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力听管家说冯玲玲来了,有点无奈地笑了笑,拿起茶几上的茶杯轻啜了一口,依然安坐在沙发上,想着待会儿该怎么应付。
这时就听到那个甜丝丝的声音娇嗔地说道,“秦姨你这是说的哪里话。我早就该过来给你拜年了,这都初五了。”她故意做了个四下张望的动作,问,“凌叔叔不在家呀?”
秦岚说,“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他就是个猴子屁股,什么时候能坐得住的。这会儿保准又在和你爸他们打扑克呢。”说着她回头朝沙发望去,手一指说,“瞧,我们家的大当家不在,难得平时忙得无暇-□的小当家这几天倒是乖乖待在家里给我这个老太婆作伴。我就后悔当初没有多生个女儿。儿子长大了,心里哪还有我这个当娘的噢。”
秦岚这么一说,凌力再不好坐在那儿不吭声,他慢吞吞站起身,转身望去,那一抹纤细的身影让他的眼睛为之一亮。今天冯玲玲穿了身棕色的长皮风衣,搭配肉色的紧身裤和长靴,头上戴了顶白色绒帽,一张粉脸显得格外俊俏,模样神气又飒爽。
冯玲玲一看到凌力转过身来,立即媚眼带钩含羞带怨地剜了他一眼。四目相接时,凌力假装什么都没有似地说,“你来了。我妈整天唠叨着女儿多好,说白白生了我这个不孝子,历陈我的种种不是。我每次回来耳朵都听得起茧。这下好了,你就认她做干妈得了,也让我耳根子清静清静。”
☆、68讨要
冯玲玲听他这么说,想起之前他说过想认自己当妹妹的话,心里顿时一涩,但脸上还是没事人一样地巧笑嫣然,嘴里半撒娇半委屈地说,“你想得美,秦姨说得一点儿没错,哪有儿子一去国外就去了十年,回来也不着家的。我当秦姨像自己妈一样,认不人干妈就是个形式,秦姨,你说是吧?”
秦岚一听笑道,“对,要当也要当我凌家的人,当什么干女儿。娶进门个媳妇就等于得了个女儿。一箭双雕多好。”说着一边拉着她的手朝沙发这边走,一边说,“别站着,过去坐吧。”
这话正中冯玲玲心坎,她不由脸一红,不好意思地说,“秦姨,看你说的。”说着一双眼又眉目含情地瞥向凌力,“那也要人家愿意才行。”
凌力一脸无奈,他介于是自己的娘信口开河不好发作,又怕让客人下不了台,只好悻悻地坐下,拿起茶杯假装没听见。
秦岚亲热地拉着她的手坐下了,佯装瞪了儿子一眼说,“他有什么不愿意的。你嫁给他那是他前世修来的福气。”
凌力再忍不住,叫了声,“妈,八字没一撇的事,别瞎说。要不你们聊着,我先回房间去。”说着站起身就要走。
冯玲玲知道他是不想在这个问题上越描越黑,想避开自己,不由心头一苦,面上却不显露分毫,依然撒娇说,“秦姨,你看,我一来他就要走,明显是不欢迎我嘛。我也不讨人嫌了,把礼物送给你就走。”
秦岚说,“你这说的什么话。”转头又狠狠瞪了凌力一眼说,“有你这么待客的吗?我就不说你不懂事,没去给你冯叔叔拜年,人家玲玲好不容易来一趟,还有你这么不冷不热的。”
凌力只得怏怏坐下,说,“我这不是想给你们俩说悄悄话腾地方吗?我这下冤大了。你们不嫌我碍事那我就呆着总可以了吧。”说着殷勤地给冯玲玲斟了一杯茶。
秦岚说,“这还差不多。”
冯玲玲端起茶杯抿了口对凌力说,“谢了。”转而像是想起了什么,轻喊了声,“啊,礼物,我差点儿都忘了。”说着就从包里拿出一个锦盒,她对着秦岚打开了,里面居然是一只珍稀翡翠玉镯。
自从秦岚正式入住凌府后,也算是见过世面的人了,什么样的金银财宝她没见过?见多了她也就见怪不怪了。但独独这玉器她爱不腻。因为上了年纪的人都会注重身体。秦岚听说玉器能滋养身体,有益健康,有延年益寿之功效。真正的好玉戴着身上还能当健康的晴雨表,如果玉器越戴越亮就表明玉器的主人身体很好,反之,如果玉器变得晦暗,则是主人身体有疾的征兆。这些年来,秦岚不知道收藏了多少价值连城的玉器。早已成了玉器专家。冯玲玲本意是想攻下凌力,久攻不下后,只能采取迂回路线,从讨好心上人的母亲开始入手,她事先做足了功夫,秦岚迷恋上好玉器她又岂有不知道的道理。秦岚一看这只玉镯,玉质通透,色泽圆润,成色是现在市面上见不到的,当即就知道肯定是个宝贝。她小心翼翼地拿到手上,爱不释手地细看把玩,
“秦姨喜欢吗?这可是我花了好大的力气,好不容易才托人买到的,市面上都买不到。这只玉镯是宋朝年间的古董,价值六十八万。”
听她这么一说,坐在她们对面无所事事的凌力也忍不住一怔,往那边瞟了一眼,他没想到她这么肯大出血。
秦岚闻言赶忙把玉镯往锦盒里放,说,“我怎么能收你这么贵重的礼物。你这孩子。快收回去。”
冯玲玲一听不乐意了,撒娇地嘟起嘴说,“秦姨,哪有人送出去的礼物又收回来的道理。你这是不喜欢吗?不喜欢你也收了,等我走了你转手送人去。”
“你这傻孩子,我怎么会不喜欢。”说着复拿出来,当着冯玲玲的面,取下自己手上那只和田玉镯,试着把新的戴上去,这只玉镯好像是冯玲玲特意为她量身定做的一样,滑溜一下就套上了。“你看,我这不就戴上了。我只是心痛你花了这么一大笔钱。真谢谢你有心了。今天晚上就在我家吃饭吧。”
冯玲玲却笑而不答。
秦岚问,“怎么了?晚上和别人有约?”
