴文,我们赶快搭车回去吧,很晚了,待会儿都来不及了。”
杨裴文看了看表,十一点了,于是带着她朝公交站走去。走到站台才发现平安夜人太多,连的士都招不到,现在这时间就剩下最后一班回学校的公交车了,这里回去得一个多钟头呢。
他们走到公交站的时候那里还站了不少人,大家都着急怎么回去。吵闹声中,远处最后一班507来了,不用看也知道车里挤成了肉饼,司机到站根本没有要靠站停车的意思,车里肯定都是要回去的,始发站到这里才不过两站,哪来的人下车?
“完了,最后一班了,司机看样子不会停。”站台上有几个学生在说。
“怎么办,打的都打不到。”
“只能在这里找旅馆住。”
“估计旅店都住满了。”
“那怎么办?睡马路啊?”
“哎呀,妈呀,那不得冷死。”
……
莫桐耳边全都是嗡嗡的吵闹声,突然,她看到杨裴文朝马路跑去,他跑到马路中央站定了,把外套脱下往空中甩,嘴里高喊着,“停车,停车。”507眼看就要过来了,却丝毫不见减速。莫桐吓得六神无主,一边大叫,“裴文,危险,快回来”,一边赶紧跑过去想去拉他,可是杨裴文不理会,还是站成个大大的人字,立在马路中央,手里挥舞着外套,那一群叽叽喳喳的学生顿时吓得噤若寒蝉,大气不敢出。
刺眼的车灯越来越强烈,朝前方射来,照亮了杨裴文一张俊脸,他一脸无畏,嘴里高喊着停车,莫桐眼看跑过去拉他来不及了,惊慌到极点,却只见507吱呀一声猛地停住了,距离杨裴文只有分毫的距离。
杨裴文朝司机喊,“开门,不开门不让路。”
司机骂了一声,“找死啊你,不要命了。”
杨裴文朝跑到路上的莫桐喊,“莫桐,你先上去。”
司机不情愿地打开了车门,车里已经挤得惨不忍睹,车门一开,杨裴文就跑过来,把莫桐往车里推。那群学生这会儿也都过来了,最后总算上了三四个人。
莫桐一路上整个身子都趴在杨裴文怀里,两个人被压得紧贴在一起,动弹不得。杨裴文一手搂着她的腰,一手护在她背上,她的额头紧抵在他左肩上,她可以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汗水味和好闻的男子气息。而她的秀发和脸则不时随车的摇动轻触着他的脸和脖颈,微微高耸的胸也紧压在他胸前,他身子不能动,全身的血液却都在沸腾,每一根神经都绷得死紧。喜悦从他身上的每一个毛孔里往外冒,是幸福的喜悦,他真希望这车永远不要停,就这么一直开下去;他真想就这么一直抱着她,直到天荒地老。
……
莫桐后来每每想到杨裴文那天晚上的举动依然感到后怕,她从没想到杨裴文还有不怕死的时候。
那一年,杨裴文毕业去了B市,他要开办自己的公司。
莫桐继续忙碌了一年,毕业后,一方面多亏杨裴文帮忙,另一方面也凭着自己的能力,她顺利进入了全国赫赫有名的亚华传媒集团。
——现实回归线——
“你怎么有空过来。”莫桐边问边不客气地拉开车门往里坐。
“越来越没大没小了啊,也不请我上去坐坐。”
“算了吧,你才不屑于进我那狗窝呢。否则你刚才干嘛不上去。”莫桐娇嗔地斜睨了他一眼,语气却是撒娇的。
“你好意思说,我每次来你都不让我上去。所以我现在也不开口了,免得自己难堪。”
莫桐吃吃笑起来,打算无赖到底,反正在杨裴文这里她总是有理的,“好啦,我那里真太乱了,没脸见人呢。”
杨裴文自己也坐进车里,发动了引擎。
“你这次过来这么多天,怎么安排呀?”莫桐问。
“跟我走就是了。我们去三亚。”
“啊?”
