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干她们这一行的,生死线上徘徊得久了,毅力自然是要比其他人要坚韧得多,阿瑟老大看了看太阳,决定一路往东走,希望能够看到河流或者海岸线,再顺流而下,希望能够找到人类活动的迹象。
直到走得走不动了,生命已经陷入到濒危的境地时候,她们就遇到了这个医生。
按道理来说,两方不同的偷猎团伙一旦相遇,就是个你死我活的境地,还是之前所说的原因,因为不信任,同时也是为了钱,直接动手抢别人的战利品,总比自己辛辛苦苦地在雨林当中追踪猎物,翻山越岭,风餐露宿,要来得简单方便。
可出乎意料的是,这个偷猎者不但没有对已经奄奄一息的他们几个下杀手,反而还照顾他们,给他们食物和淡水,陪着他们找到了一个比较安全的洞穴里面,一直呆到了艾琳他们恢复过来为之,前前后后,大概快两个星期。
即便是现在想起来,艾琳仍然觉得不可思议,自己怎么会碰上这么好的人呢?对面这些陌生人,完全不求什么回报,纯粹是遇上了伤重的他们,就这么尽心尽力地照顾,简直就像是耶稣搭救一样。
再后来,等到了艾琳他们决定重新出发的时候,这个医生就跟他们分开了,就像他从来没来过一样。
之后过了很久很久,直到阿瑟老大攻下了红港,将这个地方重新易主之后,艾琳才在这里重新遇见了这个医生,双方都是一阵唏嘘,而为了报答这个医生的恩情,阿瑟老大给他在中层的繁华地方,划了一块区域,让他可以自在地待在这里。
“我也觉得挺神奇的,换做是我,我大概不会搭理你们。”老胡对这个医生也起了兴趣,没想到偷猎者当中,竟然还会有这种菩萨心肠的人。
“是啊,后面再见他的时候,他竟然都不认得我,就算是我提起,他也说不怎么记得了,这样的人啊,怎么会干上盗猎这一行呢……”艾琳感叹一句,至今也没有想明白。
老胡继续追问细节,他不怀疑这个医生的医术好不好,因为按照艾琳的描述,就连当时在荒郊野外,面对伤势惨重的她们几个,这个医生都能照顾好,让她们恢复如初,应该是技术了得。
只是这处理外伤,跟沈森的情况又有所不同呢,沈森身上奇怪的高烧,已经持续好几天不退了,如果现在他们去找的这个医生,只是精通处理外伤,而对于这种原因不明的疾病束手无策的话,是不是还有其他的备用计划呢?
艾琳想了一下,说自己认识的也就他了,平常要是有什么伤,都是自己处理一下就算了,目前还没有遇到过其他的可靠的大夫,倒是最底层下面,有一些当地人所信奉的巫医,不过自己从来没有去找过他们。
“巫医啊……”老胡听到这个词,不由得又想起了那个部落长老对自己所施展的巫术,跟艾琳说,自己当初也收到过类似的巫医的帮助,请求她也可以带着自己去找一找看看。
在闲聊当中,老胡和艾琳也就到达了目的地,那是个跟其他棚屋看上去,一点区别都没有的普通屋子,也没有什么特殊的标识,或者是招牌。
在周围灯光的照映下,老胡没看出来这个地方有什么特别,不知道为什么艾琳就不会认错,径直就找来了这里。
“看来你经常来啊,这么熟门熟路的?”老胡调侃了一句。
“是的,说起来,我现在之所以不再干盗猎这一行,而是甘心做一个看门狗,也有他的原因在。”艾琳笑着敲了敲门,然后缩回了手,退开一步,安静地等候着回应。
门开了,出乎老胡所意料,这是个上了年纪的大妈,棕色的头发里面已经掺杂了白丝,一张祥和而又淡定的脸,从门缝外探了出来。
“阿曼达,我又来看你了。”艾琳笑着迎了上去,给了这大妈一个拥抱。
在底层,林娜的探索之路还在继续,她将码头上的提灯给拔了下来,拿在手上用作照明,虽然这样让她看起来就像是黑夜当中的萤火虫一样,非常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可是她没有办法。
如果没有亮灯,她甚至连脚下的路都看不清楚,也顾不上这样会不会给自己带来什么麻烦了,她现在的心里面就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找到那个什么巫医,然后将他带到沈森的身边,想办法治愈他的高烧。
这个想法实在是太过强烈了,同时也因为这个死寂的环境,让她所感到了害怕,竟然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身后,一直有着一个神秘的身影,在跟踪自己。
那人似乎已经是跟踪的老手了,他将自己藏在了阴影当中,不发出一丁点奇怪的声响,就连呼吸也调整成十分微弱,就连树林当中的虫鸣,都比他的动静要来得大。
