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朝阳在他家蹭吃蹭喝一星期,依旧没有要走的意思。
早上陆修远下楼吃早餐,破天荒看见陆太太用完餐正倚在沙发上看电视。
略微奇怪:“你今天怎么没去遛狗?”
以往早晚遛儿子的工作都是陆太太亲力亲为的,今儿沈黎却悠哉地放下遥控器,“朝阳说他带路路去花园晒太阳,而我呢……”
回过头来眨了眨眼,神秘笑道:“我就负责监督你喝光我今日新研究的营养汤。”
他整个人转过来,陆修远才看清他腰上系的围裙,鹅黄色的,底下带着一圈白色的蕾丝边儿。围在沈黎细细的腰间,下方是笔直的西裤,一截皓白的脚腕。
这和将近一米八的男人很不搭,但又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容易让人联想到某些不可说的小电影。
陆修远别开脸,嫌弃道:“你这穿成这样成何体统?下次换个正常点的围裙。”
沈黎讶异地低头,扯了扯身上的围裙,“这件不正常吗?”
陆修远点头:“十分糟糕。”
但他说不出理由来,随口胡扯:“和你这衣服不搭,和你人也不搭。”
被陆太太一眼看穿,抱臂倚在沙发边,逗他:“老公,你知道吗?你每次在想那些不健康的东西时,耳朵会红,你现在耳朵就是粉的。”
陆修远讶然,复而黑脸:“胡说八道!”
陆太太又补充道:“其实你每次在床上的时候,连脖子都是红的。”
事实上陆修远自认为并不是一个会轻易脸红的人,他见惯了大风大浪,早就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成熟男人。
但听完沈黎的话又忍不住想,万一身体血气上涌不听使唤,动不动就红耳朵那也显得太不稳重了。
浪迹江湖多年的陆总感觉自己的男性尊严受到了打击,气得早饭也不怎么想吃了,趁着沈黎去厨房看汤的时候跑到花园里散心。
遇到了蹲在地上的一大一小。
陆朝阳挠着路路下巴,诱哄:“乖路路,叫爸爸。”
狗勾坐在地上,眨了眨圆溜溜的黑眼睛,摇着尾巴呜咽一声。
陆朝阳再接再厉,指了指旁边的小皮球,“你要是叫了,我就再陪你玩会儿。”
“汪汪!”
陆朝阳高兴了,正欲起身,草地上突然靠近一个颀长的黑影,遮住了他们头顶的阳光。
陆修远左手压着他的肩膀,右手把狗儿子抱起来,居高临下地睨着他,下颔绷出凌厉的线条,“说吧,什么时候回家。”
陆朝阳撅嘴,“哥,这不也是我家吗?我不想回去。”
陆修远微眯着眼,“我问过你老师了,家庭作业还没写完,你留在这儿想干嘛?”
陆朝阳不服气:“我……我陪表嫂,他一个人在家多无聊,而且我还可以陪路路玩,路路可喜欢我了!”
谁要你陪?
陆修远冷笑一声,抬脚就把那小皮球一脚踹远了,“别怪我没提醒你,你们老师说作业又加了几项,开学的时候你要是没写完,我让三叔把你吊起来打。”
随后拍了拍他的脑袋:“到时候我带着你表嫂和我儿子一起去看你。”
陆朝阳跑到楼上愁眉苦脸订机票的时候,沈黎正端着汤从厨房出来,叫住他:“朝阳,怎么哭了?”
少年一抹眼睛,委屈状:“表嫂,我很快就要走了,表哥他……”说着就要往沈黎怀里扑,被跟进来的陆修远拎住了后衣领。
陆修远幽幽道:“多大的人了?订机票都不会?还要你表嫂帮你?”
直到看着陆朝阳上楼了,才轻哼一声。
小王八蛋,毛都没长齐还敢跟他斗!
沈黎摸不着头脑:“朝阳这是怎么了?”
陆修远收回视线,冷着脸:"没什么。”
想起手中的汤碗,陆太太赶紧拽着他坐下来,“尝尝这个,椰奶炖雪莲。”
陆修远记得刚抱过狗还没洗手,于是提出:“你喂我。”
沈黎嗔他一眼,“多大的人了?喝汤都不会?还要我帮你?”
“……不吃了。”陆总来了脾气。
“诶,怎么跟小孩似的。”沈黎把他欲起身的肩膀给按了回去,哄道:“这样吧老公,我今天晚上送你个礼物。”
晚上……礼物……
“……”陆修远板着脸警惕地拒绝:“我不要。”
沈黎一汤匙怼到他嘴边,“不可以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