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通了这一点,老胡突然大笑了起来,然后解释说,自己平常才不是这样,只不过太久没碰上这么漂亮的女人了,一时之间有点装腔作势了,哎,当了太久的士兵就是这样的,一看到女人,就迫不及待……
老胡这样地坦诚,让艾琳有些出乎意料,没想到他竟然如此真性情,被自己给戳穿了,也不见尴尬,反而很大方地承认了,不过自己,还是想逗逗他呢。
“迫不及待什么?”
“把你弄上床,说实话,见你第一面就想,很想,当然,得你愿意才行。”老胡大胆地说着,然后停了下来,很认真地看着艾琳。
“你实在是太性感了。”
艾琳也站定了,眯起眼睛笑了起来,如果平常在红港里面,有人敢对她说这种话,她一定会掏枪打爆那人的卵蛋,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如果是老胡这样说的话,她竟然一点都不感觉到恶心,甚至……有点稍微地……期待?
老胡看到艾琳这样玩味地笑容,和脸上悄悄爬上的一丝红晕,他就明白了,大笑着拍了拍艾琳的肩膀,让她不要乱想,说不定自己今晚就醉了,醉着就上了船,离开这里了。
将要得到,却还没有得到的,才是最挠人的,同样,女人所最喜欢的是什么呢?是真诚。老胡已经快要将这个艾琳给吃得死死的了。
144 欢迎来到红港
谈笑之间,艾琳就带着老胡他们来到了红港的大门口,示意他们先停下来,等她跟守门的哨兵说上一声。
趁这个机会,老胡打量起周边的环境,不同于之前的那一条可以通船的水路,这一条红港的浅滩陆路上,到处都是一些垃圾,甚至都堆成了一座小山,乌烟瘴气的,又臭又脏。
看来这群偷猎者,不太爱护自己的家园啊。
仔细想想,老胡也被自己这个逻辑给逗笑了,偷猎者要是爱护自然环境,那他就不会干这盗猎的营生了。
他看向那红港的大门,说是大门,其实只不过是两根比较高大的木桩子,往两边一杵,就当做是门柱了,然后随便拿一些红树林的枝条,糊弄似的绑在一起,当做两扇门扉。
这个正常人踹一脚都能抖三抖的破烂木门,很难想象这些偷猎者们就能安心地住在里面,难怪说这里治安极度混乱了,可不是么,就依靠这些简陋玩意,能防得住谁?
老胡开始理解为什么这红港的四周,需要设立那么多道关卡了,因为只能依靠人力来防护,根本没办法依靠建造什么防御工事来代劳。
这位于红树林当中的红港,虽然给交通带来了极大的便利,但同时它也是一个聚居点,四通八达的同时,也就意味着一个糟心的事情,那就是易攻难守。
这一道大门,说句难听点的,就是形同虚设,充其量只能当做一个路标一样的东西,告诉你看见了这道大门,就是来到了红港一样,基本上是起不到什么防御的作用了。
艾琳大声对着大门两旁的树屋说着什么,一听到她的声音,树屋当中就突然冒出来好几个人,就跟之前那些哨兵一样,身穿布满了伪装的衣服,警惕地看着下面的老胡等人。
为首的哨兵头子,愤怒地跟艾琳对吼着,双方似乎聊得很不愉快,也就证实了艾琳先前所说,每个关卡的负责人都不一样,即便是有她的带领,也不一定就好使。
争吵了一会之后,那守卫大门的哨兵头子好像终于是妥协了,生气地踹了一脚旁边的手下,让他赶紧滚下去开门,而艾琳则是得意洋洋地回到了老胡的身边。
“怎么了,刚才好像很不愉快喔?”老胡皱着眉头,关心地问起艾琳,其实他关心的才不是这些偷猎者之间的扯皮,而是在乎自己这伙人的安全。
“没什么问题,他说没有收到之前关卡的报告,不想放行,结果被我骂回去了。”艾琳冷笑一声,说这些人就是白痴,整天都规规矩矩地,生怕做错了什么事情,惹到老大生气,所以才这么死板。
“老大?”老胡顿了一下,“是说现在红港的老大么?”
艾琳点了点头,说现在这个红港的老大,也是她们团伙当中的老大,大概差不多半年之前,她们这个团伙用强硬的血腥手段,赶跑了原本盘踞在这里的另外一伙偷猎者,入主红港,并且一直经营到了现在。
“你知道吗,我们是红港历史上,称霸最久的团队了,也会一直把统治维持下去。”艾琳无不骄傲地说着,对此十分自信。
看来之前的传闻都是真的,老胡暗自咂舌,仅仅是盘踞红港半年,就能成为历史之最了,这红港的混乱程度可见一斑了。
“那你们老大是什么样的人?我们来到你们的地盘,是不是需要缴纳些什么……税?供品?”老胡疑惑地问道。
“之后你就会见到了,我们不会硬拿你的东西,当然,你想给也可以。”艾琳豪爽地笑了起来,并说之后会引荐老胡去见一见老大。
说实话,老胡并不想见什么红港话事人,这种一听就是狠角色的家伙,只不过现在自己跟这一伙盘踞红港的家伙,关系处理得还不错,而且他们也的确需要这么做,为了保证安全。
反正他们也不是干盗猎这一行的,目前最大的心愿,就只是回家而已,那些背包上的战利品,要的话就都给老大好了,自己才不愿意赚这些钱。
“嘿,想什么呢?想着交易的事情?”艾琳见老胡陷入了思考,就轻轻用拳头捶了他的肩膀一下,将他给拉回来。
“所谓的税,就是你们在这里干买卖的钱,我们要拿两成,20%,懂吗?”