不仅如此,他还模仿着林娜的脚步,只有林娜动,他才动,始终保持着一个相对安静的距离,如此小心谨慎地跟踪着林娜,真不知道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按道理来说,就在林娜这样一路走过来,将自己置身于黑暗当中,如果他想要干什么的话,已经是有太多的机会了,但是那个人一直没有动手,只是在默默地跟随着林娜前进。
林娜丝毫没有察觉到身后的异样,仍然在按照路线图摸索着巫医的所在,直到她已经走到了这一块区域的尽头,已经是无路可走了,并不是说底层就那么大,而是底层都是傍水而建,如果她想要继续前进,就只能划船了。
她看了看路线图,并没有说要继续前进了,大概就是这个地方了,她转过身去,拿着提灯四处张望,自己这一路走过来,并没有看到什么特别之处,这让她感到疑惑。
这一回头可不得了,她高举着提灯,清楚地看到了,自己的面前,突然出现了一张男人的脸,那张脸也被林娜这突然的转身给吓了一下,不过马上就恢复了冷静,对着一脸惊讶的林娜,阴笑地笑了起来。
“你这是在找什么呢?听得懂么?”那个人有着一副亚裔的脸孔,不怀好意地看着林娜。
150 阿曼达
那亚裔男人虽然说的是汉语,但是口音非常奇怪,林娜也是很勉强才能听懂,因为害怕的原因,她不自觉地退后了几步,但背后传来的触感,好像是碰到了什么东西一样。
一阵恶寒从她的脊梁扩散到了全身,她明明记得,刚才自己已经是到了水边的码头,背后应该不会再有什么东西才对……
一张狰狞的脸缓慢从她的后颈探出来,就在她的耳边,咧开嘴笑了,露出一口黄黑色残缺不全的牙齿。
“小美女,是在找我吗?”嘻嘻嘻地地猥琐笑声,每一下都像是一把锤子一样,不断敲击这林娜的内心,发出极其危险的警铃声。
前有狼后有虎,林娜来不及多想了,她猛地窜了出去,打算跳到一旁的水里逃生,可是在她下蹲发力,双脚刚刚蹬出地面的时候,就感觉到背包处传来一股巨力,将停在半空的她硬生生地拽了回来。
她仰面摔倒在地上,吃痛地佝偻着身体,再睁开眼的时候,眼前那黑得没有边际,看不到一点星光和月亮的夜空里,忽地冒出来几张狞笑着的脸……
在阿曼达的小屋内,老胡好奇地看着屋内的陈设,除了一些常用药品之外,丝毫没看出来跟别的棚屋有什么区别,也没有什么彰显出阿曼达大妈是个医生的身份象征。
艾琳和大妈在热情地交谈着,大概是聊起了近况,直到阿曼达大妈将目光投向了到处左顾右盼的老胡身上,艾琳才想起来此行的目的。
“阿曼达,我这位朋友有点事情想让你帮帮忙。”
她介绍起老胡,说他是一个逃兵,穿越雨林来到红港里面,是为了想要找到偷渡回国的船只,不过他的同伴出了一点意外,持续不断地发起了高烧,已经好几天了。
大妈仔细地打量起老胡来,从上到下,非常细致,最后将目光停留在了老胡那双眼睛上面。
“你这位朋友,才不是什么逃兵,我看得出来,他的眼睛是活的。”阿曼达微笑着拍了拍艾琳的手,不过语气当中并没有什么揭穿老胡身份的得意,仍是非常善意的微笑。
老胡有点吃惊,没想到这个大妈只是打量了自己一遍,就将自己辛苦伪装的逃兵身份给看穿了。
要知道,为了迎合这个人设,老胡一直在刻意地表现自己像是个士兵,包括什么走路的姿势,手臂的动作,甚至是刚刚喝酒的时候,他都未曾放松下来,一直挺直着背。
“你不用这么惊讶,一个人的眼神是伪装不了的,你的眼神里面有光,不是那些死气沉沉,只会执行命令的机器。”
阿曼达解释着,表示自己没有什么恶意,只是很高兴在这个地方能够遇上一个不那么穷凶极恶的人罢了。
艾琳看起来并不在意这个事情,对她来说,只要老胡这个足够致命,然而又充满魅力的男人,只要不干涉她们内部的事情,或者危害到红港的统治就行了。
他的真实身份是什么,自己不关心,是个人都有秘密,何况身处在红港,没有秘密的人是活不下去的,她早就习惯了。
更何况,就连阿曼达也认为老胡是个好人,这就足够了。
“说不定,我是个不那么出色的士兵,所以看上去不像,我这不是,逃出来了么。”老胡坦然地笑笑,然后坐在了阿曼达的对面,说起了沈森的情况。
“听上去,很像是雨林热病,不过我不确定,最好能见一见病人。”阿曼达思考了一下。
“我现在就可以带您去找他!”老胡听到阿曼达这么说,喜出望外,虽然说不确定阿曼达能不能救沈森,但起码她能够有一个判断,这就已经非常有帮助了。
可是阿曼达摇了摇头,说刚才听老胡的讲述,沈森的身上并没有什么严重的外伤,也没有什么伤口感染,她是帮不上什么忙的,最好不要对她抱太大的希望。
“我也不是什么正经的医生,只是粗略学习过一些应急处理。”阿曼达坦白地说,并且指了指她的屋子,如老胡所见,只是一些普通的治疗感冒或者外伤的药。
“那怎么办?”老胡焦急地说着。
阿曼达表示,自己可以先去看看沈森的情况,但同时,因为病人的情况已经拖延了很久,最好还是能够尽快找到其他靠谱一点的医生,如果实在没有的话,底层那些巫医也可以。
