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决定拼一把了,起码能走几个走几个吧,他让大家集中火力到前面,先冲过去把车子抢了再说,自己则是在原地掩护,等车子到手,再回来接他吧。
没有时间让他们这一行人犹豫了,虽然老胡不忍心,但是在沈森的催促之下,还是带领着其他人,往悍马车冲了过去,边走边打,林娜把狙击枪留给了沈森,自己则是拿上了手枪。
在狙击枪的视野内,沈森不断击杀着前方赶来增援的士兵,完全放弃了背后的防御,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起码能够逃掉几个,那就逃掉几个吧,只要是活着,肯定就会有希望的。
一个,两个,三个,他不断开枪,在这个烽火横飞的战场上,化身死神,击杀任何胆敢出现在他倍镜范围内的敌人,他的精神高度专注,每一次扣动扳机,都意味着手上又多添了一条人命。
沈森看到,老胡他们成功上了悍马车,在漫长的十秒之后,汽车终于发动,往着自己的方向驶了过来。
他笑了,这群人果然没让自己失望,他收起枪,现在子弹已经威胁不到老胡他们了,这辆悍马车可是全车都是特种钢材的防弹怪物。
老胡打开一侧的车门,大喊着让沈森快点上来,沈森也拼了命往悍马车上跑,他已经接近那个车门了,只差一步之遥,他伸出的手,就能够上去,把自己给拉进车内。
“砰!”
这时候,他背后传来了一声枪响,几乎是听到枪声的同时,他就感到自己的后背一痛,身上的所有力气,都疯狂地往着那个伤口流出,流到外面去。
沈森与前来接应的悍马车擦肩而过,摔在了地上,他忍着剧痛,抬起头来,所看到的,是一个举着枪的男人,头发灰白,浑身的杀气,让人不寒而栗,手中的枪口,硝烟还没散去。
80 似是故人来
老胡眼看着沈森中枪倒地,不可能弃他而去,一脚急刹,将悍马当场停了下来,回头看去,沈森已经被那些士兵所包围了。
“老胡!你这是干什么?!”林娜不可置信地摇着老胡的肩膀,让他快点开车。
可是老胡的右手一推一拉,将悍马挂成倒车档,直直地向着沈森的方向撞了过去。
那些士兵看见老胡竟然还想救人,疯狂对着不断冲撞过来的悍马开枪,可惜这辆车浑身都是防弹的,子弹对它来说根本就毫无作用,只是不断弹出火花罢了。
悍马直接撞飞了两个士兵,来到沈森的旁边,但是那些人不断对着悍马的车门开枪,迫使老胡无法打开车门,将沈森给救上来。
沈森对着车门的玻璃不断作着让老胡他们快逃的手势,但是老胡已经铁了心,根本就劝不住。
在双方僵持之下,一发火箭弹从悍马的正前方飞了过来,击中了它的前保险杠,把整辆车都给炸翻了过来,车内的众人也被巨大的冲击力给震得东倒西歪。
“轰隆”悍马车被炸得侧翻倒地,就连倒地的沈森也被气浪掀得翻了几个跟头,一头撞在了地面上,就此昏死过去。
头破血流的老胡,挣扎着从悍马的车门那里爬出来,因为爆炸所带来的震感,让他头晕目眩,已经看不起任何东西了,那头上的伤口所流出来的血液,也在逐渐遮住他的视线。
在一片血红的世界当中,他依稀看到,有一个人拨开了前来围堵的士兵,径直朝着自己走来,那人的身影非常熟悉,虽然头发花白,但是身躯却异常地挺拔,他的手上拿着火箭筒,哼着老胡经常哼的歌谣。
“好久不见。”那个男人对着老胡,露出了一个怀念的笑容。
老胡最后还有意识看见的,也就只有这个笑容了,这大概是他的幻觉吧,他这样想着,是师父出现过来,嘲笑自己了吗?好不容易到了这一步,终于是功亏一篑,真他吗遗憾啊。
随即,他就从悍马车的车门上倒了下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当老胡再次醒来的时候,头上的剧痛让他骤然从昏迷当中清醒了过来,他睁开眼,但是头顶上的强光又让他不得不闭上了眼睛。
在适应了好一会后,他才重新看得清楚东西,试着挣扎了几下,果然被捆得相当结实,根本连动都动不了。
他此刻的处境,是被关在一个被强光笼罩的房间内,被绑在一张椅子上,双手反铐在椅背,显然,这些军事基地当中的人,对于严刑逼供非常有经验。
老胡的手被这样子反铐住的话,气血不通,很快就让两条手臂失去力气,时间长了,就很容易坏死,再也抬不起来,就算是现在给他松绑,他也得缓上好一会,才能祛除掉手臂上的酸痛,重新活络起来。