老胡本来就无所谓这些,不过不能表示得太过不在乎,虽然艾琳接受了自己这伙人是逃兵的说法,但也不能就放下了戒备。
他们仍然需要伪装成一个逃亡者,而且是一个为了偷渡回去,不惜杀人越货的逃亡者。
也就是说,这个人设必须是贪婪且不择手段的。
老胡装作很苦恼的样子,吐槽艾琳她们宰得也太狠了,他这是第一次干这种盗猎买卖,还不知道这些货的价值,够不够换自己回家的船票呢。
艾琳则是让老胡放心,并说她刚才大概看了一下他背包的那些战利品,绝对能卖一个好价钱,再说了,她很熟悉那些偷渡的蛇头,能帮他说上一嘴。
随着红港的大门缓缓打开,艾琳拍了一下老胡,示意他们可以进去了,只不过还得需要走一段路,才能抵达真正的红港。
他们继续走着,老胡才明白过来“真正的红港”到底是什么意思,这其实是一个很分散的聚落,到处都是树屋,或者那种远离水面的高脚屋,星落交错,彼此之间相距不远,但却没看到有明显的街道。
整个红港的结构,其实就像是一个错综复杂,高低相依,由无数的树屋和高脚屋构建而成的水上小镇,彼此之间相距较短的,会搭上一些木板作为连接,方便行走。
而且红港的建筑,根据种类和高度,形成了好几个鲜明的层次,一些比较低矮的棚屋,距离水面还不到一米,中间则是各种依靠红树林搭建而成的树屋,最为高耸的,就是类似东南亚风格的高脚屋。
这些建筑并不是整齐排列,而是在岁月演变的过程当中,通过不断乱搭乱建,所形成的一个庞大而又拥挤的聚落,老胡甚至愿意将这个建筑群,称为“水上九龙城寨”。
甚至有一些建筑,你都想不明白它为什么还不倒下来,这种极端无序的结构,也同时反映出来红港混乱而又堕落的整体风气,倒也衬托得十分契合。
艾琳从水面上叫来一个船夫,让他把小船给撑过来,然后转头告诉老胡,因为他们都是生面孔,所以最好先去拜见一下老大,只有真正得到了老大的允许,他们才能够安全地红港里面呆着,不然的话……
“不然会怎么样?就算我们是第一次来,大家都是干这个偷猎的活计,难道还会有什么警察之类的出现,来逮捕我们嘛?”老胡开着玩笑。
“不,你还是不了解……”艾琳没有开玩笑的意思,反而很严肃地摇着头。
“会被吃掉的,像你们这种,怎么说来着……”她好像打算找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可是苦恼地想不出来。
老胡耸了耸肩,表示没关系,如果一定要先见一见老大,那就去好了,只不过,他打算自己一个人去就行了,他的那些同伴,没见过什么世面,别惹老大不高兴了,事情就难办了。
艾琳点了点头,说她会找个地方安置好瞎子文他们,就算是老胡送他们战利品的报答了,只不过,能不能顺利留在红港,还得要看老大的意思,她也没有办法。
145 落日下的小镇
在艾琳的带领下,老胡一行人都上了那小船上,往着红港的最高处——那最为高耸,俯瞰整个红树林的顶楼驶去。
沿途他们遭受了许多不怀好意的目光,红港里面有着各色各异的人种,黑黝黝的非洲裔、亚马逊当地土著特有的样貌,中东国家标志性的头巾和大胡子,以及那些盎格鲁撒克逊人的面孔,简直就像是一个小型的万国博览会。
“想发横财的人,全世界都有,不要盯着别人看了,在这里最好规矩一点。”艾琳见瞎子文他们好奇地左顾右盼,连忙让他们收敛一点,别弄得自己在参观动物园一样。
比较低矮的那些棚屋上,不少人正在做着野生动物的交易,看来红港已经成为一个比较有名的交易岗了,老胡正在看着一个大胡子,挥舞着一把钞票,跟一个手里拿着动物皮毛的人在争得面红耳赤。
船继续前进,好像来到了一个红灯区一样的地方,不少衣着极其暴露的女人,明晃晃甩着自己的细腰,在岸边的围栏处走来走去,有一些在百无聊赖地聊着天,大多数都是在积极地招揽着客人。
有个东南亚面孔的女人,注意到了屹立在船头看来看去的老胡,热情地向他招着手,见老胡不理睬,还一路跟着他们的船,卖弄风骚。
“怎么,不喜欢这一种?不是说憋久了么?”艾琳看了一下老胡的裆部,见没有什么反应,会心一笑。
老胡微笑着摇了摇头,说现在正要去见你们老大呢,要是把旗子给支了起来,让老大看见,闹出点什么误会,挺尴尬的,正努力克制着。
这番话逗得艾琳哈哈大笑,也是,想想那个画面就搞笑的要死,这是给老大“立正敬礼”来了!
