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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反击 中

作者:青青的悠然 当前章节:14831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15:09

微薄上一火,很快各大论坛都火了。

议论之声一片片的,从富二代到权二代,骂声一片,说他掌管财政必定是贪污**,要人肉他!

然方开始虽然有些恼怒,却也知道是别人的手段,他没有太放在心上,上头的领导也时时过来安慰。

就在然方的人准备全面清理网络谣言的时候,忽然然方身为八旗太子爷的背景被扒拉了出来,于是仿佛一下子所有的议论都平静了下去。

因为哪怕是网络暴民都知道,这红三代、四代们的太子爷可不是好惹的,何况人家的地位身份在那里,能坐拥千万金也不奇怪,起点本来就不同。

这下子,然方才真是恼了,他生性低调原本来到X市本来就是想要做出政绩来的,以他的手腕完全没有问题,可是现在一下子把自己老头子的身份给公布出来。

以后他不论做什么,人家都只会一笑而过,说这还是然阁老的缘故。

失败了,就是因为他是然阁老养出来的废物,成功了,也是沾了然阁老的光。

果然,原本,他在X市考察许久,力排众议,修建起来的轻轨和新开发区相连接,又动用了自己能力招商引资来的项目,原本如此的光芒万丈,如今那些人看见他,虽然嘴巴上还是赞许不已,但私下那种古怪甚至一副自以为是的眼神,都在告诉他,如果没有然阁老,他又能怎么样?

然方很生气,但是又不得不按捺下去,因为网络谣言更本很难灭绝的,人人都有仇富的心理,所以在别人眼中,他就是靠着老子上位的。

而且连然阁老都给他打来电话,让他收敛一点。

原本然阁老是很相信自己的这个儿子的,但是然家分支上的一个也很有作为的年轻子弟在某次来探望然阁老的时候,无意中提到了然方似乎在对柳家出手。

于是然阁老就动摇了,当然,他面上是不动声色的,私下立刻派人去调查,好,这一调查,出来了不少东西,证明然方真的在打柳家的主意。

然阁老气得摔了杯子,柳家的主意当然可以打,也要打,但是之前已经让然紫紫去和柳家和亲,对于然阁老而言,他认为这就足够了,欲速则不达,他浸淫政坛多年,和柳家打交道不是一两次。

柳家并不是那么好控制的,别看柳将好像一天到晚只关心部队里的那些事,柳夫人也不爱管事,就是一个柳卿手伸得长些,军界、商界都有一手。

SC集团就不是柳家的私人所属,而是一整个陆军,甚至其他军种的在背后撑腰,这是一个试点,上不得台面的试验田,通过正规渠道搞不来的技术,搞不来的人才,通过SC搞来了,所以可想而知军界的人有多重视SC,就连那个被赶走的林之岩,当初他那死掉的爹是在柳将手下做过事的,后来出任务的时候挂了,柳将才在暗中培养林之岩。

军界的人怎么肯允许然家插手这一块最核心的玩意儿?

而且,根据那个然家分支支系的那个才俊隐晦的意思,柳卿受伤估计然方也脱不了关系。

嘿,这下好,然阁老直接心脏病发,医生冲进来塞了个速效救心丸下去,这才缓过气来。

年轻人有野心,他能理解,但是然方这样的动作,这简直是对那帮大头兵的挑衅。

然阁老终于明白为什么前几次内阁会议上,自己支持的提案老是被那几个老兵油子给打边鼓压下去了,还总在那阴恻恻地说风凉话。

于是然方被他家老头子狠狠地臭骂一顿,警告他别再随便对柳家出手,顺便派了个一秘去跟着然大少爷,顺便把他从X市再调动到一个更加偏远,鸡不生蛋,鸟不拉屎的县级市去。

以对那些军界的老兵油子们交代。

为啥?

因为那些老兵油子虽然在政坛里浸淫多年,但是全部都是真正手上染过血的,骨子的刀兵痞气可以被压抑,却不能被消磨。

当兵的就是半个土匪,哪怕面上再斯文,土匪最讨厌什么,最讨厌别人占自己的地盘。

本来就是被外国佬搞了一堆贸易壁垒,技术壁垒,让你搞不到好货。

所以才弄出个SC集团挂羊头卖狗肉,已经够不爽了。

现在你手长还来插一脚,当然不会那么轻易给你放过。

惹怒了他们,他们才不管那么多,找个机会等你出了北京城,随便什么地界,也不要你的命,就是给你暴打一顿,再把你手下的产业给砸了,以前也不是没有过这样的事情。

然大少爷理解吗?

然大少爷当然理解,以退为进。

可是窝火啊,太他妈的窝火了,然大少爷纵横京城多少年,他手上掌控的势力有多大,怎么会就这么着了人家的道?

