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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深睡不醒 当前章节:14947 字 更新时间:2026-6-12 18:40

“好,那music”两位主持人齐声说。

(男)明年这个时间,约在这个地点

(女)记得带着玫瑰,打上领带系上思念

(男)动情时刻最美,真心的给不累

(女)太多的爱怕醉,没人疼爱再美的人也会憔悴

(男)我会送你红色玫瑰

(女)你知道我爱流泪,你别拿一生眼泪相对

(男)(女)未来的日子有你才美梦才会真一点

(女)我学著在你爱里沉醉(男)我不撤退

你守护著我穿过黑夜

(合)我愿意这条情路相守相随,你最珍贵

……

隔着人山人海,她在这头,他在那头,两两相望,深情并茂地唱同一首歌,两人的心就像自己的声音一样踏上了风,不停地翻飞,飘荡……

“好,同学们,欢乐的时光总是过得飞快,不知不觉中已经快十二点了。很晚了。这次卡拉ok打擂台就到此为止吧。那接下来我们就给表现最抢眼的三位男生和女生颁奖。”

……

这次卡拉ok打擂台,莫桐莫名其妙地领到了一部手提电脑,少则也要三千块,她没想到自己被人推上去还有这么大的意外收获,简直是心花怒放。

什么叫天降横财?这就是。

......

这天晚上热闹过后莫桐怎么也睡不着,她从上铺翻下来,去上了趟厕所,没有回房而是直接下楼溜出了门外。此时已经凌晨一点了,校园里寂静无声,只有满天繁星和月光濯濯,莫桐穿着睡衣,趿着拖鞋走到通往教室的林荫道下,每一个毛孔都冒着幸福的泡儿。9月正是秋高气爽,桂花飘香的时节,馥郁的香气铺天盖地地飘洒,直往她鼻子里钻。月光皎洁,树荫婆娑,路面上泛着淡淡的光。她慢慢地走,伸出手来接树缝中渗下的白月光和掉下来的花香。舒服地闭上了眼睛。

她全然不知此刻她的一举一动都落在了另一个深夜未眠人的眼里,那就是联欢后到学生会收拾东西,忙到现在才回宿舍的杨裴文。他本来是急急走的,猛不其然看到路中间一个人影晃动,于是在远处的树荫里停住了脚步,他一向视力好,加上今夜月光照得大地明如白昼,一下子就认出树下的莫桐。

她就这么穿着一件薄薄的吊带睡衣,光光的脚露出一大截,一头秀发散开了,披在背上,踩着平底人字拖走走停停,一会儿摊开双手像在掬一捧如梦月色,一会儿仰头像是在吸一口甜腻花香,她就这样隔着一段距离,施施然走在他前方,全然地旁若无人,仿若仙子。杨裴文听到一个声音,回过神来才发现是自己情不自禁吞了口口水。这一夜,他将注定要失眠。

......

忙起来日子过得特别快,不知不觉又到了周末。这个周六莫桐从早上忙到晚上打了好几份工,中午连饭都没来得及吃。到了傍晚她饥肠辘辘地走到学校门口的一个快餐店,想赶紧解决下腹中之饥。

这家快餐店她吃过好几次,东西便宜,一份盒饭才八块钱,而且饭管吃饱。这里的菜都是她喜欢的,麻婆豆腐,西红柿炒蛋,辣椒炒豇豆,还有辣萝卜。她的确是饿极了,坐在店外的小餐桌旁饭菜一上就迫不及待地吃起来。

她一口气吃完了碗里的饭又去盛了一碗,吃了两碗还觉得饿,还想再盛一碗,但又觉得有点儿不好意思,虽说牌子上是写着饭管吃饱,但如果人人都像她这么吃下去,这家店该要被吃垮了,还怎么赚钱?她犹豫了半天,但最终饥饿感战胜了羞耻心,她忍不住又站起来去装了一碗,特意没有去看店老板娘肯定好看不到哪里去的脸色。她装好饭,刚坐下来,塞了一点剩菜到嘴里,拨了一口饭,正要嚼,就听见老板娘不怀好意,阴阳怪气地说,“呦,丫头,好几顿没吃了吧,这么能吃。”

莫桐一口饭停在嘴里,噎在了那里,她没有吭声,但感觉不争气的眼泪瞬间就冲进了眼窝里,不,她暗暗告诉自己,千万别哭。

“请你嘴巴放干净点,你这牌子上不是明摆写着管吃饱吗?能吃怎么了?吃不起就别打这招牌。欺负人呀。”莫桐正在强撑着,不被着羞辱打败,突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怒喝。她本来一直低着头,忍住泪,不想当众丢人,现在听到这一幕被杨裴文撞到了,她感到无地自容,站起身,低头就想走,却被杨裴文一把拉住了。

“你钱还没付呢。”老板娘尖声细气地嚷道。

杨裴文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打开了,里面是一大叠一百一张的人民币。他丢过去一张问,“够不够?”

