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直接将这个老头给拽了进来,先是一脚将门给踢了回去,插上门铨,然后一把将那老头给摔在了地上,手中步枪直指着老头的脑袋,把人家吓得连连哆嗦。
“你他妈,你又是来干嘛的?”瞎子文一时气急,竟然用汉话来骂,全然忘记了,眼前这个看起来就是亚马逊雨林当地土著的老头,根本是听不懂的。
巫医老头被吓得叽里呱啦地乱喊了起来,同时手舞足蹈的,很难看得出来他到底想要表达什么意思,而他自己被瞎子文拿枪口指着,也是非常害怕焦急。
就这样,一个愤怒的人在拿枪指着一个害怕的人,而且两个之间的语言还不互通,跟鸡同鸭讲没什么区别。
眼看就要闹出个大误会,阿曼达赶紧上前拦住了瞎子文,表示让她来处理吧,自己在这雨林当中已经呆了十几年了,多少也懂一点当地的土话。
就刚才她听这个巫医老头的话,是听得懂的,虽然不能完全解读出来,至少能够揣摩清楚他的意思。
在阿曼达的坚持之下,瞎子文也就慢慢放下了枪,愤愤地走回了门边,继续当他的把门恶狗,不再理会这屋内的这两个外来者。
阿曼达先是安抚那被吓坏的巫医,随后二人开始用当地土语,缓慢地交流起来,她显然没有自己所说的那么流畅,只不过从二人的表情看来,即便是没办法完全说清楚,但彼此之间的意思,还是能够大概知道的。
在二人叽里呱啦了好一会之后,阿曼达的脸上竟然露出了惊喜的表情,迫不及待地就跑去跟瞎子文说,这个老头原来就是老胡找到的巫医!也是过来帮忙治疗沈森的高烧的!
赶巧了,瞎子文纳闷起来,怎么老胡这一个又一个地找起医生来了,但是林娜呢?林娜到底跑哪里去了?
瞎子文让阿曼达赶紧帮他问问,有没有见过一个亚裔女孩子,大概就跟乔桉那么高,一边说,瞎子文还一边比划起来。
听到了阿曼达磕磕绊绊的翻译,这个巫医老头先是错愕地摇了摇头,随后愣了一会,又肯定地摇了摇头,又开始喷起口水来了。
他的意思是见过的,而且还看到了这个亚裔的女孩,遭受到了什么不测,被人给绑架劫走了,随后来的人,也就是老胡和艾琳,也问了他同样的问题,然后就急急忙忙地追了过去。
瞎子文是听得血压飙升,果不其然,林娜一个女孩子这么晚了,在红港这种混乱的法外之地游荡,真的出了不好的事情!
不过不幸当中的万幸,就是老胡已经得知了这个消息,而且他的身边还陪同着这里的地头蛇艾琳,现在已经开始追查起林娜的行踪了,希望他们能够赶得上,不要让林娜出点什么事情才好!
阿曼达说既然有艾琳在,应该不会出什么事情的,现在他们这几人所能做的,还是先搞定沈森的病情吧。
她把沈森的情况跟这个巫医说清楚了,只见那巫医挠了挠头,陷入了沉思之中,然后从随身挎着的小布袋里面,掏出来了许多药草,并不知道他打算干什么。
他在屋内四处张望,不知道寻找着什么,随后眼神一亮,找来了一个大水壶,竟然是打算烧开水。
巫医将他的那些奇奇怪怪的药草干货,给一股脑地塞进去水壶当中,然后架上火去烤,就完事了,他就往火炉旁边那么一坐,眼睛直愣愣地看着那火,那壶。
这一顿操作将众人给看得一愣一愣的,感情他就连沈森都没看上一眼,什么诊断都没做,就随便从身上掏出一些药草,就开干了?
这也太蒙古大夫了吧,瞎子文诧异,就算是只会治疗外伤的阿曼达,起码还去看了沈森一下,做了一些诊察呢,这巫医是说干就干啊,还真是一点都不含糊。
155 变局
可是现在也没有什么人能够抗议,因为这种巫术,草药偏方什么的,本来就挺他吗玄乎的,谁也不知道,这些说不清道不明的草药,里面到底有着什么成分,能够起到什么作用,能不能有效,也还是个未知数。
就连这些个巫医,他们也是不清不楚的,因为他们缺乏现代的科学知识,没办法分辨出来当中哪些元素才是关键。
他们只是遵照传统,反正上一任巫医怎么做的,自己就怎么做就对了,长久的历史以来,祖祖辈辈都是这么干的,自己只要也跟着干,就肯定不会出错。
瞎子文不由得又想起了林娜,如果她还在这里,一定是对这巫医的操作瞠目结舌,说什么都不会将这一壶冒着泡泡,绿不拉几的玩意给灌进沈森的肚子里面,作为一个纯粹的科学派,她是绝对不允许这样做的。
可惜,现在林娜并不在这里,而且其他的人,现在也没有什么行之有效的办法,只好就听天由命,让这个巫医给试一试了。
面对在场所有人不信任的目光,这个巫医老头并没有感觉到一丁点的不自在,只是从药袋子里面拿出一把小汤勺,不断在水壶里面搅拌着,那一壶逐渐变得浑浊,鸭屎绿的药汤。
夜很深很深,月亮爬上了正当空,清冷地照耀着这底层的红港,比起之前那黑漆漆的一片,蒙上了一阵朦胧的淡白色的光。
老胡和艾琳在水面上撑着船,艾琳说,现在将要去的地方,是在红港的边缘,一个远离中心地带的哨塔。
虽然说是哨塔,但是里面的结构,已经被自己的同伴们,给改造成了一个监牢,是被他们给称为“游乐园”的地方。
他们会习惯将狩猎回来的猎物,无论是动物,还是人类,都关押进去,供自己玩了,肆意玩弄虐待,直到折磨死了,就直接往水下一丢,方便极了。
听到艾琳这么说,老胡撑着长蒿的手,动作就越来越快了,他不想这个女孩子出什么事情,怎么经受得住这些呢?