船只开到了一处码头上,便停了下来,这种简陋的小码头,在红港当中到处都是,应该就是方便人们在底层的棚屋里面四处走动所设置的。
艾琳让他们都上岸,接下来的路,可以用走的了。
众人上了岸,这里已经是在那顶楼的底下了,当中就是层层叠叠的树屋交错在一起,虽然都有用木板给连接着,可是其中七拐八绕的,要是没有熟悉的人带路,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往上走,俨然就是一个复杂的水上迷宫一样。
艾琳领头带着她们走,这时候已经开始了日落,太阳正在缓慢地沉入远方的水面,霞光透过水面再次反射到天空里面,映射出一种瑰丽的紫红色。
随着他们往里面深入,高耸的顶楼也就渐渐遮挡住了还没有沉没的太阳,抬头往上看,整个庞大的建筑群,都沐浴在了残阳的余晖之下,别有一种震撼人心的壮观。
“风景真好。”老胡发出了感慨。
“顶端的风景会更好,能看着太阳一点点沉进大西洋里面去,继续走吧。”艾琳笑了一下,催促老胡他们快点,再晚了可就看不到了。
在走到快一半的时候,艾琳停了下来,现在他们所在的地方,是一个位于整个建筑群中间地段的一个大平台,当中有着许多挂着各色招牌的店铺,甚至还有酒吧和餐厅,应该就是红港里面的商业圈了。
之前老胡他们设想,红港只不过是一个偷猎者的临时聚居点,方便出货和偷渡的,一个比较老旧破落的沿海码头而已,没想到,老头所给的信息竟然出了这么大的差错,以至于现在所看到的景象,他口中的所说完全不同。
不过这也难怪,老头至少快有二十年的时间没有回去红港了,这二十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也足够让当初的一个破落港口,演变成今天这样,功能齐全的法外重镇。
艾琳说,这里有她相熟的旅店,可以先将老胡的同伴们安置好,再带老胡到最顶上去见老大。
瞎子文扯了一下老胡的胳膊,对他微微摇着头,示意这样恐怕很不安全,这里可到处都是那些刀口舔血的亡命徒,而且他们这几个人生地不熟的,万一转头被这个艾琳给卖了,可就真的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老胡也在思考这个问题,虽然艾琳表现得很热情,而且一路上也是对自己这一伙诸多帮助,但这并不能表明,自己就可以完全信任她,毕竟她们这种人,为了利益,就连自己的性命都不当一回事,更何况是他人的命呢?
瞎子文刚才是用汉语跟老胡说的,没想到艾琳虽然听不懂,但是却从他们两个当中的动作中看明白了,一把掰过背对着自己的老胡,让他面向自己,生气地质问。
“我看得出来,你们不信任我,可是你要知道,我是信任你的,不然也不会帮着你们,这对我来说很不公平!”
看样子,这金发洋妞是真的生气了,眉头紧皱在一起,一双蓝色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老胡,试图从老胡的眼神当中得到让她满意的回复。
“艾琳小姐,我们都不是三岁小孩,在你们的地盘,自然是要小心一点,这是很合理的事情,不存在信不信任的问题。”老胡的回答非常成熟,坦诚地交代了自己的担忧,同时也没有驳了艾琳的面子。
老胡拍了拍瞎子文的肩膀,用汉语跟他们说,等一下开了房间,瞎子文和八哥就负责警戒,反正手里都有枪,不要随意走动,起码等到自己回来再说,并且跟他们约定了一个暗号,无论什么情况发生,只有听到这个暗号的时候,才能够开门,要是有敢硬闯的,直接开枪就是了。
“暗号就是,我们这一趟所见过的最大只的东西。”老胡对着众人眨了眨眼睛,得意地坏笑了起来,这无疑是在说羽蛇神,而且巧妙的是,这羽蛇神的确只有他们这几个人见过,就算他们的刚才的谈话被别人给听了去,也没办法猜出正确的答案。
毕竟,谁能够凭空捏造一个自己根本就没见过的东西呢?人的臆想,都是有现实根据的,不然为什么所有说见过UFO的人,他们口中的外星人形象,都长得跟人类差不多呢?都是因为先入为主了,以为外星人带了个人字,就一定长得像人,基本上都是扯淡。
就不允许人家有十个脑袋,三十七对手脚和裂成八瓣的屁股么?