这个房间内,什么都没有,只有他和屁股之下的一张椅子,没有窗,没有摄像头,也没有看守他的人,似乎对方对于监禁这件事情,非常地有自信。
因为没有看到其他的同伴,所以老胡显得有点着急,不断尝试挣脱开身上的束缚,但这正如那些人所愿,他也是挣扎,身上的那些手铐和绳子,就越紧,到头来,只会是让他白费力气,而陷入疲劳当中。
严刑逼供,从来都不外乎是两个大类,要么就是肉体上的折磨,就是通过不断摧残一个人的肉体,用疼痛让他屈服,从而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要么就是精神一类,不断利用各种手段,例如睡眠剥夺,感官刺激等等,让受害者的精神崩溃,乞求对方放过自己,无论对方要什么,他都会奉献出来,只为了片刻的安宁。
当然,这两个大类并不会严格区分,通常来说,混合起来才是最有效,也最为方便的,人类的想象力,在严刑逼供这方面,可谓是发挥到了极致,古往今来,只有人们想不到的,就没有是做不到的。
所以现在老胡的处境很艰难,他越是浪费自己的体力,让自己陷入疲劳当中,就越容易被对方所得逞,他也逐渐明白了这个道理,开始冷静下来,调整呼吸。
在这个非常安静的房间当中,他甚至能够清楚地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和心跳声,看来这里是做过特殊处理的,绝对的隔音,同时也会将房间内的声音扩大,不断形成渐弱的回响。
这时老胡还不知道这个房间的特殊作用,还在一门心思地想着,怎么熬过去一会的刑求,他在脑海中想象了很多,狩猎APP那些人,所可能用到的,什么残酷或者骇人听闻的招式。
这时候,传来了开门的声音,来了,老胡这样想着,他已经在预演了一遍,有可能发生的情况,无论是狩猎APP那些人,拿自己同伴的性命做威胁,还是说,要对自己严刑拷打,他已经做好准备了。
可是当门被完全打开,来人出现在他的面前时,他一瞬间就崩溃了,没错,那个人仅仅是出现在老胡的面前,就已经让他手足无措了。
他本来还以为,看见师父在自己面前出现,只是自己当时,在悍马车上时候的濒死幻觉,现在看来,不是的,他就这么活生生地站在自己的面前。
老胡的师父,拿着一把椅子,在老胡的面前坐下,微笑地看着目瞪口呆的老胡,跟他打着招呼。
“我听说有人来这里捣乱了,还以为是Fight那些不知死活的蝼蚁,又来送死了呢,没想到是你啊。”
师父感慨了一声,用一种很缅怀过往的目光看着老胡,这个他曾经最杰出的弟子。
“你……?”
老胡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还沉浸在震撼当中,他有想过很多种,两人见面的情况,有可能是劫后余生,二人互相扶持着走出这片雨林,也有可能,最后只找到了师父的尸体,只是所有的情况当中,他都不敢想,或者说绝对不可能出现的那一种,偏偏就他吗地实现了。
师徒二人,此刻竟然站在了对立面上。
看到老胡这么震惊,师父大概也猜到了他此刻的内心,肯定是翻江倒海,老成的师父并不着急,仍然只是微笑地看着他。
“真有意思。”老胡苦笑了一声,眼角已经有点泪光在闪动了。
他想起了刚刚师父所说的话,“那些Fight组织的蝼蚁,又过来送死”,可是明明,他们就是受Fight组织所托,前来拯救师父的啊!
一路以来,死了那么多人,遭遇了多少次生死危机,千辛万苦终于来到了这里,终于找到了师父,没想到,却是这样的结果。
老胡的内心五味杂陈,这么长的时间里,他的所作所为,或者说,大家不顾生死,拼上性命所去做的事情,原来根本就是一个巨大的笑话。
他多么想,回到那个亚马逊河的河边,或者回到那个部落的篝火晚会上,喝完酒,睡上一觉,就原路返回,彻底离开这片该死的雨林。
“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变节的?你之前,不也是Fight组织的蝼蚁么?”老胡无奈地笑了一下,泪水从眼角滑落。
“嗯,这个是个很长的故事,我想你不会有耐心听下去的,倒不如说说,你为什么会来这里呢?”
师父翘着二郎腿,漫不经心地说着,很早之前,他们师徒二人就已经分道扬镳了,甚至说,老胡还要比他更早,脱离掉Fight组织,他现在想不通的是,为什么老胡又回来了?
81 到底是谁的谎言
“哈,这也是个很他吗长的故事,你问我为什么回来?”我回来是为了救你!”