按照她的说法,虽然这些巫医一向都是神神叨叨的,不注重科学治疗,但人家祖祖辈辈生活在这个地方,手里多多少少都懂得一点治疗这些当地病的方法,大可以让他们来试一试。
事不宜迟,阿曼达现在就可以带上药箱,去旅店那里找沈森看看情况,艾琳已经告诉了她位置,她自己可以走。
而老胡则是和艾琳马上动身去下层,找到那些个巫医过来,双方同时进行,效率会快上许多。
就在阿曼达背起医药箱就要出发的时候,老胡突然想起了什么,马上冲了过去,拽住阿曼达的手臂,对着一脸诧异的她,耳语了几句。
“这个发音实在是太复杂了,我说不好你们的语言。”阿曼达皱着眉头,疑惑地看向了老胡。
“实在不行,用英语也行,我想他们会明白的。”老胡比了个ok的手势,心里想着,大概瞎子文他们不会那么蠢的,就算真的这么猪比,林娜也会明白过来的。
商量好了之后,阿曼达就往旅店的方向走了,而老胡则是让艾琳带着他,前往底层。
“怎么,你刚刚和阿曼达说了什么?”艾琳好奇地问向老胡。
“就是跟我们的人交流的办法,你也知道,我的那些同伴看上去不太聪明……”老胡尴尬地解释着。
听到老胡这么说,艾琳又想到了今天下午,第一次遇到他们的时候,的确,除了老胡表现得像个人物,其他人都是一言不发,而且看起来相当露怯,这让她想到了一种动物。
在热带雨林当中,有种只会跑不会飞的鸟,当然也长了小小的翅膀,只是退化得厉害,这种鸟灰不拉几的,一遇到危险,就会将自己的头给插到地上,然后抖个不听,特别可爱,她非常喜欢。
在这种臆想当中,他们两个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很快就来到了底层,一片漆黑,根本就看不清楚前面的路,艾琳不得已,只好打开了随身携带的小型手电来照明。
“哈,底层人民就没有夜生活吗?这才几点,就全都乖乖上床睡觉了?”老胡感到有点不可思议,这底层完全是一片死寂,跟中上层的灯火辉煌截然不同。
“奇怪了……码头的提灯去哪了,是被谁偷走了吗?可别让我抓住了!”艾琳看到熟悉的码头位置,上面的提灯竟然不见了,难怪刚才走下来的时候觉得那么别扭。
她解释说,其实大晚上的,仍然会有偷猎者从水路那边摸着黑来到红港,大多数都是一些不想要交税的亡命徒。
这种人才是最为纯粹的偷猎者,穷得发疯了,想钱也想得发疯了,无组织无纪律,手上的战利品都是玩命得来,谁也别想从他们的牙缝里面扣出来一分钱。
艾琳一脸厌恶地拿起了无线电,跟她们的那些自己人联系,说最底层这里可能有逃税的偷猎者混进来了,让几个人下来看看。
“你们这么严密的防护,还能让人混进来么?”老胡不由得惊讶,从他们进来红港的经历来看,五步一岗,十步一哨的,很难想象,有人能够从这样森严的守备当中偷偷潜入。
“天黑了,就不好说了,红港这里四通八达,实在是太方便了。”艾琳无奈地笑了笑,随即让老胡翻篇,不必过分关注这些,还是先找到巫医来的要紧。
151 黑暗当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II
面对这些底层的人,艾琳并不像对待阿曼达这样客气,直接一脚就踹开了那扇破烂的木门,其实说是门,只不过是几块胡乱拼凑起来,勉强能够遮挡一下的木板而已。、
老胡见艾琳这么粗暴,心想着自己是来求人的,还打算让艾琳客气一点,谁知话还没说出来,就看见艾琳冲了进去,将一个土著面孔的老头给拽了出来,根本不管那人慌张的叫喊声,就把他摔在了老胡面前。
“有人找你看病,老实点跟我们走,不会对你怎么样的!”艾琳厉声威胁着这个巫医。
只见那巫医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手摇脚颤,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看样子是被艾琳这突如其来的一遭给吓坏了。
老胡劝阻了艾琳,说不必这么粗暴,只是一个老人而已,更何况自己待会还有求于他,坏了事可不好办了。
“哎,你不懂,他们这些人就得是这样,你好好说话求他们是不管用的,都是些贱骨头!”艾琳似乎相当不屑,既然她们这种地头蛇都这么说了,老胡也不好说什么。
她用英语大声跟这个巫医说着话,那巫医见他们没有伤害自己的打算,也认出了艾琳的身份,也就慢慢地安静了下来,用蹩脚的英语回着话。
可是他说着说着,艾琳的眉头就越来越皱,脸色也变得很不好看,似乎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老胡这种善于察言观色的人,当然不会放过这些细节,赶紧问她到底是怎么了?
