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角色登场】
“哈罗。”单手叉腰的女人逆光而立,俏皮地歪歪头,让帽檐阴影遮住半张脸:“这里是韦斯特家的老宅吧?”
开门的魅魔呆在原地。身后,端着巨大马克杯的韦斯特单臂环上它的脖颈,向自己的方向拉了拉:“进来吧,薇洛尼亚。你比我们约定的时间晚了很多。”
“对不起嘛。不过利维坦镇也太偏远了。”女人绕开二人,拖着行李箱率先踏入大门,脚步轻快地将自己扔到了沙发上。
当她舒适地坐定、摘下头上巨大的宽檐帽时,魅魔才终于看清她的面容。
薇洛尼亚——这是女性猎魔人的教名——拥有一头火红色的长发,她将它们编成编发,又盘在脑后,束成一个优雅又不失俏皮的松散发髻。她的眼睛如绿宝石般璀璨,在纤长睫毛的映衬下显得狡黠但容易亲近。当薇洛尼亚随意地撩起耳边的碎发时,魅魔还能看清她脸侧几粒活泼的雀斑。女人放松地靠着韦斯特常靠的几个垫子,将烈焰般的发髻拆开,披散到沙发靠背上;在做这些动作时,她小麦色的肌肤沐浴在清晨的阳光下,显得光洁又细腻,仿佛一杯尚浓的热可可。
“她看起来就像一张古典油画,对吧?”韦斯特带着魅魔落后她几步。他啜口咖啡,随意地与身边人闲谈。
“是的。”魅魔看了看韦斯特,低头用围裙擦擦手上的水,“我要去做早餐了。她要吃吗?”
“嘿,小姐。来点早餐?”韦斯特朗声问。
“一点点烤面包,可以吗?”薇洛尼亚反身趴在沙发靠背上,向魅魔眨眨眼睛。
“可以,桌上还有昨晚剩下的面包。”神秘种局促地搓了搓手指,快步离开客厅。
当它将两个鸡蛋扔进平底锅时,“滋滋”的油脂声终于掩盖了来自客厅的欢笑声。神秘种不可察地松了口气,轻轻扭了扭自己的脖子,试图缓解那股奇异的不适感。
韦斯特看起来很高兴。它漫不经心地晃着手里的锅子,偶尔将鸡蛋煎饼抛起来翻个面。那个人类女性懂得很多它听不懂的东西,她在和韦斯特谈论猎魔人的工会、武器与枪炮的保养、人类世界的大事……韦斯特从未同它说起这些,他们只谈一些无关紧要的闲事。
魅魔垂着眼睛,将锅里的鸡蛋煎饼滑到盘中;它向油光闪闪的锅里扔进两片面包,晃了晃手腕让它们散开。
油脂的声音消失,它又能听到客厅里二人的谈话了。圆润清脆的女声带着笑意,像一只清晨啼鸣的树莺:“你知道吗?我看见倒吊人夫妻了,他们像两个皮包骨头的地精。哈哈,我早就看不惯他们了。”
然后是一些衣料与沙发的摩擦声,应该是韦斯特在沙发上找了个位置坐下——他们应该没有靠在一起——猎魔人依然是一副懒洋洋的语气,“我也见过他们。他们给我带来了不好的消息——我已经在信中告诉你了。”
“当然。世界各地都在传来这样的消息:降临扩大啦、神秘种全面入侵啦、我们的人发生异变啦……就算你不找我,我也要到边境去。”
“今年的主降日之夜我可能无法独自应对。”
“所以我来了,我从武器商人那里搞到了新武器,这宝贝和康斯坦丁还有点关系……”
魅魔面无表情地将面包倒进一张新的瓷盘,招呼了二人一声。客厅里的二人几乎同时应答,他们的声音叠在一起,亲密地缠绕着。
神秘种皱了皱鼻子,转身从后门离开了家。韦斯特今天大约没有时间给猪喂食了,所以它要去喂猪;这之后,它会将山羊栓到另一片草地上,并照看它们一整天……总之,它不要再待在老宅里了。
……
……
再次逮到这小东西时,已是晚上十点。韦斯特为薇洛尼亚收拾出一间客房,后者舟车劳顿,打声招呼便合上房门补觉去了。韦斯特忙完家里剩余的杂事,脸色不善地赶到猪棚,发现了正靠在羊身旁读书的魅魔。
猪棚里只有几个高悬在顶棚的灯泡,发出昏暗的黄色柔光。猪们躺在泥地上哼哼着,有胆大的趴在栏杆上四处观望。棚子的墙很薄,所以几只体型较小的猪亲热地挤在一起,共同抵御寒冷。与它们一栏之隔的水泥地上,坐着红发的神秘种。它似乎并不嫌弃这恶劣的环境,反而觉得被两只羊紧紧夹着很舒服。它甚至用手爪慢慢捋着其中一只羊的背毛。
银发的猎魔人在它身前蹲下,拉起对面人的手:“你的手很冷。”他将自己的围巾解下给魅魔紧紧围上,“马上就要入冬了,你可以在阁楼上读书,那里也很安静。我会尽早把窗子补好。”
“你今天看起来很忙。”魅魔试图解释自己为何一天都没有出现。
“干活的时间还是有的。你不必把所有活计帮我干完,这对你来说太累了。”
神秘种把尖细的下巴埋入围巾,感受着猎魔人残存的体温,慢吞吞地开口:“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