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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大战羽蛇神.16

作者:短尾巴五花猫 当前章节:15022 字 更新时间:2026-5-15 12:26

总比一直当个跑腿的送货司机,或者回国内当什么保安强!

今晚月色怡人,吴劳动正躺在长老家外面的走廊上,喝着香蕉酒,美滋滋地搂着老婆,赏月,夜风吹过,甚是温良,好一个安静的夜晚!

可就当他沉醉在这良辰美景之中时,突然就从远处的军事基地当中,传来一阵又一阵的巨响,把吴劳动从微醺的状态当中惊醒,慌张地摔了下去。

看着远处的天空一片火光,吴劳动马上就意识到,一定是发生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了,仔细想想,距离那伙子瘟神离开部落,也有好一段时间了,自己还以为他们早就被干掉了呢,可是现在看这个动静,不简单!

吴劳动赶紧让他的老婆回家躲起来,接下来肯定会出什么事情,不过应该都跟他们没什么关系,只要过了这个晚上,自己偷偷过去看一看,就知道了。

不过他的心里面一直忐忑不安,总是在怀疑是不是沈森他们终于是得逞了,要不然,那守卫森严的军事基地,怎么又会搞出这么大的阵仗来呢?

不不不,那些煞笔就这么几个人,无疑是以卵击石,一个个的大概坟头草都开始长出来了,自己还是别乱想了。

可是,那远处的土路上,怎么会亮起两盏黄黄的小灯,而且那灯看着还异常地熟悉?

怎么好像是有人要过来了啊?

瞎子文他们的吉普车,就这么在吴劳动的惊讶当中,稳稳当当地停在了他的面前,吴劳动目瞪口呆,不敢相信眼前所看到的这些人,是真实存在的,直到林娜抽了他一个大嘴巴子,才将他从错愕的神情当中给拉了回来。

“愣着干什么!快帮忙抬人啊!”林娜没好气地骂着。

在部落长老的家中,瞎子文和八哥已经将沈森和老胡给抬进了屋内,而吴劳动就在门外这么看着其他人在自己的地盘到处乱找乱翻地找药,后悔地直撞墙,你说今晚出来赏什么月亮呢?乖乖待在家里嗯嗯该多好啊!

他是怎么也没能想到,竟然还能看见沈森他们活着回来,而且又来嚯嚯自己了……

此刻林娜和瞎子文正在吴劳动的家里翻箱倒柜,试图找到一些药物,可是只能找到一些不知名的药草还有奇怪的瓶瓶罐罐,符合他们现代知识的东西,倒是一个都没有。

土著妹子过来拦住了他们,嘴里叽里呱啦地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吴劳动只好上前翻译,说他们这个部落根本就不会有什么现代的药,一直以来都是用一些草药来治疗的,他的老丈人,也就是部落的长老就懂这个。

在这种原始社会当中,也就只有部落长老这种地位比较高的人,才有资格学习巫术和治疗啥的,瞎子文他们误打误撞,也算是找对人了。

部落长老颤颤巍巍地拄着拐杖就过来了,按吴劳动的翻译,意思大概就是让他们这些人,将沈森和老胡这两个重伤员,给抬到那个大陶缸子里面去,他会帮忙治疗的,毕竟这两个人都是帮忙救过部落孩子的英雄。

听长老的话,沈森和老胡两个被脱剩下一条内裤,就塞进了水缸里面,瞎子文这才注意到,两个人的身上到处都是紫黑色的淤青,还有一些刮痕在流血,很难想象,二人是遭遇了什么样的恶战,竟然浑身上下,都没有一块好肉。

长老将许许多多的不知名草药给放了进去,然后让吴劳动架起柴火点燃,再不断往里面添水,说只要这么泡上这些药水,他们二人就会醒转过来的。

而他则走上水缸旁边的梯子,手上不断拿着一些白色的粉末往里面洒着,口中还念念有词,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咒语。

只是这个场景看起来……有些莫名的诡异……

“你看那老小子,怎么整得跟煮汤一样,我可听说这些部落有吃人的习惯,怕不怕……”八哥皱着眉头,悄悄跟瞎子文说着。

其实对于瞎子文和林娜这种高学识的人来说,光是泡一下什么药水,然后就能治好沈森二人这么严重的伤势,他们肯定是不信的,可是现在缺乏医疗物品,这二人的情况又危急,也只能是死马当作活马医了。

在咕咚咕咚的冒泡声当中,众人就这么守着沈森和老胡,生怕出什么意外,林娜看见水开了,连忙上去摸了一下水温,怕是真如八哥所说,别给那部落长老将他们二人给煮熟了。

不过她的手伸进去,却只是感受到一点温热,而且还怪舒服的,并没有什么不妥,这才放下心来,疑惑地看向了吴劳动。

吴劳动两手一摊,表示这种东西他也没有见识过,他还比较幸运,自从来到这个地方之后,也没受过什么伤,对于这种药草泡浴是无福消受。

土著妹子解释说,这是因为她爸爸一直撒着的白色粉末的作用,这些粉末是这个部落里面流传多年的秘方,据说上面还施加了巫术,能够有效恢复伤势,至于到底是怎么弄的,就只有长老知道了,或许若干年后,当她接替长老职位的时候,也会知道的。