莫桐除了和John读书那年去过一趟三峡,这辈子就没有专程去旅游过,一来她节省惯了,不舍得;二来,她一个人去玩也觉得没什么意思。她和杨裴文认识了四年多了,这还是他们第一次结伴旅游。两人感觉都很新奇。
他们坐飞机到达三亚安顿好后,第二天开始旅游观光。杨裴文到三亚来过不知多少次,这次纯粹是为了陪莫桐来放松身心的。他自己充当导游。
南山、天涯海角、蜈支洲岛、大小洞天,还有锦母角、皇后湾、情人湾、呀喏哒热带雨林等,经典景点一一游了个遍。
阳光、沙滩、森林、大海。大自然的美景让莫桐忘记了一切烦恼。在这里不仅可以欣赏美景,还可以钓鱼和自助烧烤。莫桐向来是个急性子,也是这么多年生活所迫,她从小到大都是忙忙碌碌的,让她去坐上半天也钓不上一条鱼,她实在没有耐心,但烧烤她就很喜欢,度假几天她和杨裴文去了好几次。
他们这天买了好几大袋各种烧烤食物在海滩边烧烤。实际上是杨裴文负责烧烤,莫桐负责吃。他们边忙活边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杨裴文告诉莫桐自己在B市开的公司开始步入正轨了,他慢慢已经摸索出了经验。莫桐则告诉他自己的新书写得差不多了,今年就会出版。
“还不打算公开身份吗?”杨裴文笑问。
莫桐摇摇头。
“今年可能瞒不住了,你上本书太火,电影大热,电视剧又要开播,你到时候经不起狂轰乱炸。”
“到时候再说吧。中国的名人那么多,又不会缺了我一个。我就喜欢随意的生活,不想要太大压力。我想写就写,不想写就停下,真正一天到晚被人追着写,就写不出来了。”
杨裴文呵呵笑。想起了她翻译的第一本译作出版时欢喜雀跃的样子。后来她翻译的书出了一本又一本。后来翻烦了,想不如自己写一本。
杨裴文毕业后他们一直保持着联系。隔天一个电话,有空就qq聊天。他们时刻向对方输送爱意,也给予彼此鼓励。
对于杨裴文,莫桐很看重,但从来没有过多去想,她从小到大一直就在不断经受失去,失去父亲,失去母亲,失去和她相依为命的奶奶,最后失去的是她的外婆。她不敢奢求生活会慷慨给予。得之我幸,不得我命。是你的总会来,不是你的,强求不得。只是无形中他们早就把彼此当做了自己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人。
“你们公司来的那个少总怎么样?”杨裴文漫不经心地问道,莫桐之前跟他提起过凌力。
“挺好的,本以为是个不学无术的公子哥,结果事实证明不仅有修养,也很有魄力。”
“长得帅吗?”
“挺帅的,不知迷倒了公司多少女编辑。我们二部的就有两个整天做白日梦。”
杨裴文笑了,“有我帅吗?”
莫桐把烤好的肉串往嘴里塞,望着杨裴文笑得意味深长,却不答。
☆、40爱你如生命
杨裴文看她笑得贼兮兮的,好胜心作祟,催促道,“快说呀。”
莫桐看他紧张成那样,心里直乐,逗趣他,“我就不告诉你。”说着又去拿另一串羊肉,杨裴文毫不客气地给她截走了。
“不说是吧?不说别想吃。”
莫桐没想到他会这么耍无赖,直接大笑出声。
“这又什么好比的。反正你在我心里是——最——帅——的。”莫桐说,“这样你满意了吧?”
“这还差不多。”虽然没有得到正面回复,他还是被莫桐哄得十足开心,高兴之余便又主动把那串羊肉递给了她。
…………
两个人吃喝玩乐,转眼就到周五了,杨裴文觉得既然来了一趟三亚,不去游游泳就太可惜了。于是他们下午去了亚龙湾,选择这个地方是因为亚龙湾的沙滩和海水质量是三亚最好的。在沙滩上尽情玩耍后,杨裴文说,“我们去游泳吧?”
