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修远又是几天没有回家。
BOSS下班不回家,害得公司里人人自危,暗自猜测陆总是不是三十岁就更年期。
他鼻梁高,五官轮廓深,一抿唇会显得整个人气质冷峻而凌厉,开会的时候大家都低着头,生怕不小心踩雷。
会议结束后就大手一挥命令秘书准备一下出差事宜。
结果被告知:“额,陆总,近期不需要出差。”
手机放在旁边跟中了病毒一样不停弹出消息,陆修远却视若无睹地低头看文件,“要你何用,不需要你就不会安排一个?”
“……”秘书瞟了一眼,在无意间看见手机界面备注为“沈黎”后,恍然大悟,试探道:“陆总,您跟沈总怎么了?”
陆修远冷笑着抬头:“你说我们怎么了?”
秘书唯唯诺诺:“我哪儿敢知道你们怎么了……”
陆修远把手机关机往桌上一扔,“那就少点为什么。”
秘书拿着签好名的文件出去,不到三分钟又折回来,在老板不善的目光下耸着肩作鹌鹑状:“陆总,您签的不是自己的名字。”
“……”陆修远接过来一看,瞬间黑脸。
想了想,还是伸出骨节分明的大手,食指拇指并拢,用力将那两个字抠了下来,纸上瞬间多了一个窟窿。
陆修远抬头,秘书立马闭上眼睛表忠心:“陆总,我什么也没看见。”
“……嗯,去再给我打印一份新的。”
—
中午,家里的阿姨照例来给陆修远送汤,秘书照例给陆修远倒了,然后订了豪华餐。
不料陆总又不高兴,眯着眼打量他好一会儿,说:“我看你手里那个保温杯很眼熟。”
“陆总,这是您家阿姨送来的。”
“拿过来。”陆修远敲敲桌子。
秘书惊讶,乖乖照做。
陆修远打开盖子,被呛得眼睛一疼 立刻拿远了些,“里面的汤呢?你喝了?”
“额,陆总,里面的是黑蒜椰奶汤,喝了会拉肚子。”
“……”
中午喝完美味海鲜汤,陆修远刚擦完嘴,那头陆太太就打来了电话。这两天短信倒是发了不少,电话还是头一个,再不接倒显得自己在闹脾气。
电话一接,陆太太说:“老公,怎么不回我消息啊?”
说的是上午发的那些图片,全是某宝的情趣用品截图。
陆修远不理解:“你自己看看你发的都是些什么?我能在公司白日宣淫吗?”
“这是我们两个人的事儿,当然还是要你过目的好。”
“你看看那些……万一不安全呢?我是不会和你一起做这种事情的。”
“怎么会呢老公,这两天你不在我已经下单了。”
陆修远呼吸一窒,“你说什么?”
“快递隔天就到了。”陆太太笑了笑,“我现在都穿着呢。”
陆修远气笑:“你可真是……”
“怎么了,老公又想说我骚了是吗?”
“你还知道!”
“饱暖思淫欲,现在就想来找你呢。”
“别来。”
“之前不是一直希望我出门吗?”
“不了。”
“我换个衣服,老公你说我穿什么颜色的西装比较好?”说着,电话那头悉悉索索已经在翻衣柜了。
陆修远:“说了别来!”
沈黎:“正好一起把保温盒带回来,汤都喝完了吧?”
“……”
心虚的沉默了十秒钟,并且迅速挂了电话。
—
二十分钟后还是在公司见到了一身杏色大衣和白色裤子的陆太太。
沈黎依旧是在家里的那副打扮,只不过换了鞋子和外套,他身形挺拔气质卓越,即便是戴着口罩,一路也招了不少注视。
陆修远按下专用电梯的按钮,面上老大不高兴,哪儿有总裁下去接老婆的道理,让人看见了岂不是要笑话?
但是陆太太一分钟前说:“你要是不来接我,那就让你身边那个秘书小帅哥来吧,他应该认得我,下次也可以邀请他一起来家里吃饭啊。”
“你少祸害人了。”
等电梯门一开,陆修远就被迎面扑上来的人抱住了,偷窥的众人这才明白过来,转头各自忙活去了。
陆太太在电梯里摘了口罩,露出一张白里透红的脸蛋,眼睛也缀着潋滟水波似的,凑上去就要亲陆修远。
被掐着腰拦下,手背在额头探了探,“脸怎么那么红,病了?”
沈黎眨眨眼,“相思病,你疼疼我就好了。”
陆修远立马甩了手,并警告他在公司不要想这些有的没的。
走出电梯也是长腿一迈,大步走在前面,任由陆太太跟在后面追。
到办公室坐下了才发现人还在门口,又等了几分钟,屁股还没坐热的陆总很不高兴地起身出去,“还不过来?”
沈黎指着门口的一盆绿植,说:“你看这盆花和右边那个有什么区别?”
陆修远看了一眼,不吱声了。
右边的那盆绿意盎然生机勃勃,而陆太太眼前的这盆萎靡不堪,叶子也即将枯败。
原因无他——因为秘书每次都把汤往一个盆子里倒。
陆修远站在一边偷偷瞥了一眼沈黎的脸色。
面无表情,风雨欲来。
办公室里单调奢华,骚包的配色一如陆修远本人的风格,窗帘是金色的,地毯是灰色的,侧身一看,沙发是暗蓝色的。
陆太太一声不吭地走过去,拿起桌面上放的白色保温盒,在沙发上坐下。
结婚以来陆修远还真没见过他生气,在傻眼的同时隐隐还觉得有点内疚。
陆太太低垂着眼睫,用低缓的声音道:“你真的以为我就是下贱,非要每天自己不吃不喝也要给你煲汤让人送过来,还要每天哄你开心是么?”
陆修远:“……不是。”
沈黎抱着一个保温杯不说话,只留给他一个落寞的发顶。
空气安静地太诡异了,陆修远蜷曲了一下手指,僵持片刻,他最后不得已放下身段,思索道:“那我给你道歉?”
“谁要你的道歉。”
陆修远想了想:“……那你想怎么样。”
“除非——”他声音太小,陆修远只好坐到他旁边,耐着性子把脸凑过去,“说吧。”
结果被咬了一下耳朵,“除非你就在这里干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