即便是最后查清楚这个被抓走的女孩子,并不是自己的同伙,而是另外的不知名的路人,自己也得查个究竟,再根据情况而定,不看个明明白白,他是不会罢休的。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如果那个女孩子,真的是林娜或者乔桉的话,自己可就是后悔一辈子,也没办法补偿。
行至半路,艾琳就发现了端倪,她看到了那个搁浅的木船了,从船底的水迹和岸上的脚步来看,这是刚刚才留下来的。
“他们的船坏了,选择了上岸,没错,我很确定就是他们,继续按照这个方向走,我们会比他们快!”
老胡听到有可能能够将那伙子变态给截下来,手上的动作也就越来越快了,艾琳连忙阻止他,说不要发出太大的声响,免得打草惊蛇,现在距离那个“游乐园”已经不远了。
“不是我说,我看你挺正常的,你的伙伴为什么这么变态?喜欢虐杀?”老胡十分不解,并且极其唾弃这种反人类的行为。
“唉。”艾琳叹了一口气,说其实本来他们还干着偷猎的时候,大家都挺正常的,以前也没有发生过这种情况。
直到他们正式入主了红港,已经不需要再靠偷猎维生了以后,她的这些伙伴,反而怀念起了杀戮的快感,虽然阿瑟老大三申五令地禁止这些行为,不想被他们扰乱了红港的治安,可他们还是会偷偷地干。
按艾琳的话来说,这些人手上沾血太多了,已经没办法再回归到正常人的生活里面去了,因为他们一直都是靠杀害那些远比自己弱小的动物,已经养成这种虐杀的习惯了。
老胡察觉出来艾琳的无奈,这些变态,大概就是之前和她喝酒时候所说,那些不服阿瑟老大管教,心生怨念的手下了。
“没错,他们现在对阿瑟老大非常不满,认为他已经失去了作为一个猎人的血性了,每天只知道喝酒玩女人……”
艾琳苦恼地摇了摇头,她的这些伙伴们,现在都以自己是真正的猎人自居,时不时就会去捕猎那些在红港当中,没有得到保护的黑户和潜行者,甚至……有时候犯瘾的时候,连目标都不挑了……
然后将他们绑架到游乐园当中去,享受当初那种残杀弱小的快感。
她知道这种情况,也知道现在她们作为红港的守护者,做这种让人极其不安的变态行为,会让红港的人们产生恐慌,长久下去,会将这个地方给搞得越来越糟。
可是她没有办法,这些都是昔日同生共死的伙伴,甚至自己有很多次,都是被他们搭救了性命,否则根本就没有办法活到现在。
面对这个左右两难的局面,她也只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一方面尽力让同伴们克制,而另一面,却又给他们打掩护,不然阿瑟老大知道这些事情。
更何况,现在这些同伴们跟阿瑟老大的关系,已经不是以前那种单纯的,互相信任的手足兄弟了,反倒是像一对互相看不顺眼的邻居,虽然都待在同一个地方,却都对双方越来越不满。
眼看着双方的摩擦越来越大,几乎只差一根导火索,就能引爆叛乱的危险局面,艾琳一直在尽自己的全部努力在周旋着,努力维持着这几近崩溃的和平。
“所以说,你这一次帮我,其实是冒着非常大的风险,是吗?”老胡不由得一愣,没想到这红港看似已经在阿瑟老大的掌控之下,变得安定了下来,其实底下暗流汹涌,数不清的危险蛰伏其中,时刻等着冒头的机会。
“我是觉得,起码这个面子,他们还是会给我的。”艾琳不安地说着,其实她的心里面也没有底,维护一个外人,对于他们来说,无疑是等于背叛的。
这些人虽然已经沉溺于虐杀的快感当中,心理已经扭曲变态了,但是他们对于彼此之间,甚至是对于艾琳,都是无条件的信任,相当看重旧情,毕竟都是一同出生入死的伙伴,关系牢不可破。
当然,以上这些不包括阿瑟老大,在他们的心里面,阿瑟老大已经距离自己太远了,已经成为那个高高在上的红港之主,而不再是自己的兄弟了。
当艾琳回想起以前那些快乐的时光,再对比一下,现在兄弟阋墙,只剩下自己孤身一人中立其中的痛苦,不由得一阵唏嘘,她不明白,为什么大家可以一同共患难,一起在雨林当中艰难维生。
却不能共这个安稳的富贵呢?