沈森和老胡就这样泡了整整一个晚上,中间时候瞎子文出去望风了,担心老将军他们可能会找过来,但是直到天亮,都没看见军事基地那边有人过来,那大火整整烧了一夜,彻夜不熄的火光染红了整片天空。

天亮时分,部落长老这样“撒盐”撒了一夜,对于他这个年纪来说,也是一个巨大的消耗,走下梯子的时候,都脚步虚浮,差点就摔倒在地,幸好八哥手疾眼快,一把给将他捞了起来。

长老叮嘱,他们两个还得泡到烧干了柴火为止,并且让众人放心,在他巫术的作用下,这些药水是不会被煮开的,随后,就在土著妹子的搀扶之下,回到房间休息去了。

林娜看到,在水缸之内的沈森和老胡两个,虽然还处于昏迷的状态,但是身上的淤青已经消退了不少,看来那些药水是真的起到了作用,不禁大为惊奇,要不是她并不专攻药理学,她都想带一点这种药水回去研究了。

不过说到底,很可能还是那些神秘的白色粉末,所起到的关键作用,只是这是人家的不传之谜,林娜也不好去讨要。

就这么,这一晚上的危机就算是过去了。

134 被过去纠缠不放的人

眼看着沈森和老胡他们两个的身体状态,已经趋于稳定,瞎子文就着手考虑,该怎么逃离这片雨林的事情了。

如果像之前一样徒步穿越雨林,徒步返回前哨站,显然不太可行,毕竟他们两个虽然恢复得不错,但还是处于昏迷状态当中,徒步穿越实在是太过危险了。

可是他们又没办法在这里逗留到他们两个清醒过来为止,这个部落距离军事基地还算是近,他们昨夜过来投奔已经是非常冒险的举动了,不可能在这里继续待下去了,万一老将军带人找了过来,只靠他们,可以说是毫无还手之力。

瞎子文找来一脸郁闷的吴劳动,看他这个样子,肯定也不想他们这些人在这里久留,于是就问他有没有什么可以回去的办法。

“没有,说实话,能走的话我之前就走了,何必一直在这里待上这么多年?”吴劳动两手一摊,表示自己也没有办法。

偏偏这里又是个原始部落,就连唯一的交通工具——那辆吉普车,也被他们第一次入侵的时候给撞毁在军事基地里面去了,眼下根本就没有什么快速离开的渠道。

突然,林娜想到了什么,她凑过来跟瞎子文说,之前跟沈森他们制定计划的时候,好像还有一个跟吴劳动一样的送货老头,也在这个部落当中,他待得时间可比吴劳动久多了,说不定会知道一些什么。

于是,他们这批人就分成了两块,林娜她们留下来在长老家里面,负责照顾沈森二人,而瞎子文则是跟吴劳动去找那个老头。

老头的家并不算远,也是在村子的外围,甚至还要比起吴劳动之前的居所要更加偏僻一些,几乎是已经深入到了树林的边缘了,吴劳动带着瞎子文走上木板屋的台阶,敲响了门。

“喂,老头,有人来找。”吴劳动哐哐敲着门。

在好一会之后,甚至瞎子文都快要放弃了,以为老头已经外出了的时候,那扇破烂的木门才噶几噶几地开了。

老头比起之前看上去要更加憔悴和虚弱了,身体状况大不如前,在看到吴劳动跟瞎子文出现在自己家门前的那一刻,他就已经明白过来是什么事情了,毕竟昨晚军事基地那边的动静实在是太大了,即便是他这样的老人,也察觉到了。

他并没说什么,只是招了招手,让二人进屋。

屋内的陈设依然是杂乱又老旧,一如这个老头他自己一样,老头开门见山地让这二人有什么事情就赶紧说吧,怕是之后就没有什么机会了。

他一边说还一边猛烈地咳嗽,让吴劳动觉得非常惊讶,没想到就这么一段时间不见,这老头的生命力竟然流失到了这个地步,一副命不久矣的模样。

“老头,你这是怎么了?我可以带你给我老丈人去看一看,可好使了,昨晚才治好了俩……”

还没等吴劳动说完,老头就摆了摆手,让他不要再废话了,他自己的身体什么情况,自己最清楚,他是老了,老得快死了。

“老人家,实不相瞒,我们在想办法离开这片土地,我是说,离开这个亚马逊雨林,请问有没有什么办法?”