冯玲玲说,“秦姨,你是不知道,今天大过年的还是我的生日呢。我爹整天只顾着玩儿,都把我的生日给忘了。”
秦岚听她这么一说,又见她两只眼若有似无地朝儿子那里瞟过去,马上明白了她的意思,她也巴不得让他们早点成事,她和凌文龙好早抱上孙子,于是忙说,“是吗?你爹也真够糊涂的。那要不这样吧,过生日还是你们年轻人一起过比较有情趣。阿力,”她说着扭头对儿子暗暗使眼色,“你就带玲玲出去过生日吧。今天初五了,大街上很多店铺早开门营业了。你得负责陪玲玲过个快乐的生日。”
凌力早知道冯玲玲是冲着自己来的,花了六十八万哄得母亲大人心花怒放,岂有空手而归的道理。他这下愿意也得愿意,不愿意也得愿意,那还不如做得大家都高兴。于是爽快地站起身说,“没问题。今晚我一定舍命相陪,没让玲玲玩开心了我就不回来。”
冯玲玲一听喜上眉梢,斜睨他说,“这可是你说的。说话可要算数。”
凌力低头一笑,“不算数你叫我小狗。”
秦岚和冯玲玲听了,相视一笑。
既然是某人承诺要给她个开心的生日,冯玲玲自然什么都交给凌力去办。凌力去换了身衣服,便带着她开车到了A市最高档的香格里拉大酒店。虽说还在过年,酒店的生意反而比平时还要好。因为现在人腰包鼓胀又懒得动手的缘故,大年三十夜包年夜饭,过年亲朋好友相聚,无不是首选酒店。一来投个清爽,二来也显得有档次。
凌力要了三楼一个上好的包间,一番吩咐后,就和冯玲玲坐在包间里等上菜。
窗外已是华灯初上,蜿蜒的车灯汇成了一条绵延不熄的火龙,整个城市显得金碧辉煌,华彩灼灼。包厢内,男俊女俏,本是世间难得的一对佳人,却是一个有情一个无意。
冯玲玲望着坐在宫廷沙发上玩手机的凌力,寂寥地说,“说要让我开心的,现在连话都不愿意跟我说了吗?”
凌力听她说得可怜,有点于心不忍,收起手机塞进裤兜里说,“怎么会,我从来就没有讨厌过你。”
“是啊,你是喜欢我,是对妹妹的那种喜欢。”冯玲玲难受地说。“我就那么没有女儿味儿?引不起你一丝兴趣?”
凌力轻轻笑了笑,真诚地说,“你很好,不好的是我。”
冯玲玲自嘲地切了一声。她突然想起了什么。“德国那个酒会你后来怎么突然就不声不响地走了?”她心里有鬼,不探探虚实她不放心。
“噢,那个啊,那天我的秘书在卫生间摔了一跤,把礼服摔撕了,不得已,只好提前走了。”
“这样啊。”冯玲玲暗暗松了口气,看来他那个秘书还算识相,没有向他告状。
两人正说着,包厢门开了,制服华美的服务生端着一盘新鲜的大虾走了进来,凌力正好趁机作罢,请冯玲玲就坐。紧接着一盘盘美味佳肴接连不断上桌,好酒店就是好酒店,服务的质量和速度都无可挑剔。只是两人都没有什么胃口,什么菜都只吃了两口就不再动。吃到最后,凌力招手叫守在包厢里等候吩咐的服务生过来,对着他的耳朵轻声说了句,就见那个年轻小伙子殷勤地点了点头,转身出去了。不一会儿,合上的门复又推开,进来一个人把灯关上了,接着就见另一个小伙子用推车推着一个硕大精美的生日蛋糕走了进来,蛋糕上点着的二十五根蜡烛如一簇簇小火苗给突然陷入黑暗的房间笼上了一层朦胧的柔光,显得那么地不真实。
凌力站起身,轻轻唱起“happy birthday to you,happy birthday to you,happy birthday to you,happy birthday to you。”服务生小心翼翼地把蛋糕放在了转盘中央,然后恭敬又识趣地退出了包厢。
凌力说,“你现在可以许愿,然后吹灭蜡烛了。”
偌大的包厢只有淡淡的昏黄灯光,使得对面那个心比石坚的男人看起来不再那么冷漠疏离,冯玲玲仿佛在梦境里,心中再次涌起浓烈的柔情,她双手合十,放在餐桌上,贴在自己唇边,慢慢闭上了眼睛,郑重地许了个愿。接着睁开眼,站起身,一口气吹灭了蜡烛。房间陷入了一片黑暗,而窗外灯火通明,并不影响视觉,凌力走过去拧亮了灯,房间再次变得明亮璀璨。
冯玲玲笑容明媚地问,“想不想知道我许了什么愿?”