“这个老头说他害怕,不久之前在这里,闹出了很大的动静。艾琳一脸凝重地跟老胡说着,随后转过头来,继续逼问巫医。
接下来的话,就连老胡都听明白了,大概意思就是就在这个巫医的房门前,他看到好几个身影在晃动,而且很多人在笑,笑得很奸佞,还听到了什么美女之类的话。
他不想惹事,就躲了起来,可是从门缝里面,还可以窥见到一些,从手电筒的光亮上,他看到几个人在围着一个亚洲面孔的女性,大概是女性吧,那骨架实在是纤细。
然后就听到重重的一下剩下,那些人就将这个女性给绑走了,不知道去了那里。
“不过,我还听到了你的名字,艾琳老大,有个声音也很熟悉,好像是你们的人……”巫医伸出干瘦的手指指着艾琳,但是没有敢直直地指着,只是表达了这么个意思。
老胡一听到“亚洲面孔的女性”这个词,就紧张了起来,在思考有没有可能是自己的伙伴,乔桉?林娜?
他明明跟瞎子文他们嘱咐过,绝对要等到自己回来,才可以外出行动,在这之前,只能是一直待在旅店里面,随时观察沈森的病况,他们一向是会听自己话的,除非……
老胡想到了一个最坏的结果,那就是可能沈森的病况出现了什么变化,以至于他们已经没有办法,只能是冒险出外寻求解决的办法。
“哎!”老胡懊悔地捶了一下巫医的房子,将那原本就是乱搭乱建的棚屋给震得一抖,吓得巫医还以为是怎么了,又赶紧跪了下来。
“不应该跟艾琳喝这顿酒!白白浪费了这么多时间!如果早点回去,说不定就不会出事了!”老胡是这么想的,狠狠地责备了自己。
艾琳还是第一次见老胡这样,就算是手上血债无数的她,也不由得被这个男人现在爆发出来的气场给震慑到,不过也是一瞬间,缓过神来的艾琳,赶紧安慰老胡,说不定不是他的同伴,让他先不要着急。
“这样吧,我跟你去找人,那个巫医,就让他自己过去,好不好?”她劝老胡不要再这样自责下去,只会是浪费时间,不如马上动身,去谈个究竟。
老胡被艾琳所点醒了,在等她吩咐好那个巫医之后,二人就赶紧往码头方向走去,艾琳说如果真的是她自己这边的同伴,她大概知道会在什么地方。
二人风风火火地撑着船离开了,只剩下一脸错愕的巫医,看着他们逐渐远去的背影发愣,再抬头看了看灯火通明的商业区,咽了一下口水,也不情愿地往台阶那边走去。
此时,旅馆的房间内,瞎子文着急地在房间内到处走来走去,距离林娜出走,已经好一阵子了,现在不只是她还没有平安回来,就连老胡也不见了踪影。
对于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瞎子文陷入到了深深的忧虑当中,如果这两个人出了什么意外,那只剩下自己这三个,再加上昏迷不醒的沈森,在这个红港当中,还怎么活下去啊!
“你能不能别他妈一直搁那走来走去了,晃得我头晕!”八哥叫骂出声,但他其实并不想挑瞎子文的事,只是他现在也很着急,而又无能为力,不得已,只能是找一个发泄出来的通道。
“我好担心林娜姐,她一个女孩子在外面那种地方……”乔桉放下了手中给沈森降温的毛巾,脸上也是写满了忧虑。
瞎子文原本一直在推算出所有有可能发生的结果,甚至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只是被他们两个这么火上浇油,一下子也就没了心思,所设想的东西也就成了一团乱麻。
如果林娜出了什么事情,老胡回来是肯定不会放过自己的,瞎子文当下一急,也被八哥和乔桉的话一激,就要抄起AK往门外走去,打算找到林娜,把她给带回来。
可是当他下定了决心,已经快步走到了门口的时候,却听到了门外所传来的敲门声,就如同一瓢冷水一样,将他给由头浇到了脚底,给了个透心凉,一下子就让他清醒了过来。
瞎子文喜出望外,完全给忘了老胡临走前所设下的暗号,当下就要开门,幸好被八哥踏前一步,给拦了下来。
“暗号!”八哥隔着门大吼了一声。
“yuse森?”门外传来一声微弱的回应,那口音奇奇怪怪不说,声音绝对不是老胡那把充满磁性沧桑的嗓音,反而是个女人。
“你在雨林见到的最大的生物是什么!”