此时西边的天空已是晚霞满天,照得细沙如金。
“可我不会游。你去就行了。”莫桐有意推诿,她的确不会游泳,但最重要的原因是欣赏沙滩上那些穿着比基尼的女人是一回事,自己穿又是另一回事。她在杨裴文面前还从来没穿得那么暴露过。
“不会我来教你。来吧,傍晚了,这个时候最适合游泳。我们上去换衣服下来吧。”
莫桐马上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赶紧说,“我没准备泳衣。”
杨裴文狡黠一笑, “我都准备好了。身高165,没错吧。”
这下莫桐哑口无言,再找不到借口。
换好衣服的两人分别从房间走出来感觉简直像是赤-裸相对。莫桐感到全身不自在,不停地拉泳衣,感觉怎么拉都不够长,什么也遮不住似的。而杨裴文更绝,他就只穿了条泳裤,因为喜欢运动的缘故,他身上的肌肉精瘦,看上去结实又有型。
虽然读书的时候,男生赤胳膊打球的也看得多了,但莫桐还从来没有看过杨裴文这么露过,刚开始她一双眼睛都不知道往哪里望好。杨裴文十分享受她那的窘迫,享受够了后,他终于大发慈悲,解救了她的痛苦,他说,“走吧,快点儿。”说完就拉着她往外跑。
杨裴文早就是游泳高手,他变换着姿势在浪花里钻进钻出,像一条自由自在的鱼。莫桐走进水中感觉有了遮羞布就放开多了,她不会游,就试着在浅水区扑腾。
“先要练习闭气,让身体飘起来。”杨裴文在远处朝她喊,“屏息,闭眼,钻到水里。”
莫桐按照他说的练习了几遍,但始终不得要领,连呛了好几口水。杨裴文将她笨手笨脚的样子全都看在眼里,在远处哈哈大笑,三两下游到她身边。“过来一点。”他把她往深水区拉。
“太深了,你快松开,我害怕。”
“怕什么,不是有我吗?我有分寸。这边太浅了,没法游。”
莫桐被杨裴文往深处拉,感到水已经漫到自己肩膀上了,心里害怕到了极点,脚下有点儿站立不稳,她慌里慌张,不小心“啊”地一声一头栽进了杨裴文怀里。一口水就钻进了她嘴里,呛得她直咳嗽。杨裴文赶紧抱住她,把她往上托。
杨裴文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和女人这么零距离贴近过,莫桐身子很瘦,但发育很好,该有的都有,往杨裴文身上倒的时候早已是六神无主,只顾着脚下,那还顾得了许多,被杨裴文这么一抱,那一对浑圆的柔软就紧紧压在了杨裴文胸上,杨裴文如遭电击,感到一阵热流迅速地从身体里流过,从脸红到了脖子根,□也当即不受控制地挺了起来。莫桐更是慌乱,等她站稳了,马上感受到了杨裴文不对劲,她赶紧抬起头,用手去推他,但一抬头却看到杨裴文胸口有一个细腻精致的纹身,一朵白瓣黄蕊的花,花心里是两个大写的字母十分夺目。莫桐心里猛地一惊。
“你胸口上纹的是什么?”她盯着那朵素淡的花喃喃地问,没有仰起头看他的眼,一颗心狂跳。
她仿佛听到了儿时的歌谣:“梧桐树,梧桐花,梧桐树下吹喇叭......。”
她仿佛看到了那一排排大大小小的梧桐树,有的高耸入云,有的嫩枝初发,叶阔如伞。清明时节,淡黄色的梧桐花缀满枝头,似一串串儿小喇叭。奶奶牵着她走在树下,缀满桐花的枝桠如盖云霞,花如雪片般随风飘落,洒香如雨。
奶奶问,“桐桐,知道你为什么叫莫桐吗?因为你就是在桐树开花的时候生的呀。梧桐花清而不娇,象远离尘世的仙子一样,你将来长大了也要像桐花那样高洁。”
她又仿佛看到小朋友们在树下争抢落下的梧桐花儿,掬到的放在鼻子底下贪婪地吸呀吸,高兴地喊,“真好闻。”有的还把那花儿放在嘴里当喇叭吹,知道并不能吹得响,却也乐此不疲;有的折一条细细软软的柳枝将梧桐花儿一朵朵串起来,做一顶漂亮的花冠戴在头上,自感美得像花仙子。
“又见桐花发旧枝,一楼烟雨暮凄凄。凭阑惆怅人谁会,不觉潸然泪眼低。”她在心里默念着这首李煜的诗。
杨裴文呼吸急促,过了半晌才说,“是桐花,花蕊里是两个字母MT。”
莫桐早就知道了答案,从小到大再没有什么花比桐花和她联系得更紧密,因为她就是桐花。奶奶说她是,她从小到大相依为命的奶奶说她是。梧桐花落了,白白的一朵朵,像是飞舞的白纸片,梧桐花是节气之花,一般都在清明前后开花,让她想起了她死去的奶奶,这世上她唯一的亲人。
“你知道桐花的花语是什么吗?”