凌力笑答,“说出来就不灵了。”
☆、69山雨欲来
“这个你也信?那这是不是表示不说出来就一定会实现?”冯玲玲略一停顿又说,“这么多年来,每逢过生日我都为许愿发愁。你想啊,好像我一出生,老天就把所有好东西都捧到了我面前,美貌,智慧,家世,男子的爱慕,所有一切,我应有尽有。我甚至都不知道愁是什么滋味。”她说着接过了凌力切好的一块蛋糕。“但今年不同,我特别盼望二十五岁的生日到来,因为这么多年来我第一次有了一个迫切的愿望,这个愿望对我来说是那么重要,我愿意用一生去等它实现。”她说着胸口因为激动而剧烈起伏,眼里流淌着晶莹。她背后上方是清冷的夜空,唯有一弯寂月皎皎,无论人间几多欢声笑语,也难掩它独守寒宫的寂寥。她下方是红尘万里的俗世喧嚣,到处点缀着盛世繁华,无限流光溢彩。她美艳无双的身影在这样色彩缤纷的背景衬托下显得格外单薄、落寞。
这个美丽又聪明的女子在人世无忧无虑地过了二十五载,最终难逃终结其一生快乐的死劫。而那个残忍的刽子手此刻就坐在她对面,对她的深情和痛苦无动于衷,只想早点手起刀落,摆脱她的纠缠。
冯玲玲怔怔地望着面前的蛋糕,突然问,“我可以要一个礼物吗?”
凌力一边吃着蛋糕一边问,“你想要什么?我待会儿给你买。”
“但这个礼物是用钱买不到的。”她一扫刚才的辛酸,复又满面春风。“这个礼物只看你愿不愿意给。”
凌力触碰到她眼底的期望,微微一怔,他又挖了一块蛋糕送到嘴里,强装若无其事地问,“什么礼物。只要我给得起的,莫不愿意。”
和煦的笑意徐徐在她脸上绽放。她推开皮椅,优雅地站起身,一步一步朝他走来,每一步都摇曳生花,待到走到他身边,她慢慢弯腰,纤纤玉指落在了他的领带上,一把握住向上提,力道慢慢加重,凌力明白她的意思,顺势站了起来。她紧贴在他身前,松开了他的领带,轻轻抚了抚,压熨帖后,压在他领带上的手就那么放在那里,她扬起头,一双美目充满期待地望向他,红唇如酒,就在他唇下,因渴望而微微轻颤。她轻声问,声音如最细软的丝落在玻璃上,“我要你的一个吻,你愿意给吗?”
和她靠得那么近,凌力感到些微地不自在,他无奈地轻笑一声,撇开了头。“你明知道这个我给不起。”
“为什么?我只要你的一个吻而已。你吝啬到连一个吻都不肯给我?”她不再佯装自己的伤楚,轻吟的声音也变得哽咽。
“我告诉过你我不是个好男人。”
“我也告诉过你我不在乎。”她的头始终保持着仰望的角度,却找不到他的视线。
凌力嘲讽地笑了笑说,“你到底是要我说得多明白你才甘心,我不爱你,我是不会和你结婚的,这样你也行吗?”
她的心里有什么东西如瓶子一般突然碎裂了,伤心如瓶中的水流了一地。但她仍倔强地保持着仰望的姿势,声音沙哑地说,“我不在乎,你就把我当你那些女人好了。我不在乎。”
凌力终于不再逃避她的视线,他一只手轻佻地挑着她的下巴,眼神落在她饥渴的红唇上,他知道他接下来要说的话无比残忍,但他不得不说。
“你就这么想让我嫖?”
冯玲玲的娇躯猛烈地一晃,几乎站立不稳。
“可我对那些女人从来都只上,而不会去吻她们。”他说得云淡风轻,好像这是世界上最有趣的话,他的嘴角甚至还弯起了一个魅惑的弧度,那是能令世上女子刹那失魂的笑,但它落到她的心上却如万恶的魔鬼瞬间带走了刚刚温暖起来的春意,把她的心撕得鲜血淋漓。
冯玲玲终于再不能骄傲地仰着头,刺眼的温热如决堤的洪水奔涌而出,猛烈地撞击她的眼睑,她怎么克制都再也不能,一闭眼,两行泪倏然滚落。她猛地推开面前的这个英俊得不可思议,却邪恶得像撒旦一样的男人,痛苦地喊道,“好啊,你来呀,我让你上。”
凌力露出一丝不可觉察的怜悯和嘲讽,转身朝包厢门走去。
“你怕了吗?你这个逃兵。”她的声音在他身后愤怒地高喊。
凌力前行的脚步略一滞,冷冷地说,“你玩儿不起。”
身后是她歇斯底里的叫喊声,“你没有试过怎么会知道?”