瞎子文担心自己没听清楚,又学着八哥那样,隔着房门重新吼了一句。
“rushe婶?”这一次的回应就更加磕绊了,而且瞎子文听得清楚,虽然是个女人的声音,但绝对不会是林娜,也不会是个中国人,这声音一股子咖喱味!
八哥也察觉出不对了,外面的肯定不是自己人,但是那所说的暗号,虽然口音奇怪,但他们也听得出来,就是老胡所设定的“羽蛇神”!
八哥冷汗都下来了,他们的暗号,应该不会被其他人所知道的才对,难道说,老胡和林娜真的出了什么事情,被别人给抓住了,严刑拷打之下遭不住,把这一屋的人都给出卖了么!
瞎子文也是胆战心惊,他和八哥对视一眼,两个人都默契地站好了战术位,一个端着AK正对着门口,而另外一个,则是拿着猎枪,潜伏在门的内侧,提防对方突然破门而入。
“你到底在说什么!说清楚!”瞎子文因为害怕,歇斯底里地大喊起来。
152 事情越来越糟糕了好像
对面沉默了好一会,正当瞎子文手指都已经勾住了扳机,打算豁出去,开门就是一个扫视的时候,才又传来了声音,而且这一次不是汉语,而是英语,瞎子文完全听明白了。
“库库尔坎,最大的蛇,你们见过的!”对方可能也有点紧张,说起话来断断续续的,但好歹发音清晰了很多。
“你的朋友,胡,艾琳,你知道吗?我是,医生!”对方还害怕瞎子文他们听不懂,特意放慢了语调,一个单词一个单词这样说着。
瞎子文对此半信半疑,挑起眉毛看向一旁埋伏好的八哥,不知道自己到底要怎么办才好。
八哥朝着门努了努嘴,那意思就是,尽管开门来看看吧,既然对方这么言之凿凿,又说自己是医生,暗号也对,就没有不开门的理由。
他还抬了抬自己手中的猎枪,表示如果有什么变故,瞎子文只要随便暗示一下,他就将那人给打成筛子。
瞎子文见状,只好战战兢兢地伸出手去,拨开门铨,缓缓将木门拉开。
映入眼帘的画面,是一个棕色皮肤,体态圆润丰满的大妈,对方的脸上也带着害怕,但更多的则是好奇,正不断对着瞎子文看来看去。
大妈自我介绍,叫做阿曼达,是被老胡和艾琳叫过来,帮忙看一位叫做沈森的病人的,见她所提供出来的信息都对,瞎子文便迎她进来了,但是丝毫没有松懈,没有放下那悬着的手——那就是个八哥所约定好的暗示。
只要他放下左手,八哥就立马开枪,因为八哥躲在门后,是完全看不到另一侧的情况的,只能是依靠瞎子文。
阿曼达进屋之后,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床上高烧不退,昏迷不醒的沈森,连忙走了过去,而瞎子文则是将头伸出屋外,左右张望了一下,确定没有人埋伏在旁边,才送了一口气,连忙把门给关上。
乔桉看见有个印度人面孔的大妈直奔自己这边,也连忙躲开,好奇地看着阿曼达的一举一动,但是不敢出声,在这个原本只有他们自己人的屋子里面,突然多了一个外人,那感觉挺微妙的,有种异样的尴尬气氛。
之前为了给昏迷的沈森降温,大家七手八脚地就把他身上的衣服都给脱了,除了内裤之外,浑身都是光溜溜,到处都是伤痕,未愈合的,正在愈合的,还有一些陈年的旧伤。都快能够老胡比一比了。
阿曼达打开了随身携带的医药箱,里面有听诊器,还有一些常见的药物,她开始对着沈森检查了起来,十分仔细且耐心,那副样子看起来相当专业。
瞎子文原本还担心,沈森要这样一直靠着自己的意志力和病魔抗争,现在可好,能够有个靠谱的医生来给他诊断,实在是太好不过了,不由得喜出望外。
他甚至幻想,沈森可能之后吃一点药,就能好起来,大家一起平平安安地渡过这一次得到危机,结伴回国,一个都不能少。
等等,一个都不能少?他想到了什么,瞬间冷汗就下来了。
眼前的这个印度大妈阿曼达,她刚刚说什么来着?自己是被老胡和艾琳给请过来的?
瞎子文联想到了一些很不好的事情,他看了看房间里面的挂钟,现在距离林娜出去,已经差不多一个半小时了。
阿曼达刚才说,自己是受了老胡和艾琳所托,丝毫没有提及到林娜。
那也就是说,老胡现在也和艾琳在一起,凭借他的身手,还有艾琳在这个红港当中的地位,相信是不会出现什么意外的。
而且,虽然老胡在离开之前没有跟他们说过,自己会顺便找一个医生,但既然现在也请来阿曼达了,就说明老胡现在处境安全,并且是游刃有余,并没有被什么事务缠住,但是,仍然没有见他回来,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可是林娜呢?那个说自己要出去找医生给沈森看病的林娜,到现在也没有什么消息,而且阿曼达也似乎并不认识林娜,那么林娜到底找到哪里去了?又或者说,她现在究竟在干什么呢?有没有遭受意外?