老胡沉默了一会,叹了一口气,艾琳现在的这个问题,他也曾经面对过。
他记得以前还跟着师父老Jack,跟那些怀有共同理想,志同道合的伙伴们,立志颠覆狩猎APP的地下统治,而为之浴血奋斗的日子。
那时候,大家的条件都很苦,要钱没钱,要枪靠抢,日子过得非常艰难,可是他们丝毫不会在意,对彼此之间绝对信任,都是能够以命相托的生死之交。
可是没曾想,他们之间也会出现分歧,也会有猜疑,和背叛,他曾经也站在了艾琳的位置,当一个中立派,倾尽全力想要将Fight这一栋分裂将倾的大厦,给重新拉回到一起。
最后的结果,大家也就都知道了,他没能办到,即使是在付出了极大的代价之下,fight仍然毁于一旦,而老胡也因为心死,选择了永远离开组织,孤身在外,游荡了近二十年。
他没有家了。
156 神奇治疗法
老胡沉湎在回忆当中,直到艾琳推了他几下,让他快点划船,他才反应过来,自己现在不是在那个战火纷飞的地方,而是在这红港最底层,深邃幽暗的河道当中。
二人继续行船,直到拐过了一个大弯,再进入到一条隐秘的小道当中,终于看见了远处那隐约闪烁的灯火。
“就是那里,既然亮着灯,就说明他们在里面了。”艾琳指了指那微弱的火光,在红树林的遮蔽下,很难被发现,如果不是仔细看,还以为是夜空中什么明亮的星星。
二人弃船上了岸,老胡觉得虽然现在时间紧迫,但如果自己就这么明目张胆地撑着船进去,虽然距离上会省下不少,可是也很容易被那些人给发现,这样就难办了。
他们两个人,各自只有一把手枪,而按照艾琳的说法,她的那些伙伴们,个个都是移动的军火库,即便是在自己的地盘上,都是全副武装,天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不过小心点总是没错。
在低矮的红树林浅滩当中一路潜行过去,还得小心因为脚步过快地出现的踏水声,二人这一路上是走得小心翼翼,好在,平安无事地摸到了这个游乐园的底下。
老胡抬头看向最顶部,这个游乐园总体上来说,还保持着一座哨塔的形状,最上面是一个瞭望台,还在发挥着一开始的功能,亮着微弱的火光,方便上面的人探视四周。
游乐园的大门紧锁着,看上去密不透风,严严实实地一点缝隙都没有,但即便如此,还能听到里面传来的惨叫声和猥琐的奸笑声。
老胡内心已经急不可耐,想要冲进去了,可是自身的理智还是压制住了他的行动,让他冷静下来,转头问向艾琳,既然她是这些人的同伴,那么知不知道这个哨塔还有没有别的地方可以进去?
艾琳摇了摇头,既然是哨塔,那肯定就是只有一个出口的,不存在说会有别的什么秘密通道,至少她不知道,如果正门没有办法攻破的话,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老胡紧皱着眉头,显得十分焦急,不断地用眼神从上到下摸索这座哨塔,试图找到可以偷偷摸进去的办法。
与此同时,旅馆的房间内,巫医终于停止了搅动他那锅看上去就让人犯恶心的不明绿色粘稠物体。
经过不断地烧开,那原本屎绿色的液体,水分已经被蒸发地差不多了,变成了一坨黏糊糊的,混合着药渣的药膏,随着巫医的搅动,正在逐渐成形。
瞎子文他们全部都缩在了角落里面,不是害怕这个巫医煮药会煮到爆炸,而是那药膏所散发出来的堪比生化剧毒一般的恶臭,让人几乎就要喘不过气了。
就连阿曼达也跟他们一起,被呛得捏住了鼻子,想要张大嘴巴呼吸,来延缓一下这股恶心的味道,却又怕呛进去身体里面,他们几乎都能看到那挥发出来的屎绿色蒸汽了。
这个房间又不大,他们躲不到哪里去,就只能是尽可能地远离,只是没想到的是,那巫医竟然丝毫不受影响,仍然在直愣愣地搅拌着,表情呆滞,手中的动作却没有怠慢一分。
“你们说,这个老头是不是熏傻了?我怎么看到他流口水了呢?”八哥十分厌恶地不断用手在鼻子前面扇拨着,试图挥散那些刺鼻的气体。
“天知道,你别说话了,待会吸进去太多,我怕你也躺下了。”瞎子文被呛得直咳嗽,可是这个旅馆的房间,为了应对亚马逊雨林当中长达半年的雨季,防水工作做得很足,几乎到了密不透风的地步。
所以他们也只能被迫待在厕所的旁边,打开了那小得可怜的排风扇,试图将这些气体给排出去。
“邻居们会不会过来揍我们啊……”乔娜有点担心地说道。
瞎子文摆了摆手,现在还是先保住自己这些人的小命要紧吧,就先别管什么邻不邻居的问题了,太过遥远,能不能过这一晚还是个问题呢。
好一会之后,那巫医终于停止了搅拌,放下了汤勺,看着锅里面那已经被烧得焦黑的玩意,咧开嘴笑了,一丝口水从他的嘴角流了下来,也正好滴在上面。
“噫,好恶心。”乔桉看得直皱眉。
瞎子文正要接话来吐槽这个巫医,可是没想到,接下来的一幕差点让他给惊掉了下巴。
只见那巫医笑嘻嘻地挽起了两只手的袖子,然后就将他那对干瘪枯瘦的老手,直直地就往那锅里面插了过去,丝毫不惧那还散发着的腾腾热气,就像是玩橡皮泥一样,摆弄了起来。
“卧槽,高人啊,这是什么铁砂掌啊!不烫的吗?!”八哥也被吓傻了,没想到这巫医看上去弱不禁风的,还能玩这一手!