老板娘接过钱,尴尬地笑了笑说,“姑娘,刚才得罪了啊,你不要和我这粗人计较。你有这么有钱的男朋友,以后就点两份,三份嘛,包你吃饱吃好。”

她还在那里啰嗦个不停,莫桐忍不住哭出声,杨裴文一把拉住她就走。

“那个男学生,我还没找你钱呢。”

“不用找了。”他牛逼哄哄地丢下一句,继续拉着莫桐往前走。

两人就这么拉拉扯扯地走到学校的林荫道下。莫桐突然刹住了脚步,也不哭了,抬头问,“干嘛不要?”

“不要什么?”杨裴文看到脸上还挂着两行泪的莫桐莫名其妙。

“找的钱啊。我才吃了八块钱,她要找你九十多块呢。”

杨裴文听完哭笑不得,这个时候了她还在意那些钱。“就那点钱,给她等于甩她耳光,让她瞧不起人。”

☆、26请吃饭还得求着

“你说得轻巧,九十多块呢,够我吃九、十顿了,”她现在的声音底气很足,像是在跟他讲什么人生大道理似的。

“你这女人真是有毛病,那钱是我的,我要你还了吗?”

“反正我不同意,我受了她羞辱,还要白白送钞票给她呀?”

“那你到底要怎么样?我已经说不用她找了。”

“我不管,反正你去找她要回来,你不去我去。”她的语气变得蛮不讲理,说着提脚就要走。

杨裴文总算知道这个女人是什么德行了,就是个要钱不要命的,更别提要脸了。她就是一根筋。她这么回去肯定免不了和老板娘吵起来。看这情势,他只好硬着头皮答应说,“好好好,你在这里呆着,我去找她要。”

“不行,要去一块儿去,我要亲眼看到她把钱给你。”

杨裴文这下没辙,彻底服了,只好跟着她又折回到快餐店,老板娘看到这对儿又回来了,女的还虎着脸,她就知道没好事。“小伙子,是回来要钱的吧?”

“本来就是他的,干嘛不要。”

老板娘皮笑肉不笑地从包里找钱,一边塞给莫桐,一边嘴里说,“姑娘,刚才我随口说说的,你不要往心里去啊。”转脸又笑眯眯地对杨裴文说,“小伙子,有空带女朋友到我家店来吃饭啊。”

杨裴文敷衍地点点头说好,莫桐心想你就做梦吧,人家衣服都要花钱雇人洗,还会到你这破地儿来吃饭。

杨裴文见事情解决了,就再次拉着她往回走。两人一前一后默默无言地进了校门,沿着路旁的林荫道走了好一段路,杨裴文突然停下来,扭头劈头盖脸对她一通骂,“你就这么爱钱啊?钻到钱眼里去了?钱,钱,钱,你每个月从我这里赚的钱还算少吗?你要钱连脸都不要了?”

莫桐脑子里嗡地一声炸开了,气得满脸煞白,她猛地抖开他的手,怒吼道,“是啊,我就是爱钱了,怎么样?脸算什么呀?只要给我钱,我什么都愿意干。”说完,快步往前走去。

“你——”杨裴文气得说不出话来,呆在了原地。

这天晚上洗完澡杨裴文有点儿坐立不安,他把衣服提到楼下阿姨那儿去了,心里担心莫桐明天早上会不会去取,他真害怕失去这么个好雇工。他这天晚上睡得也很不安稳,第二天一大早就起床了,有事没事跑楼下看了好几次。终于在七点的时候看到莫桐穿着拖鞋从对面大楼走过来,拎走了那桶脏衣服,他这才松了一口气。转念又想,也是,她自己都说了,只要给钱她什么都愿意干,她这么嗜钱如命,怎么可能舍得失去他这棵摇钱树?心里这么想着也就踏实了。

......

经过这件事后杨裴文越发仔细观察她,之前只是在人群中看到她时会多看一眼,现在他会留意她的动向。经过那一晚后他发现这个像驴子一样倔的女生仔细看长得还挺漂亮,不爱打扮,但天生的漂亮是藏不住的,和那些花里胡哨的女生相比,有一种清水出芙蓉的出尘美。而且他发现她整天形色匆匆的,走路都脚不着地似的。她还老爱在广告栏前面逗留,凡是张贴有广告信息的她都要瞧上好一阵。她看来是真的喜欢钱,岂止是喜欢,估计天天晚上都要在被窝里数钱过过瘾才能睡得着。看她又不爱花,赚那么多钱干什么呢?