奢华的包厢门轻轻一声合上了,里面是一阵盏碟落地的稀里哗啦的声音,任愤怒的人力气有多大,那声音也被昂贵的地毯无声地吸了去,闷响过后,只空留余恨,飘荡在那偌大的空间里,无处释放。
......
这几天,莫桐和杨裴文像小夫妻一样不是出门逛街就是窝在家里做吃的、看电视、缱绻温存。一晃七天就过去了。杨裴文要赶明早的第一班飞机回去。
这天晚上凌力吃过晚饭后无所事事,想到明天就要上班了,不知道莫桐在她舅舅家过得怎么样。这些天他给莫桐打过好几个电话,她只接过第一通,简单说自己很好后就挂掉了,后面再打过去她都是掐掉,用短信回复:很好,勿念。他以为她是从小节省惯了,不舍得打长途。他不知道事实上莫桐自回家那天起就在手机上把他的名字改成了:暂代工作。
莫桐总共请了六天假,年前年后各三天。照理说这个时候她还没有回来,但他还是鬼使神差地把车开到了她所在的小区楼下。
小区里冷冷清清,大约人都走亲访友去了。车子熄火后,凌力抬头朝五楼望去,顿时如遭五雷轰顶,全身血液凝结成冰。他看到五楼阳台上有两个人在放烟花。男的用打火机把放在阳台铁栏杆上的烟花点着后,两人飞快跑到屋内,待到烟花在天空绽放,两人又跑出来,女的开心地高声叫喊着,“裴文,快看,快看,多漂亮啊。”
车内暖气开得很足,但凌力木然地坐着,只感到浑身冰冷。他的手紧握在方向盘上,修长的指关节捏得泛白,他的身子像患了寒战一样剧烈地抖动,连他自己都没有觉察到。五彩缤纷的烟花不断在他头顶上方炸开,绚丽过后是无边无际的空白;他向上的视线里不停晃动着那两个亲密的人影,他们不时地拥抱、亲吻。隐隐的笑声,还有含糊不清的私语声,如咒语一般飞旋萦绕在他耳畔,分贝在他臆想中不断放大、放大,直到最后,如霹雳一样凌迟着他的神经。
他想跑上楼去,狠狠地揍那个男人,叫他把他的脏手从她身上拿开,叫他离她远远的。他想狠狠地甩她耳光,质问她为什么要骗自己,为什么要背叛自己?可这有意义吗?她都不记得他了,她心里没有她,就算把她抢回来,他也始终还是会失去她。
他把头抵在方向盘上,开始疯狂地狠狠撞击,他感觉不到痛,只感到冰冷。
你怎么不去死?他问自己。你早在十年前就该死了。死了多好,死了就不会再经历一次这种痛苦。十年前你还能勉强从生死线上爬回来,因为那时候你以为她死了,你心如死灰,你能苟且地过着行尸走肉般的生活。如今十年后呢?你还能吗?她还活着,活得好好的,她把不堪的过去一并抹去了,她爱上了别人,这一次,你将万劫不复。
也不知道撞了多久,有血从他额头上流下来,他浑身无力,头痛欲裂,趴在方向盘上大口大口地喘气。再抬头,楼上阳台上的人已经不见了,灯也灭了,有蓝色的荧光印在窗玻璃上,跳跃着变换画面,那是电视的反光,他想象着他们搂抱在沙发上尽情缠绵,她不但不会抗拒他,而且还会主动把自己送给他。是啊,她那么不顾一切地想保住自己的贞操,不就是为了留给他吗?她不惜放下尊严,流泪跪着求他,对他百依百顺,不就是为了留着完璧给那个男人吗?只是多可笑啊,她不知道自己早就没有了清白。他后悔自己那夜对她心软了,如果说之前那个男人还没有真正得到她,那现在也应该得到了。
眼泪终于从他眼里滚落下来,那迟迟哭不出来的眼泪,一旦出来就再不能停。他趴在方向盘上嚎啕大哭。不知过了多久,直到那窗子上的蓝色荧光都消失了,楼上一片漆黑,他才麻木地发动引擎,开车离去。
作者有话要说:开始虐了哦 怎么办呢 这两个男人我都舍不得虐 呜呜 无论结果怎么样 我都要当后妈了
☆、70他的爱,他的恨
三天后,莫桐心情大好地来上班了,她心想着再坚持三个月就解放了,三个月后她就辞职去和杨裴文结婚,然后做自己喜欢做的事,再就是相夫教子。
她走到办公室前习惯性地扭门把手,看凌力是不是比她先到。结果门是锁着的。她掏出钥匙开了门,一走进去便觉得视线一暗,仿佛进了幽暗的山洞。但这洞穴里并不冷,因为开着暖气,穿着羽绒服的莫桐刚从外面的寒风中走进来立马感到浑身发热。
待她的眼睛适应黑暗后,她发现办公室内外间的百叶窗都拉上了,凌力就坐在外间的沙发上,一手拿着打火机,一手拿着一只桐花,在慢慢地烧。他低着头,她看不清他的表情,但看到他额头上贴着一块创口贴。打火机上跳动的小火苗投影在暗漆的墙壁上,像一把熊熊燃烧的火炬。他烧完了一支,又从她办公桌上的花瓶里抽出另一只,他脚边地下已经积了厚厚一层烧焦的花瓣,显然他在这里坐着烧了很久。