老胡再也忍不住了,直接对着他的师父吼了出来,破口大骂着,将一切难听的话全都喷了出来,但并不是那种恶毒的诅咒,反而更像是,一个孩子收到了委屈之后,跟自己家长倔强一样。
说到动情处,老胡仰着头,闭上了眼睛,默默流着眼泪,这个结果对他来说,实在是没有办法接受的,他如今已经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曾经自己最尊敬的男人了。
老胡的师父思索了片刻,然后皱起了眉头,用一种很坚定的语气来跟老胡说。
“也许,只有你一个人以为,你是来救我的吧,我可从来都不需要别人拯救,更何况,我也没有发出过什么求援的信号。”
看到老胡这么激动,师父反而显得有点莫名其妙,他说,他当时还在Fight的时候,接到了前往南美的热带雨林,寻找第三块硬盘的任务。
可是他先前早就已经跟狩猎APP给接上头了,早就有了背叛的心思,所以在这个军事基地的外围,也就是老胡他们所发现的那个死了很多人的地方,他就动手,把自己的队员全都给宰了。
然后,他就直接来到了这个军事基地当中,表明了身份,并且让人前去打扫战场,并且一直就留在了这个军事基地里面,看着狩猎APP的科学家们,做着一些有趣的实验。
换句话说,他根本就没有发出过什么需要救援的信号,他烦透了那群Fight的疯子,根本就不想再跟他们有什么接触,所以是打算留在这里,躲一段时间,等到风头过了,自己再从这片原始森林当中出来,作为一个幽灵,狩猎APP的幽灵,重新回到外面的世界。
“所以你看,你们从一开始所做的,就是一件无稽的事情,也难怪最后会落得失望。”
师父摊着双手,一副不关他的事的表情。
听完师父所说的话,老胡感到非常震惊,因为当初过雨小姐来找到自己的时候,非常清晰地表达了,需要他帮忙去救援他师父的事实,他不可能会听错的,就算真的真的,万分之一是他理解错了,那么后面跟过来的沈森呢?总不可能每个人都听错了吧?
所以,现在只有一种可能,就是老胡的师父,或者说过雨小姐,他们其中有一个人,没有讲真话。
老胡开始思考,这两个人说谎的可能性,分别有多大,而且各自的目的是什么,他需要依靠思考这些,来让自己从目前的乱局当中,整理出一条清晰的线索。
如果是他师父说谎了的话,无论他再怎么绕,说多少假话,他的目的最终都只有一个,就是让老胡说出来到这里的目的,也有可能,是打算招安自己。
如果是过雨小姐说谎的话,那就很简单了,就是因为他们这边人手不够,需要哄骗老胡过来帮忙,但是帮忙的结果就很不清晰了,有可能是她们那边也不知道师父叛变的事实,还是不想放弃这名王牌杀手,所以想让最熟悉自己师父的老胡去救援。
也有一种可能,就是过雨小姐,一早就知道了老胡的师父叛变的事实,只是骗老胡过来帮忙找到他的师父,从而把这个知道了这么多Fight组织秘密的叛徒给干掉。
综合各种可能性,老胡的师父那边,可信度要更高一些,因为此时此刻,师父是军事基地的座上宾,而自己则是阶下囚,身份极其不对等,老胡只有任人鱼肉的份了,这个时候再说谎,就显得很没有意思了,更何况,他了解师父,师父不会是这样麻烦的人。
而当时过雨小姐跟自己,身份上也是不对等的,她是求助的一方,显然说谎对她来说,会更加有利,而去不去这件事情,也不由得她来决定,而是老胡和沈森他们两个才说了算。
看着老胡的表情,从迷惑,渐渐变得咬牙切齿,师父知道这个傻小子终于是反应过来了,不由得欣慰地笑了。
“所以我就说,Fight那群人,已经是信不过了,他们现在就是被逼到了绝境的兔子,一着急就咬人,为了能够摆脱困局,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唉,可悲啊。”
师父似乎是回想起了什么不堪的事实,无奈地摇了摇头。
“你竟然还会回来帮他们?当初最先看清他们,最先走的,可不就是你么?”
师父的一番话,说的是让老胡无地自容,一方面是因为,他现在感觉真真切切是被过雨小姐给耍了一通,感到恼羞成怒,另外一方面就是,他不知道如今该怎么面对这个男人。
“我说了,我是听说你遇上难了,打算来这边救你。”
老胡低下了头,可是突然又想起了什么,猛地抬起,朝着他的师父大喊。
“我其他那些伙计呢?有没有什么事情?”
