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幸二人并无大碍,打完针包扎好后留院观察一周即可。
三个绑匪很快就落了网,警局的朋友把手机和视频交到陆修远手上,表情古怪。
他躺在医院的豪华单人间,单手点开视频。
才五分钟,撇去前面的,沈黎开口只说了三句话:
[这么小,怎么活下来的?]
[这么着,你和他俩一起脱了裤子比一比就知道了。]
[有五分钟吗?]
之后便是镜头一黑,拿手机的绑匪跑过去拉架。
陆修远:“……”
先前他还疑惑为什么那个绑匪一定要弄死沈黎,现在他懂了。
到了饭点,陆朝阳大咧咧地拎着饭菜进来,将保温盒放在桌上。
这几天都是陆朝阳来送饭,住隔壁的沈黎也会来到这边,他们“一家三口”在护士们看来倒也和谐。
见他身后无人,陆修远问:“你表嫂呢?”
“表嫂在做笔录,你不是右手不方便嘛,他让我先过来。”陆朝阳看了看他缠着绷带挂在脖子上的右手,兴致勃勃地举起勺子,表示要喂他,“啊——”
却被捏住了手腕冷冷推开:“我看你是皮痒了。”
陆朝阳瞪大眼睛,眼睁睁看着陆修远把早已痊愈的右手从纱布上抽出来,那五根修长的手指活动了一下,然后一把逮住了他的后脖颈。
“哥哥哥哥,你抓到我头发了!”
他被勒令到一旁贴墙罚站。
针对他转学跑到这边来上学的行为,陆修远不满道:“谁准许你跑到这边来的?”
陆朝阳撅嘴:“我跟妈妈说来跟着你锻炼,学习本事,她就让我过来了。”
陆修远冷笑:“你来了也得住校。”
“为什么?我不要!”
“你哭也沒用,你不去我就跟你妈说暑假送你去乡下喂猪,好好‘锻炼’。”
“哥你……我告诉我表嫂!”
“告诉他也没用。”
病房的房门被推开,沈黎穿着病号服站在门口。
陆修远一秒把手放回纱布,若无其事地看着他走进来。
“朝阳,怎么站着?”沈黎问道。
“我……”
陆修远适时发出威胁性的一咳。
陆朝阳立刻抬头:“我就是坐累了所以站会儿,表嫂你不用管我,你坐吧。”
等要吃饭了,沈黎拿了筷子,让陆朝阳坐在自己旁边,他才慢慢挪过去,端起碗又站回原地。
沈黎一脸疑惑。
陆朝阳期期艾艾地看了一眼陆修远,再看向沈黎时,眼睛都红了:“表嫂,我哥好像不喜欢我,我怕你也不喜欢我。”
沈黎笑了笑:“怎么会呢,我们朝阳那么讨人喜欢。”
“那表嫂喜欢我吗?”
“当然了。”
陆修远靠坐在一旁冷眼旁观:“你们戏唱完了吗?”
沈黎谴责性地嗔他一眼,而后扭头拉着委屈巴巴陆朝阳坐下来:“我跟你哥是独立的个体,就算他不喜欢你也不会影响我,之后我们要是离婚了,你一样可以来找我。”
陆朝阳开心了:“如果表哥抛弃了你,那等我成年就把你娶回家。”
他们一人一句,一唱一和。
气得陆修远歪脸。
—
陆老夫人来医院看他们的时候,不可避免地又把陆修远臭骂了一顿,而后拉着沈黎的手体贴地问他什么时候出院,等出院了到老宅住几天,把吃瘦的肉都给补回来。
沈黎嘴角挂着温柔地笑,把侧靠在床上生闷气的陆修远扶起来:“老公,别生气了,妈妈说的提议我答应了。”
陆修远身体一僵,而后坐起深深地注视着他,举了举自己被绷带缠着的右手:“我手麻了……”
“你看你啊,都说了不能压到。”说着就上手帮他轻轻按揉起来,神情温和柔顺,眼尾弯弯,不痛不痒的责怪语气更像是撒娇。
陆修远顾不得老夫人还在场,一把搂住他的腰,将脑袋埋进他怀里,喃喃道:“陆太太,我想你了……”
陆老夫人眉开眼笑,对此喜闻乐见。
得知自家母亲把狗去了别墅,他早一步回家让人把别墅收拾好,到沈黎房间找戒指的时候却遍寻不到。
只有路路站在桌上欢快摇尾巴。
陆修远心里暗叫不妙,他抱着小狗脑袋查看了一番,最后蹲下身来,黑着脸威胁:“把嘴里东西吐出来……不然别怪我大义灭亲。”
驱车回到医院已经是傍晚。
陆修远让沈黎洗澡换上了自己带的衣服,白色西装是他在柜子里找出来的,陆太太穿这身的时候最好看,窄腰长腿,脖颈和微露的锁骨莹白似雪,举手投足都散发着魅力。
可等到屋内只有两人的时候,沈黎告诉他:“经过这次的事儿,我觉得我们还是和平相处比较好。”
陆修远一怔,把从狗嘴里抢出来的戒指默默攥回掌心。
沈黎拧开门把手,回头挑眉道:“如果你愿意,咱们之前的婚前协议还奏效,以后你需要我帮忙应付家人或者应酬的时候,有需要我会配合的。这对于我们两家来说也百利而无一害。”
陆修远抿了抿唇:“……好。”
望着沈黎潇洒离去的背影,背在身后的手蜷曲着。
他想起和沈黎刚结婚的那会儿,身边几个狐朋狗友都不赞同,说万一日久生情就麻烦了。可当时的陆太太温柔贤惠一副任自己拿捏的样子,他便笃定自己不会输。
谁先动心谁就输了。
陆修远背过身,吸了吸发酸的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