“把门关上,反锁。 ” 听到凌力阴森的声音,她惊愕地站在门边。一股危险的讯息使她的后颈忽然战栗起来,面前的情景令她发抖。
她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她的第一反应是拉开门赶紧逃,但她忍住了。如果他的怒气真和她有关,那她能逃得掉吗?到时候全公司的人都会看到凌力像疯子一样在大楼里追着她跑,甚至还会看到他做出更过激的举动,这将会引起怎样的轩然大波。
她踌躇了片刻,最终还是转身关上了身后的门,咔哒一声反锁上了。人却依然站在门边未动。
他继续烧了一会儿,突然关掉了打火机,那啪的一声在宽大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响亮。房间陷入了更深的黑暗。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他就那么呆坐着,一动不动,坐成了一座雕像。一秒,两秒,莫桐感到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突然,他动了,他站起身朝她走来,前一瞬她还感到被暖气熏得出汗,这一刻她却感到迎面而来的巨大寒气仿佛要把她冻僵了。她情不自禁地往后退,脚撞到了身后的门上。
他距离她越来越近,黑暗中,他眼里发出的光几乎要将她洞穿。他终于站在了她面前,手猛不其然地伸出来掐住了她的脖子,力度之大,她几乎感到自己要身首分家了,脑子里顿时一片空白。她没法呼吸,没法吞咽,只觉得天旋地转,不停地旋转。
“说,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凌力面目狰狞,手上青筋根根凸起,她看到大颗大颗的眼泪从他的眼里往下落。
莫桐双手抓住他的手想掰开却掰不动他的一根手指头,一口气卡在她喉咙里想咳嗽却死活咳不出来。她感到自己真的快要死了。她到底做错了什么,他对她这么恨,恨到想要掐死她。
就在这时,凌力突然放松了钳制,含泪的双眼却依然死盯着她,一拳打在她头边的墙上,恶狠狠地问,“说,你是不是已经被他干了?”
莫桐好不容易顺过气来,待她明白过来,她惊恐万状地望着他, “你怎么会知道?你跟踪我?你这个神经病!”
“这不早就在你意料之中吗?否则你怎么会编了一个又一个谎话来骗我,你不就是想避开我去和他厮混吗?”
“什么叫厮混?你真的是疯了。我们在一起很多年了,我爱他,而他也爱我,我们都要结婚了。”
“结、婚?”凌力整张脸都扭曲了,在漆黑的房间里显得尤为可怖。“那也得我同、意、才、行。”
他话音一落,突然猛地把她推到旁边的墙上,双手抓住她的头,如嗜血的野兽般,蛮横地向她压了过来,他狠狠地用双唇堵住她的嘴,力道之大,动作之凶猛,一股血的腥气瞬间在她口中弥漫开来,她的嘴唇也霎时肿了起来!她吃力地向后仰起头,双手顶在他胸前,想要挣开他的双唇,他却紧紧地吻住她,恶狠狠地追过来,将她死死钉牢在墙上,他瞪着她,用力地碾转着她的嘴唇!
他的怒意!
他的恨意!
此刻他如魔鬼附身,不再是他自己了。
她唇上破出的腥味让她浑身战栗,她体内的气息仿佛都被他挤空了,她进入了虚幻状态。她听到有人打电话进来,铃声执拗地响了无数声终于作罢;有人敲门,敲了又敲,见始终无人应答,嘴里嘟囔着“奇怪”,最终离去。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放开她,他看到她浑身战栗,眼神涣散,头发蓬乱,双唇肿起,嘴上血肉模糊,她靠在墙壁上,就如被吓得失了魂魄似的,而他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他一只手撑在墙壁上,另一只手擦了擦嘴上的血,弓着身子,像患了肺痨似的呼哧呼哧地喘气。等到顺过气来,他又用嗜血的眼神瞪着她,一把将她竖着抱起,朝里间走去。
被吓得魂不附体的莫桐突然晃过神来,她狠狠揪住他的头发,怒声问,“你想干什么?”