杨裴文因为从小生长在富贵人家,从来就没有钱的概念,见到这么个人,他打从心底里冒出了兴趣。

他可是学生会主席呀,在A大的人脉还能不广?他没两下就把莫桐的底细摸得一清二楚。他发现这个莫桐居然还是学校的特困生,靠学校发放的助学金上学,不仅如此,她还是个孤儿,家里已经没什么人了。但这个女生成绩很好,学英文的,中文也很出色,还在各种刊物上发表过好几篇文章呢。杨裴文灵机一动,心里顿时有了主意。

杨裴文在学生会混,对学校的事情知道的自然比一般人多,为了解决学校的贫困生生活问题,学校设了勤工助学指导中心,里面有很多岗位都是内定的。其中就有一种岗位非常适合莫桐,而且待遇不是一般地好。她在工作的过程中既可以教导别人也可以提高自己,那就是给在校的外教老师当生活助理。

现在大学里的外教老师都很多,英语大有在中国普及的趋势,国人可以白字连篇,但不能不会飚两句英文。而随着这些年中国的发展,国外也掀起了学中文热,想学中国话的外国人在逐年增长。

想办法帮莫桐安排一个好活儿又有多难?他可是学生会主席啊。他首先想到的就是John,John是美国人,不到三十岁,是国际学院的学生,因为一口流利的美国口音,学校也聘请了他当口语老师。其中就包括杨裴文的传媒学院,加上他是学生会主席和班干部,和John自然接触的比较多,关系称得上很铁。不久前他还叫杨裴文帮他找名生活助理呢,他想学中文。

月底了,到了莫桐来领工钱的日子。杨裴文没有像以往那样直接打到她账号上,而是打电话叫她傍晚七点到学校大门口等他。莫桐心想这下糟了,这个杨裴文肯定记仇,自己上次不该冲他吼,他那九十多块后来还都进她兜里了呢。那件事之后她在路上碰到他,他看她的眼神总是怪怪的。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就算是他打算炒自己鱿鱼,她也要把最后这个月的工钱拿到手。他这人要面子,生怕人家看见他们在一起,所以才会约到大门口。莫桐算准时间,闷闷不乐地背着书包走到校大门口,杨裴文还挺守时,早早就在那里候着了。看到她,他头一扭向前,言简意赅地说,“走。”

莫桐心想,他莫不是怕这里人太多,给钱不好看吧,于是也没吭声,就这样有意和他隔着一段距离往前走。走到路边,只见杨裴文拦下一辆的士,她不由犯嘀咕,给个钱还要躲到哪里去呀。杨裴文打开出租车门,扭头叫她,“还愣着干什么,上车呀。”

莫桐一回神,赶紧爬上去。杨裴文跟着也上了车,对的哥说,“去江滨步行街的黄鹤楼泡椒田鸡酒店。”

“去哪里干什么?”莫桐好奇地问。

“吃饭呀,还能干什么。”

莫桐心想,这人还算有情有义,好歹咱们主仆一场,临终还请我吃一顿散伙饭。不吃白不吃,能省一顿是一顿。她这么想,于是变得十分心安理得起来。

“诺,你这个月的工钱。你点点。”杨裴文把一个信封递过来。莫桐也毫不客气地接了,没点就直接塞进了书包里,按照过去的经验,她知道这个公子哥只会多给不会克扣她的,但想到当前的形势,为了保险起见,她还是斗胆问了一句,“那这段饭你请吧?”

杨裴文扭过头来白了她一眼,“不是我请难道还是你请啊?你一分钱都是命,活脱脱就是个守财奴。”

莫桐一听他叫自己守财奴,一下子就气爆了,反正现在钱也到手了,也不用求他,于是脱口高喊了声,“师傅靠边停车。”

“你干嘛?”杨裴文说,没想到她还挺傲,接着对的哥说,“你别听她的。”说完又转向莫桐,

“你这人这么开不起玩笑啊?”

“那也要看是什么玩笑。”

“好,好,好,我道歉,行了吧。”杨裴文没奈何,心想你喜欢票子是事实,还不准人家说了。又想,我请你上馆子我还得求着你去,我还是第一次碰到这种事,但不知怎么的,他就是在意她的反应。他心里一紧,心想,我这是怎么了?怎么像是在哄着她呀,我莫不是病了吧?想到这里,他回头又看了看气鼓鼓的莫桐,觉得她生气的样子也很好看,眼神顿时变得温柔起来,转念又想,这下完了,我还真病得不轻。

两人到了黄鹤楼泡椒田鸡酒店,莫桐发现这家店的生意也太好了。大堂里的桌子早就坐满了。

“没位子了吧?”莫桐不甘心地说。

杨裴文前面带路,头也不回地说,“跟我来。”

他们从密密麻麻的桌子中间的小道走过去,向右拐进了一个包厢。

“就我们两个人还要包厢啊?”莫桐嘴上说着,心里犯嘀咕:有钱人都是猪。

“吃饭嘛,就要吃个自在,你也看到了,人那么多,不事先定包厢,哪有地方坐?”

“说的也是。”莫桐想想也是这么回事。反正大出血的又不是她,她只管张嘴胡吃海喝就行了,管那么多干嘛。

片刻就有服务生进来点菜了,杨裴文拿着菜谱这这那那地点了一阵,很快服务生拿着单子就走了。

☆、27暗地关怀

不一会儿就上来了一大盆泡椒田鸡,光是看着那红彤彤的辣椒,闻着那香气扑鼻的味道,莫桐就食指大动,口水直流,她也不客气,直接拿起筷子就开动了。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辣?”