“不知道。”莫桐再没有勇气抬起头。
“是情窦初开。”
莫桐心如撞鹿,她羞涩地想要抽身,却被他抱得更紧,她丰满的**抵在他胸前;他火热的坚-挺抵着她□;粗重的喘息声就在她的耳畔。她屏住了呼吸,不敢动,她感到他靠在她肩上的头朝她的脸凑过来,他湿冷的唇落在她脸上,接着朝她的唇挪来,她慌乱地闭上眼,那两片薄薄的唇温柔中带着一股急促就那么倔强地压了下来,刚开始是轻柔的,但渐渐变得凶猛,他在她的红唇上碾轧了好久,突然双手托住她的后脑勺,像捧着一块宝石一样,让她的头仰起,他的舌在她两排贝齿上来回扫刷,探寻。她真怕会仰倒在水里,只能用双手紧紧攀附着他的腰,感觉他那火热的坚-挺变得越来越粗大,用力地抵着她的私-处,她不能动,也不敢动。一个浪头打来,她惊恐地吟哦了一声,死守的城池终于开启,他一举攻入,带着激扬和粗野,他的舌头舔到了她的,如龙凤交缠,扭动,厮打,她在躲,他在攻,她避无可避,他长驱直入,终于她被他捉住,吸入了他口中,死活挣不脱。他用力地吸允着,她吃痛得忍不住嗯嗯哼出声,用手推他,反又被他用力地拉得更近,这般推拉造成的身体摩擦让他更不能自己。他突然松开抱在她脑后的手,猛地抱紧了她娇小的身躯,□如火燎般刺痛,他的力度无不反应到她身下。突然他松开了她的唇,全身绷紧,嘴在她的肩头狠狠咬了一口,接着他身下的坚硬瞬间缴械投降,不再死命寻找出口。莫桐感觉到有温热的东西顺着她的大腿流下,她知道那是什么,慌乱和甜蜜交织,身体僵硬如石。
两人就这样默默不语地在水中拥抱了好久。心里流淌着甜蜜。天边最有一抹夕阳也沉入了海里,沙滩上人影渐稀,海水渐冷。可杨裴文浑然不觉,他内心热血沸腾,身体里燃烧着熊熊烈火。四年的等待,漫长的四年,他渴盼的那一天不再遥远了。
“大四实习那年,我和我父亲去了趟台湾,在那里无意中看到了铺天盖地的桐花,我当时只是好奇,向当地的客家人打听,才知道那树叫桐树,开的花是桐花。我当即就想到了你。于是我找人在自己胸口上做了个纹身:一朵白瓣黄蕊的桐花,花心里是大写的M.T。我暗暗发过誓,我要好好守护它一辈子,只要我在一天,我就要护她周全。”他低声在她耳边说。
她心里最柔软的一块终于塌陷,眼里起了一层雾气。她在心里默念着:奶奶,这辈子除了你还有人愿意守护着我,你高兴吗?这个男人说会守护我一辈子,我相信他一定说到做到。她的泪一滴滴落在他肩上,他松开她的肩膀,掰起她的头,只见她已是泪流满面。杨裴文慌张地问,“怎么突然哭了?”莫桐看他一脸紧张,含泪笑了,笑而不语。
杨裴文的慌乱变成了喜悦,他把头埋在她肩上,在她耳边轻声戏谑地说,“你不会是被感动成这样吧?”