可是,他没办法,老头子为了看着他,不准然东东过来看他,然东东和然紫紫心知肚明怎么回事,但也没放心上,过一阵儿就好了呗。

最烦的就是那个老秘书,这是看着他穿开裆裤长大的叔叔,个性最是死板,除了他老子的话,谁也不听,每天都来烦他,盯着他。

搞得他只能真的呆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除了当他的财政局长,还兼信访办主任。

然大少爷虽然心机深沉,最善于动心忍性,不喜欢张扬,可他大少爷怎么也是金尊玉贵长大的,再低调,那也好歹看起来是个小康阶层,而且身边的暖床美人也不少。

这小县城破旧不说,民风还挺彪悍。

原本然老爷子打算让他在这山清水秀的地方呆了一年半载,磨磨心志,然方虽然脑恨,但是还是呆了下来,等着找机会再出去。

但是,有人还是不愿意他那么好过的。

……

在然方在小县城里熬着的时候,京城军总高干科里,迷路坐在医院的高干病房沙发上,削片苹果给一边玩电脑的安心,喂进他的小嘴巴里面。

目光落在他电脑屏幕的那一堆曲线图上,不由叹气,人家四岁小朋友玩电网游,以挑战通关为最大爱好就已经很不得了,这一个四岁小朋友在以炒黄金,捣鼓大宗期货还有折腾股票为乐趣,每天最开心的事就是自己钱袋里进了多少钱。

以当股票大庄家为奋斗目标,最不开心就是自己看好的股票却没炒起来。

安心咬了一口苹果,也听到他妈咪的叹息,为了不让他亲爱的妈咪没收电脑,塞给他一堆过山火车之类的弱智玩具,他很是讨好地在他妈咪的脸蛋上亲了一口。

于是,病床上的某个病患,也很适时地低声咳嗽几声,很虚弱地要求进补一点果汁。

迷路也没多想,削了片苹果用温水热了塞进那个虚弱的病患嘴里,医生交代过,对于清楚毒素,多食用新鲜水果,是很有好处的。

只是手指碰到某人的唇的时候,某人似乎不小心连她的白嫩手指都吃了进去,软而粗粝的舌尖在她指尖上一掠而过,迷路像被电了一下,背后梭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眼一横,正打算直接把手指插进某人鼻孔,但某人就很虚弱地放开了她的手指,一脸倦怠地靠着床休息去了。

“……。”

迷路很无语,她横眉竖目,但对方总是‘柔柔弱弱’,有了上一次她不小心撞开他伤口的前车之鉴,这一次,她啥米都不敢太大动作。

你冷眼冷语,人家当做听不见,你恶言恶语,他照样一脸淡然,连机灵的安心都忍不住让她不要对坏人叔叔那么粗暴,很有损形象的。

但某人总是很不要脸地在小处时时占她便宜,还占得光明正大,你无话可说。

柳卿是那种极为细心妥帖的人,只要他愿意,就无处不周到,所以现在只要他愿意,这便宜他也能占得无处都不动声色。

比如,一不小心吃饭吃到她手上去了;比如,一不小心他头有点晕就晕在她高耸柔软的胸部上了;再比如,一不小心有汤洒在她裙子上了,于是他帮她擦一擦,就擦到腿里面去了。

哪怕当着医生护士的面,他都能够面不改色,一脸淡然,风姿高洁地占她便宜,人家医生护士却觉得他极为体贴细心。

生了重病还这么体贴……情人,咳咳。

迷路很头大,原来想索性冷心冷面由他去,以往这样的姿态一摆,对方一脸沉寂地完全收手,在纽约的时候不就是这样,但这一次,这一招也失灵了。

她想不通怎么回事。

此人,死过一次以后,为什么脸皮变得那么厚了。

这就是迷路不了解柳卿了,柳卿作战一直都是不拘小节,兵行诡道,之所以谨守最后的礼节,只是因为,他觉得这当时这个以退为进的方法还是有效的。

但是死了一次以后,迷路态度改变,那么他也要相应的调整了自己的策略,什么策略呢?

当然就是全面骚扰型战争,再次发挥我军一贯机动灵活性,贯彻**《论持久战》及《游击战争方略》的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十六字方略,对敌方展开全面打击。

力求润物细无声,点滴侵入的至高境界,让迷路再次习惯自己的存在,习惯他的气息,习惯他的小动作,习惯他的触碰。

同时配合现代战争的电子信息战,多维化,全方面地打击敌人。

比如时不时地把迷路和自己在一起的各种信息透露给远在美国的摩根大少爷,知道摩根大少爷必定在迷路身边派人监视,于是他顺水推舟,考虑到偷拍者的辛苦,他不介意地用各种角度全方位无死角地制造各种错位姿态,各种暧昧姿态,让对方拍个够本。

同时对待在深圳的陈三,则是尽量阻隔他们联系,用各种事物缠绕迷路,让迷路忙得公司、医院两头把跑,和陈三通话的时间越发的少。

每次他们通话,柳卿也不骚扰,那是低级手段,他只是静静地做自己的事,等迷路和陈三说完话,他也一字不提,只是继续周到地嘘寒问暖,各种细节做到极好,但神色间总有一丝苍白黯然,配着那张削瘦苍白,而显得愈发眉目清滟的面容,让迷路总是莫名奇妙地觉得自己有愧疚感。