“有过一次你应该也习惯了吧。”凌力把她丢到皮沙发上,莫桐身子弹起,如果不是他及时将双腿挡在沙发边沿,她差点儿翻身掉到地上。
莫桐飞快坐起,想下沙发。却被他一下摁倒了。
“你真是禽兽不如,外面青天白日,随时都有人来敲门,你要把我逼急了,我真要喊了。”
“你尽管喊,你都不怕,我还怕什么?人尽皆知更好。”
他说着便蛮横地拉开了她的衣领,猛地把头埋了进去,像吸血鬼一样在她的颈窝里又啃又咬,莫桐痛得眼泪一下子冒了出来,她哭喊了一声,接着立马用手捂住了嘴,拼死咬紧牙关,怕自己的哭喊会招来门外路人的怀疑。
凌力蹂躏完她的脖子,接着抬起头去脱她的衣服。她手脚并用,拼死挣扎,手在他脸上抓出了一道道血痕,在危急关头,她也不知道哪里来的那么大力气,无声厮打中,凌力居然被她从沙发上推了下去,但她自己也顺势被他拉了下去,扑在他身上。莫桐想要从他身上爬起来,却被他翻身再次压在了身下,地板上的寒意无情地渗进了她赤-裸的后背,她冷得哆嗦了一下,凌力似乎觉察到了,复一个翻身,把自己当地铺铺在地板上,把她搂在身上。他把她的头按在他肩头,压低声音在她耳边耻笑说,“你在他面前投怀送抱,在我面前倒成了贞洁烈妇了。你身上哪个地方我没有看过,没有摸过,没有亲过,这些他都知道吗?他在床上能不能像我一样让你高-潮迭起,欲-仙-欲-死?”
莫桐头脑里轰了一声,炸出无数个血花,她挣脱他的手,抬起身坐了起来,拼尽全力,一巴掌甩在她脸上,清脆的声音在幽静的空间里久久回荡。她再也克制不住,声嘶力竭的哭喊道,“你这个畜生,我咒你不、得、好、死。”
凌力跟着她坐了起来,把他抱坐在腿上,他摸了摸火辣辣的脸,摸到脸上密密麻麻的血痕。她居然下得了手!她是真的想置他于死地!
“好,”他恶狠狠吐出一个字,箍在她一束素腰上的手用力那么重,几乎要将她拦腰掐断了,就算是在这样漆黑的光线中,莫桐都能看到他脸上青筋根根暴突,“那我们俩今天一起死了算了。”
他话毕就袭上了她的**,在她胸前吸允啃噬,她痛得双手指甲全掐进了他脖子里。身下,他热铁一般的粗壮已经一柱擎天,牢牢顶在她的洞口,就算隔着内裤她都能感到炙热的胀痛。她的内心在绝望地呐喊,这次她是真的要完了。
凌力在她胸前发泄完后,挣扎着抱她站起,复将她丢到沙发上,一把扯掉了她的内裤,然后站在沙发边,将自己的衣物悉数脱尽。他扑在她身上,手在她身下摸找。找准地方后,手握着那根热铁便要顶进去。
莫桐感受着他的动作,目光空洞地盯着天花板,心如死灰,突然无比仇恨地说,“我恨你,我会恨、你、一、辈、子!”
凌力虎躯一震,突然就没有了力气,那根擎天柱本威风凛凛,忽地就焉了。
他慢慢俯□去,紧紧抱着她,眼泪打在她肩上湿冷湿冷的。
“你也有没有一点喜欢我。”过了好久,他轻声问。
有没有?
从和他第一次见面被他追得跌倒在地起;到他的就任大会上被他紧抓着手不放;再到美国受困在他那栋别墅里,直到现在,他都是以掠夺者的姿态出现在她面前,她也知道他对她的好,但他的好让她害怕。她不能否认她有过心动的感觉,但她已经有了杨裴文。
“有没有?”他再次问。
“没有。”
她的声音是那样地决绝,那样地残忍。
他颤抖着,慢慢从她身上爬起来,擦干了眼泪,开始穿衣服。莫桐爬下沙发,在地上找到了自己的衣服,一件一件往回穿。
待到两人在无言的沉默中穿好衣服后,凌力走到窗前,拉开了百叶窗,顿时冲进来一室阳光。
作者有话要说:凌boss还是没干成,大家不要拍我。。。
☆、71苦苦挽留
明媚的春光照得眼前的人惨不忍睹,莫桐看到凌力的头发被她揪成了一团团,她现在能清楚地看到他额头上贴的那张创口贴了,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弄伤的,他一边脸红通通的,微微肿起,上面的五个红手印清晰可见,他脸上被她抓的一道道血痕更是触目惊心,幸好她没有太过用力,否则他都要破相了。他的嘴唇也破了,到这会儿还有血渗出来。
她走到外间拉开了百叶窗,整了整凌乱的头发,拉了拉弄皱的衣服,又从桌上的纸盒里抽出两张纸在嘴上擦了擦。接着拿起放在房间角落里的扫把和簸箕把地上烧焦的桐花收拾了。待到她透过那扇镂花玻璃看到凌力也整理得差不多了才拿起手提包去开锁。手刚搭在门把手上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她赶紧停住,待到那阵脚步声远去她才谨慎地打开门,急匆匆朝卫生间走去。她捂着嘴走进卫生间,万幸的是这会儿里面没人。她走到镜子前,放下手,检查自己的伤势,还好其他没什么,就是嘴唇上破了好几处。她赶紧洗了把脸,又用冷水在嘴唇上擦了擦,痛得嘶嘶吸气。接着她从手提包里拿出纸巾把脸擦干了,细心地打上粉,抹上口红,这才从卫生间里出来,出来时正好撞到凌力朝男卫生间走过来,两人目光相交时各自狼狈地撇开了。
