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稔后来换了学校,第一学期的校园生活平静安稳,没有出现第一次入学一个月后就休学的现象。
其实最初的两个月他依然不太适应,有了第一次离校出走的前车之鉴,萧珅对他重新回学校念书并不抱着一定成功的要求,他能适应就留着,不能适应就继续回来。
倒是秋稔开始自己的反思,老师在学校很照顾他,同学们也没有过多打扰他,他的校园轨迹安静平淡,秋稔觉得再不能克服的话,就显得太矫情了。
之后他的确克服重重重重考验,无论环境还是别的,学校宣布放暑假后他的东西都是自己收拾的。
和普通学生一样,他有班级群,班级群的同学们正在热火朝天的讨论假期去哪些地方度假,还有邀请大家结伴出游的。
秋稔上车后默默在班级群围观一会儿,忽然有人@他问他要不要一起,被cut到的秋稔立刻打字。
[我不出门,谢谢。]
那个同学也没有生气,大家解围几句,就又嘻嘻哈哈的讨论相关话题。
像秋稔这样不太合群身份特殊的“问题学生”班里不是没有,相反的,还挺正常。
他把老师布置的作业记在本子上,然后关了手机靠在车椅补觉。
白楼花园的玫瑰花重新运来了一批,秋稔到家以后就换了衣服戴好帽子去倒腾他送给萧珅的玫瑰花田,今年雨水一如既往的稀少,后天会安排一场人工降雨,他要在降雨之前把花全部填土种好。
秋稔坐在花田的移动棚子忙了午后的几个小时,又到新造的鱼房检查。
他买的鱼苗已经到了,新生的幼鱼颜色漂亮,养的鱼越来越多,萧珅年初就叫管家给他布置了一间鱼房,灯光专门叫人安装过,有了光线的渲染,屋子如梦似幻。
透明的鱼缸占据大半面积,他蹲在地面望着脚下成群游过大鱼们,已经游出一段距离的鱼儿忽然返身折回,仰着鱼头贴在秋稔脚边所站的位置,张开鱼嘴嘬鱼缸。
秋稔朝一面鱼缸内洒了一把饲料,大片的鱼群集中在他面前进食,他贴在玻璃前,和鱼大眼对小眼。
秋稔在鱼房待了很久,夜色四合,他给萧珅发了自己在鱼房内的合影。
几分钟后收到信息,是李秘书代发的。
[剌剌,我是小李,今天陛下公务缠身,晚点才能回王宫呢。]
秋稔回[好吧]
他下楼在餐厅自己吃了晚饭,洗漱完又到楼上影音室看电影,临睡前在今天的行程表上划出一排的红叉叉。
萧珅在深夜里回来的,洗了澡刚掀开被子,背对他睡觉的秋稔翻了个身。
秋稔睁开眼,迷迷瞪瞪地望着回来的人,立刻钻到对方身边。
萧珅抱着秋稔,很快把脸埋在他肩膀的脑袋抬了起来,温热的呼吸洒在唇边,萧珅低头亲了亲。
秋稔已经睡够,嘴亲了那么一会儿就有点上头。
他抱紧萧珅的脖子,含糊地说:“回来好晚。”
萧珅:“嗯。”
秋稔问:“那明天呢?”
萧珅目光包含几分歉意:“上午有场议会。”
秋稔黏着萧珅的唇哎了一声,人忽然来了劲,身子翻到萧珅上边坐稳。
萧珅双手握在他的腰上,秋稔痒痒肉多,一会儿就痒得不行。
他重新趴回萧珅怀里,脸很红。
秋稔伸手摸萧珅的眼睛,然后到脸。如果对方不是脸比较烫,都看不出有明显的异常。
秋稔喷出湿潮的气息,问:“你怎么都不脸红的啊。”
他用力往对方颈子吸了一口,红印子都出来了。
萧珅看秋稔实在太精神,按在痒痒肉的手变换了位置,秋稔夏天的睡衣很薄,此刻就像一只躬身的小虾米被萧珅轻而易举的拿捏,
萧珅的呼吸稍微加重,秋稔觉得自己反应太夸张了,前几回还好,现在知道不能太快了。
他压在萧珅肩膀的脸和耳朵越来越红,无处安放的手忽然报复性一般模仿萧珅做的。
萧珅低声问:“还睡不睡了。”
秋稔告状:“你晚上没和我看电影。”
不止腰腹,秋稔腿内也有痒痒肉。
现在痒痒肉不仅痒,还越来越热。
他觉得痒痒肉好像都要破皮了,额头的汗使劲蹭到萧珅的脸,又飘又闷地说:“换、换。”
萧珅亲亲秋稔湿润的额头,大约没有了那份耐心了:“好,乖一点。”
秋稔还没哦出声,视野就晕晃得不行。