而且现在的情况,老胡和林娜并没有在一块,而是各自分开的,也对,毕竟他们二人离开的时候,存在着时间差,而红港又挺大的,鬼知道他们到底在哪里晃荡,这人生地不熟的。
瞎子文吞了一下口水,不得不开始设想最坏的结果,那就是老胡和林娜两个,都在外面给走丢了,那么即使将沈森给救了回来,那又有什么用呢……
由此可见,现在他还不能放下心来,他们两个一天没有归队,在外面都会是个不可控的变数。
他看了看手中的枪,在思考自己是不是也要出去看看,如果能够找到他们的话,那就更好了,这种对于目前情况的不安,在他的心底变成了一股冲动,他现在就想冲出去,拿着一个大喇叭,满大街地喊着老胡和林娜的名字。
“求求你们两个快点回来吧,干啥呢这是……!”瞎子文默默骂着,但要他付诸实际行动,他又不敢了。
他害怕也会跟林娜一样,不清不楚地跑到外面去,只会将自己置于危险的境地,而没有考虑到大家,如果一个接一个地都出去了,那么旅店里面,乔桉和沈森就没人照顾了。
在内心的多次挣扎之后,他选择继续留守在旅店里面,他不在想要什么变数了,只求能够安稳安静地回过,这样就足够了。
瞎子文垂头丧气地来到了沈森的病床边上,坐了下来,旁边的阿曼达一看就知道,眼前的这个年轻人陷入到了胡思乱想的自我压迫之下。
说简单的,就是钻牛角尖了,便以一个长辈的身份,手把手教他怎么处理这种高烧不退的情况,来教他物理降温的各种办法,希望能够分散掉他的注意力,不要再自责了。
*3.“我这是为了沈森!”在阿曼达的帮助下,瞎子文一直这样提醒着自己,可是无论再内心里面说多少遍,那种像老胡或者艾琳、甚至是八哥这样,无所畏惧的角色,才不会在乎自己的过错。
而自己,只不过是个普通,甚至是有点懦弱的人罢了,他得学会接受这个,才不会整天自怨自艾。
与此同时,底层,林娜从昏迷当中清醒了过来,可是自己明明睁大了眼睛,却什么都看不到,就连任何一丝光亮都看不到,她心下一惊,自己不会瞎了吧?可是眼部却没有传来任何痛楚。
在恍惚之后,她才反应过来,自己现在一定是戴着一个厚重的黑布头套,以至于自己什么都看不到了呢。
林娜努力回忆起刚才所发生的的事情,如果记忆没有出现混乱的话,最后的画面,应该是自己被摔在地上,然后看到了一群奇形怪状,肤色各异的男人在向她奸笑,这就是她现在所记得的。
她看不到外面是什么情况,也就不敢轻举妄动,怕被别人给发现自己已经醒转过来,现在毫无疑问,自己是落在一群不怀好意的人手里,至于为什么要抓自己,抓来干什么,还是个未知数,林娜也不会有兴趣的,她只想逃跑,回到旅店当中,回到大家身边。
153 那些来不及说出口的
她尝试着轻轻摇动了一下手腕,被反绑得死死的,就刚才那么轻微的动作,就已经勒得自己发不了力了,这个绑绳结的人一定是个高手,最起码十分精通这些绳结上面的技术。
毫无疑问,现在自己可是插翅难逃了,不过虽然林娜看不见,但是从身体各个部位所传来的触感,都能够带给她相当多的信息。
首先,她感觉自己好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托在水面上,不断地摇晃着似的,那无疑就说明了自己现在,是被那群人给绑在了船上,应该是要开往别的什么地方,反正仍然在红港的最底层。
其次,虽然说林娜跟那些人刚一接触,就被打了个措手不及,还没来得及反抗就晕菜了,可是这帮人仍然将林娜给捆得结结实实的,几乎到了动都动不了的状态,那就说明这些人谨慎得可怕,而对待自己的方式,也绝对不是杀人越货那么简单,一定是另有所图。
还有就是,这些人在船上,并没有侵犯自己,或者对自己造成别的什么伤害,虽然林娜自从醒来之后,就感觉为刀俎我为鱼肉,她也没有办法,只能够屈辱地忍受着。
她在不断地努力思考着对策,分析现在的局面,还有自己接下来该怎么行动,才能摆脱这帮可怕的人。
不用说,自己跑到外面,而且被人给抓了这个消息,同伴们是不会知道的,他们应该只知道自己擅自外出,时间一长,可能会到处寻找,可那时候,恐怕自己就已经被这些人给玩死了。
靠自己逃出生天的话,也有点痴人说梦,也不知道这些人到底经历过什么,即便是面对自己这样一个,没有什么战斗力的女孩子,仍然捆得跟麻花一样,那不用说,自己身上的武器,也早就被卸掉了。
而且,局势最为糟糕的是,这些人是一个团伙,而不是单打独斗,那就意味着,林娜想要活下来,就得孤身一人跟这么多穷凶极恶之徒对抗,实在是没什么生还的可能……
如此一想,自己还不如直接滚下船去,沉进水底里面淹死,还比较舒服,省得被别人给玩弄折磨,林娜是绝对受不了这个的。
人一旦想要去死,要么就是各方面的压力已经将自己逼得没有活路,对于明天已经不抱有任何希望,才会选择结束掉自己的生命。
林娜属于第二种,她是不想死,自己千辛万苦,经历了这么多之后,明明就快要可以回家了,却在最后的关头,遭遇到了不测。
这在得到希望之后,再将这个希望在自己的面前无情地扼杀掉,比起从来都没有过,更让人感到深不见底的绝望,所以,林娜选择自杀。
她不禁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擅自跑到外面去呢?乖乖呆在旅馆里面,跟大家一起,每个人都互相照应着,等老胡回来,等前哨站的人过来接自己回家,不好吗?为什么要这么傻呢?