瞎子文在老头的面前蹲了下来,语气十分诚恳。

“咳咳咳,我知道,你们这是在军事基地那边闹了事,现在想要逃了,是吧,那个小子没骗我,果然做到了,咳咳。”

老头指的应该当初来找他借车的沈森,不过这些瞎子文并不知情,只能是茫然地点了点头,顺着老头的话来说。

屋内陷入了沉默之中,瞎子文在等着老头的答复,可是老头好像是卡机了一样,一动不动,搞得吴劳动还以为他聊着聊着就突然归西了,疑惑地伸出手指过去探他的鼻息,不过被老头给打掉了。

“我还没死呢,只是在想一些事情,如果你们真的要离开的话,我倒是……倒是真有些路子。”

老头颤颤巍巍地站起身来,在杂乱的房间当中四处翻找着,不知道在找些什么,瞎子文也只能乖乖等着了,不过他看到了一旁的椅子上,竟然放着一个小型的电台还有古老的摇轮电话,便好奇地过去试试还能不能用。

这房子内的物品,大多都积上了灰尘,只有这电台和座机电话,看上去一尘不染,一定是平日里经常使用,再加上被老头给小心呵护,才会有这个样子,瞎子文打开了电台,里面都是一些杂音,通过扭转频道,偶尔能听到一些叽里呱啦,不知道说着哪国语言的信号。

“我一个糟老头子,平常在家,听听这些声音,会不那么无聊,睡得也香一点。”老头在旁边解释着,不过手脚上并没有停顿,仍然在翻找着东西。

确实,这电台都是上世纪的产物了,信号范围比起如今的这些高科技产品来说,要小很多,也有区域限制的原因在,并不能像是基站一样,能够接受到甚至是世界另外一端的信息。

不过,瞎子文突然想到,可不可以利用这个电台,来联系前哨站那边,跟过雨小姐取得联系呢?

他依稀记得,当初在前哨站的时候,看见了不少通讯设备,包罗万象,就是为了确保能够接收到救援人员的那些无线电信号,说不定,自己也可以通过这个电台,来发送消息!

他赶紧将电台的频道,调整回老胡那小队所用的无线电频道上,果然能够依稀听到一些杂音,他兴奋地呼叫着过雨小姐的名字,但是并没有得到什么回应。

不可能吧,前哨站里面,应该是二十四小时不停地有人值班才对,绝对不会出现没有回应的情况。

难道说,自己这伙人已经失联了太久,也被过雨小姐给当做之前的那些失踪的拯救队员一样,抛弃了么?

瞎子文这么想着,心情有些低落,他并没有太多责怪过雨小姐的意思,只是在想,如果当初在军事基地的时候,能够找机会偷偷联系到前哨站的话,现在也不至于处于这样的窘境了。

仔细想一想,自己这些,确实是失联好多天了,很难想象,在这些渺无音讯的日子里面,过雨小姐到底是处于一种怎么样的心情,应该是非常无助又迷茫的吧,还有那些工作人员,他们日夜坚守,却得不到任何一点回应,对彼此来说,应该都是一种折磨。

吴劳动嚼着苹果走过来,看着沮丧的瞎子文,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过在观察了一会儿之后,他大概明白了,这是打算联系别人呢。

他拍了拍瞎子文的肩膀,瞎子文耸了一下肩,表示别理他,他现在正郁闷着呢。

“不是,我说,你没用过电台?这个电台里面,没有麦克风,你说不了话,知不知道。”吴劳动吧唧吧唧地嚼着苹果,提醒瞎子文。

“腾!”瞎子文猛地站了起来,差点将吴劳动手里的苹果给撞掉了,吓得吴劳动手足无措地表演着杂技接苹果,这下子可以说是一言惊醒梦中人了,对啊,自己刚才因为喜出望外,忘记了这茬,竟然是直接对着电台在叫,那能有回应真的是有鬼了。

“那麦克风呢?!”瞎子文着急地扯着吴劳动的衣服来喊。

“哎哎哎,你别扯,别摇!这关我什么事啊!这电台又不是我的,你摇那老头去!”吴劳动被晃得受不了了,赶紧制止了瞎子文的激动行为,让他找老头说去。

135 终于联系上了

老头这个时候也终于是找到了他一直在翻找的东西,原来是夹在了一堆书里面,发黄的纸张上,是一幅手绘地图,非常简单简陋。

从上面的线条和标注,能够一眼看出,这是一张海岸线地图,或者说是河岸线吧,但是这到底是哪个区域的地图,瞎子文就不得而知了。

老头说,他们可以用这张地图,就从这个部落出发,一直往东北方向走,能够到达一个临近大西洋的渡口,是一些偷猎者所设立的,有时候还会碰上一些偷砍木材的,总之就是一些不法之徒的聚集地。

“那些外国人,就是利用这个隐秘的渡口,来到亚马逊雨林当中偷猎,抓一些珍禽异兽去卖的,都是提着脑袋干活的亡命徒,我不知道这个对于你们来说,到底算不算是帮助,不过我也只有这个办法了。”

像是回想起一段不堪的往事一样,老头不愿就这个渡口多谈,就连看都不想多看这张地图一眼,直接就扔给了瞎子文,然后离开了屋子,说去帮他们准备一首小船,沿着河走的话,会快很多。