“你上次吃那盒饭里不是大红一片吗?”

“哇,不愧为学生会主席,观察得真仔细。”莫桐嘴里塞满了,不顾形象地边大口咀嚼边含糊不清地说。

“你慢点儿吃,后面还有几道特色菜。这里的剁椒鱼头面也是一绝。”

“我是M市B县人,从小吃惯了辣的。小时候家里穷,没有菜吃,光辣萝卜合着饭吃就能吃得香喷喷。”莫桐埋头苦干,没留意杨裴文没有动过筷子,过了一会儿她才觉得自己一个人吃得稀里哗啦,挺不好意思的,就问,“你怎么不吃啊?”

杨裴文喝了口王老吉说,“我不吃辣,我点了份不辣的泡椒田鸡,一会儿就上来。”

“这么奢侈呀,一份都吃不完,你后面没有点很多菜吧,别都浪费了。”

“没事,既然来了就都尝尝。”

听他这么说,莫桐没再吭声。一会儿菜陆陆续续上来了,一共十道,道道都是她喜欢的,除了三道菜不辣,其他都是为她点的。她心想她这个雇主还真大方。想到即将失去这个活菩萨,她心都要碎了。

“莫桐,我跟你说个事。”

你看,就来了,好歹等人家吃饱了再说吧。

“你不想再找我洗衣服了是吧?”莫桐边吃边问。

“谁说的?咱们合同上写着两年呢。时间到了吗?”

原来不是,嘿嘿,莫桐顿时一扫萎靡,又变得精神奕奕,“那是什么事?”

“我想,你整天这么到处跑也不是个事儿,而且还耽误学业。我给你找了个好差事做。”

吧唧吧唧嘴没停过的莫桐一听这话就怔住了,筷子上的田鸡停在了嘴边。“什么差事?”

“学校里不是有很多老外吗?很多人都想找生活助理,主要就是跟着跑跑腿啦,当当翻译,外带学习中文,待遇都不低。”

莫桐想想这个差事好,有什么钱比老外的钱更好赚的?赶紧答应说,“好啊,我愿意。”边说边把头点得像鸡啄米一样。

“你就照这个电话联系就好了,这个老外叫John,是国际学院的学生,也兼任好几个学院的口语课老师,美国人。二十多岁。一个月不低于四千。”杨裴文说着就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递给了莫桐,上面有John的电话。

这厢莫桐赶紧放下手里的筷子,两只手像接圣旨一样虔诚地接了过去,这可是财神爷呀。哈哈哈。

杨裴文看她眉开眼笑的样子,心里不知为什么也像喝了蜜似的。他想起自己当时跟John推荐莫桐时不知道有多紧张。

“John,We are good friends, aren’t we”(John,我们是好朋友,对吧?)John敲定莫桐后,杨裴文一本正经地问。

“Of course。”(当然了。)John惊讶地说,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问。

“Then,I have a word with you。Mo Tong is very important to me。I hope you can take good care of her for me。”(那我有句话要跟你讲。莫桐对我来说很重要。我希望你能帮我好好照顾她。)

“really? No problem.”(真的吗?没问题。)John睁大眼睛问,一口保证。

“you must treat her properly。”(那你得善待她。)

“I promise。”(我保证。)

杨裴文看这个老外虽然一脸真诚,信誓旦旦的,但他还是不放心。他一把搂住John的脖子说,“you can’t do this to her。”(你不能对她这样。)然后他又拿下手牵住了John的,“Nor this。”(这样也不行。)

John好笑地用右手挑起他下巴,嘴巴突然往上一凑,眼看就要碰到了,他突然停住,邪气地说,“Then what about this?”(那这样行不行?)两个大老爷们儿来这一套,杨裴文胃里一阵翻腾,差点儿没吐,赶紧推开他,也顾不得说飚英文了,咆哮了一声,“你敢!”

John诡计得逞,哈哈大笑,他懂的汉语不多,但看看杨裴文气急败坏的样子,这句他连蒙带猜也知道什么意思。“Take it easy,buddy,I see what you mean。”(放心,兄弟,我懂你的意思。)说完狡黠地对他眨了眨眼。

......