而且,也不可能刚好就能说到是羽蛇神,要是真有这么幸运,老胡会觉得死在他的手里真是命中注定,他会乖乖躺下来,伸长脖子挨这一刀的。
来到旅店,虽然这旅店只不过是用木板所搭建出来的简陋树屋,不过当中也是看得出来是很用心的,房间里面四处都铺设了好几层防水布,有些地方还灌上了胶,隐秘性也不错,没看到有什么缝隙和孔洞之类的。
旅店老板解释说,因为亚马逊雨林当中,雨季持续的时间太长了,如果没有做好这些防水措施的话,木材就会很容易被泡坏,从而烂掉,万一在这个地方坍塌了,就会引起一连串的灾祸。
在得到了瞎子文一定会好好看守的保证之后,老胡这才放心地跟着艾琳继续往上面走着,接下来是一道呈螺旋形状的长长的木板阶梯,不过是绕着整个商业圈所建造的,目的大概就跟现在的什么二环、三环高速公路上,是为了方便能够快速抵达商业区的每一个角落。
在差不多行走了快十五分钟之后,太阳彻底下山了,老胡在悬空的木板阶梯往下看去,整个红港,大大小小的每个地方,都亮起了灯火,一片璀璨辉煌。
146 红港话事人
当艾琳和老胡走到顶楼的时候,太阳已经彻底下山了,天际线那边再也没有它炫丽热烈的辉光照耀,取而代之的,是在另一侧悄悄升起的暗淡清冷的月亮。
老胡在顶楼的平台上,鸟瞰着整个红港,以及它周边的这些错综交错的红树林,这个顶楼就像是屹立在这绿水迷宫当中的灯塔一样,只是它并没有亮起灯光,而是跟夜晚的黑暗融为了一体,置身其中,另有一种特别的孤寂感。
“亮灯的话太显眼了,会惹来很多危险的。”艾琳向老胡解释,指着一旁木板上的一个缺口,说这个就是前不久被人用枪打的,自从那次之后,顶楼就再也没有开过灯了,只有在室内才会装一些比较低功率的小灯泡来照明。
“哈,这么高,你们不开灯就算了,围栏也不弄好,这一年到头指不定得摔死好几个。”老胡调侃道,跟着艾琳进入到了顶楼的里屋。
里屋是一个比较大的棚屋,不过与最下面的那些相比,整体要显得坚固且美观很多,只是在外观上,仍然看着像是美洲原住民常用的那种风格。
棚屋里面到处都放着一些蜡烛和小灯泡,纵然如此,还是非常昏暗,几乎是看不清自己的身边到底有些什么,而那阴影当中又躲藏着什么、
老胡甚至幻想,一旦谈判失败的话,那黑暗当中可能就会冷不丁地突然冲出来几个肌肉大汉,给将自己痛殴一顿,然后径直扔下去,沉在浅滩之下,成为万千红树林的养分。
“待会小心点说话,老大脾气不是很好。”艾琳回过头来,叮嘱了老胡一句,随后敲了一下一道并不是很显眼的木门。
“是我,带了个人来见老大。”艾琳显然和里面的人很熟了。
门开了一条小缝,而从门缝当中,又露出来一只浑浊的眼睛,在不断地打量着艾琳和老胡,而老胡注意到,这上面还带有两道保险用的插铨,安保做得还挺到位。
那人打开了木门,艾琳拽着老胡就进去了,不过在老胡刚踏入里面一步,就马上被人从身侧用枪抵住了脑袋,老胡识趣地举高双手,表示自己不会做出什么冒犯的举动。
两个大汉马上对着老胡上下其手,搜起身来,最后从老胡的后腰摸出了一把手枪,不过并没有介意,只是收缴了起来。
艾琳似乎已经对于这种情况习以为常了,并不理会老胡,而是自顾自地继续往前走,跟刚才那个看门的聊起天来。
老胡通过了检查,刚想要走到艾琳的身边,去问她下一步该怎么做,可突然,从黑暗当中,传来了一声噶几噶几的开门声,他看到,阴影当中有个人性的轮廓,伴随着沉重的脚步声,正在慢慢朝着大厅正中间那张破烂老旧的沙发上走过去。
所有人听停止了交谈,没有发出一丁点声响,所能听见的,就唯有这脚步声,最终,这让人感觉到压抑的脚步声停了下来,在昏黄的灯光下面,出现了一个一头棕红色头发,体格野蛮彪悍的精壮男人,赤裸着上身,赖洋洋地就躺在了沙发上,疲惫地叹了一口气。
“老大,刚刚运动完么?正好有个事情要跟你汇报一下。”艾琳笑着向那红发男子说道,看来他就是现在红港的话事人,她们这一伙团队的老大了。
红发老大慵懒地点了点头,随后向着阴影当中勾了勾手。
一阵铁链哗啦作响的声音响起,然后两个脖子上戴着项圈,几乎不着片缕的女人,咬着连着接项圈的链子,狗爬一样向着红发老大爬了过去,敬畏地趴在他的脚边。
他将脚踩在了两个看似是情趣奴隶一样的女人都得肩膀上,那两个奴隶不仅没有丝毫躲避和厌恶,反而是一脸兴奋地,舔着老大的脚,貌似这样是极大的恩赐一样。