那巫医直接就从锅里面,将那坨被烧的黑糊黑糊的粘稠物给捧了出来,然后两只手不断扔来扔去,就像是在耍杂技一样。
可是瞎子文知道,这个倒是那巫医唯一符合科学的地方了,他这样做能够让这坨粘稠物频繁地在空气当中流动,从而快速冷却下来,只是,没有一双千锤百炼的手,还真的干不了这活啊。
在搬弄了好一会之后,巫医好像是终于驯服了这坨玩意了,露出了满意的痴笑,嘿嘿嘿地捧着这一大坨就往沈森那边走,瞎子文等人也赶紧赶了过去,天知道这怪异老头接下来是打算干什么。
万一这坨东西的用法,是一股脑地就往沈森的屁股里面塞进去,才能有效,那瞎子文会毫不犹豫地拔出手枪,一枪崩掉这个巫医。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在巫医这么摆弄之下,那原本已经糊成了一坨黑炭的玩意,竟然开始慢慢变成了泥黄色,其实说是泥黄色,只不过是一个比较客观友好的说法……
瞎子文更愿意将其称之为屎,不只是颜色像,就连气味也差不多,要不是他们众目睽睽看着巫医往锅里面放的是一大堆草药,他肯定就会觉得这老小子是拉了一泡来耍他们玩呢。
乔桉紧张地咽了一下口水,其实不光只是他,在场所有人此刻的心情,都是紧张当中又掺杂着一丝好奇,都在看着巫医,等着他的下一步行动。
只见巫医一手捧着那一大坨,然后用另一只手捧起一些来,就往沈森身上抹,感情这个玩意是外用的?瞎子文没敢多问,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巫医将整个沈森都给涂得满满当当的,就连头发和脚趾缝这些位置都没有放过。
嗯,在巫医的一番努力之下,沈森现在变得跟叫花鸡似的,浑身上下都包裹着这种泥黄色的粘稠物体,让瞎子文不得不怀疑,下一步是不是应该要整个大烤架来了。
这巫医怕不是他吗的奇巴族来的吧,瞎子文又想起了那一次的惨痛经历,那是他第一次亲眼看到食人族是怎么把人类给吃掉的,就跟处理一只猪,一只鸡没什么分别。
阿曼达疑惑地开始问那巫医,只见那巫医手舞足蹈,高兴地跟阿曼达不知道在说着些什么,反正就很开心,在将沈森给弄好了之后,他也不再搭理众人,自个捧着那些药泥上一边自个玩去了。
“怎么了,那个老头说什么?”瞎子文赶紧拉过阿曼达来问。
157 神奇的草本植物和它的巫医
“嗯……反正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们还是不要知道的好……”阿曼达紧皱着眉,摇了摇头,对刚才巫医跟自己说的话闭口不谈,还一副“我是为了你们好”的表情……
这就让瞎子文很不理解了,这怪老头都将自己的兄弟给涂成叫花鸡了,也不给个说法?!那接下来到底要怎么办啧?等沈森风干了之后,找个锤子给他敲开么?
也不知道这些黄泥一样的玩意,到底有没有毒呢,而且用这些东西,将沈森全身都给涂满了,密封了所有的毛孔,真的能够让他降温吗?瞎子文非常不理解。
将所有毛孔都给堵死了,而且又是现在这么热的天气,沈森身上的汗排不出去,还怎么散热呢?这不是会让他的体温越来越高么?
这什么蒙古大夫!按现代科学的角度来看,怎么想都不对劲!瞎子文甩了一下脑袋,将原本还留存着的,对于这个巫医的一丝“让他试试看吧”的想法给彻底撇清。
他必须要阻止这场闹剧了,要不然等到老胡或者林娜回来,让他们给看到了沈森现在这个样子,该怎么解释啊?