接下来他们在欢快的气氛中吃完了这顿饭,离开馆子结账时莫桐看到杨裴文递过去了五张崭新的百元大钞,再想想好几盘菜都没怎么动,不仅一阵肉痛。

他们出了馆子也没有急着回去,而是沿着江滨大道走了起来,莫桐好久没来过这里了,她考到Y市来之后就跟同学到这里来过一次,这里多漂亮啊,步行街是用大理石铺的,都能照出人影儿来。他们一路上随便聊起了各自的故乡,聊得很开心。

杨裴文根据莫桐零零碎碎的叙述,把她说的和自己已经知道的一比对,心里也就知道了八-九-不离十,她真是是个孤儿。杨裴文也隐晦地讲了讲自己的父母,说他的父亲是个大人物,母亲很爱他,他说的都是实话,但没有透漏自己的真实身份。

江面上吹来阵阵凉风,许多人在江边散步,大多都是一家三口,大家辛苦了一整天,都想晚饭后带孩子出来放松下身心,人们说说笑笑,其乐融融,莫桐沉浸在这片欢声笑语中,感觉是那么快乐。她凝望着江面上的点点灯光,脸上一片安详宁静。杨裴文看着她,心里突然就没由来地开始扑通扑通地跳起来,他感到一阵骚动,眼神变得迷离。接着又感觉幸福流遍了他全身,只有和他母亲在一起,他才有这种美好的感觉。此刻他目不转睛地凝视着身边这个平凡的女生,而她却目不转睛地凝视着江面。

“师兄,你说,这世上是不是真有上帝?”莫桐突然问。

“我相信有。”杨裴文坚定地回答。

“那你说,上帝是不是公平的?”她又问。

“我相信一定是。”他答。

“那你说,一个人不会倒霉一辈子吧?我是不是有一天也能变得幸福?”她静静地问,粼光闪闪的江面印在她眸子里,渐渐变得模糊。

“一定会。”他说,眼里泛起一丝湿意,幸好这是在夜里,没有人留意,也没有看见。

......

在回家的路上,累了一天的莫桐在出租车上睡着了。她身子一会儿歪到这边一会儿歪到那边,杨裴文最后轻轻把她的脑袋靠在了自己肩头,黑暗中,他目视前方,嘴角含笑。

......

接到给老外当生活助理的肥差后莫桐就辞掉了大部分兼职。其实光是给杨裴文当洗衣奴和给John当生活助理,莫桐就已经能过得相当宽裕和滋润了。而且自从给John当助理后她的口语水平急速飙升,连每周三晚上举办的英语角都不用去了。不仅如此,国庆期间,莫桐还陪John去游了一趟三峡,费用当然也是他全包。去之前她向杨裴文请示,还怕他不同意,因为这几天他就没人给他洗衣服了,但没想到她杨裴文非常爽快地答应了,说他刚好也要回家去一趟,这下两全其美。

日子舒服的时候总是过得特别快。莫桐不知道她陪John去三峡之前杨裴文去找过John,千叮咛万嘱咐的。虽然他没有明目张胆地说他和莫桐是什么关系,但那种隐含的意思John是懂的,他是在暗示他对莫桐的所有权。这些老外都开放得很。难保会有出格的举动,何况这次出行孤男寡女的,人总有意志力薄弱,把持不住的时候。

莫桐也不知道杨裴文经常故意从她上自习的那间教室前走过,只为偷偷看她一眼。

不知不觉中就到了放寒假的时候。莫桐打算临近年关买些东西去外婆家过个年,外婆已经很老了,她很放心不下,就像她当年担心奶奶一样,但舅舅家并不欢迎她,不过也许现在不同了,她能自食其力,也就不会那么遭人嫌了。

然而,在放假的前一天她接到了杨裴文的电话。“放假有什么打算?”

“打算再去找两份兼职,John要回国去住一段时间。你肯定也要回家了。”

“不用去了,我给你找好了。我和你一起去。我不想这么早回去,想去提前实习下。”

“真的吗?”莫桐惊喜地问。“是干什么?在哪里?”

“做好准备,明天跟我走就是了。”

就这样,莫桐跟着杨裴文在这年寒假走进了晨曦图书公司,这家公司在Y城颇有些名气,主要是和某大型文艺出版社合作,出版过不少经典畅销书。

杨裴文只说这家公司的老总是他爸爸的老相识,他爸爸打过招呼,他们只管进来做就行了,一个月给三千,他们晚上可以回学校住。

☆、28私密接触

刚开始莫桐就帮忙打杂,跑跑腿,端端水什么的,后来公司的领导得知莫桐是学英文的,成绩特别好,考过了专业八级,而且难得中文底子也不错,还在杂志上发表过文章,她就被派往编辑部跟着做编辑了,主要是编辑外国文学。

这次意外经历是莫桐人生的一大转折点,直接决定了她今后的人生走向。接触过这一行之后莫桐眼界大开,发现了一片新天地。现在和过去不同,过去各个出版社要翻译外国文学都只能去请那些有名的翻译家,一来,过去中国还没现在这么开放,对外国的文化也没那么感冒;二来,过去网络不发达,没有网络的时代,要找人翻译图书,除了找那些本身就有名望的翻译家和名家推荐,其他的都不知道上哪儿找去,大家彼此都在寻找,你找不到我,我也不知道你,这就叫信息不对等,供需不畅。对于莫桐来说,翻译家该是多么神圣的字眼啊。而现在很多图书公司和出版社都在网络上发招聘广告。现在,译者有可能就在我们身边,甚至有可能就是你。