老胡看得内心一阵恶寒反胃,不过还是强忍着吐出来的冲动,走上前去,将自己暴露在灯光下,跟这个红发老大面对面。
他注意到,这个红发老大长着一张跟他那身材同样粗鄙暴力的脸,上面还有一道很深的伤疤,几乎从他的眉骨一直延伸到了下巴,将他的面孔割裂开来,可那伤口当中的眼睛却没有瞎,真是奇怪。
“老大,这就是我说的那个,偷渡客。”艾琳介绍起老胡来,同时也让老胡知道了,这红发老大的名字叫做阿瑟,现在管理着这一片红港地带。
阿瑟上下打量着老胡,从他那张刚毅的脸还有那副身材,或者说,老胡就这么站着的姿势,试图找出来任何有关于这个人所表露出来的信息。
老胡也是一样,只不过除了能从阿瑟的身体上,看出来纵欲过度,还有野蛮暴力,极度爱好挑战之外,其他的什么也就所剩无几了。
“偷渡,找底层的那些家伙就好了,找我干嘛?”阿瑟没有一点客气,不耐烦地撇过头去,显然对这些小生意根本就不放在眼里。
艾琳耐心地跟他解释着老胡的来历,说他虽然是打算过来找偷渡的船,但本质上还是一个偷猎者,所以作为第一次来红港的外来者,看看打算怎么对待。
“哦,20%的税,或者,不交也行,只是人身安全,我们就不保证了。”阿瑟慵懒地说了一句,随即拿起了桌上的未喝完的酒瓶,怼起了自己来。
艾琳点了点头,见阿瑟对此毫不上心,便将一脸懵逼的老胡给带走了,推着他赶快离开这里,别再打扰阿瑟了。
另外一边,旅店的客房,即使是在屋内,瞎子文和八哥也一直在持枪警戒,而林娜则是在照顾沈森,一旁的乔桉在给她打着下手。
林娜为了给沈森的身体散热,将他的衣服都给脱光,不断用凉水给他擦拭着身体,可是见效甚微,沈森仍然处于高烧的情况之下,还是没有意识,并且一直在剧烈地喘气。
“我们可能需要去找个医生,恐怕他撑不住了。”林娜着急地说着。
“可是老胡还没有回来……贸然出去我怕……你也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啊!”瞎子文显得有些担心,打算起码等到老胡回来,再大家一块商量看看,或许会比较稳妥。
可是听闻瞎子文仍然这样小心翼翼,胆小如鼠的做法,林娜罕见的暴怒了起来,说沈森现在都这个样子,难道都不清楚一直高烧不退会带来什么可怕的后果吗?
“瞎子文,你好好看看他,知不知道如果没有他,你这一趟二十条命都不够死的?”她愤怒地指着躺在床上的沈森对瞎子文说。
瞎子文无言以对,确实,要不是沈森和老胡两个多次豁出命去救大家,他们这些人根本就不可能活到现在,他的确是欠了这两个人好多,可是,现在他所要负责的,不仅仅只是自己一条命而已,还有……
见众人都没有表态,林娜气冲冲地从一旁的桌上抄起了一把手枪,背上了背包,摔门而出。
“小娜……”八哥伸出手去,但没办法拦住林娜,而在他对面的瞎子文,则是低下头来,双手捂脸,不知道该怎么处理现在这样的局面。
他侧过脸去,看着一脸担忧的乔桉,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自己这样,是不是算是很自私呢……可是,理智告诉他,最起码要等到老胡回来,才能安全地展开下一步的行动。
担心现在林娜已经出去了,完全打乱了所计划好的一切,也彻底乱了瞎子文的阵脚。
147 暗流汹涌的港口
老胡被艾琳拽着出了门,仍然处于有点懵的状态,这么简单就搞定了吗?原本所设想的那些尔虞我诈,针锋相对,一言不合掏枪出来对峙的危险场景呢?除了进门的时候感觉到有一些紧张之外,这结果搞得跟去完一趟菜市场买菜似的……
艾琳带着老胡回到了中层的商业区,找了一家开放式的酒吧,点了几瓶啤酒,跟老胡坐了下来,打算好好跟他解释一下情况。
“如你所见,我们老大现在就是这样一个状况,对于生意这方面的东西,不是很上心了,所以我也才敢带你去见他。”艾琳吨吨吨给自己灌了一大口啤酒,痛快地喊了一声。
“看到了,一副沉迷酒色,不理世事的样子,不像是个偷猎者,反而更像是个迷茫的富少爷。”老胡也陪着喝了一口,吐槽起那个阿瑟来。
“哎,其实他原来不这样……大概是安逸日子过习惯了吧,现在老大他非常懈怠,对于什么都是一种无所谓的态度。”艾琳虽然在笑着,可是老胡从她的话里,隐隐听出来有一些埋怨的意味。