因为她喜欢沈森。
是的,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她喜欢上了沈森,她自己也是最近才察觉到这一事实的。
她会因为沈森的高烧,担心地整晚都睡不着,日夜陪护着他,给他检查体温,想尽办法给他降温,沈森的每一声无意识地咳嗽,每一次的抽搐,都像是在扯着她的心弦,让她不由自主地为之担心,紧张。
在沈森的身体每况愈下,她也随之变得越来越着急,以至于,就算是所有人都反对,她还是义无反顾地来到了外面,在这个混乱而又陌生的法外之地当中,漫无目的地,寻找着那微乎其微,可以救助到心上人的可能性。
现在想想,都说再怎么精明的女人,只要一恋爱,就会变得蠢笨,果真没错。
“可是,我都还没恋爱,都还没有机会说出来呢!”林娜在心底里苦笑了一声,这是在笑自己实在是傻,也在笑命运弄人,自己竟然还没有来得及跟沈森表白,就这样糊里糊涂地死掉了。
林娜鼓起了勇气,虽然自己身上都被五花大绑着,可是她还能滚动,是的,有个混蛋为了能够更好地猥亵自己,将她给夹在了大腿上,而林娜碰到了船舷,大概只需要用力一翻身,她就能够滚进水中,沉到底下,一了百了。
可正当林娜准备这么干的时候,所在的船只好像突然撞到了什么,整条船都为之一抖,传来了晃动,而林娜也被某人给牢牢抓住了,防止她因为这晃动而掉进水里。
“妈的,你怎么撑的船?”从上方传来了叫骂的声音,林娜听得很清楚,大概就是那个在不断自己的男人。
“太黑了,我根本什么都看不见!”
“怎么,你还想开灯?那直接给你搞艘快艇好不好?你是不是想让全世界都知道我们在这?”
那人激动地喊了起来,语气似乎相当地不满,而且好像很有话语权,因为只有他在骂人,而其他人都没有说什么反驳的话语,就连抱怨一下也不敢。
林娜还听到,这艘船好像是撞上了红树林的枯枝,现在被卡主了,动不了,不禁心中暗喜,这自己的机会不久来了吗。
可惜,随着她感觉到一阵剧烈地摇晃,然后就是从腹部到腰部,到背部,都被什么东西给牢牢地包住了,应该是某个人的手,拦腰将自己给扛在了肩上,那人实在是有力,粗壮的手臂压得她是动弹不得。
随后,林娜听到了一阵又一阵涉水的声音,从这些人的对话中得知,他们准备上岸走陆路了,反正这里已经距离他们的游乐园不远了,走几步也无所谓,就别跟那破船较劲了。
虽然林娜也是第一次来红港,但她心里明镜似地清楚,红港当中或许会有商业区,甚至酒吧食肆等生活娱乐场所一应俱全,她都不会感到有什么意外之处。
反倒是,绝对不可能会出现什么游乐园这一类的地方,这不是扯呢,能来这里的,都是穷凶极恶,手上沾血的亡命徒,怎么可能会建一个什么鬼游乐园在这里?
难道一群面目狰狞,挥舞着砍刀手枪的彪形大汉,一看就知道不是好人的那种,会一起骑着摇摇马,回忆纯真与美好么?
所以说这个所谓的什么游乐园,绝对不会是什么好地方,林娜甚至都开始在幻想当中,扭曲了游乐园这三个词的含义了,恐怕对于这些人来说,那里是能够带给他们极度愉悦的玩乐之地,但可能对于别的人来说,那就是个扒皮拆骨的地狱!
