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意木着脸看向面前异常眼熟的小姑娘。
白晓宁涨红了脸, 磕磕巴巴地解释:“老、老师……您、您能不能听我先说两句,我可以解释……!真的可以解释的!”
楚意默默地看了周昀骁一眼。
周昀骁心虚地咳了一声:“……嗯,她可以解释。”
白晓宁脸瞬间一垮:“表哥,你怎么这样啊, 过河拆桥??!”
周昀骁立刻偏开视线, 假装自己什么都没有听到。
白晓宁只好哭丧着脸解释:“嗯, 就是、那个……我不是在学钢琴吗,我觉得老师教得好好哦。刚好昀骁哥他也需要一个钢琴老师, 我就把老师你推、推荐给他了……”
吞吞吐吐说到一半。
白晓宁忽然意识到自己扮演的其实该算是媒人的角色, 顿时理不直气也壮了起来:“老师我保证!我从始至终都全心全意地站在老师那里,和老师同仇敌忾!绝没有同情过敌人!”
楚意点点头:“嗯, 所以你在大楼里和我聊那么久的原因……?”
白晓宁:“……”
白晓宁差点哭了。
再这么沉默下去,就要变恩将仇报了。
周昀骁咳了一声, 主动接话:“对,事情就是她说的那样。”他低头看向楚意,“……是我要求她帮我拖住你的。没提前沟通是我的问题,抱歉。”
白晓宁连忙紧跟着点头。
楚意瞄了他们俩人一眼,懒得拆穿。
左右他今天也不是来找茬的,以和为贵。况且要是那天白晓宁不在, 没把自己拦住, 那今天他和周昀骁指不定又是另一番局面。
单从结果而言。
他确实该好好感谢一下白晓宁才对。
想到这里, 楚意说:“下不为例。”
心惊胆战的俩人听完,顿时都长长舒了口气。
“老师第一次来,我来给老师介绍吧!”
白晓宁立刻自告奋勇,主动站出来当领路人,自信满满地表示道:“昀骁哥他太不会说话了,让他来当介绍人肯定又闷又无聊!老师我是社牛, 今天肯定会好好努力戴罪立功,帮你把每个人都介绍到位!”
楚意:“……”
可他也不是来旅游的啊?
话是这么说。
楚意看到眼前人信心满满的眼神,沉默片刻,微微点了点头:“行,那麻烦你了。”
其实周家人倒是挺好相处的。
不说白晓宁一家,楚意本来就和他们处得不错。
单只说周昀骁的父母。作为父母算不算称职不好说,但跳脱这个身份来看,俩人都算是比较好说话的类型。
等该见的全部见完一圈。
再回去,就要商定关于伴郎伴娘的事情了。
听到这个消息,楚淼淼顿时变得激动起来。
她幻想自己能穿着小纱裙举捧花已经幻想了好久啦!奈何周昀骁实在不给力,这个梦让她多做了好几年才算实现。
不过她心胸宽广。
这点小事就不计较啦嘿嘿嘿!
楚淼淼兴奋极了。
和她一样兴奋的还有白晓宁。
不过白晓宁兴奋的点倒和她不同。
主要是白晓宁可太喜欢楚意了,自然也对俩人结婚这件事乐见其成。她眼巴巴等了这么久,才终于等到这个好消息,当然也要好好高兴上一把。
于是两个小姑娘相见恨晚,一拍即合。
没过多久就成了无话不谈的朋友。
看着俩小脑袋挤在一起热情洋溢地商议婚礼,简直比自己结婚都要兴奋。甚至还动手设计起来了婚服,面红耳赤地争论谁穿婚纱好看。
眼看着再争就要打起来了。
楚意挺无语的,扭头对周昀骁说:“你能不能管管?”
周昀骁翻了一页设计稿,不假思索道:“嗯,你穿比我好看。”
楚意:“……”
后知后觉意识到话说溜了的周昀骁抬起眸,微微僵硬了一秒。
楚意则被他的话给彻底激怒,窘红着脸,恼羞成怒:“周昀骁,这婚你还想不想结了?!”
不是。
周昀骁嘴角抽了一下,立刻为自己辩解:“没,你听错了。我的意思是说你穿比我穿好看,我舍不得让别人看……”他哽住片刻,忍痛道,“……所以还是我穿吧。”
楚意这才满意起来。
他轻哼了一声,扬了下眉:“这还差不多。”
莫名遭殃的的周昀骁简直了。
他将视线转向远处凑在一起叽叽喳喳的俩祸害精,板起了脸转移怒火:“你俩作业写完了吗?呆在这儿磨磨蹭蹭,写不完了我不帮你们说情。”
白晓宁&楚淼淼:“……”
可恶,这个男人真的好小气哦!!
迫于大魔王的胁迫。
俩小只只能忿忿不平地起身了。
不过这句话倒是提醒了楚意。
他凑到周昀骁面前,眯着眼睛盯着他左看右看。
周昀骁被看得心里发毛:“怎么突然这样看我……我脸上有东西?”
想起来他上次在女仆店占自己便宜的事,楚意冷笑一声,说:“我觉得这个提议挺好的,结婚的时候就你去穿婚纱吧。”
周昀骁:“……”
他微微僵了一下:“……那么多人看着呢。”
楚意倒也没真想让他丢脸,退而求其次道:“那就准备两套。一套在房间里你穿给我看,另外一套穿出去给别人看。”
周昀骁:“…………”
思考了一秒拒绝可能会产生的后果。
周昀骁哽了片刻,说:“……行。”
楚意得了允诺,总算高兴了。
他想象了一下周昀骁一米八几身高穿上婚纱的样子,当即就被逗得几乎掩不住唇角的笑。便装模作样地清了下嗓子,说:“你想好让她俩到时候做什么了没?”