“怎么了?你好像有点怨气,不妨讲来听听,如果倾诉对象是我这种局外人的话,不要紧的吧?”老胡凑了过去,现在和艾琳是处于一种比较亲密的距离,在这种私密的距离,很容易就会让人卸下心防。
艾琳顿了一下,没想到老胡会突然这么说,也惊讶于老胡这个人,看人心思看得真的是太透了,就连自己随意的一句话,都能从中探查出来情绪。
她迟疑了着,在考虑要不要真的跟老胡说,老胡也没有逼迫,自在地喝着啤酒,看着这红港特有的魅力夜景,并不着急,他看到艾琳这个样子,就已经有把握了。
果然,艾琳在思虑再三后,或许是觉得老胡说的话有道理,他们就是一群过客,不会牵涉到红港里面的什么关系,更何况,这些事情就像是一股阴云压在她的心头上,很久了,她一个女人,也没办法找其他人去说,这无疑就是示弱。
“自从我们打下来这里之后,老大他一开始还比较管事,可后来,就天天顾着玩乐了,什么事情都交给我们这些手下。”
“啊,既然已经当上了红港的老大,享受一下也很正常嘛,你们干这一行的,玩命赚大钱,不就是为了这些么?”老胡有些不解,笑着劝解艾琳。
可艾琳摇了摇头,表示刚才阿瑟他的这个样子,老胡也看到了,整天就知道喝酒玩女人,就连她这种跟了阿瑟这么久的老人,内心里面都有了很多不满,更别说其他了,手底下人们的怨气已经很大了。
“你也会说,我们是拿命赚钱的,其实直到现在,也还是一样,不是说掌管了红港,我们就能安稳了。”
她向着外面扬了一下下巴,让老胡看看底下的灯火通明,说这看似一片繁荣,每个人都在这个法外之地过着自在的生活,可是当中,指不定就有多少暗流汹涌,随时准备颠覆这安定的景象呢。
老胡点了点头,他也明白,虽然艾琳她们这个团队,几经厮杀之后拿下了红港,成为这里的主人,可是既然她们能够篡位,别人也能。
这里可是涉及到整个亚马逊雨林近半的盗猎生意,艾琳她们现在无疑是坐在一座金山上面,而且还是坐在最惹人注目的金山巅峰,下面可有多少人眼红,多少人等着将她们给拽下来啊。
艾琳的担忧,就是如果阿瑟老大,如果一直这样沉溺声色玩乐当中,失去了往日那踩在生死线上的警惕心,那他大概就离死不远了。
“不对,你不会无缘无故有这种担忧,你肯定是察觉到什么迹象了吧?”老胡见艾琳已经撩了底,就打算继续深入了解一下,不准备干什么,只是在红港这种乱局当中知道得越多,就对自己这边越有利而已。
“都说了,手底下的人有怨气而已,也不是什么大事,”艾琳委婉地笑了一下,并不想要继续跟老胡说下去了,因为这些已经涉及到家务事的范畴,老胡也只能是理解地点了点头,没有再纠结这些。
两个人因为刚才这一件事情,气氛变得有点僵硬,各自喝着闷酒,等到酒吧的老板重新上了第二轮的酒之后,老胡才再次打开了话匣子。
“刚才你老大说的,什么20%,什么不交又保证不了安全,给我说说呗,我还没听明白,就被你拉出去了。”老胡调笑了一下,说起这个,艾琳可就来劲了。
“也没什么了,这些都是红港里面交易的规矩,你们是第一次来这里,不知道很正常,我就跟你说清楚吧。”
艾琳喝得有点兴奋,不断用手比划着,所谓的20%,其实就是每一个来到红港做生意的人,所做的每一单生意,都要缴纳20%的税收,交给掌管红港的老大,一般都是由买卖双方各自给10%,这么多年以来,已经快形成了一个约定俗成的规矩了,所以阿瑟老大嫌麻烦,也就继续沿用下去了。
遵守这个规矩的人,就会得到她们这个团伙的保护,如果在交易当中出了什么意外状况,被人黑了,或者说谈好的价钱对方临时变卦这样,艾琳她们就会负责出来调停,所以大部分的生意人为了不惹什么麻烦,都会遵守这个规矩。
而如果不打算交这个税,自己私下交易的话,艾琳她们也不会怎么样,只不过如果出了什么事情,这个亏就只能是自己啃了。
没有红港话事人的保护,其实也就意味着,这个人是在狼群当中的羊,什么人都可以抢他,黑他,骗他,甚至是艾琳她们,也可以肆无忌惮地处置这个不交税的人。
老胡明白了,既然是这样的规矩,而且自己现在跟艾琳的关系也处得不错,那自然是交这个税好了,反正他们一开始也没指望赚这些不义之财,还管它到底要交多少税呢。
“所以我没看错嘛,你们这种人就只是想着回家,根本就不在乎这些,嗳,既然这样的话,都卖给我好了?”艾琳见老胡那么豁达,自然也是高兴,那既然老胡不指望赚钱,自己何不近水楼台先得月呢?