这下屋内就只剩下吴劳动和瞎子文了,对着这张地图面面相觑。

吴劳动捡起地图在仔细察看,脸上闪过一丝兴奋,但随后又楞了一会,好像在思考。

“怎么了,你也想跟着我们走吗?”瞎子文见状问道。

“说实话,刚才有那么一刻,确实,毕竟我在这个部落,算是异乡人,没有什么归属感,出来得久了,怎么能够不想回国啊。”吴劳动感叹地叹着气。

不过他坦言,回到国内的生活,一定比比得艰难得多,他已经认命了,反正现在老婆也有了,恩恩爱爱的,虽然这里落后,但他也已经是安了家,就打消这个念头了。

倒是瞎子文他们,就算是呆瓜吴劳动,也能看出来,他们之中最能打的两个战将,现在都歇逼了,只剩下八哥这个壮汉,算是可靠的战斗力,可是真的能够对付得了那些偷猎者吗?

“我跟你说,我们村庄就碰上过那些偷猎的,乖乖,端着打大象的猎枪来的,而且都是好勇斗狠的家伙,我看你们又带着女人,恐怕不好对付。”吴劳动摇了摇头,不看好他们能够闯得过去。

他还透露说,别看现在这个老头走个路都不利索,其实老头刚刚来到这片雨林的时候,就是一个偷猎者,而且还干了相当长的时间,都没有被那些国际护林队,或者什么土著给干掉,应该也是个狠角色。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一天,老头就金盆洗手了,跟狩猎APP合作,在这个村庄上定居了下来,就都当一个送货的司机,这一送就是好多年,甚至吴劳动的老婆,也就是部落长老的女儿还没出世,他就在这里了。

难怪,老头手上会有这张偷猎者地图,感情是以前干过呢,虽然瞎子文身为一个生物学家,十分讨厌这些偷猎者为了利益而破坏雨林的生态,但是毕竟老头都收手这么多年了,而且现在身体状况又那么糟糕,他也不忍心再去指责些什么。

说回刚刚电台的问题,吴劳动指出,这个电台因为没有麦克风,也就是没有能够对话的东西,所以只能听,不能说,不过这种这么老型号的东西,哪怕是在现代文明社会当中,恐怕都很难找到能够配套的设备了,更别说是在这个原始部落里面了。

瞎子文不死心地带着吴劳动在老头的屋子里找了一圈,除了发现许许多多的躲藏在阴暗角落当中的老鼠,以及一些臭虫啥的之外,别无所获,而且看这个老头的样子,似乎也是一直都不知道这个电台缺失了通讯用的设备,就这么凑合着用了许多年。

瞎子文看着这电台还有摇轮电话,突发奇想,到底能不能将这两者结合起来呢……

此时,部落长老的屋内,还泡在药水缸子里面的沈森,突然出了状况,呕出来一大滩黑红色的血,甚至将染的那些药水颜色都给变了。

林娜被他给吓得赶紧冲了过来,看他到底是怎么了,结果却发现沈森变得很虚弱,一直在急促地喘着气,也顾不上长老那什么要泡到药水冷却的嘱咐了,赶紧让八哥给他拽出来,平放在了床上。

沈森此刻还处于昏迷当中,但是紧皱着眉头,好像十分痛苦的样子,林娜仔细为他擦去嘴角的鲜血,摸到他的脸颊,发现很烫,浑身都烫,好像是发烧了。

林娜暗骂一句,这发烧的情况可太过糟糕了,且不说现在有没有退烧药或者什么特效药,就连发烧的病因也根本无从查起,无论是因为伤口感染而出现的炎症,还是说是因为雨林当中的疟疾,还是出血热,都是相当致命的问题。

沈森的情况没有办法再拖下去了,林娜让八哥和乔桉照看好他们二人,她必须马上过去找到瞎子文,来尽快推进下一步的计划。

瞎子文这边,通过吴劳动的帮助,成功将这老式电台与摇号座机给结合到了一起,吴劳动本来是个修车的,对于机械这一方面算是有一定的了解,虽然这门手艺已经很多年没用了,平常只是修一下送货的吉普车,不过在这个时候仍然发挥了关键性的作用。

还没等二人试用呢,林娜就急急忙忙地赶了过来,告知瞎子文,沈森的情况继续恶化了起来,现在是刻不容缓。

“别着急,我们已经找到怎么离开的办法了,只是多少有些凶险……你先等我试一下这个电台……”瞎子文稳住林娜,让吴劳动去给她解释一下刚才老头对于自己这一伙的帮助,随即就打开了电台。

调试到了他们这支小队的无线电信号,依稀能够听到电台上传来的一些杂音,虽然听不出来是什么,但是起码证明了,现在是可以接受到前哨站的信号的。

瞎子文赶紧拿起了话筒,呼叫起前哨站,一连重复了好几次之后,他惊喜地察觉到,那些杂音开始有了变化,即便是听不清楚,也能知道是对方终于有了回应。

“先别说话,你能不能听到我说话,听到的话,给我敲一串摩斯电码来回应,我这里听不清楚,信号太杂了。”