不行!一定要在到达那个游乐园之前,就先了结了自己,要不然,真的很有可能会被人玩弄到死!林娜焦急了起来,也顾不上再掩饰自己有没有醒过来了,开始疯狂地扭动着身体,来反抗那条扛着自己的粗壮手臂。
在这突然的挣扎之下,那扛着林娜的家伙没有防备,竟然真的让林娜给挣脱开了,其实两人的力量根本就相差了超级多,但林娜还是趁其不备突然发作,成功让自己从那人的肩膀上摔了下来。
从她在半空中掉落到水面,激起一片水花,整个过程都不到两秒,可就是那两秒,林娜都觉得极其漫长。
她不自觉地回想起了自己的一生,读书,上大学,搞科研,整个青春都献给了书本,到后来醒悟了,开始报复性地寻求着刺激,开始挑战各种极限运动,甚至和过雨这种不清不楚的人,扯上了瓜葛。
这些记忆就像是翻页动画一样,一张张揭开,出现在眼前,又飞快地被翻过去,一张接着一张,就这样翻阅了她短暂的前半生。
最后的那个画面,是沈森平常那无害而又安静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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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4 大夫不靠谱
林娜重重地摔了下去,浑浊的水涌入她的鼻腔,有一种微微地吃痛感,她原以为自己会一直这样沉溺下去的。
而她的心也确实已经沉下了水底,感觉周边的一切都在自己身边凝结,然后将身体给托了起来,飞升,从水到天,到月,最后到了无人的深空,神游物外。
但现实却是,在掉下去之后,她就感觉到脸上和身体,像是被重重地拍了一下似的,有一种扁平的钝痛感,那浅滩的水并不深,甚至连她的头都没盖住,林娜这么一跳,除了将自己摔了一嘴泥和呛了水之外,并没有什么生命危险。
“fk!这娘们搞什么!怎么就醒了!”那个原本扛着她的大个子叫骂了一句,再次将林娜给拦腰抱了起来,林娜疯狂挣扎起来,一半是因为呛水入肺的难受,一半则是想要摆脱这个大个子的束缚。
可惜,她的这点力气对于这个大个子来说,跟抓来的小猫咪在怀里乱动,并没有什么区别。
为了能让林娜老实下来,从大个子的后面走来一人,咣咣两拳就打在了林娜的肚子上,林娜只感觉腹部好像被锤子给撞了一样,不仅是刚才呛进去的水,就连胃里面那些少得可怜的食物残渣,都一并吐了出来,糊在了自己的黑头布里面。
她没有力气再抵抗了,软趴趴地躺在了大个子宽厚的肩膀上,一动不动,也不敢再有什么动作,她的确是有一死了之的勇气,而且也做的出来。
但是她想要的,是那种快速的死亡,而不是这样一直被殴打侮辱而死,她没办法接受,也没办法忍受。
林娜害怕,害怕那即将到来的,未知的遭遇。
瞎子文这一边也不好过,本来心心念念想要找一个医生,给沈森治好这突如其来的高烧,而且也的确是盼来了阿曼达,可是没想到,这个阿曼达对于沈森的病情也是束手无策。
“这个朋友所患的是热带地区特有的出血热,我没有办法。”阿曼达叹了一口气,摇着头就开始收拾医药箱。
乔桉连忙上去拦住阿曼达,这就算是没办法彻底治好沈森,起码想想办法做点什么,让他好受一点,缓解一下他的高烧也好啊!
阿曼达无奈地一摊手,她来之前早就跟老胡说过,自己只会做一些外科的应急处理,并不是什么专业正经的医生,而且她这药箱里面的东西,也没有什么能够用得上的。
“如果胡乱给他吃药,说不定还会害了他。”阿曼达非常诚恳地跟大家解释,并不是她不做事情,而是真的不会。
瞎子文失落地垂下了头,他捏着自己的手,感觉到非常焦虑,现在不仅是没有解决到问题,那问题反而是越来越多了。
就在他思考着眼前的困局该如何解决的时候,竟然又从外面传来了敲门声。
这一下所有人都紧张了起来,如果是老胡或者林娜的话,他们是绝对不会敲什么门的,直接说暗号就好了,而且应该也不会再来一个医生了吧,这里面不是已经有一个了么?
“真他吗,到底一天天的能不能让我见一下想见的人啊!”瞎子文暴躁地一拍桌子,拿起了枪,气冲冲地来到了门边,侧着身子贴住了门。
“暗号!你他妈又是谁啊!”
八哥赶紧冲了过去,拉着乔桉和阿曼达躲到一边,心里面在责怪瞎子文,也不看看现在什么情况,怎么就那么冲动!
“……yu……she……”
还没等门外那人说完,瞎子文已经暴怒地把门给拉开了,看到了一个满脸错愕,还维持着敲门姿势的土著老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