瞎子文打算将沈森身上的这些黄泥都给扒拉下来,然后再给他擦干净身体,没想到他刚伸出手去,就被人给拦了下来,而且那人还不是谁,居然是乔桉!
“怎么了?为什么要拦着我?”瞎子文十分不解。
“这好不容易弄出来的东西,折腾了这么久,你这还没等几分钟就要把它给破坏了,是不是不太好?”乔桉有点担心,她虽然也不认可这个巫医的做法,但是她坦白说,自己的内心有一种感觉,这玩意能够治好沈森的。
就连阿曼达也过来劝瞎子文,说这样的做法或许一点都不科学,可是在亚马逊雨林当中,不知道多少代的当地土著,都是用这种办法来治病的,既然能够流传到现在,就证明这个方法管用。
瞎子文不屑地哼了一声,一直如此,便就是对的么?说不定是“幸存者偏差”呢,假如有一万个人用了这种方法,彼此之间并不知情,那只活下来一百个的话,那一百个肯定会认为这个东西有效,并且流传下去啊。
面对沈森,这个多次救自己出火海的兄弟,瞎子文不敢赌这百分之一的可能性。
他拨开乔桉和阿曼达,坚持要将沈森身上的这些黄泥给扒拉干净,没想到自己才又一伸手,后脑勺就感觉到一下闷痛,随即就两眼一黑,倒了下去。
他身后的巫医,正拿着刚才那个烧水的水壶,骂骂咧咧地冲着昏倒的瞎子文在叫喊。
“噢,你吗的。”八哥见这个巫医竟然敢出手伤人,毫不含糊,马上就掏枪对准了巫医,如果不是阿曼达及时挡在巫医的面前,八哥就已经开枪了。
“大夫,让开,让我崩了他!”八哥不耐烦用枪口撇了一下,让阿曼达麻溜让开,不然子弹可不长眼。
那巫医即便是见了八哥的枪口,也毫不退却,显得十分激动,而且还眼歪嘴斜,不断地喷着口水在叫骂着,跟之前刚进来的时候,那副懦弱怕死的样子,简直是判若两人,真不知道他到底是起了什么变化?
难道说,这些个药草真的会有问题?能让这么一个老头给吸嗨了?竟然都有胆子挑衅一个拿枪的成年壮汉了么……
“先生,听我解释,这位巫医只是非常不满瞎子文要捣乱他的杰作,所以情急之下才出手制止而已。”阿曼达焦急地跟八哥解释着。
乔桉连忙扶起了瞎子文,探了探他的鼻息,呼吸很均匀,并没有什么大碍,而且撑开瞳孔一看,已经逐渐感光了,相信很快就能醒转过来。
八哥见瞎子文没什么事,再加上阿曼达又这么维护这个巫医老头,冷哼了一声,也就放下了枪口,过去帮忙乔桉,将瞎子文给抬到了沙发那边休息。
阿曼达见冲突已经解决了,不由得松了一口气,抓过那个巫医到自己的跟前,一点一点地,用土著话数落着他,就跟教训小孩似的。
那看样子也确实像,阿曼达一个膀大腰圆的丰满大妈,身高近乎一米八,站在不到一米五,严重营养不良的,瘦弱巫医老头面前,都得弯着腰才能对上他的眼神,忽略掉二人的年龄的话,十足就像是老妈子教训儿子一样。
好一会之后,只见那巫医老头不情不愿地嘟囔了几句,然后就赌气似的转过身去,收拾起他的那些家伙,再也不理会众人。
阿曼达向众人解释着,巫医老头刚才是因为一时心急想要阻止瞎子文,所以这下手才没轻没重地,把人都给敲晕了,她帮这巫医转达了一下对于瞎子文的抱歉。
不过,那些涂在沈森身上的药泥,还真的动不得,要不然不光只是解不了沈森身上的高烧,还会使他中毒,到时候情况就会变得更加糟糕了。
中毒!八哥满脑子就听明白了这个,那巫医老小子果然没安什么好心!当下就要发作,去找他的麻烦,可是又被阿曼达给摁回到了沙发上,让八哥先好好听完自己所说。
原来巫医所调配的药泥当中,有一种不知道学名到底叫什么,甚至可能是还未被世人所发现的草本植物,它对于治疗热毒,也就是沈森现在这样持续不断的诡异高烧,非常有效果。
只不过,这种草本植物本身就带着剧毒,直接接触的话,会让人产生强烈的幻觉,以及暴力倾向,变得特别神经病,长期接触的话,还会造成器官衰竭之类的毛病。
只有当这种毒素接触过空气之后,才会被氧化,挥发掉自身的毒性,变得无害。最为显著的特征,就是汁液颜色的改变,会从一开始的绿色,变为黑色,可当彻底变成了泥黄色的时候,才是安全的。
这个时候,就能够发挥它的真正作用了,那巫医老头正是在熬药,以及给沈森敷药的时候,所接触得太多还没彻底挥发完的毒液,所以现在才变得有些疯癫。