师父对着他摇了摇头,说只是监禁起来了,并且还给他们做了很多治疗,其中有一个,带着个眼睛的,伤势比较严重,本来有一条胳膊,就一直处于感染的状态,已经深入骨髓了,再加上这次翻车的时候,压断了,就顺便给他截了肢。
听着师父的说法,感觉上应该是瞎子文,老胡松了口气,只要人没事就好,一条胳膊,丢了就丢了吧,能够撑到现在,比起那些他们死去的同伴来说,已经足够幸运了。
原来其余的小伙伴们,都是被关押到了同一个地方,只有老胡,因为师父打算找他叙叙旧,所以才单独分出来一个完全隔离的房间,才好聊一些往事。
“你打算怎么对付我们?要是什么都不做的话,狩猎APP那边,你也过不去吧?”老胡试探性地问着他的师父,毕竟他们这些人,将整个军事基地都搞得天翻地覆的,很难说,现在自己这一伙落在了人家的手上,不死也得脱层皮。
“是很让我头疼啊,你们还把人家做实验的蛋都给砸了,你说多可惜呢,做一颗这种基因混合的受精卵,起码也得半年的时间呢,你觉得,狩猎APP会怎么样对你们呢?”
师父无奈地揉着眉头,看得出来,他并不想让老胡死,因为这可是他一手带出来的徒弟,而且老胡历尽千辛万苦来到这里,将整片雨林都闹得鸡飞狗跳,竟然是为了救自己来的,这样的感情,他当然是舍不得。
“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能放过我那些同伴,有什么事情,我一个人全扛了,求你了师父,给那些小年轻一条活路。”
老胡近乎哀求一样,求着他的师父。
“你说得简单,这些也不是我能说得上话的,毕竟,我才加入狩猎APP他们多久呢?”
“更何况,那些人跟我有什么关系?无论你说出什么话来,我肯定是优先保住你,其他人我管他怎么死呢?”
师父的眼神非常坚定,斩钉截铁这般说着,不过,他让老胡可以暂时放下心来,因为短时间内,狩猎APP那些人,都不会对他们一伙怎么样,还需要时间来调查背景,再来决定该怎么办。
倒是有一件事情,他现在就很肯定,那就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这件事情无论如何都需要有一个了结,就看最后是谁会倒霉了。
“行了,你就等我消息吧,我去帮你探探上面的口风,对了,待会我会让人把你带回去,跟你那些同伴关在一起,待在这个鬼地方,睡都睡不好。”
师父走到门口,刚要开门出去的时候,想到了什么,特意停了下来,回头对着老胡说。
“不要再搞什么花样了,你们这群人里面,肯定是有Fight的人吧?他们是信不过的,你当年就已经知道了,而我,晚了将近二十年,也才知道了。”
“希望你和我,都不要再重蹈覆辙了。”
82 各怀鬼胎
师父离开了这一间被强光所笼罩的审讯室,随后,过了好一会之后,那些极其刺眼,让人无法直视的灯光也暗淡了下来,应该是师父跟那些看守的人员,打了招呼。
老胡低下头,在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办,首先很明显的一点,自己这伙人,已经落入了狩猎APP的手中了,小命全在别人的掌控之下,要逃是不可能的,至少现在不行。
从刚才师父的口风当中,起码能够感受到,他是有真心实意地想要帮助自己这一伙,对比一下过雨小姐那群疯子,老胡认为目前来看,师父还是信得过的。
他现在最害怕的是,狩猎APP那些人,查到之前他们截杀第一块硬盘的事情,这样新仇旧恨下来,自己这一边可就危险了。
所幸,当初那第一块硬盘的截杀任务,如今幸存下来的,也只有沈森和瞎子文了,沈森不用说,都是性命相托的好哥们,可是瞎子文倒不一定了,他可能会为了活命,或者说,他那身板经受不住拷打,就把一切都给扬了出来吗?
更何况,现在他们五个人当中,瞎子文是仅存的唯一一个,Fight组织的成员了,其他人都是外援,肯定都是以自己的性命为重,可是他……不好说……
而且,最有可能隐瞒了这次雨林拯救任务的真相的人,就是瞎子文,他长期跟在过雨小姐的身边,即便不是能够将一切秘密都托付出去的心腹,应该也会是一个监管者的身份,用来保证这次任务的顺利进行。
说起来,老胡回想起,一路以来,瞎子文都有过许多非常不合理的举动,完全是跟他平常表现出来的性格背道而驰的,说不定,他多次坚持一定要完成这个任务,真的是另有隐情!