如果说翻译家让莫桐眼馋,那作家就更牛逼了。她做梦都想当作家,当作家多好,就像万能的上帝一样,想让书中的人怎么活就怎么写,让他们随着文字成长,变得有血有肉,那是多么神奇。

人一辈子只有一种活法,而在文字里,作者可以有千万种活法,可以活在现在,活在未来,还能回到过去,这年头,穿越文如米粒一样遍地都是。而对许多人来说,作家梦现在也不再是梦了,谁都可以当作家,其实正式的说法是写手,只要你想,就可以在几个当红的小说网上注册个号码,写自己的小说。

这两大发现让莫桐兴奋无比,她这辈子最喜欢的就两样,一是中文,二是英语。如今,她都想试一试。

因为莫桐吃苦肯干,为带她的编辑分担了不少活儿;也因为她肚子里有货,编辑部的人都很喜欢她。

北方城市冬天的夜总是黑得特别快,而且冰冷刺骨。临近过年,外地人都陆续回去与家人团聚了,街道上显得冷冷清清,尤其是晚上,更显得人烟稀少。这天,两人照例下班后在外面吃了点东西搭车回学校。在车上,莫桐不知道为什么只感到浑身难受,不停冒冷汗,肚子一阵阵发痛,然后就觉得下身涌出了一股热流。她心里猛地咯噔了一下,完了,她的大姨妈来了。她的经期一般挺固定的,她也算准这两天会到,随身带了卫生巾,可她万万没想到这么不凑巧,会赶在这个时候。她有痛经,严重的时候能让人痛得死去活来,但不经常。所以她在宿舍里事先都会备些红糖,喝点儿红糖姜水会舒服很多。可这次,也许是天冷受凉,她只感到自己痛得坐不稳。

刚开始杨裴文没有发现她的异样,直到莫桐痛得实在受不了,一只手搭在了前面座位的椅子上,头伏了上去,他才发现不对劲。他关切地倾过身去问,“你怎么了?”

莫桐边吸气克服新的一波锐痛,边哑着声音说,“有点不舒服。”

“哪里不舒服?”杨裴文顿时焦急地把她扶起来,看到这么冷的天她满头大汗,额头上的头发都浸透了,黏成了一缕缕,他赶紧伸手去摸她的额头。感觉有点发烫。“是不是发烧了?”

莫桐痛苦地弯下腰说,“肚子痛。”这会儿正逢新的一波锐痛袭来,她简直痛得要叫出声来。

此时他们距离学校才走了不到一半,这么拖下去不是办法。杨裴文眼看下一站快要到了,果断站起身,伸手扶起莫桐,说,“快,我们先走过去,下一站下车。”

他们下车后杨裴文立即拦下一辆出租车,叫车开往最近的医院。莫桐忍着痛说,“不用,去校医院那里拿点儿止痛药就行了。”

“这怎么行?”

“我忍不住了。去医院太远,太繁琐,去校医院更快。晚上有急诊。”

杨裴文见她痛得连说话都困难,心疼不已,便又对的哥说,“那就直接去A大。师傅,她痛得厉害,麻烦你开快点儿。”

一路上,杨裴文看着她瘦弱的身子痛得瑟瑟发抖,一直弓着,心如刀割。但什么忙也帮不上,只能在一旁干着急。他从包里掏出一袋纸巾,不停地给她擦汗。不时鼓励一声说,“忍着点,就快到了。”

杨裴文指挥的哥把车子一直开到校医院门口才下车,顺手递过去一张一百,只说,“不用找了。”实际上,路程并不长,费用最多不过二十多块,但此刻他哪里还顾得了那么多。

一下车,他就弯下腰,作势要背莫桐,莫桐赶紧说,“不用,我自己走就可以了。”

杨裴文见她磨蹭,以为她不好意思,又催促道,“这都什么时候了,快。”

“真的不用,我走得动。”莫桐一再坚持,可小小的背还痛苦地佝偻着。

杨裴文急得没法,知道跟她啰嗦下去也没用,她这个人有多固执他不是不知道。他走过去,一转身,趁她不注意,一下子就背起了她。他突然感到手背湿湿的,顿时怔了怔,总算明白她为什么死活不肯让他背了。他背上的莫桐吃惊地挣扎了两下,接着便放弃了。杨裴文稳住心神,飞快地朝医务室跑去。

在急诊室里值班的医生是个中年妇女,杨裴文放下莫桐,扶她走到办公桌旁。

“哪里不舒服?”值班医生无动于衷地看着一脸痛苦的莫桐,她一天到晚看到的都是这样的面孔,已经麻木不仁了。

莫桐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声音。杨裴文自背起莫桐那一刻起就知道她月经来了,他摸到她裤子臀部上全湿透了,因此进来后只是扶着她,没有让她坐下。他掌心里沾满了经血,放下莫桐后,刻意遮掩,一只手放在她身后,一只手放在她身前腰上。这会儿他见医生问话,莫桐欲言又止,便不顾了许多,答道,“医生,她痛经。麻烦你开点儿止痛药。”

医生在学校里见过的情侣多了,于是见怪不怪地问,“有病历吗?”