莫桐低声反驳,“才不是。”但连她自己都听出自己底气不足。杨裴文也不再取笑她,只在她肩头闷声笑,喜悦和甜蜜撞击着他的四肢百骸。
“天黑了,我们回去吧,待会儿你该感冒了,水有点儿凉。”不知过了多久,杨裴文终于松开她说。
“哼,你还好意思说,说要教我游泳的,其实是心怀不轨,把我骗到深水处,你好——”说到这里她却不好意思说下去了,一张俏脸霞光潋滟。杨裴文却红着眼睛看着她笑。
“你还笑,”莫桐害羞地推开他,把海水往他脸上泼。“看你还笑。”杨裴文就站在那里让她泼,仍只是笑。等到她不泼了,又一把把她拉进怀里,紧紧抱住,不舍得松开……
☆、41明月照沟渠
就在莫桐和杨裴文在三亚卿卿我我,你侬我侬的时候,亚华集团可闹得人心惶惶,鸡飞狗跳的。凌力整天摆着一张臭脸,看什么都不顺眼。没事就到各个部门去巡视一番,随时鸡蛋里挑骨头,搞得整个公司的人坐立不安,只求自保。
本来公司已经是暗流汹涌,周五这天又发生了件爆炸性的事件,那就是盛世集团的当家千金冯玲玲到亚华来了,是专程来找他们的少总凌力的。
周五下午快下班的时候,美艳照人的冯玲玲在亚华集团马副总的带领下来到了十三楼,她的高跟鞋落在一尘不染的白色地板上发出一声声响亮的咔哒声。下了电梯,马坤前面带路,卑躬屈漆地一路做着请的姿势,路过一个个编辑部时,吸引了许多好奇的目光。
冯玲玲在马坤的带领下扬手阔步地走进了凌力的办公室。
“凌总,冯小姐来了。”马坤进门后赶紧殷勤通报。
正在看文件的凌力闻言抬起头,正见冯玲玲踩着高跟鞋走进来。他站起身,有点惊讶地笑问道,“你怎么来了?”
“怎么我不能来?”冯玲玲神气地一偏头,问,“不欢迎?”
“怎么会。”凌力说着走到她跟前,“我高兴还来不及。正好过来给我指导下工作。”
“我想给你一个惊喜,事先就没有跟你打招呼,可到了亚华才发现不知道你在哪里办公,于是就打电话给马副总,让他下来给我带路。谢谢你啊,马副总。”冯玲玲说着朝马坤展颜一笑。
马坤受宠若惊,忙不迭地说,“哪里哪里,冯小姐能记得我马坤乃是我莫大的荣幸,我很乐意为你效劳。”他嘴上如同抹蜜,心里却暗想:机会来了就得上,我得趁机好好巴结下这位未来的少奶奶。
上次在他的欢迎宴上,凌力已经发现冯玲玲的知名度很高,亚华集团高层没有人不认识她,但看这二人谈笑自如,仍不由好奇地问,“看来你们很熟啊?”
冯玲玲满不在乎地一扬头说,“这个圈子就这么大,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有什么奇怪的。说不定我在你们公司认识的人比你这个少总还多呢。”
凌力笑了,马坤也跟着打哈哈,“凌总刚回来不久,好多人都不怎么认得,冯小姐说的这种可能性很大。”
冯玲玲扭头对凌力说,“我来了也不请我坐坐。”
凌力当即指了指客椅说,“请坐请坐。”
这么多年马坤何曾没见过鼎鼎有名的盛世集团的千金冯玲玲到亚华来过,可见他们的少总面子有多大。马坤八面玲珑,巧言令色,不消片刻就看出这一对儿不是郎采花,而是凤求凰,冯玲玲百般讨好,而凌力的态度则模棱两可。
这厢他见冯玲玲大大方方坐下,当即说,“那二位慢慢聊,我人带到,也该回去忙去了。”
凌力说了声好,马坤迅速撤离。马坤走后,凌力问,“要喝茶吗?”
冯玲玲巧笑嫣然,“想啊,难得能喝道堂堂亚华集团少总泡的茶,干嘛不要。”
凌力笑问道,“喝红茶还是绿茶?”
“红的。”
凌力转身就去外间泡茶去了,里间的冯玲玲说,“你也真够挑剔的,招个私人秘书招了这么久。比皇帝选妃子还难。”
泡好茶,端着茶壶回来的凌力说,“别说得那么离谱,我没那么难伺候。人力资源部也推荐了两三个给我,只是现在还不急,可以再慢慢挑挑。”
凌力给她倒了一杯,自己也倒了一杯。他坐下,端起杯,啜饮了一小口问,“怎么有空过来了?”