正当老胡被这当中的曲折所困扰的时候,房门打开了,走进来两个持枪的士兵,不由分说,就把他给架了起来,往外面带走。
原本老胡还以为,会有什么黑布蒙头之类的,没想到人家根本就不在乎,被人看见地下基地当中的结构啥的,还走得很悠闲,似乎并不着急。
老胡就这么被带着走,应该就是先前他的师父所说,要把他给带去同伴那边,一起关押,种种的表现似乎都在阐述一个事实,狩猎APP那群人,根本就不怕他们越狱,哪怕是让他们这些穷凶极恶的家伙全部待在一块,都没有在怕的。
他们来到一个很大的监牢面前,这种监狱看上去就跟那些美国老电影里面的一样,三面都是灰色的墙,而出口那一面则都是铁栅栏,里面正关押着他的一众小伙伴。
师父没有骗他,在监狱里面的小伙伴们,个个身上都绑着绷带,还有药水留下来的痕迹,他们全都接受过了治疗。
老胡被推了进去,随即监狱的铁栅栏被关上,那些监管的人员,径直离开,就连逗留都没有,给老胡他们那些人,营造出来了一种,现在他们已经安全了,不用担心我们会监听,你们就尽情地畅所欲言吧这样的错觉。
可是大家心里明镜似的知道,之所以撤走掉所有那些监管的人员,只留下他们这些入侵者关押在这里,是人家根本不就不需要有什么监管,这个地方,肯定早就布置好了什么窃听或者监视的设备,等待着他们这伙人露出马脚。
看到老胡回来了,八哥刚要说话,就被老胡给制止了,做了一个“隔墙有耳”的手势,让大家伙都小心说话。
八哥凑到他的耳边,问他刚刚经历了什么,有没有被拷打,为什么他是被单独关押的,而现在又回来了?
虽然八哥一直说并不是Fight的人,可是难保他底细不清楚,更何况,现在瞎子文和林娜,都在眼巴巴地看着自己,等待着答案,老胡决定不说真话,而且看起来,他们好像在悍马车被火箭弹掀翻的那一下,就晕过去了,并没有看到后来的师父。
“他们就是问了我一些问题,然后没有对我用刑,你看!”老胡直接用唇语说话了,光张嘴,不出声,但是他张嘴的幅度很大,相信大家都能够看个清楚。
老胡掀起了衣服,上面除了一些早已愈合的旧伤之外,就是一些在刚才的战斗当中,所留下的一些淤青和擦伤,并没有什么被严刑拷问过的痕迹,他这样做,是想证实自己所说的话。
可是他这样反倒招惹了瞎子文的怀疑,自己这伙人,三番四次地跟狩猎APP作对,还把人家的生物实验给弄得一团糟,就连这个他们苦心经营的军事基地,都差点被整个拆了,那些人会这么容易,就放过老胡吗?
瞎子文怒气冲冲地推开了八哥,来到老胡的面前,质问他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老胡肯定没有说真话,不然为什么,到了现在这个地步,他还能如此淡定?一定是得到了什么保障,或者说,看到了某个人,才给了他这种明明落入虎口,却还镇定自若的样子!
老胡心里一惊,没想到瞎子文竟然这么厉害,一下子就能看出自己内心的状态,诚然,如果不是见过了师父,知道自己这伙人,暂时还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他也不会这样子淡定。
就是因为自己编造了一番说辞,并且还做出了掀起衣服来证明自己这种蠢操作,本以为是能够增加真实性的,没想到,在瞎子文看来,这就是绝对的掩饰!是故弄玄虚,贼喊捉贼!
面对瞎子文的步步紧逼,老胡有些慌张,而瞎子文也没有放过这个破绽,一直追问他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那种恨不得撕碎老胡的样子,完全于之前所表达出来的,那个愣愣的有点书生气的倒霉蛋,完全是判若两人。
老胡想起来了什么,低下头来看,瞎子文的一边袖口处,空空荡荡,师父说,他原本里面就有残余的一些生物毒素在,而且感染一直都没有完全好,为了保住他的性命,基地里面的医生,迫不得已就给他做了截肢。
“你的手……”老胡显得有所错愕,这可不是装出来,虽然之前他就已经知道了,可是自己亲眼看到,还是免不了为这个年轻的小伙子所感到遗憾。
“不用你管!”瞎子文被他戳到了痛处,根本就无视了这里可能会有窃听或者监视的设备,直接对着老胡吼了起来。
因为他已经为了这个任务,所付出了太多了,谁还记得,原来他只是一个负责后台监控,偶尔客串一下黑客的技术人员,就因为Fight组织人手紧缺,所以就让他这个做后勤的上了前线。
不过他也没有怨言,虽然自己不能打,一路上都没有起到什么作用,但是他仍然是兢兢业业地,坚持着要完成这个任务,然后带着嘉许,回到过雨小姐的身边。
可是现在呢,任务失败了,已经被困在这个监狱里面的他们,就好像被压在五指山下的孙猴子,哪里还会有什么还手之力?更何况,他还没了一只手,彻底成为了一个废人。
瞎子文跟老胡不同,跟其他人都不同,他彻彻底底是Fight的人,别人或许可能还会有退路,但是他,绝对没有,自从任务失败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是个死人了。
所以他想要尽最大的可能,为这个任务,再多争取一些,哪怕没有办法实现也好,他也要多知道一些,多接近一些,至少让自己还有活下去的希望,至少在死的时候,干脆明白。
他现在抱着一种,明知道不可为,而非要为的孤勇,咄咄逼人,几乎已经是跟老胡明刀明枪地当面对峙了起来,一直追问老胡到底有没有藏私,心里面有没有鬼?!