“这不能怪他,反而,他是对沈森最为上心,甚至不惜自己中毒,也坚持给沈森治疗的人呢。”阿曼达苦口婆心地向二人解释着。
没想到这个怪异的老头,竟然还有着这么一颗医者仁心,乔桉被感动地双目含泪,当下就想要去抱一抱巫医,好好感谢他一下,可还没接近,就闻到了巫医身上臭臭的口水味,和药草的屎味,也就放弃了……
“唉,他们就是经常因为中毒,把自己搞成这副狼狈的样子,所以才不招人待见,经常被人欺负……”阿曼达看着在一旁傻乐的巫医,叹了一口气。
她指了指巫医的身上,让八哥他们看看,他那身破烂衣服上面,好几个醒目清晰的脚印……可见这个巫医平常在红港里面,到底是什么待遇了。
八哥听完了事情的原委,也没想到会是这么个样子,愧疚地放下了枪,重新坐回到沙发上,愣愣地低头看着桌上的茶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那么,之后沈森哥需要怎么办呢?是不是要等到那个巫医来处理?”乔桉见气氛有点不对,赶紧问向阿曼达。
阿曼达两手一摊,说巫医老头刚才趁着他还没有彻底陷入幻觉当中的时候,就想跟自己讨论下一步的处理方案了,只是还没有说完,就被八哥打断了,然后巫医就自个嗨去了,她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好等那个老头清醒过来再说了。
好嘛,现在他们这一行人的情况,可谓是越来越复杂了,先是老胡和林娜在外面不知所踪,而原本这里只有一个是躺下的,三个是清醒的。
现在变成了只有三个人是清醒的,躺下了两个,剩下一个就只会在那傻笑着流口水。
158 悄悄地进村
暂且先放下瞎子文这一边的乱局,现在的情况也不是人为能够干预得了了,他们这些人能够做的都已经做了,剩下的就只能够看沈森他自己的造化了。
老胡这边,面对几乎完全封闭的塔楼,他想到了一个好办法潜入进去,只不过这是个技术活,对于个人的身体素质有着很大的要求。
他看着那高耸的塔楼,决定一路这么爬上去,这塔楼通体都是木质结构,虽然经过了那些变态偷猎者的扩建还有加固,但总体上还是有着不少凹凸不平的地方。
这就类似于一种徒手攀岩一样的极限运动了,老胡自己是没问题的,他以前在直布罗陀海峡执行任务的时候,甚至爬过更加险峻的峭壁,只不过艾琳可就很难说了。
他问向艾琳,如果她没办法做到的话,大可以在下面等着,接应自己,可是艾琳摇了摇头,说她虽然没什么把握,但还是想试一试。
毕竟里面的那些,都是她的同伴,她并不希望老胡跟他们有什么直接冲突,更像是充当一个中间说客,想要调停双方的误会。
艾琳之所以没有直接敲门,喊她的同伴们出来对质,也是害怕万一到时候真的搞了误会,他们所抓的女孩并不是老胡这一边的人,那样就会惹出来许多麻烦。
她虽然表面上的立场,是在他们和阿瑟老大当中的中立派,可是在双方如此剑拔弩张的紧张局势之下,她不经意间的举动,可能就会拉断那根维持着平衡的紧绷的弦。
所以艾琳并不敢轻举妄动,还是打算看清楚了再说。
老胡谨慎地伸出手去,抓住了距离自己头顶较近的一块凸出来的木板,稍微用力,让自己悬空起来,挂在上面,看看能不能支撑起自己的重量。
如此这般,他先一点一点地爬上去探路,然后让下面的艾琳,沿着自己的攀爬路线行走,如果感觉自己没有力气继续了,就歇一会,但是千万不要往下面看,一直抬头就好了。
在差不多十几分钟的攀爬之后,老胡终于爬到了距离最顶端的瞭望台,只有一步之遥的地方了,这样高强度,而又不能发出声响的攀爬,让他浑身都紧绷了起来,每一步都运作着最大限度的肌肉。
老胡将自己固定在瞭望台的边缘,看了一下艾琳,她距离自己还有差不多一个身位的距离,然而自己已经汗流浃背,不能再等她了,只能是先做出行动。
他小心翼翼地探出一双眼睛,探查瞭望台内的情况,只见一个身穿着军绿色背心,白人面孔的壮汉,正百无聊赖地抽着烟,漫不经心地看着远处的景色,丝毫没有注意到老胡。
看来他应该就是今天晚上在这个塔楼值班的哨兵了,老胡轻手轻脚地将自己的位置给转到了那哨兵的背后,因为刚才的高强度攀爬,他已经有点使不上力了。
而且他一路爬上来,并不像之前那样有准备好防滑的镁粉,手上全是汗,滑溜溜的,抓住栏杆变得异常地费力和艰难,眼看着艾琳也差不多要爬上来了,他深呼吸了一口,猛一下撑着栏杆就翻了进去。