“你不过去,那我不只好过来?”她说得轻巧,但凌力听得出她语中带怨。
“你之前也跟你讲过这段时间真的很忙——”
“得了,只要是你想见的人,你总能抽出时间。比如我,我也不比你闲,看,现在我不也有时间来看你。”
听她这么说凌力倒不好说什么了,好像心思被人一下子揭穿,唯有尴尬地笑了笑。冯玲玲一双美目在他身上一转,瞧着他的反应,就知道被自己猜中了。她随意看了看表,说,“那,日理万机的凌少总,现在下班时间到了,再忙也要吃饭吧,今晚我请客去吃海鲜,不知道凌少总肯不肯赏脸?”她说得随意,但哪有人家登门请吃饭不给面子的道理。凌力爽快地答道,“还是我请吧。”
目的达到。
冯玲玲斜睨他笑答道,“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咯。”
凌力稍微收拾了下,两人就走出了办公室。一路有说有笑地朝电梯走去。这些天,大家看到的都是少总那张冰山脸,整个公司都快被冻结成冰窟了,难得今天看到他展露笑颜。两人一走,路过的几个编辑部再次沸腾起来。一时间,满地都是破碎的女人心。
两人去皇朝海鲜楼吃了海鲜,出了酒店,冯玲玲一看表时间还早,于是提议说,“我们去K歌吧,出来玩就玩个尽兴。”
凌力不喜欢唱歌,但又不想扫伊人兴致,只好问,“你想去哪里?”
“万达广场离这里不远,我们就去那里的Agogo吧。”
“你要不要再叫几个人过来?我可不太会唱。”
冯玲玲难得有机会和他独处,怎么会去找电灯泡,于是她可爱地眨了眨眼说,“虽然只有你一个观众,但我不介意给你开整晚演唱会。”
凌力强力掩饰自己的无奈,开车前往万达的Agogo,心想今晚不知又要折腾到什么时候。
两人点了些小吃和一扎啤酒,冯玲玲就开唱了。不得不说,冯玲玲唱歌还是挺惊艳的,她从慢歌唱到快歌,民歌唱到情歌,唱到声音沙哑还不尽兴。从吃完晚饭七点一直到晚上十点,凌力就唱了两首,还是在实在被迫无奈的情况下才唱的。他是真的不爱唱,也不会唱。唱歌甚至五音不全,冯玲玲看他实在勉强,也就决定不再为难他。
冯玲玲唱到后来也累了,丢下唱了一半的《挥着翅膀的女孩》,一屁股坐到了凌力身旁的皮沙发上,开了一罐啤酒咕咕往下灌。凌力看了说,“那是酒,不是水。”
冯玲玲咯咯笑说,“你怕我喝醉呀?”说着又灌下一长口说,“我告诉你,我上次根本就没醉。”
凌力一看时间说,“唱高兴了吗?时间也不早了,要不今天就到此为止吧。”
冯玲玲嘟着嘴说,“还早呢,明天又不上班。”
凌力看着她咕隆几口就喝完了一罐,又去开另一罐,伸手按住了说,“真别喝了,渴了喝点儿矿泉水去。”
冯玲玲一双玉手压在凌力手上,回头酒醉人未醉地笑望着他,突然就扑倒到他怀里,两只手如蛇般爬上了他的脖子。凌力用力去推她,口里说,“别这样”,却怎么也推不动。
她把头埋在他胸前,声音闷闷地问,“你就那么讨厌我?”
凌力一怔,有点于心不忍,他耐心说,“我们可以成为很好的朋友。我可以把你当妹妹看待。”
“可我不想,我才不稀罕当你的什么妹妹。我想要什么你心里明白。”那被捂住的声音里有一丝哭意。
“我跟你说过我不是什么好人。”
“我不怕。”
凌力不是不懂怜香惜玉,但他知道既然他无意给冯玲玲想要的东西,那再多纠缠就是自找麻烦。这么想着,他便硬下心说,“你怎么还不明白,我给不了你想要的,你和我之间不会有结果,你父亲和我爸是多年至交,我不想伤害你。”
冯玲玲紧吊在凌力脖子上的身子一僵,泪水无声地滴落在他身上。过了半晌,她说,“没有结果也没关系。你就把我当成你那些女人也好。我保证我爸不会怪你。”
凌力终于狠心把她推开,“今天的事就当没发生过。只要你愿意,我还是喜欢有你这个妹妹。已经很晚了,我去结账,在楼下等你。”
说完他就绝情地站起身,走出了包厢。宽大的电视屏幕上,mtv背景中的曼妙女子站在金黄的麦田中低声吟唱,但只看得到嘴型,却听不到声音,那是许茹芸的《独角戏》。屏幕上的歌词慢慢变换着颜色:
......
自始至终全是你
让我投入太彻底
故事如果注定悲剧
何苦给我美丽
演出相聚和别离
......