面对瞎子文的步步紧逼,老胡火气也上来,当下就要以他不信任自己的理由,打算收拾他一顿,可是刚要动手,又瞥到他那空荡荡的袖管,瞎子文已经残废了这一个念头,又再次涌了上来,迫使他下头,即使瞎子文已经梗着脖子,叫嚣着让老胡打死自己,打死了,还落得一个痛快!
83 尔虞我诈的兄弟们
还是林娜出来拉架了,她上前伸手摁住了老胡那高举起来的,却挥不下去的拳头,又拉开了异常火爆的瞎子文,让他先冷静一点,自己这边又不是已经完全没有活路了,现在搞内讧,才是真的找死。
她强调了一下,在现在这样的处境之下,才是真正的生死与共,希望大家都能重新信任对方,一起想方法活下来,任务已经是其次了,没有什么事情,会比自己的生命更重要。
老胡冷静了下来,就凭林娜她刚才所说的这一番话,他就几乎可以确定,她不会是Fight的人,他曾经也是Fight的一员,可太了解那群疯子了,他们是能够为了实现自己的目的,而完全没有下限,完全不择手段的家伙,具体表现的话,就好像刚刚的瞎子文一样。
林娜这种想要自保的语气,才完全符合她作为一个外援所有的身份,而且一路以来,她都对于这个任务,表现得相当的不耐烦,多次表示,实在不行那就算了吧这样的想法。
现在林娜在老胡的心里,已经变成了可以信任的对象了。
瞎子文还想要逼问老胡刚才单独关押时候的一些细节,可是就在这个时候,八哥示意大家不要再吵了,仔细听,有脚步声再慢慢接近!
在监狱里面关押的众人,马上恢复成了沉默的状态,各自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谁都没有说话,静静地等待那些脚步的主人走过来。
来了四个士兵,即便是搁着铁栅栏,他们也是直接抬起了枪口,对准了里面的人,并不接近,而是在打开门之后,保证自己处于一个安全的开枪距离,让林娜自己出来。
“那个女人,出来一下,有事情找你。”
林娜指了指自己,有些惊讶,也显得有些紧张,因为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事,但是在枪口的胁迫之下,也只好乖乖地自己走了出来。
虽然老胡在师父没有给自己一个明确的答复时,并不想再在人家的地盘上,做出什么惹火的举动,可是职业病犯了,他忍不住仔细观察起了那些士兵的位置,心里在默默计算着有没有趁着这个机会突围出去的可能。
很可惜,并没有,那四个士兵,彼此之间的距离都不靠近,成一个扇形分散开来,而且都是拿着射速极快的冲锋枪,两秒钟就可以打光整个弹匣,而且监狱的铁门很小,只能容一个人出去,所以,大家伙一起冲出去,各个同时击杀这些守卫,也几乎是不可能。
“自己小心点。”在林娜经过老胡的时候,老胡不动声色地关心了一句。
林娜回过头来,朝着他点了点头,然后径直出了铁栅栏外。
那些士兵显得还是很客气的,并没有粗暴地对待林娜,只是把她的双手给反铐上,然后押着她,消失在了监狱区。
在目送着林娜走远之后,众人都陷入到了死寂一般的沉默之中,不知道还有什么可以说的,都在担心,林娜一个女孩子,虽然平常非常臭屁,永远是一副高冷的样子,但是不代表大家就讨厌她。
相反,林娜所有的理智和学识,已经有时候会出乎寻常的,被情绪所主导时做出的一些蠢事,会显得她很有反差萌,大家都不希望她出什么事情。
“哎,我看啊,如果上一次是你,这一次是林娜的话,那大概,我们每个人都得被单独叫出去,审问一遍。”八哥看着天花板,这么感叹了一句。
他说,这是刑讯当中,非常常用的一种手段,叫做交叉辩证,也就是说,只要得到他们每个人的口供,再进行交差对比的话,肯定会发现口供当中,会存在一些共同的地方,而这些共同的地方,往往就是真实发生过的事实。
不过这种交叉辩证的方法,一般都不会让被审讯者们全部关押在一起的,因为这样可能会导致他们串供,不过对方好像不在乎的样子,那么把每个人都单独叫出去审讯,到底又是为了什么呢?