对方马上就用短、短、短的连续电码来回应了瞎子文,瞎子文大喜过望,赶紧说起了自己这些天以来的遭遇,以及现在所面临的困境,虽然他已经尽量捡比较重要的话来讲了,但也足足用了差不多一个小时,由于是单方面地说,瞎子文也不确定对方是不是真的能够全部听清楚,还不时停下来确认一下。

总而言之,他告诉前哨站,自己将会动身前往现在这个电台的信号点,东北方向的一个偷渡口当中,至于是什么坐标,自己就不清楚了,什么时候能够到达也是未知数,但还是希望前哨站能够派人过来接应。

前哨站那边,用一连串摩斯电码来表示自己已经清楚了瞎子文的行动计划了,只不过由于他所给到的地点实在是太过模糊了,需要一点时间去寻找确认,不一定能够保证能够准时汇合。

没关系,能够联系上前哨站,并且让过雨小姐安排人手接应,对于此刻的他们来说,已经是非常幸运的事情了,这就意味着,他们再也不用只靠着一支小队来孤军奋战,而是有了可靠的后援。

林娜也算是看懂了,现在能够解决逃离雨林的问题,这固然是好,可是接下来的路程,又该怎么办呢?

136 红港

临近傍晚的时候,老头回来了,看见屋里面多了一个林娜,脸色也不见有什么意外,只是扔给了瞎子文一串快艇的钥匙,说这是他以前用的,只不过好久没发动了,修发动机浪费了一点时间,不过跑还是能跑的。

瞎子文已经在这段时间内跟前哨站沟通好了,当下因为沈森的伤势恶化,马上就要出发了,在感谢过老头之后,拿上钥匙就要带着林娜离开,但是被老头给拦了下来。

“等一下,还有个东西要给你。”老头伸出瘦手,挡住了二人的去路。

只见老头从床下翻找出来一个木箱,里面用油纸包着一把看上去老旧,但是被保养得很好的猎枪,枪管子铮亮光洁,一看就是时常拿出来擦拭上油。

“我可能这辈子也用不上这把枪了,带上吧,好歹有个家伙防身。”

瞎子文心情复杂地拿上了这把枪,不用说,肯定有非常多的雨林生物,就是死在这把枪的枪口之下,摸着良心来讲,他很厌恶这把枪,不过他们的确需要。

吴劳动得知他们马上就要离开部落了,十分高兴,甚至主动帮忙来抬沈森和老胡两个上船,热情地站在岸边挥手,虽然看起来是在跟瞎子文他们告别,其实内心却是在想着,可算将这些瘟神给送走了呢。

他们这些人当中,林娜和八哥都会开快艇,瞎子文把猎枪交给了八哥,让他负责警戒,而林娜则坐在发动机旁边,负责操控。

老头说得没错,虽然这艘快艇看上去已经被岁月给侵蚀得非常残破了,可是操作起来没见有一点疲态,反而马力强劲,看来老头应该是给他们帮忙更换了零件。

虽然不知道,这个老人这一生当中到底经历了多少事情,才让他甘于在这个异国他乡当中,寂寂无名地度过余生,可是不难看出,他的一生也是沧海浮沉,跌宕起伏,大概就是因为厌倦了外界的纷扰,所以选择了隐居吧。

按照地图,他们沿着海岸线,往东北方向出发,这时候已经是入夜了,虽然是在亚马逊雨林当中的无人区里航行,可是他们仍然不敢打开快艇上的探照灯,而且是一路压着岸边在行驶,以防有什么情况,可以快速弃船上岸。

先前老头警告过,只要是出到了海岸区,就可能会遇上国际护林队的巡逻船,或者说碰上那些偷猎者的快艇,虽然海岸线很长,遇上的几率很小,不过还是要小心,万一碰上了,对方可是不会讲道理的。

长久以来,在亚马逊雨林生态的对抗问题之下,国际护林队以及偷猎者们,基本上都是奉行着传说当中的黑暗森林法则,没办法,双方积怨实在是太深了,已经是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

在一开始,国际护林队还会遵守法治,在遇上偷猎者的时候,只会动用一些非致命性的武器,在制服了偷猎者之后,就将他们扭送到管制雨林的巴西上,通过法律来制裁他们。

可是久而久之,护林队发现,这样做的代价实在是太大了,由于巴西对维护雨林生态这方面的管制非常严格,基本上对于偷猎者的处理,都是处于极刑,希望借此能够杀鸡儆猴,但恰恰是适得其反。

在这么高压的管制之下,偷猎就成了将脑袋揣着裤腰带上的生计了,可是没办法,当中的利润实在是高得可怕,值得那些走投无路的人豁出去命来,他们不只是和巴西还有护林队对抗,还得时时刻刻提防着这吃人的雨林,以及当中的凶猛的野兽。