杨裴文着急地说,“医生,你能不能先开点儿药给她服下?她刚才在路上已经痛了好久了,我待会儿补全手续。”

那中年女人看杨裴文虽着急却还满脸堆笑地恳求,终于站起身到里间去找药去了。杨裴文让莫桐扶住桌子站着,自己去饮水机边取了个纸杯,先放了半杯热水,接着又去兑冷水,尝了尝水温刚好,才递给莫桐。“喝点热水会舒服些。”他说,“但留点儿吞药。”刚说完医生就回来了,杨裴文腆着脸笑着说,“医生,她痛得实在难受,我就——嘿嘿。”他说着,指了指那杯水。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无论男女,无关年纪。中年女医生初一见这小伙子就打心眼儿喜欢,这孩子长得多养眼呀,而且还特会哄人开心。这会儿看到他羞涩地憨笑,女医生浑身舒畅,就算平时有便秘,这下子也都通了,哪还会跟他计较?她难得好脾气地说,“没关系。把这两颗止痛片吃了。”

莫桐把药片放进嘴里,喝了口热水服下去,过了一会儿,就觉得浑身麻麻钝钝的,疼痛减轻多了。

杨裴文则在交钱办手续。医生看到他手上的血迹也没有大惊小怪,她是看着他背着这个女生进来的。

“止痛片吃多了不好,会产生依赖。这次你实在痛得厉害,我就给你开几片,最好还是要调养。经期一定要注意保暖,不要食生冷,多喝红糖水,吃红鸡蛋效果也很好。月经完后,吃些乌鸡白凤丸,我给你开了两盒,你先吃着看看效果。”医生耐心吩咐。莫桐连连点头。

......

出了校医院,两人一路默默无言地走到宿舍楼下。莫桐感激地说,“谢谢。”

“没事,回去后好好休息。这两天就不要去公司了。身体要紧。我看你好像还有点儿发烧。”他说着想也没想就抬起手去摸她额头。莫桐羞怯地往后缩了缩,他那只手还是没有丝毫犹豫地落在她额上。“是有一点儿。”

“这个没事,生——生理期本身就会有点发热。”莫桐低声说。

“哦。”杨裴文今晚第一次意识到这种情形有多尴尬,多微妙。“那就好。你回去休息吧。”

“好。”

两人在宿舍楼下道完别,各自上楼去了。莫桐回到房间,赶紧去了趟卫生间,脱下裤子一看,真要命,全湿透了。她想起杨裴文背起自己时身子一滞,又想起在急诊室看到他手上的红色,不由得微微发怔。

她回到宿舍,细心清洗完毕后,又冲了一杯红糖水喝下,才觉得舒服了许多。她又用热得快烧了瓶开水,把热水袋装满了,放进被窝那头脚边,这才软绵绵地躺进了被窝里。感觉仿佛到了天堂。

☆、29爱,落地无声

仿佛一闭眼就到了天亮,莫桐舒舒服服地窝在被窝里,眼睛没睁开都能感觉到外面的光线特别亮。她爬起来,拉开窗帘一看,整个世界银装素裹,白茫茫的一片,原来昨晚下了好大一场雪,天地一片纯白。

她习惯性地想起床去上班,接着突然想到杨裴文昨晚叫她这两天别去公司,于是又缩回到被窝里。既然今天没事,杨裴文的衣服也可以晚点儿去洗。她正这么想着,手机就响了。从床边的桌上拿起来一看,不是杨裴文又是谁?

“醒了吗?”经过昨晚,他的声音好像变了。她只感到有点异样。

“醒了。你要去公司吗?”

“嗯,我这就准备去,总不能两人同一天消失,我去给你请假。”

“嗯,好。我今天没事就晚点儿起来,你的衣服——”

“我打电话给你就是为了说这个事,这两天我的衣服不用你洗了,我放你假。你安心休息就好。”

莫桐只觉心头一热,多久没有人这么关心她了?处在生理期本身就脆弱,眼泪就那样猝不及防地涌了上来,模糊了她的视线。她赶紧簕住心神,说,“好。”

杨裴文听出她声音变了,有点哑得出不了声似的,不由有点着急,“你怎么了?声音怎么这样?昨晚是不是真发烧了?”