秋稔这只小虾米泄了气似的蜷在薄毯上微微颤抖,萧珅抱他去浴室,出来把东西乱了的东西换了。
秋稔喝醉一样,又跟没够似的。
萧珅也上了床躺好,把乱动的他捞到怀里抱稳了不让他动。
“继续睡吧。”
秋稔用腿蹭萧珅的,这次连腿也被固定着。
他说:“萧珅,我看不见你。”
萧珅把他翻了个面儿,秋稔把脸抵在对方肩侧。萧珅抱着他兜得好好的,秋稔就老实了,并且不计较情侣日程表格上的红色叉叉。
毕竟一次床上这样的消耗量可以抵消好几个红叉叉,他就像一只喝醉的软脚虾,脸红脖子红的抱紧萧珅。
翌日,萧珅白天有会醒得早。
秋稔睡梦之中听到水流的声音,他坐起来出了会儿神,目光落在萧珅挂在架子上准备要穿出门的衣服,人跟喝完几两酒似的,人飘着,还胆大。
一般情况下发生昨晚那种事萧珅不会在第二天早上把他叫醒,秋稔赤脚跑到阳台,看到接送萧珅的车已经有司机停好了。
他眼睛一转,回头把一只人形长的抱枕塞到床上用毛毯裹好,朝楼下静候的司机露出善良无辜的微笑。
萧珅从卫浴间出来看见整个人犹如虾米从头到脚蜷在毛毯睡觉的人确实没打扰,吩咐管家推迟一个半小时再来叫人。
车开到中途,萧珅才觉察到一丝不对。
他伸手揭开身旁的抱枕,正用屁/股对着他的刺球脑袋一扭,黑溜溜的眼睛隐约能看出来几分得意。
萧珅话没出口,刺猬就从抱枕朝他身上爬,藉着萧珅托起的手掌,钻进口袋。
它伸出小半张脸,彷佛在说它会乖乖的。
刺猬钻到口袋趴好,为了表示它坚定一起过去的决心,一动不动。
它很省心,会自己安静待好。
萧珅怀里揣着一只刺出席了会议,起初它还安分趴在口袋里,可能是会议内容太无聊枯燥,它躺在口袋内开始打盹,不一会儿就躺平睡着。
刺睡醒一觉,会议仍在进行。它瞪开迷迷糊糊的眼,忘记自己还在口袋。
刺从口袋钻出来,刚从衣服滑到萧珅腿上,一只手柄它捞起来放在膝盖上按着,刺目不转睛盯着,几乎把眼睛贴在手上。
它想起来自己应该在萧珅口袋里。
刺懒洋洋的,睡醒懒得钻回口袋了。
它翻身一倒,躺在萧珅膝盖上晾出肚皮。
包在刺身上的手指换了个地方,尽管萧珅在认真开会,没往会议桌下看一眼,手指却贴在刺软软的肚皮上轻柔按摩。
刺伸出左jio,再伸右jio,眼圆溜溜的睁大,嘴巴微笑。
会议最后的十五分钟刺让萧珅捋了个神魂颠倒,直到萧珅要发言,才把膝盖上的刺重新揣进口袋,面无改色地进行了会议的总结。
回到办公室四周无人后萧珅才把刺放出来,它趴在光洁的桌面上,看见萧珅从柜子拿了套衣服朝它走近,很快变回人的形态。
秋稔把衣服穿好,在萧珅开口前,自己先说话。
“不要说我哦。”
萧珅看着他:“话都让你说完了。”
秋稔趴着不出声,门外有人敲门,李秘书送进来一份早餐。
李秘书惊讶:“小刺。”
小刺还穿了陛下的衣服,实在容易令人浮想联翩。
秋稔点头:“哦。”
萧珅还有公务处理,让秋稔困了自己到后面的卧室睡觉。秋稔开始还陪在旁边看书,他没有太多的耐心久坐,后来实在太困了,就跑去卧室午睡。
中途神志不清地醒了一次,秋稔走到门口看着萧珅。
“萧珅~”
萧珅视线一转,秋稔跑到办公椅亲了亲他的嘴巴,又光着脚溜回卧室继续睡了。
躺在床上的秋稔觉得萧珅办公的时候他这么待着挺好的,不仅仅是今天,以后碰到萧珅出席会议,或者出国访问,他都可以变成刺让萧珅放在口袋里都着带在身边。
秋稔的小心思在半个月后就展开了行动,萧珅要到外省一天,他直接把自己变成刺球装进行李箱,还没上车萧珅就把它拎了出来。
刺趴在萧珅的衣服上不动,萧珅把它拎膝盖放好,给它盖上一张小毛毯。
“没有不让你跟。”
刺听完,立刻把自己背后的刺软化了,趴在萧珅的膝盖玩耍,睡觉,时不时地被捋一捋肚皮。
有一只刺揣在兜里携带,不管去哪里都是一场约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