所以他们不惜花费重金,购买最好的装备和枪械,同时采用宁可杀错,绝不犯错的准则,在雨林当中,只要是碰上了除了自己伙伴之外的任何人,包括什么护林队,巡逻员、当地的土著,甚至是别的偷猎者,他们都会毫不犹豫地开枪。

同时国际护林队也是这样的遭遇,因为他们对于偷猎者们的盗猎行为产生了非常大的阻碍,所以有一些偷猎者们开始勾结巴西当地的官员,出台了一个相关的法律,大概意思就是,国际护林队,必须要得到巴西当地的承认,才能算是合法,但是当中人员的挑选十分暧昧,甚至会有偷猎者通过贿赂的方式当上了护林队,经常上演贼喊捉贼,黑吃黑的把戏。

而正牌的国际护林队,一开始都是一些有感于雨林生态对大自然的重要作用,痛心那些雨林当中的大自然的精灵被资本所屠杀玩弄,所以自发来到了蛮荒之地,守望雨林的志愿者,可是渐渐,在多方的压力逼迫之下,也越来越剑走偏锋,基于许多同伴被杀的悲惨经历,他们现在也几乎跟那些偷猎者一样,不再管什么法律,见人就开枪。

总之,现在在雨林偷猎与反偷猎之间,就是这样一个混乱的局面,大大小小的偷猎团队,甚至是各种各样的国际护林队,都是各自为政,彼此之间经常上演血腥厮杀,甚至是自己人打自己人的把戏,反正就是一句话,只要不是身边的伙伴,谁都信不过,谁都是敌人。

而现在,瞎子文他们就要被迫去蹚这一趟浑水了,老头警告过他们,说那个渡口,被称为“红港”,并不是说这里是位于红树林的浅滩港口,而是指,这里经常发生流血事件,是极度混乱的法外之地,以至于港口里常年有被遗弃在水下的尸体,甚至一度将整个港口的水都染成了血色。

有趣的是,国际护林队和偷猎者们,都知道这个地方,所以红港的控制权经常易主,一天之内,甚至出现过更换四五批团队的事情发生,谁也说不好,此刻控制着红港的是偷猎者,但是下一个小时,就有可能是国际护林队了,或者说,又换了另外一批的偷猎者。

红港之所以被频繁争夺的原因,是因为这个地方拥有十分富裕的资源,以及地理位置相当方便,又是在复杂的红树林当中,要逃跑也方便,所以久而久之,这里就成为了偷猎者们的圣地,甚至开始建立起一座简易的村落,直接就可以对偷猎回来的战利品进行加工,或者交易。

都说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只有有利益可图的地方,就会有人,经过长久的岁月,想要通过吃这碗饭发财的人们,就逐渐将红港给建设起来了,里面常驻的居民,大多都是一些被部落赶出来,走投无路的原住民,依靠着处理野生动物的手艺,就给偷猎者们加工战利品,混口饭吃。

或者说,是想做那些偷猎者生意的人,或做一些日常用品买卖,或者是开设妓院,从外地绑架一些女性过来做娼妓,反正是形形色色,什么人都有,具备着一个沿海小镇所应该有的所有功能。

瞎子文他们就是要去到红港,然后小心地存活下来,坚持到过雨小姐她派人过来接他们走,不过面对红港这么复杂的局势,谁的心里面也没有底气说,能够在这个尔虞我诈的小镇当中全身而退。

而且,他们自身的情况还是那么不容乐观,首先就是身为最重要战斗力的沈森和老胡,现在仍然没有什么苏醒过来的迹象,只靠八哥和瞎子文,要保护好林娜和乔桉两个女性,实在是有点太过吃力了。

然后,也是那两位女性的问题,无论怎么看,她们都和什么护林队,以及偷猎者那些都沾不上边,这两位白白净净的,长得又好看婀娜,在那些刀口舔血的人们看来,无疑就是一块送上门的肥肉,恨不得吃干抹净的那种。

137 总算有个好消息

瞎子文非常担心林娜和乔桉的安全问题,现在他们手里,就只有一把手枪,还有老头所送的猎枪,这点火力在那些亡命之徒的面前,大概就类似于小孩子拿着一根木棍,来挑衅一个浑身铠甲,手执利剑的成年人一般,实在是根本就不够看。

林娜似乎看得出来瞎子文此刻的担忧,她说实在要是不行的话,她们可以做一些伪装,什么用泥涂脸啊,或者把胸部给裹住,剪短头发什么的,尽量把自己给弄成一个假小子,蒙混过关便是了。

一听到要剪掉头发,乔桉就十分痛心地挽着自己的一头长发,表情上满满都是不愿意的样子,不过跟那些可能发生的可怕后果相比,剪了就剪了吧,总比落入那些禽兽的手里要好得多,反正还会长出来的。

可八哥却说,她们实在是太小看那些偷猎者了,他以前当过雇佣兵,身边的那些家伙们,都是每天过着你死我活火线生活,还又都是血气方刚的汉子,只要不是同性恋,这些平日里面看到老母猪都眼睛喷火的家伙,对于女性的敏感度可是一等一的敏锐。