“可以,都给你也没问题,只不过,我们可以不要钱,但是要拜托你两件事情。”
“怪事怪事!竟然会有人不爱钱,快说来听听!”艾琳知道老胡手上的货色很多很好,现在有老胡这么一句话,就等于是将金子明晃晃送她手上了,至于那什么两件事,她们都是红港的主人,还怕有什么事情是办不到的吗?
“也不是什么难事,是这样的……”老胡停了一下,喝了一口啤酒,为了表示自己也不是那么在乎,免得被艾琳以为自己着急,不想被她们这些常年习惯尔虞我诈的人所拿捏住。
第一件事,就是打算让艾琳帮他找一个偷渡的船,当然,老胡他们其实不在乎这个什么偷渡船,只是为了让自己这伙人伪造出来的身份更加真实罢了,他们之前就已经跟前哨站联系上,等着对方来接了。
第二件事,就是拜托艾琳,看看红港里面,会不会有医术比较精湛的大夫,可以找来给他的伙伴给看一看,已经高烧好几天了,他觉得再这样拖下去,恐怕还没等到偷渡的船过来,就已经撑不住了。
148 漫漫长夜
“找大夫?真有趣,原本我就很好奇,为什么你们会拖着这样的一个累赘,千辛万苦地来到这里。”艾琳眯起眼睛,审视着老胡的动机。
而老胡却毫不掩饰地说着,沈森是他最为亲密的伙伴,两人生死与共许久,一起经历了很多事情,自己是不可能放着他不管的。
好个有情有义的汉子,艾拉豪爽地笑着,那好,既然老胡这么着急,那现在也别喝什么酒了,赶紧找去吧,不过她倒是不能保证,那个大夫的医术到底好不好。
另外一边,林娜自己一个人出了旅店的门,正在商业区当中游荡着,虽然是因为怄气,才自己一个人跑了出来,可是当自己身处在这红港当中,她才切身地感受到了什么叫无助。
之前进来的时候,她们都是一大群人,还有艾琳这个地头蛇给罩着,所以没有什么特别危险的感觉,可现在只剩下自己一个,她感觉到处都是一些不怀好意的目光,尤其是那些一直盯着自己的家伙们,他们的眼神仿佛要把自己给剥光光一样。
淡定,不要跟那些人对视,要装作一副自在老成的样子!林娜这样告诉自己,强装着镇静自若似的,收起那副小心翼翼的谨慎样子,昂首挺胸。
可是这样反而更奇怪了,她越是装作不在乎的样子,实际上反而更加害怕,她现在好像快点跑回旅店,跟大家呆在一起,呆在沈森身边,照顾他,而不是像现在这个样子,自己一个人在黑夜当中,在群狼环视的森林当中孤独地游荡。
然而,刚刚自己跑出来时候的倔强,还有内心的那股不服输,让她没办法回到旅店里面,那样不就承认了自己要比瞎子文更加懦弱了吗?她这样想着,咬了咬牙,坚持下去。
人生地不熟的,她不可能只靠着自己一个人摸索,就能够在这复杂的红港中层迷宫里面找到医生的。
她仔细思考了一下,如果想要速战速决,那么问路是最为靠谱的办法,不过也不能随便找个人来问,这样实在是太过白痴了,万一被一些存着坏心思的人给引到了什么偏僻的地方当中去,无疑是羊入虎口。
最佳的人选,就是在这些商业区当中,做着生意的店铺老板,他们应该都在这个红港里面待了相当长的时间了。
他们这种长期在红港当中做生意,有着固定店铺的人,且不说对红港里面已经是十分熟悉了,更为重要的一点,就是他们应该不会随便得罪客人吧,这无疑就是在砸自己招牌啊。
没错,这样想是对的,林娜暗暗在心底里肯定了自己的想法,生意人一般都讲求安定,是绝对不会随便破坏规矩的,更何况,她还有一个能够保证自己安全的底气在。
她来到了最靠近自己的一家卖食物的小店,这家店里面,卖的都是一些亚马逊雨林当地的特色食物,现在正差不多晚上10点了,客人稀疏,看上去一副当地人面孔的老板,正懒洋洋地打着哈欠。
“你好,我想问一下,在这个商业区里面,有没有医生?”