就在老胡的脚步刚刚碰到地面,发出声响的那一刻,那个白人哨兵马上就反应过来,拔枪,转头,一气呵成。
不愧是能够担任这么重要的侦察岗位的人,这神经反射已经形成记忆了,身手一等一地快,可惜,老胡是有心算无心,早就预料他可能有所反应了,根本就没有给他开枪的机会。
就在那白人哨兵打算一看到什么,就马上开枪的应急反应准备发作的时候,他只看到了一抹冷光电射一般朝着自己飞来,然后,就是老胡那甩出手的身影。
他想要扣动扳机开枪,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手指竟然不听使唤了,明明已经都捏在扳机之上了,却连压下去这样轻微的动作都无法做到,同时,他也感觉到身上的力气,正在快速地被抽空。
白人哨兵无力地仰倒在地,最后看到的画面,是瞭望台上,那燃烧着的火光,随后便脖子一歪,就此殒命,直到死,他都没看清,眼前的这个人到底做了什么。
老胡走到那哨兵身旁蹲下,拔出了插在他眉心处的匕首,往自己的裤腿上擦了擦上面沾着的血迹。
就在那哨兵转头的一刹那,老胡就已经甩手扔出了飞刀,原本是瞄准他的后颈,想要在一瞬间切断他的中枢神经,使他瘫痪的,没想到歪打正着,直接正中眉心毙命。
艾琳终于爬了上来,看到老胡出手击杀了她的同伴,惊讶之余,下意识地就拔出了枪,老胡听到拉枪铨的声音,也马上条件反射一般再次将匕首握在了手中。
这二人对峙了一会,随后还是艾琳先放下了手枪,伴随着一声重重的叹息,什么都没说,径直地就往那通向底下的楼梯走去。
老胡原本都以为自己要跟艾琳干架了,这对于深入她们这一伙窝点的他来说,是相当不利的情形,不过看上去,艾琳虽然有点生气,但仍然没有对自己发作,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
现在也只好先跟着艾琳下去,看看是个什么情形。不过,就刚才艾琳拔枪的这个动作,已经让老胡起了警惕,不能再信任她了。
这螺旋式的楼梯,看样子是一路通向最下面,中间并没有什么过渡用的平台,老胡也只能是一直跟着艾琳,慢慢地往下面探着。
只是越往下走,那下面所传来的狞笑声,还有那些凄厉的惨叫,就越是清晰,而且这些惨叫还不只是一个人的哀嚎,而是此起彼伏,如同地狱乐章一样的恐怖声音。
这些渗人的叫喊声在塔楼之间不断回荡,即便是手上沾血无数的老胡,也不由得听得心惊,尤其是,没能亲眼看见这下面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情形,依靠想象来脑补的话,竟然会有种对于未知的恐惧,萦绕在心头。
二人来到楼下,蛰伏在门边,谨慎地向外窥探,里面的空间十分宽阔,比起在塔楼外面看上去,视觉感官上,要大上一圈。
这游乐园内燃着许多火把,可能是因为没有发电机的缘故,这里的照明都是通过火把蜡烛,在重重火光当中,人影被拉扯得巨大,在墙壁上晃动着,鬼影憧憧的样子,十分像是恶魔们的聚会。
艾琳的那些变态伙伴们,正在肆意地喝着酒,一边喝,一边放肆地大声笑着,好像他们的对面有什么十分有趣的表演正在上演一样,不过老胡那一边看不到。
他向着艾琳打了个手势,询问她有没有看到另外一边有着自己的人,但艾琳似乎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竟然整个人呆滞在原地,根本就注意不到老胡的手势。
“喂!艾琳!”老胡着急地低声叫着,他的声音被那些人近乎疯狂的笑声所掩盖住了,艾琳根本就听不到。
在老胡又摆臂又挥手的示意下,终于是把艾琳的注意力给拉了回来,只见她机械一样地转过头来,看着老胡,突然胃部就一阵涌动,竟然是要吐了,不过她赶紧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一些糊状的残渣从她的手指缝当中溺了出来,让人看得十分恶心,不过老胡并不在意这些,他更加关心的是艾琳到底看到了什么,竟然会让她这个杀人如麻的偷猎者,如此不能接受!