比起她,麻烦更大的是他,他这个样子叫谁看了都觉得十分可疑。她不知道他到时候要怎样应付。
结果证明她的担心是多余的。他回到办公室后,刚才来找他没找到的人现在又接二连三地来了,他们看到他的样子全都吓了一大跳,却没有一个人敢问。倒是她自己,看到有人来都会下意识地掩着自己的嘴,怕人瞧出端倪。
这天上午一回到办公室她就通过公司的办公自动化向凌力提交了辞职信,之后又瞅准某个空档把辞职信打印了一份亲手交给了他。既然迟早是要走的,那不如现在就走,这种日子水深火热,一分钟都难熬,她宁愿在家里坐三个月。
下午下班时,莫桐像往常一样收拾东西准备离去,却被凌力叫住了。她走到内间,知道他是要给自己答复。
凌力手里拿着她那封辞职信,望着她果断地说,“不行。”
“你何必这样意气用事?我要结婚了,最多也只能在这里再呆三个月。你趁早给我批了对我们大家都好。”
结婚。三个月。
凌力捏着辞职信的手忍不住抖了起来。他闭了闭眼,忍住眼泪,沉默片刻后用冷静的语气说,“你是公司不可多得的人才,无论你结婚如否,我都希望你能留下。”接着他吸了吸鼻子,继续颤抖着声音说,“我为我之前的无礼行为向你道歉,我以我的人格担保,今后类似情况绝不会发生。”
虽然他撇开头不去看她,但她还是看到了他双眼发红,眼里有盈盈的泪光。一股涩意猛地涌上她心头,她难过地掉开眼神,她畏惧他的蛮横霸道,却又受不了他示弱无助。
“你真的没必要这样。我迟早是要走的——”她硬下心来说。
“你不必现在就做决定,你可以继续做下去看看,如果你发现我言而无信,你再走不迟。”凌力急切地打断她。
莫桐呆立了一秒钟,最终答道,“好吧。那——我先走了。”
莫桐走后办公室里空荡荡的,就剩下凌力一个人,他茫然地看着桌上最后一点夕阳余晖慢慢消失,一如他的希望。
她三个月后就要结婚了。他真的要永远失去她了。时间紧迫,他不能坐以待毙。只剩下最后一种办法了,不到万不得已他不会采取这种办法。但现在他真的走投无路了,而且就算他动用这种方法,能不能成功也要看老天的意思。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他们家的家庭医生邹华的电话。
“邹医生你好,我是凌力。”电话接通后凌力说。
“凌少总你好,回国后过得还习惯吗?你接管亚华才不过半年时间,我就在各种场合经常听到你的大名,商界人士对你闻风丧胆,你可真是年少有为呀。”
“邹医生你过奖了。” 凌力不由得佩服他的好记性,他们只在他父亲那次寿宴上见过一面,并未深交。他的电话号码是后来他父亲给他的,凌文龙告诉他说这个人医术高明,犹如华佗再世,商界的好多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找他看病。他让他把他的联系方式备着,有备无患。
“那凌少总找我是不是身体哪里不舒服?”邹华不再寒暄,开门见山问。
“邹医生,我打电话是想向你咨询下选择性失忆这种病有没有得治。”
“噢?选择性失忆是一个人受到外部刺激或者脑部受到碰撞后,遗忘了一些自己不愿意记得的事情,或者逃避的事或人或物。有的人的症状只是短期的,有些人则有可能一辈子都想不起来。要想治好这种病要看运气。带病人重温当时的场面,去见他们遗忘的人和事物有一定帮助。但患者究竟能不能想起来,就得尽人心,看天意了。”
凌力认真的听着。
“其实,人的大脑都有规避功能,人天性都想忘记在生活中遭遇过的不幸,因此患上选择性失忆症不一定是坏事,说不定他忘记了更开心。”
凌力沉吟片刻说,“我明白了,谢谢您。”
“凌少总不必客气,我和令父相交多年,交情深厚,今后你身体上有什么不适也不妨打给我,不必见外。”
“谢谢你,邹医生。但我有个不情之请。”
“有什么话你不妨直说。”
“今晚这件事请你不要和家父家母提起。”
对方毫不犹豫地答道,“好的,你放心,为医者有为病人保护**的义务。”
“那好,再次感谢,我以后有事再向你请教。”
“好的。”
电话挂断了。邹华刚才那番话让凌力陷入了沉思。他点起一根烟,靠在窗边闷闷地吸着。天边最后一丝夕阳也沉入了云海,只留下一片铁灰色。
重温过去。
她会想起来吗?
她现在过得这么幸福,真让她想起来了她会不会恨他?
如果她没有爱上别人该有多好。如果她现在爱的是他,他宁愿她把过去彻底忘掉,开开心心地过一辈子。可人生没有如果!