八哥就是想不通这一点,所以想得直挠头,百思不得其解,就在这时候,瞎子文用一种沉着的语气说,这当中其实很简单,因为狩猎APP那群人,可能想要的,并不是他们所来到这个基地的真相,或者换句话说,不想知道他们要干什么。
听到瞎子文已经受林娜所影响,变得冷静了下来,不再像刚才那样咄咄逼人,老胡也就转过身体去看着他,问他能不能说清楚一点,刚才那番话,实在是有些云里雾里。
瞎子文也知道刚刚自己说得急了,深呼吸了一下,重新整理了一下思路,他说,对方,也就是狩猎APP那群人,并不是不想知道自己这一伙,来到这个军事基地到底是想干嘛。
而是他们已经不在乎了,说实在一点就是——他们现在不会再信自己这一边所说的每一句话,他们可能只是想筛选一下,看看有没有可以能够用的人才,能够为己所用,剩下的,只剩下一种结果,那就是被处决掉,当成没用的废物一样,清理出去。
瞎子文叹了一口气,他可太清楚那些狩猎APP的家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作风了,比起什么动不动就要毁灭世界的什么疯子组织,他们更像是一群纯粹的商人,都是由利益所驱动的,根本就没有什么立场可言。
听到瞎子文这样说,老胡不由得想起了师父,尤其是刚刚所看见的师父,那种言行谈吐,跟瞎子文口中的狩猎APP官方,已经是一模一样了,他没有问师父到底是怎么变节过去的,不过他能够从师父的语气当中,察觉出来对于Fight的失望。
老胡又回想起来,当初自己离开的时候,也是闹得相当不愉快,Fight组织甚至一度要下令追杀自己,不过最后倒是没看见什么报复的行为,他还为此好好准备了一番呢。
一边是纯粹以利益所驱动的集团,一边是一群为理想所驱使的疯狂组织,他们之间的恩怨,到底是从什么时候而起,到底因为什么,非得有个你死我活,老胡不知道,瞎子文也不知道,他们都像是深陷在漩涡当中的两条小鱼,早已经是身不由己了。
也许师父的背叛,只是厌倦了双方之间这种看不到尽头的争斗,所以才选了赢面比较大的那一方,加重筹码,来加速这一场战争的早日结束吧。
“老胡,你肯定有什么东西瞒着我们。”瞎子文察觉到了老胡那沉思的状态,突然开口说了这么一句,打了老胡一个措手不及。
而老胡这种反应,更加让瞎子文坚定了自己的想法,眼看他又要变成刚才那种火爆冲动,咄咄逼人的样子,老胡赶紧反将一军。
“你也没说实话,关于这次我们来到雨林的任务,你也有什么东西隐瞒我们!”
瞎子文听到老胡这么说,本来已经打算站起身来,找老胡对质的他,突然停顿了一下,万万没想到,老胡竟然会这么说。
“什么?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啊?到底怎么了啊?”一头雾水的八哥,看着剑拔弩张的两人,不明白之前还是生死与共的好兄弟,为什么现在,大家都变得那么暴躁,互相猜疑。
“那你是怎么知道的呢?”瞎子文的表情突然变得非常阴冷,那双怨毒的目光,直逼老胡的双眼。
没错,他的小心思被看穿了,不过现在这样的处境,瞎子文也无所谓,比起掩饰自己,他现在更想知道的,是老胡是怎么得知这个任务的秘密的?
其实老胡并不知道,刚才跟师父的交谈当中,师父也只是让自己小心,不要轻信Fight的人所说的话而已,老胡之所以说那一番话,完全是因为自己的那么一点猜测,打算诈瞎子文一次,缓和一下大家的局面,找个理由而已。
他也没想到,自己能够一语中的,现在看瞎子文的这个样子,嗯,他真的说对了,Fight组织对他们这些外援,隐瞒了这一次任务的真相。
84 所有事情的真相
“瞎子文,你说清楚,是不是这一次的任务,没有那么简单?你到底瞒着我们什么!”八哥也看出来了瞎子文的不对劲,此刻正脸红耳赤地,站在老胡的那边,逼问着瞎子文。
多亏了八哥率先打破这个互相猜疑的僵局,让局面现在导向了老胡的那一边,瞎子文完全处于了劣势的那一方。
现在的情况是,两个体格强壮,身手过人的壮汉,在逼迫着自己的这一边,更何况,瞎子文现在还是个残废,他明白再隐瞒下去,自己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的,倒不如,来个开诚布公。
“要我说,可以,可是老胡,你也得说清楚,你刚才单独关押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别想着诈我!你但凡有一句话不对劲,我肯定听得出来!你知道的!”