别说是什么裹胸,剪短头发之类的伪装,他们光是只看骨架,或者说手腕手指、脖子等部位,就马上能够分辨出性别,长期的压抑所带来的强烈的渴望,会让他们变得跟个雷达一样,现在又不是写小说或者拍戏什么的,不是那么简单就能混过去的。

当兵的都这样了,更别说那些常年混迹于这荒郊野外无人区当中的偷猎者们了,他们甚至可以花费整整半年的时间,在雨林当中追捕猎物,因为每一趟的深入雨林都是在玩命,他们每一次都会拿到足够多的战利品,直到拿不动了为之,才会考虑返程。

他们的压抑,更为可怕,已经到了根本不管好不好看的问题了,只要是有这个器官的,他们都会非常开心地一泄而快,所以经常会有当地土著部落遭到劫掠的事情发生,基本上就是男的死,女的被抓走当做发泄的工具。

更有甚者,身处在一个团队当中的偷猎者们,为了解闷和泄欲,互相之间走后门的变态事情也是有的,没办法,长年身处于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与天斗与地斗,还得跟人斗,互相之间也有争斗的高度紧张状态下,不得个神经病都对不住这些痛苦,根本就不知道明天自己是否还活着,及时行乐才是最重要的。

乔桉彻底被八哥所说的东西给吓哭了,一想到自己即将要遭遇这些变态,她的心里就慌得不行,这可怎么办啊,要是早知道会这样,她倒还不如不掺和这些事情,一直待在军事基地当中,虽然苦闷,但是起码人身安全有保障啊,还能做做研究。

瞎子文只得抱住乔桉来安慰她,说自己绝对不会让她发生这种事情的,他会豁出命来保护她,让乔桉放心,不过虽然他嘴上是这么说,不过心里面可没有底气。

这一夜,大家都因为对于前方的未知所感到恐惧,而一夜无眠,他们都没想到,自己才逃出了虎口,本以为终于获得了自由,能够不用再整天担心受怕,谁知,又要被迫主动进入狼穴当中。

不过到了第二天中午的时候,他们有了第一个好消息,老胡醒了过来。

他在浑浑噩噩地状态下睁开了眼,第一眼所看到的,就是亚马逊雨林海岸外的蓝天白云,而且周身一片凉爽舒适,感受得到热带季风所带来的来温润气候,还以为自己正在飞升上天堂呢,不然为什么一点痛楚都感受不到呢?

直到视野当中出现了林娜还有瞎子文等人的脸,才打破了老胡的美梦,将他给拉回现实当中来,同时身上那些受伤的部位,也开始了隐隐作痛。

“哎,卧槽,一睁眼就看到你们,可真是扫兴,我本来可做着春梦呢,快拉我起来,看看我尿裤裆了没。”老胡虚弱地说着话,看见他还能开玩笑,就说明没什么大问题了,众人也就放下了心。

瞎子文趁现在这个机会,赶紧跟老胡说了一下接下来他们即将要去红港,等待前哨站与自己这一伙接头的事情。

“你们跟前哨站取得联系了吗?萝卜呢?有没有她的消息?”一听到瞎子文曾经通过电台跟前哨站联系过,老胡赶紧问起了萝卜的近况,自己和沈森失联了这么多天,这个小萝莉一定是急坏了。

“抱歉,信号太差了,听到的都是杂音,而是时间仓促,我能把话说清楚就不错了,实在是没办法得知她们现在的情况。”瞎子文略带歉意地说。

不过他倒是将老胡和沈森的情况都告知给了前哨站,如果萝卜还在的话,相信她会知道的,老胡听到瞎子文这么说,倒也稍微安心了一下。

“偷猎者……红港……听上去就不是什么好地方啊。”老胡叹了一口气,他以前走南闯北地,满世界乱逛,也听说过类似于这种偷猎者们的事情,不过不是在南美雨林,而是在非洲,那边对于象牙的盗猎也是十分猖獗,屡禁不止。

老胡对于接下来所要面对的情况,也是不抱着什么乐观的心态,他提议,如果可以的话,自己这艘船尽可能不要靠近红港,就在边缘游荡,等待前哨站的人过来接应就好了。

贸然上岸的话,其实别说现在他仍然被伤势所困的糟糕情况,就算是他和沈森二人都完好无损,其实就靠自己这点人手,去跟成规模的偷猎者团伙去对抗的话,基本上也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

更何况现在自己这些人还缺枪少药的,就连一人一把枪都没办法配齐,火力实在是不是一个档次的,就别跟人家去硬拼了。

说起来,老胡想起了沈森的伤势,得知他现在还发着高烧,仍然处于昏迷的状态,也是头疼不已,带着一个昏迷的病号,会让他们的负担大大增加,不过老胡也不可能去抛弃他,那可是一路出生入死,互相扶持过来的兄弟啊。

“对了,你们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是被天花板给炸塌了么?”瞎子文显然对于老胡和沈森在地牢下面这么久都还没出来这一点,所感到十分好奇。

老胡解释,那天kiki带着疯子老哥来解救自己,结果却碰上了自己的师父,也就是老Jack,他们几人与师父展开了一场恶战,但是都没办法奈何得了他,直到碰上了天花板塌方的意外,他和沈森才得以死里逃生,要不然,脖子早就被老Jack给拧下来了。

说到kiki,老胡这才发现,船上竟然没有了kiki的身影,连忙问瞎子文是怎么回事,难不成他们逃出来的时候,kiki出了什么意外了吗?

