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85寸的电视从来都是摆设。
除了陆太太偶尔晚上会打开,陆修远更是连遥控都没碰过。
可接连三天,陆修远都在吃饭后凑到电视前,播放一些普法栏目。
沈黎坐在沙发上跷着腿喝茶,不动声色地看了他一眼,就等对方憋不住主动开口。
在要起身去洗澡的时候,被一把按住了肩膀。
陆修远问:“你看了这些就没什么想法?”
电视上女主持人正在转述凶手认罪过程。
沈黎点评道:“我觉得这个男人眼界太窄心胸太小,癔症过了头才产生得不到就要毁掉的想法,是病。”
陆修远:“他是有病,但是他的这个暧昧对象故意给他制造错觉,还同时脚踏几条船,所以让这种神经病有可乘之机。”
说着就从茶几下面的抽屉里拿出一沓资料,里面是各种各样海王翻车的案例。
陆修远正色道:“你还记得昨天看的那个案子吗?”
沈黎靠坐在一旁,支着脑袋摇摇头。
陆修远恨铁不成钢:“那些爱而不得的人回来把他绑架了,最后做成了人体标本,活死人,知道吗?”
看他压低声音一副给小朋友讲恐怖故事的模样,沈黎登时笑倒在沙发上。
“……”陆修远恼怒,“你笑什么?!”
“我笑…唔……”
陆修远知道自己说不过他,干脆贴上去封住了那种可恶的嘴巴。
将人放倒在沙发上狠狠蹂躏了一通。
—
尽管在陆太太说过自己以后尽量克制住四处乱撩的爱好,但陆修远依旧不放心。
譬如每隔三小时就要给对方打个电话;
中午吃饭要带着保温盒回家吃;
晚上睡觉要把脑袋埋进陆太太胸口才睡得安心。
甚至还趁着沈黎睡着的时候,给他手机安装了定位。
他变态地想,自己肯定得了患得患失病。
首当其冲遭殃的是陆修远的贴身助理,跑腿的任务交到他身上,竟然是跑几条街去拿从法国空运过来的新鲜的玫瑰,然后亲自送到沈氏给陆太太。
当然陆总交待了,不仅要陆太太本人亲自签收,还要拍照留证。
助理赶到公司,结果却扑了个空。
对方的秘书告知沈总需要应酬。
于是下午在打桌球的沈黎突然收到了微信消息:
[小刘,来接我,胃疼,送我去医院。]
三秒后又补充了一句:
[悄悄来,别让陆太太知道我没吃他做的午餐。]
沈黎正要打字,那两条消息又被迅速撤回。
对面显示正在输入……
然后重新发来两条:
[。]
[发错了,没事,你继续玩。]
沈黎:“……”
—
医院里,沈黎坐在病床边告诉陆修远:“你有没有发现自己现在很不对劲?”
陆修远歪在沈黎肩膀上,有气无力:“我病了。”
“刚刚医生跟我说了,你身体没病,可能是心理问题。”沈黎叹了口气,摸了摸他的脑袋,顺手把从家里熬好的汤倒出来。
一闻到那味道,陆修远自动把脑袋挪开了。
心想这是什么‘辫子一喝就翘’汤?
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沈黎把勺子递到他嘴边:“五分熟的羊肺,吃了对你现在身体有好处。”
“……”
“放心吧,放了姜和一些干花,味道应该可以。”
事实证明味道不可以,很不可以。
陆修远喝完脸就皱成一团,顺势歪倒在沈黎腿上:“本来肚子不疼的,再喝真的要一命呜呼了。”
今天是公司高管集体来体检的日子,只有陆修远非要在体检完后换上病号服赖在医院。
沈黎哪能不知道他这蹩脚的伎俩,佯装生气地低下头,让对方直视自己:“说吧,为什么骗我?”
“你还敢说!你发个朋友圈离婚,立刻就有十几个人发来微信的问候。”陆修远理直气壮:“那我能放心让你一个人在外面吗?”
沈黎捏他脸:“我也要应酬客户的啊,你再这样下去,我都要怀疑你快退化成妻宝男了。”
陆修远给自己找补:“我是心病,病了才这样的。”
心病转为真病,往往只需要陆太太的一碗汤。
医生推门进来时,陆总正抱着陆太太的腰把脸埋在对方大腿上,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呻吟。
“你配合点行不行?”沈黎把他脑袋掰正。
医生看他摸着肚子脸色惨白,额头还往外冒冷汗,汗颜道:“陆总……你是不是吃了什么不该吃的?”
陆修远看看桌上的碗,忍辱负重地闭上了眼睛:“我自愿的。”
沈黎:“……”
医生当机立断送他去洗胃,进手术室前,沈黎在陆修远的要求下再三保证不会走。
助理眼观鼻鼻观心,当天晚上就把衣服和洗漱用品收拾了过来,方便陆太太陪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