周六是杨裴文和莫桐留在三亚的倒数第二天。杨裴文开始正儿八经地教莫桐游泳。用双手托着她让她在水里浮起来,慢慢地,莫桐开始开窍。但要谈真正学会那有那么容易。不过,有杨裴文这个终身的免费教练,她才不急于一时。
晚上他们依偎着坐在沙滩上,吹着凉风,听浪花拍案。
夜深人静的时候,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了他们两人。天为被,地为床,杨裴文把莫桐抱坐在两腿间,莫桐侧靠在他怀里,听着他咚咚的心跳,感觉是那么安心。
☆、42缠绵无尽意
久久安心的静默中,莫桐突然抬起头,朝杨裴文胸口望去,一只葱白玉手柔柔地抚上了那朵精致的桐花,她的手娇嫩冰凉,沿着花儿的纹路细细探寻,接着情不自禁把双唇贴了上去,轻轻一吻。
杨裴文虎躯一震,一阵甜甜痒痒的酥麻感从他血气方刚的身体里流过。他身体里酝酿的柔情蜜意被瞬间点燃,并以迅雷不及掩耳指势迅速燎原,而且一发不可收拾。
他的心跳立即从雨滴声变成了鼓鸣声,他右手托起她的头,唇急不可待地压了上去。他温柔地吻着她的红唇,碾过她的玉脖,左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伸进了她的衣服里,抚上了她的**,他的手烫得吓人,先是轻轻抚摸,慢慢地,力道变得越来越大,最后急不可耐地去解她的上衣扣子。
莫桐紧张地按住了他的手,一只手攥着小拳头,轻轻在他胸膛上捶了两下,然后娇弱地推了推他,样子欲拒还迎,她颤抖着声音低声说,“快停下,别人要看见了。”
此刻杨裴文的脑子里像沸腾着一锅开水,身上高烧不退,他喘着粗气,颤抖着语气靠在她耳边轻声说,“谁叫你招惹我的。”
莫桐又羞又气,再次用手去推他,“我哪有?”
“明明是你起的头,现在还不承认。”杨裴文暗哑着声音说,粗重的呼吸喷在她耳畔,热乎乎的,他说着又轻轻含住她的耳垂吸了吸。
莫桐身子一抖,扭过头去,躲开了他,低声求饶,“那好吧,就算是我,我错了,快放手。”她说着撒娇似地把他的头转了过去,又用另一手的手肘用力推了推他。
杨裴文不仅没有松手,反而借力打力,把她抱得更紧。“现在来不及了。”他说着把头深埋在了她胸前。
“这可是在海滩上。”莫桐焦急地说。
“别怕,这会儿没人。”杨裴文强自镇定地安抚她,说着便又慌乱地去解她上面几粒扣子。
莫桐却还是不依,捂住胸口,身子紧张得簌簌发抖,低低地说,“那你也不许乱来。”
杨裴文沙哑着声音轻笑,急不过地保证,“放心,我有分寸。”
莫桐终于松开了手,她衬衣最顶上的三粒扣子被急切地解开了,杨裴文滚烫的唇焦灼地沿着她的颈项一路往下,最终落在她的双峰上,吸允,舔碾......
莫桐只感到浑身酥-痒难耐,软若无力,靠在他身上瘫成了一滩稀泥,羞涩地轻吟,任由他拨弄。杨裴文士气高涨,狂轰乱撞,所到之处无不所向披靡,莫桐寸缕下的城池在一寸寸沦陷……
喘气声,呻吟声,飘进了那风中,落进了那海里,起起落落。
动情处,杨裴文拔-出左腿,把莫桐平放在沙滩上,身子伏了上去。他双手笼住她胸前高耸的两团雪白,埋在她身上的头一路疯狂地往下移去,莫桐弓起了身子,意乱情迷中紧紧抱着了身上的人......
两人就这样在沙滩上翻滚,痴缠,直到她感到他抵着自己大腿根部的坚-硬终于松懈,一股热流顺着她的腿流入沙地里。
杨裴文伏在她身上,好久之后气息才恢复平稳。两人在沙里静静躺了一会儿,杨裴文才起身抱起她走进了海水里。夜里的水有点儿冷,杨裴文体贴地帮她洗掉了身上的沙砾和污垢。他的手在她身上游走,惊起她阵阵战栗。当他的手挪到她大腿上刚才流过他生命之源的地方时,她更是羞赫难当。
......
回到住处,他们分别进了自己的房间。莫桐洗完澡倒在床上累极了,但脑子却依然不太清醒,只觉得意乱情迷,她心情舒畅,很快就进入了香甜的梦乡。
......