周昀骁看到他的笑容,内心的郁闷感总算被压下去了一点。
他想了想,说:“举个捧花吧,这个不容易出岔。”
毕竟俩人年纪都太小,伴娘肯定是当不成了。
不过当个跟在后面举捧花的花童,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其实楚意也是这么打算的。
但他主要是因为顾妍那边给了压力,主动请缨表示要来当那个“幸运儿”。考虑到这姐弟俩都对自己帮助良多,他便也没什么意见地迅速同意了。
婚礼是在一个海岛上低调举行的。
因为两方都不是喜欢热闹的人,这场婚礼便也只邀请了双方的一部分亲友到场,更别说请公众媒体入席。
一群人在外面抓耳挠腮,疯狂想找着门路进去偷拍。
可惜海岛四面环海,若非是自由泳健将,那就真的纯纯只能扒在船底上岸了。
狗仔们看着海岛望洋兴叹。
而粉丝们则在成群结队地在微博下讨伐这两个先自己一步脱离组织的臭男人。
原以为周昀骁的粉丝团是一个大寡王带着一群小寡王。
没想到就是吃了个火锅的功夫,大寡王带着老婆开心脱单了,还要上个微博头条闪一闪粉丝们的狗眼。她们这群小寡王赔了夫人又折兵,家都被偷没了,还在那儿傻乐呢。
云朵们能说啥呢?
云朵们只能含泪祝福了。
于是消息一出。
连带着彻夜难眠的,还有一群被迫熬夜加班、含泪修服务器的程序员们。
——微博炸了。
楚意这回终于如愿以偿地看到了周昀骁女装。
不仅强迫他试了套婚纱,还又掏出来一套之前特意准备的超大号女仆装,用来报当初的一裙之仇。
左右人丢都丢过了。
周昀骁僵着脸和他对峙了一会儿,老实地去卫生间换了衣服。
楚意坐在卧室里在外面翘首以盼。
没过多久,便看见人绷着张脸从里面拖家带口地走了出来。
太惨了。
真的是太惨了!!
因为个子实在是太高,就算是最大号也盛不下他高大的骨架。
周昀骁低头扯着领口,蕾丝边花纹被骨骼紧紧撑起,露出冷白消瘦的脖颈,被勒得微微发红。大概是懒得换全套,银色的西装裤藏在层叠裙装下,颇有些人模狗样的意思,莫名让楚意有点脸红。
周昀骁瞄了他一眼:“满意了?”
楚意手握成拳,低低咳了一声:“……嗯,满意了。”他忍不住又多看了两眼,“比我合适多了。”
…………
可就张嘴胡说八道吧。
周昀骁低头看看身上快被撑坏了的缝线。
想了大半天,也不知道他这个“合适”究竟合适在哪儿。
只能说怨气比天大。
看来楚意是真的挺记仇自己占他便宜那回。
周昀骁沉默片刻,竟莫名地有些想开了。
他扯着身上的女仆装,沉声道:“你不穿上它来对比一下,我很难相信你的说法。”
楚意才不当自投罗网的傻狍子呢。
他把周昀骁凑过来的脸推开,掏手机道:“快快,去那边站着,让我拍个照合影留念一下。”
周昀骁垂眼盯着他。
楚意超级不满:“干嘛这么看我?”
“你亲我一下,我就让你拍。”他低声说。
“……”楚意一滞,瞬间涨红了脸,“你怎么这么小气?”
“那就不拍了。”
“……”
在亲一下和留下这人的黑历史之中。
楚意权衡片刻,勉为其难地选择凑上去亲了他唇角一下。
周昀骁眸色渐深,扣住他的脑后俯身吻来。
呼吸交融,楚意微微有些僵住。
他下意识扯紧了周昀骁的衣领,低喘着,气息被含咬着深深吞进喉中。周昀骁在他的唇间缓慢地厮磨辗转,将他亲得近乎窒息。这才在他本能的轻扯中后撤离去,低沉道:“你拍吧。”
楚意腿都被他给亲软了。
他僵硬地偏开视线,耳尖红得发颤,只能假装去找不知丢到哪儿去了的手机。周昀骁抓着他的手,从凌乱一片的床单下找到了它。楚意抿着唇轻咳一声,说:“……你往后稍稍。”
周昀骁“嗯”了一声,往后挪了半步。
楚意勉强抽出手来给他拍照,却发现从这个角度拍下来的周昀骁,真是无论怎么看都很容易让人想入非非。
而且那个被想入非非的对象还不是他。
是楚意自己。
楚意:“……”
他是怎么能做到这么小气的??
连拍了几张都像是某种照片。
楚意被气得不想拍了,把手机丢到一边:“走开走开。”
周昀骁看他那表情,沉默片刻:“那我亲你一下……让你再多拍一张?”
???
这人怎会如此厚颜无耻!!
楚意简直要被他的不要脸给惊呆了。
甚至在周昀骁凑过来亲他的时候,都差点忘记了要躲。
周昀骁拿着他的手把屏幕开了锁,找出相机。
楚意看着他举起手机,满头雾水,猝不及防间便被抱在怀里拍了一张。
再定睛一看。
照片里的人眼角潮红,满脸茫然之色。虽然身后的人穿着一身引人瞩目的女仆装,但在昏黄灯光的照映下,他明显要比周昀骁看上去更加吸引眼球。
楚意:“……”
他顿时恼羞成怒:“周昀骁!把我的手机还我……!”
周昀骁懒得和他多说,直接抱着他倒在了床上。
这是他们结婚的第一个夜。
楚意是属于他的人了。是他怀中永远不会离开的人。
从此以后,朝朝暮暮,岁岁年年。
他的每一个日夜都会有对方相伴。
乌云散尽,星河长明。
完结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