莫桐轻咳了一声,清了清嗓子,连忙解释说,“没有,我已经没事了,刚才声音被堵住了,没事。”

杨裴文将信将疑地说,“噢,这样啊。那好。不说了,否则要迟到,我走了。”

“好。”

挂上电话,莫桐又窝回到被窝里,舒舒服服地闭上了眼睛。刚美美地叹了口气,手机就又响了,又是谁呀?都年关了,她又没再出去兼职。拿起手机一看,却又是杨裴文。接起,不料听到杨裴文说,“七点半了,再躺会儿就起来吃点儿东西吧,饿着更难受。”她又是一怔,呐呐地说,“好。”便又挂了。

这一天,莫桐除了出去吃东西都是窝在宿舍里。白天天又下起了鹅毛大雪。她记得好像这是Y市今年下得最大的一场雪了,之前飘过几次,但都落地即化,并没有积得那么厚,经过昨晚和今天,路上已经铺上了一层厚厚的白毛毯,看不到路面了。

到了傍晚,莫桐正准备出去吃晚饭,杨裴文的电话便又打来了。

“晚上别去食堂吃了。这会儿雪下得很大。我买了两个保温瓶。我在外面吃东西的时候顺便给你买了些带回来。”

莫桐愣了一下,不知道说什么好,“你其实不必。”

“没关系。顺便而已。”

他说得轻松,可莫桐的嗓子却再次被堵住了。她趁着自己还没失声之前赶紧说,“噢,那好。”

“那你等会儿,我快到校门口了。到了我给你打电话。”

“好。”

过了一刻钟,莫桐听到有人敲宿舍门。她一惊,难道杨裴文给她送到宿舍来了?她赶紧下床去开门。门口站着的可不正是刚冒着鹅毛大雪赶回来的杨裴文,他穿着厚厚的灰色羽绒服,肩上还有几瓣雪花没拍掉。

“你怎么上来了?楼下阿姨不是不让男生上女生宿舍的吗?”莫桐上身穿着一件长长的羽绒棉袄,一直掉到膝盖上,脚上穿着一双棉拖鞋。她边说边让杨裴文进来。

“本来是不让的。我说我一个女同学生病了,病得很重,我一定要上来看看。她死活不肯,我就死皮赖脸地求她,她被我缠得没法,就让我上来了。”

莫桐见他说得一脸理所当然的样子,不由扑哧一笑。“没想到你这个学生会主席还有这种蛮不讲理的时候。”

“我怎么不讲理了?我说的可不都是实情?”杨裴文说着,把手里拎着的两个保温瓶放在她床边的书桌上,看了眼她的狗窝,问,“睡得暖吗?”

“嗯,还好,我有热水袋。脚泡暖了,整个身子就都暖了。坐吧。”莫桐指了指桌边的一张凳子。

“好。”他说着就坐下了。“你还是上床上去吧。医生说了不能受凉。”

莫桐感到自己的脸微微发红。尽管他说得坦然,但在男生面前往被窝里钻始终总归有些难为情。莫桐转念一想,他不过是把自己当病人看待,并无它意,这么想着心里就释然了,乖乖揭开被子,又爬了上去。

她坐着靠在枕头上,杨裴文坐在椅子上,两个人就这么呆坐了一会儿,不知道把眼神往哪儿放才好,空气中流动着微妙的气氛。

接着杨裴文问,“你身体一直都这么弱吗?”

“也不是。这种事并不经常。”她话一出口就感到脸发烫。和一个并不很熟的男生谈这个好像很奇怪。

杨裴文沉默了半晌,突然拉下了拉到下巴上的羽绒服拉链,莫桐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呆呆地望了望他,感觉不合适,又赶紧低下头,掉开眼神。他里面穿着一件棕色的羊毛衫。他把手伸进羊毛衫里,在脖子上掏了掏,莫桐再抬头时,看到杨裴文从脖子上取下一根银丝细绳,再一看,上面吊着一颗深红色的珠子,咋一看就像一滴暗红的血似的。那颗珠子温和润泽,如同温暖明媚的晨光,淡淡入目。

“你把这个戴上。我母亲信佛,这颗玛瑙是她从寺庙里求来的。信佛的人说戴着它能护人周全。我从小到大一直戴在身上。”不知为什么,莫桐觉得杨裴文说这番话时神情十分落寞。“我外公只有我母亲一个独生女儿,一辈子做梦都想有子孙能后继香火,所以我是随母姓的。”

“噢。”莫桐答道,转而想起那颗珠子,急忙说,“这怎么行?这是你妈送给你的。我不能要。”

杨裴文笑道,“我又没说要送给你,我是让你暂且替我保管着。”

“那也不行。你一直戴着的,假若你给我了,你有个三长两短,我可担待不起。”她话一说出口就后悔了,什么三长两短多不吉利,她后悔地吐了吐舌头。

杨裴文一声轻笑,说,“你就这么咒我啊。我从小到大连感冒都少。身体好得好。我现在就想看看你戴上了会不会真有奇效。”

杨裴文说着就站起身走过来,作势要往她脖子上挂。莫桐见他盛情难却,只好坐起来,任由他给自己戴上了。

他的动作很轻柔,手指碰到她耳朵时她身上一麻,从脸上红到了耳根。杨裴文给她戴好后,又把她头发从细绳下捋出来,抚了抚。

等到杨裴文复坐回到椅子上,两人又无话可说。冷冽的空气中流淌着暖暖的电流。莫桐感到十分别扭。微微低着头。杨裴文凝神看着垂在她胸前的那颗珠子,视线渐渐上移,看到她低头敛目,脸红得厉害,不由心头一荡,恍惚失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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