瞎子文急得跳脚了,他这一招以退为进,用得很好,谁能想到,他之前所表现出来的那副弱鸡样子,一副人畜无害的嘴脸,竟然是装出来的呢,演技真好。
不过老胡也不在乎了,他现在更想听一听瞎子文的说法,他翘着双手,说出了自己的保证,在听完瞎子文所说之后,自己也会和盘托出的。
瞎子文颇为不忿地,用鼻孔呲了一下气,然后找个角落坐了下来,将这次任务的真相,娓娓道来。
原来,Fight组织的确是在追查那三块存在于狩猎APP手中的硬盘,老胡他们也参与了第一块硬盘的抢夺,他们是知道的。
那三块硬盘要全部拿到了手,才能还原出里面的数据,那是一个关系到狩猎APP性命存亡的东西,所以一直以来都是分开存放,就是怕狩猎APP内部,有人渗透进来了,一招致命。
其实在沈森和老胡参与第一次抢夺硬盘的任务之前,他们Fight组织,就已经尝试过无数次这样的任务,折损了大量的有生力量,最后都以失败告终,而狩猎APP,也为了保护这些硬盘,付出了非常惨痛的代价。
要不是在双方都已经是,几乎了耗光了所有精锐的情况下,沈森和老胡那一次,根本就不可能这么轻易就成功了,这一场隐秘的战争,已经持续了非常非常多年了。
老胡点了点头,说他知道,将近二十年前,他还在Fight组织的时候,这场战争就已经是如火如荼了,不过那时候他们没有什么目的,只是在一味地暗杀狩猎APP的管理层,或者说到处捣乱搞破坏而已。
这样的战争打了快二十年了,的确双方都已经快处于崩溃的边缘了,或者说,是Fight那边先撑不住了,好在,他们找到了致胜的关键,就是那三块硬盘。
瞎子文接着说,前两块硬盘,他们都在惨胜之下,拿到了手,可是那第三块硬盘,一直都没有消息,就连他们Fight组织所渗透进去的间谍,都说根本就没有一丁点风声透漏出来,直到老胡师父的出现。
众所周知,老胡的师父,几乎在Fight组织创立之初,就已经存在了,是不折不扣的元老级人物,而且也是为众人所敬仰的,组织内第一杀手,手上不知道沾过多少狩猎APP的血。
所以,当师父说自己有第三块硬盘的消息,并且自己将亲自出马去抢过来的时候,几乎整个组织都陷入了一种狂欢当中,好像他们盼望已久的胜利,已经近在咫尺了,无理由无条件地相信了这位元老,并且马上调动了仅存的所有有生力量,来支援这一次的行动。
这就有了老胡的师父带队,前往南美雨林深处,出发去寻找那深藏在原始地区当中那第三块硬盘的故事了。
可是后来,在老胡的师父出发将近半个月之后,前哨站那边突然与师父断了联系,他们非常紧张,以为是探险队在这片到处都是毒蛇猛兽,食人部落的原始森林当中,遭受了什么意外,接连派出两只拯救队,前去支援老胡师父的工作。
可惜,在派出了所有的人手之后,老胡的师父仍旧是渺无音讯,就连那两支拯救队,也接连出现了意外,不是失踪,就是死亡,到最后,也落得了一样的下场。
就在他们准备放弃,以为老胡的师父,已经身死在这片雨林当中的时候,他们又收到了一个求救的信号,信号源就是老胡他们所找到的,在军事基地外围的那一个。
故事到了这里,都跟老胡他们先前在接受过雨小姐委托的时候,所听到的一样,并没有什么出入,不明白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可就当老胡想要说出自己的疑惑时,瞎子文摆了摆手,说好戏正要上演呢,让他认真听下去,不要打岔。
伴随着信号源所发回来的,还有一段音频,音频当中,本来有说有笑的一群人,却突然遭遇了枪声,短短十秒不到的时间,到处都是枪声还有惨叫声,之后,就是一片寂静,只有一个脚步声从远到近,最后又渐渐消失。
瞎子文说,当他们听到这里的时候,所有还对这个抢夺第三块硬盘,抱着反败为胜的希望的众人,都哭了,这一段音频和老胡师父所带领的小队的突然失踪,结合起来,就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小队突然遭遇了敌人,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全灭了。
可是在十几秒的寂静之后,原本以为已经结束了的音频,又突然传来了一个断断续续的声音,那个声音听起来似乎说得非常吃力,还不断有咳嗽什么地伴随着。
“他出卖了我们,枪是他开的。”瞎子文抬起头来看着老胡,很明显,这个“他”,指的就是老胡的师父。
当时,没有人敢相信这句话,那个一直以来带领自己前进的老前辈,那个坚实的靠山,让敌人闻风丧胆的第一杀手,怎么可能这么突然的,就背叛了他为之努力半生的信仰呢?
可是,之后所发生的事情,证实了老胡的师父,已经变节投递的事实。
他们所在的前哨站,是经过精心挑选,绝对隐蔽的地方,根本不可能为外界所知,但是,在他们收到那段音频之后的第二天,在内部还处于对这件事情激烈争辩的时候,敌人突然就杀了出来。
太突然了,而且前哨站里面,所有能打的家伙,都被派出去支援了,根本就无力抵抗,所以他们遭受的,就是一场惨无人道的屠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