反正现在也没人注意这边,老胡情急之下,半蹲下来,一个就地翻滚,就轻巧地滚到了艾琳的那一边,先将她给扶到一边,让她稳住,千万不能闹出来什么动静,给人所发现了。
随后,他转过头去,终于窥探到了另外一边的境况。
159 地狱不过如是
那一边放置着许多大大小小的狗笼子,里面关着的都是浑身赤裸,身上不是血斑,就是污迹的,蓬头垢面的人,看不清楚样子。
而让老胡大为震惊的,则是那边正在发生的事情。
一个赤条条的女性,正在被绳子给悬空吊起来,说是悬空,实际上脚尖还能勉强掂到地面,这是一种会让人生不如死的姿势。
因为人会被地心引力给不断拉着往下,而偏偏绳子又不让,在这两股力的互相拉扯当中,受害者甚至会感觉自己正在被拉长,而且为了对抗这两股力道,让自己舒服一点,越是用力掂起脚,体力流失地就越快。
那女性身上到处都是被利器所割开的口子,大小不一,但能够看到都是皮外伤,那些长短不一的伤口,都在渗出鲜血。
而她的身下,正有两条狼狗,将那女性给吓得不断挣扎,可是已经没有力气了,而又没办法挣脱,只能是在极度惊恐当中不断地哀嚎。
她那湿漉漉的头发遮住了脸,老胡没办法看清楚她到底是谁,不过他明白,不能再让这些事情继续发生下去了。
可是现在没有看到林娜,他不敢贸然行动,而且从刚才的情形来看,对方起码有六个人,如果每一个都有着刚才那白人哨兵的身手的话,即便是老胡,也很难应付。
就在老胡思考着接下来该怎么应对的时候,游乐园那边的情况又发生了变化,只见一个喝得醉醺醺,有着巨大酒糟鼻的男人,手上拿着酒瓶,一步三摇地就来到那个被吓得半死的女人身边。
他先是,随后就将手里还剩下的半瓶酒,全都给洒在了女人的身上,喷得她不断扭动着身体,试图躲避,却又动弹不得。
这副惨兮兮的样子,竟然反而激起了那个酒糟鼻的兽性,
这酒糟鼻的猥亵举动又引起了同伴的大声狞笑,好像在耻笑酒糟鼻实在是喝太多了,竟然对那么肮脏的女人,都是来者不拒。
“喂,你这家伙,小心惹上什么病菌,,哈哈哈!”
酒糟鼻丝毫没有在意,自己爽完之后,才心满意足地从女人身上爬下来,并不着急给自己提裤子,
“哈哈哈哈!”
这种反人类的举动,看得是让老胡血脉偾张,恨不得马上就冲出去,手撕了这群畜生,只是现在不光是对方人数众多,还得提防那两条体型硕大,站起来几乎有一个人高的大狼狗,实在是有点吃力。
那被凌辱的女人已经没有力气再叫唤了,只是垂下头来,任由自己的头发披洒下来,遮住自己的脸庞,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这样侮辱,大概已经是失去了活着的希望,只求一死了吧。
对于这个已经被玩坏的玩具,酒糟鼻也失去了兴趣,嘟囔着走向了一旁,拿起挂在墙壁上的火把,朝着那生无可恋的女人给扔了过去。
“啊!!!!!!!!”那女人高昂起头颅,发出一声极其凄厉的惨叫,她身上的烈酒,被火把给无情地点燃了,极度的烧伤痛楚,让她疯狂地挣扎了起来。
只不过只摆动了那么三四下,便再也不动了,任凭那火焰就这样将她给吞噬,那两条大狼狗也被火焰给撩到了皮毛,疼得往地上直打滚,然后不断地嚎叫了起来,发泄着自己的不满。
老胡此刻的愤怒,也如同那燃烧的火焰一样,已经点燃了全身的血液,他粗鲁地将还在一旁呕吐的艾琳给扯了过来,摁住她的头,让她看清楚,那些所谓的同伴,到底在干着什么样的好事!
“你他妈,给我看着,看清楚你的那些同伴,都是些怎么样的畜生!”老胡强压着想要冲出去杀人的欲望,但手上却不自觉地用着力,将原本就已经非常难受的艾琳,给死死地压在墙壁上。
艾琳痛苦地闭上了双眼,不忍再看,但那眼角已经流出泪来了。
这火烧活人的惨状,也逼疯了那些被关在狗笼子里面的人,不断传来痛哭出声的凄惨嚎叫,生怕自己也会落得如此的下场。
当中有一个声音,一下子就让老胡从怒火爆发的边缘当中清醒了过来,那毫无疑问就是林娜的声音!他终于找到她了!
可是这些哭声也惹恼了那帮禽兽,在那个酒糟鼻还没有走回去自己伙伴的那边时候,又折返了回来,拿起一根拱火用的铁钳子,狠狠地敲在了那些狗笼子上,发出了刺耳的金属碰撞声,来警告那些囚犯。
可是林娜已经被吓坏了,她没办法停止自己的哭嚎,任凭酒糟鼻将整个游乐园都敲得满是让人起鸡皮疙瘩的回声,都没有能够阻止她。
“motherfker!给老子闭嘴,你个彪子!”酒糟鼻气急了,骂骂咧咧地就往林娜冲了过去,一个大脚就踹翻了她所在的狗笼子,将林娜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即便如此,他还是不解气,用铁钳子往笼子一钩,将其用力扯到了自己的脚下,竟然是要打算将林娜给拉出来,好让他继续发泄。
眼看林娜就遭受非人的折磨,老胡当下心一急,几乎就要冲出去了,可是被艾琳给死死拦了下来,拼命扣住他的身体,不让他冲动。
老胡不想继续和艾琳纠缠误事,直接掏枪指着艾琳的脑袋,就要扣动扳机将她打死的时候,她所说的一句话让他给停了下来。
“他们是我的同伴,让我来吧,好不好。”艾琳这句话几乎已经带着哭腔了,在目睹了自己伙伴如此残酷的兽行之后,她终于彻底站在了老胡的这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