他走回到办公桌,重新拿起手机。
“喂?妈,我待会儿回去吃饭。”
“真的吗?太好了,儿子,那我叫厨房多准备些好吃的,我等你回来。”
“你叫爸今晚就别出去了吧。我有事和你们商量。”
“哦,好。他刚接了电话要出门,我去跟那个老鬼说一声。那你快回来。”
“嗯。”
凌力挂断电话后摸了摸自己那张脸,不由得苦笑。这样回去,不知道自己那口没遮拦的爹娘又会说出什么雷人的话来。
果不其然,他一进家门,跑出来迎接他的秦岚就惊呼了一声,瞪大眼睛问,“儿子,是哪个骚蹄子这么毒,把你的脸抓成这样?”
好不容易留在家里的凌文龙听了也跑过来看, “哎呀,阿力,你不是一向颇有女人缘的吗?你这是栽在了哪个女人手里?”
凌力面红耳赤,窘迫地说,“爸妈,这种事你们就别问了行吗?能不能给我留点儿颜面?”
凌文龙和秦岚对望了一眼,秦岚说,“行是行,但这个女人你今后可千万别碰了,她这么泼,你以后还不死在她手里啊。”
凌文龙连连点头,接过话茬说,“说的是。女人就要温柔一点儿的才叫好。”他说着一顿,狐疑地问,“不会是冯玲玲干的吧?”
秦岚想到冯玲玲的为人,这倒真像是她的做派,但不会呀,她虽然不知道凌力和冯玲玲到底发展得怎么样了,但从前几天冯玲玲主动来给她拜年的情形来看,她不知道多喜欢自己儿子,肯定巴不得和他亲热。怎么可能会把他弄成这副惨样?
“别乱想。我和她没关系。”
凌文龙听他语气颇不耐烦,于是劝秦岚就此打住,“行了,别再问了。吃饭去。”
一家人到饭厅里坐下了。秦岚冲厨房高声喊道,“顾妈,可以上菜了。”
一家人围着餐桌边吃边说。
“听你妈说你有事和我们商量?”凌文龙问。
“嗯。爸。是这样的。你看,爷爷当年创下了这份基业,在你手上发扬光大,如今可以说是风光无限。但你想过没有,爷爷就不说了,早就作古,你现在年纪也大了,你们一辈子都很风光,但始终缺了一样。”
秦岚听到这里疑惑地问,“缺什么?”
“缺名声啊。”凌力身子往前一倾说 ,“妈,你想想看,人一辈子很短暂,谁也逃不过一个死,关键是要在死后留名。像人家黄如论、张芝庭和李金元都在富起来后反哺社会,做了大量的慈善事业。爸这些年做的慈善也不少,但谁又知道我们家花了多少钱?没做到点子上。我认为既然我们是做文化这个行当的,不如资助下教育事业这块,我们来个大规模投资建校建楼,你看怎么样?学校以父亲的名字命名,既起到了慈善的作用,也提高了父亲的声誉,一举两得。我们再顺便开展些送书下乡活动,这样造造势必定能起到很好的效果。”
☆、72袒护
凌文龙点头说,“这个主意不错。但一定要把握好度,教育事业是个无底洞,是不可能一蹴而就的。这是一项浩大的工程,可以分阶段来做,这样成效会更好,到时候也希望能进一步提升我们集团的知名度。”
凌文龙在商圈素有老狐狸之称,他是不可能做亏本生意的。
听父亲的口气,那就是答应了,凌力说,“爸,我明白。”他从盘子里挑了一只螃蟹,慢慢剥壳,接着说,“爸,我想把C乡列入第一批资助名单,那个地方很穷,估计这些年发展也不大。我想在那里投资建一所新中学,另建一个社区,购置些娱乐健身设施,丰富那里乡亲的生活。你看怎么样?毕竟我和妈在那里生活了那么多年。”
秦岚一听不由感慨万千,说,“这个想法好。老头子,你就答应吧。”
凌文龙想起当初辜负他们母子的那些岁月,心里一阵歉疚,点点头说,“好,你自己看着办吧。”
……
凌力做事素来雷厉风行,这次时间紧迫,他更是争分夺秒。他第二天一回到公司就开始着手办理这件事。他发下通知,当天上午就召开了一场领导大会,征求完各位高管意见后,他下令各个相关部门出人成立一个专门的项目小组。接下来的日子他就像上足了电的马达一样飞快运转起来,每天开不完的会,见不完的人。天天加班到深夜。
撇去他的私心不说,这是他接手公司后启动的第一个重大慈善项目,其性质对他们家族具有非凡意义,他想做大,做好。他吩咐莫桐,这几天闲杂人等一概不见。无关痒痛的电话和事项暂且押后,有重要事就转告给他。莫桐一一牢记在心。
他果然说到做到,言谈举止中再没有半点轻薄她的意思,一个华丽的转身,他立马变得规规正正。莫桐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他就是她的上司,而她就是他的秘书,仅此而已。而他也在慢慢把她该做的工作交到她手里,让她觉得他们都在各尽本分。界限泾渭分明。只是她偶尔不经意地抬头还会碰巧看到他及时错开的目光。
无论他们之间有过多少纠葛,一旦凌力全身心投入到工作中,她还是欣赏他的,他的能力在公司里有目共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