他们在三亚的最后一天随便在大街上逛了逛,买了些纪念品,吃过晚饭后,他们赶到了机场,杨裴文恋恋不舍地先把莫桐送上了飞机,自己搭则下一个航班飞回了B市。
......
周一晚上莫桐前脚刚踏进门就听到手机响了。
“艾达,你跟二郎神一样也长了三只眼啊,我才进门你就知道我回来了?”莫桐一边说一边把大包小包放在地上。
“婚前蜜月度的如何?”艾达和莫桐说话从来不把门儿。
艾达不过无心之言,电话这头的莫桐听了脸上却瞬间火烧火燎的,“去,还没嫁人呢,说话能不能端着点儿。”
艾达一听顿时来了精神,“莫不是被我猜中了?”
“中你个头。”
“别跟我嘴硬,我一听你这语气就知道被我猜中了。被人吃干抹净了?”
莫桐听她越说越来劲,越说越露骨,又羞又气,一时也顾不得许多,气急败坏地分辨道,“才没有呢。”
“没有?哎呦喂,你那个师兄身体没毛病吧?”艾达哀叹一声,真替杨裴文感到可惜,“多好的机会呀,这生米就在眼前,他都没给你煮成熟饭,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这是哪儿跟哪儿呀。我们来日方长。”
莫桐这么说倒让艾达想起了凌力,她忍不住担忧地在电话这头兀自摇了摇头,心想:谁知道你和杨裴文之间还有没有来日。公司里的那个一看就是豺狼虎豹,杨裴文要当君子,那人可是个强盗。她这么想着,嘴上却话锋一转,问,“没良心的,给我带礼物了没?”
“还能忘了你呀,放心,海南的特产买了一大包,还给你买了条水晶项链,到时候牙齿别吃坏了。”
“算你有良心。”艾达满意地叹了一口气说,“你这一周玩疯了吧?你爽了,我们可就惨了。”
“怎么了?公司发生什么事了?”莫桐已经舒服地躺在了沙发上。
“你是不知道,公司里都快成冰窟了,到处冒寒气。凌力整天摆着张死人脸,人见人怕。没事就乱发脾气。我们的小组长周芸,马总编和马副总都被骂了,就连打扫卫生的刘阿姨都未能幸免,她倒霉的原因居然是拖完地,没把地上的水吸干。你说我们每天忙得像牛一样,累得像狗一样,还要整天提心吊胆的,这日子可怎么过呀。”
“是吗?我休假之前没那么可怕呀。”莫桐听她这一通牢骚,吓得都不躺了,直接坐了起来。
“可不是。”艾达讳莫如深地说,“我想他突然变成魔鬼是有原因的。”
“你这话什么意思?你就别跟我卖关子了,有话直说,有屁就放。”
“我说了你可别怪我,也别说我多心。”艾达把丑话说在前头。
“好好好,陛下我先免你不死。快招。”莫桐急不过地催促。
“我说了你可别生气。我觉得他这莫名其妙的脾气全都是冲着你来的?”
“你别吓人,你知道我胆子小。我又没得招他惹他。”
“我就觉得他对你怪怪的,但具体真又说不上来。莫莫,你真和凌少总之前不认识啊?”
“我们认识这么久了,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我保证和他没过节。”莫桐信誓旦旦。
“那好吧,也许是我想偏了。你走那天,他又到我们办公室来了,他发现你不在就去问了周芸。周芸说你请假了,他就把我叫过去了。我就知道他醉翁之意不在酒。果然他问我你干嘛请假,我说你男朋友来了,结果你猜怎么着,我出门后他气得把茶杯都摔了。”
“你怎么知道?”
“我快走到咱们办公室门口都听到了,砰的一声。”
“天,不会吧。”莫桐惊得一拍脑袋,“我这假请得真不是时候。书展就要开始了。完了完了,我明天回去肯定没有好果子吃。”莫桐哀叫连连。
“你不觉得奇怪吗?他那么关注你?”艾达旁敲侧击,还想从莫桐那里探听口风。
“鬼知道。”
“你也别着急,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你没做错什么他还能把你吃了不成。”莫桐就喜欢艾达这股洒脱劲。
“嗯,有你在,我就不怕。”
“切,你这个马屁精,哦,我想起来了,这周还发生了一件特大新闻。”艾达语气夸张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