瞎子文摇头,说其实当他们在和前哨站取得了联系之后,就已经打算跟kiki分道扬镳了,他们这伙人欠kiki的实在是太多了,这番前去,可能要比起闯军事基地要更加凶险,实在是不能再让kiki跟着他们冒险。

所以,在恳求了吴劳动,让他想方设法都要留下kiki之后,他们只留了一封信,就不辞而别了,如果他有一天能够再回来这雨林当中,而且是自由身的话,他回去kiki的部落当中,找她赔罪的。

诚然,瞎子文所说的没错,自己这些人实在是让kiki做了很多远远超出她本身义务的事情,虽然说,kiki是出于友情的原因,才会帮助他们,可毕竟现在,他们都已经准备逃离这片雨林了,没必然再让kiki一起了,她的家就在这里,在他们所视为噩梦的地方,但确实是生她养她的温暖家园。

138 各人的命运

他们一行人继续向着红港进发,其中沈森的身体情况反反复复,林娜一直都用河水沾湿布条,敷在他的额头上希望能够降温,虽然收效甚微,也好过什么不都不做。

回到军事基地,老将军已经日夜不眠地在抢救已经残破不堪的基地了,数十年来的心血,什么设备、什么人力物力,都一概付诸东流,他的头发一夜之间都变白了许多,也没有了往日的心气,只剩下的,是无尽的绝望还有愤怒。

士兵们已经将地下通道给疏通出来了,将还在地下研究室的那些科研人员,还有其他看到局势不妙,逃了进去躲难的人都给救了出来,一个个灰头土脸,一脸茫然和无助地看着老将军,指望着他能够带领他们走出这个困局。

老将军走上那几乎被烧成了一块焦炭的羽蛇神尸骸上面,伸出手摸上去,还能感觉到火焰的余温,他的梦想跟着这条比肩神明的生物一样,被一场大火给烧成了渣。

他还剩下什么呢?进度甚至都还没开始的新研究,还有一大堆以往留下来的资料,和这些迷茫的科研人员?或者说,一大堆身上还住着寄生虫的病号?足够吗?足够他再继续开展他的理想吗?

老将军心里明镜似地清楚,他再也没有几十年可以消耗了,在付出了这么多,努力了这么久之后,他所剩下的只有这一堆废墟。

突然,不远处的地道里,传来几声坍塌的声音,将周围的士兵都给吓了一跳,还以为是塌方的余波还在继续,没想到,从这地道当中,竟然爬出来一个浑身是伤,衣服残破的人,因为实在是脏乱地看不出样子,距离他最近的士兵,下意识地端起了枪。

下一秒,甚至那个士兵的枪口都还没对准,只是起了这么个抬枪的姿势,他的脖子就被那人给扭断了,整个头颅给折成了180°,还带着惊恐的表情,“回头”看着他的同伴。

所有的士兵都端起了枪,惶恐地指着那个蓬头垢面的人,只有老将军一言不发,甚至转过了身去,看都不看那人一眼,他知道是谁。

“Jack,他们可都是你招进来的人。”老将军的语气平淡,但是还能从中听得出,声音有些许的颤抖,他在努力压制着自己的情绪。

“有一说一吧,他们也帮了你不少,没有他们,你现在连这条蛇长什么样都见不到。”

“哦不,你现在也见到了,虽然糊成这样了。”

老Jack苦笑一声,即使局势已经糟糕成了这样,他还是有心情调笑。

“你……!”老将军猛然回头看向老Jack,眼神暴露出凶光,隐隐起了杀心。

“给我点时间,我会将他们的人头提回来给你当夜壶,消消气。”老Jack并不在意,自顾自地拍着身上的尘土。

诚然,正如老Jack所说,如果没有瞎子文等人,老将军的研究不可能会有如此突破性的发展,但这也是最为残酷的地方,他们给了老将军希望,又亲手将它给碾碎。

“剩下的所有人,无论是谁,马上开始抢救有用的资料和物品,我们得马上转移了。”

老将军叹了一口气,还不知道要怎么样去面对那些早就不对他抱有什么希望的狩猎APP高层。

另外一边,在吴老东的部落内,长老的家里。

Kiki收好了那封瞎子文留给她的书信,默默地擦了一下眼泪,开始收拾东西,打算要回到自己的部落当中去了。

正如书信当中所言,kiki此刻的任务已经超额完成了,瞎子文他们这一次是归程,路途凶险,并不再需要kiki继续陪同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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