食物店的老板听到林娜突然凑了过来,问出这奇怪的话,先是一愣,然后思考了一下,用蹩脚的英语磕磕碰碰地回答着她。
殊不知,就在那店铺里面挑着食物干货的客人,有一个听到了林娜和商店老板的对话,眯缝着眼睛,在偷看她们二人。
在林娜没有察觉的情况下,她浑身上下都已经被那人给看了个遍,尤其是背后的背包,还有林娜那张做过伪装,脏兮兮的脸。
那人冷笑了一下,然后转过头去,没有再理会了,而是继续挑选着食物,他已经得到了想要的所有信息了。
食物店的老板非常艰难地,终于将自己的意思给表达清楚了,让林娜费了好大一番功夫,原本她还以为,红港这里作为各国偷猎者常用的交易点还有聚居点,英语已经是非常普及了呢,没想到还是像一个万国博览会似的。
按照那个老板的意思,他们这个商业区当中,并没有大夫,或者说就算是有,他也不认识,因为这个商业区太大,太复杂了,每个人都是各自做着自己的生意,如果没有必要的话,大家都会尽量避免过多的交流。
在这个混乱的地方,认识太多人,也许不是个什么好事情,相反,各自本分地做着自己的事情,老老实实的说不定才能活得很好。
不过,老板倒是认识一个在住在最下层的大夫,也不是什么正经的大夫,而是不知道在哪跑过来的,长相奇怪的巫医,因为这巫医经常过来买自己的食物,所以就认识了,但也说不上太熟络。
在林娜的要求下,食品店的老板手写了一张简易的路线图交给了林娜,其实这个老板并不想这么麻烦,对于这种不是来消费的人,他才懒得搭理,而之所以这么听话,是因为林娜说,自己是艾琳的人。
既然是现在掌管红港的团伙,自己当然是要给点面子的,于是就按照林娜所要求的来做了,毕竟自己只是个生意人,并不想惹什么麻烦。
林娜拿到路线图,终于得到了一点线索,这让她很开心,欢快地离开了食品店,没想到在这里提到了艾琳的名头,真的那么好使。
谁知说着无心,听着有意,这句话给林娜到底是带来了便利,还是麻烦,还不好说呢。
按照路线图的指示,林娜又回到了当初来到这红港中层的阶梯上,看着下面底层的一片漆黑和破败,有点发怵,不过她都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当然没有退缩的理由,只能是强忍着内心的害怕,慢慢走下了阶梯。
好不容易来到最底层,林娜有些后悔,自己为什么不带上一些照明用的东西,这底层和上面完全不同。
除了码头有一盏小小的挂灯之外,其他地方到处都是一片漆黑,而水面上时不时响起的怪异声音,让她一惊一乍,可是转头看过去,那水面上又什么都没有,死寂一般的安静。
之前找到救治沈森的希望,所带给她的那种兴奋感已经荡然无存了,取而代之,则是对于接下来的未知情况,怀有的深深的恐惧。
而且,她要找的这个医生,还不是她平常概念当中的,那种医院里面的学院派医生,而是什么巫医那种,奇奇怪怪的玩意。
要不是林娜之前亲自见证过吴劳动他老丈人,也就是部落长老给沈森和老胡所做的神奇药浴,的确对于二人的伤势起了疗效,她才不会下去找这个巫医。
一定程度上,对于这种神奇的巫术,她现在还是抱着试试看,说不定真的有效的心态,更重要的是,现在也没有时间再去找其他什么正经的医生了。
她沿着路线图去找,可是却发现这路线图在底层这个更为复杂的环境当中,根本就没办法起到什么作用。
图上的路线跟自己所在的地方,根本就对照不上,更别说,这里这么漆黑,伸手不见五指,仿佛黑暗已经将自己给吞噬其中了一样。
林娜只好自己慢慢向着一个大概的方向去摸索着,她这样想,如果是医生这种职业,哪怕是部落的那种巫医的话,应该所在的居所,会有特别的辨识,例如立了招牌这样?
149 黑暗当中到底有着什么
艾琳和老胡在商业区当中逛着,准备去找到艾琳口中的那个,经常受到他照顾的医生。
“其实不算是个医生,他本质上也是个偷猎者,只不过精通医术这样,认识他也是偶然。”艾琳一边走,一边说起自己是怎么认识这个医生的。
大概是某一次的盗猎活动当中,老大阿瑟带领着当时还不成规模的艾琳她们,在蹲点猎杀一条泰坦蟒,可是遭到了当地土著的袭击,而且是非常突然的那种,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虽然说,土著们的手上只有弓箭和长矛,而自己这边都是现代化的火器,可是在密林当中,那些无声无息,不知道从何处飞来的箭矢,打得她们根本就找不着北,只能是一边盲目地开火,一边撤退。
结果,她们的枪声还惊扰到了那条泰坦蟒,很快,在这巨蟒和土著的夹击之下,艾琳她们死伤惨重,为了活下来,慌忙逃窜,一路亡命狂奔。
不知道跑出去多远,跑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现在身处在什么地方,反正回过神来的时候,精疲力尽再也跑不动了的她们,只剩下了三个人,而且身上都带着伤势。
艾琳看着身边的阿瑟老大,还有另外一个伙伴韩,感觉迷茫到了极点,人手和货物、武器,甚至是赖以为生的干粮和食物,都折损得差不多了,按照她们现在的状态,根本就不可能活着走出这片雨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