柳卿并不以为意,他拿足了正室范儿,对待小三,要隔离之,削弱之,正室要不吵闹,不动声色直击迷路的软肋之——比如安心。

安心人虽然小,但是鬼精得很。

他总觉得这个‘坏人’叔叔貌似和自己妈咪的关系慢慢地近了许多,虽然妈咪总是对他没什么好脸色,但实际上对方早已从小规模骚扰战争,渐渐地侵入纵深地带了。

别怀疑,安心小盆友最近跟着他亲爹呆一起,对军事也开始感兴趣了,毕竟没有一个小男孩不爱玩骑马打仗,当将军的游戏的。

在安心小盆友的心目里,对穿着军装器宇轩昂的柳将将军还是颇为仰慕的,只是迷路不喜欢他和柳家人来往,哪怕柳将跑医院跑得再勤快,也只能偶尔偷偷摸摸安心小盆友的小嫩手,趁迷路转身或者去干别的事的时候再偷偷抱抱安心小朋友。

连柳将自己都觉得自己一个大将军搞得更个恋童癖似的,丢人,可是没办法,也只能这样。

柳老爷子就更别说了,知道安心是自己的重孙子以后,天天嚷着要把然紫紫休了,把迷路八抬大轿娶回来,要不抢回来也行,柳将很不屑地对着他老子说:“得,你以为还是你们那个封建时代啊,依我看小卿的办法很好,那才是现代战争应该有的模式,你们那老三样阵地战攻坚站,落后了!”

然后又被他老子拿鞋子骂着‘小兔崽子’抽得满客厅跑。

话归正题,迷路没好气地瞪了一眼床上的‘虚弱的病美人’,还是把安心打发给蕾娜带出去玩,顺便也忍不住问了:“你打算就这么放着然方在那个小县城里过好日子?”

对于迷路而言,然方哪怕被调离了灯红酒绿,十里洋场的X市,但是他在那个小县城里也依旧是过得有衣穿,有饭吃,有酒喝,有大把拍马屁的家伙在那里伺候着。

这让她无法忍受。

“当然不是,怎么,你有什么什么想法,也可以说出来参详。”柳卿喝了口水,淡淡地看着迷路因为愤怒而咬得嫣红水润的唇。

“我?”迷路冷笑一声,目光冰寒:“就我而言,最好是叫人直接安排一个塑胶炸弹在他的宿舍楼里,让他樯橹灰飞烟灭最好。”

对于然方,她真的很想直接动手了结了他,根本不和他再勾心斗角了。

“如果你真的想,我可以让人去做。”柳卿温然地道,仿佛不过是安排一件小事。

可是迷路知道,这样不行,且不说他身边一直都有人保护,而且如果他在这个时候出事,那么,然家必定会想到了柳卿的头上去。

毕竟,那个然家的分支的子弟,是柳卿指使他向然老爷子透露了然方的所作所为,还把柳卿的受伤也归结到了然方身上,如果柳卿刚好,然方就死了,那么然老爷子必定大怒,认定是柳卿所而展开报复。

她本来就是因为欠了柳卿的一颗子弹,她才留在他身边,照顾到他病愈。

怎么会愿意,自己又一次欠下这样的债?

“行了,我也不过是一时的气怒而已,前面的事情你都安排好了人在网上造势,要不要再加把火?”迷路想了想问道。

柳卿看着她明媚温柔的脸,微微一笑,目光里似有隐约温柔水光流动:“当然,我们还真是想到一块去了,就,等着看戏吧。”

他的目光落在窗外阴霾的天空。

离开了北京城,你的权力虽然大,但是反应,有如此迅速么?

先前的一切,不过是个开始而已。

……

然方在县城里呆了年末,即将除夕,他看了看天色,从床上起来,一直给他暖床的美丽女子着迷地看着他强健性感的背,只觉得满心愉悦。

她从X市跟到了这里来,果然是对的,她得到了然方的青睐,也许有一天,她也能坐上然家大少夫人的宝座呢。

然方才不管身后的女人做什么春秋大梦,径自吩咐了自己的秘书,准备了行礼开车去省会城市的机场。

除夕之前,所有然家子弟都要回北京团聚。

这是然家的老规矩。

当然,身后的女子是没有资格和他一同前往的,女子很无奈,但又不敢违抗他,只好不甘愿地被人送走。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确定自己一丝不苟后才下楼上车。

司机小陈看起来眼睛有点红,似乎没有睡醒的样子,然方皱了下眉没有注意,还是上了车。

路上已经有了一层积雪,司机开着车在街上走,拐弯的时候,忽然前方一阵亮光一闪,似乎有人影跑过他面前,小陈一个急刹车的车就有点控制不住了,打滑着撞路边的栏杆。

这个时候,忽然有人影滚在车轮下面,发憷尖叫——“啊,救命啊,我被车撞了。”

司机小陈傻眼了,不是吧,这都行,他刚才明明没有感觉撞到人啊。

感情是碰上碰瓷的了。

他赶紧下车,没有看见远处有监视望远镜的亮光被雪地反射出幽幽的光。

☆、大结局 上

碰瓷,原属北京方言,泛指一些投机取巧,敲诈勒索的行为。

然大少爷这辈子还没人敢碰他的瓷,不过在这小县城,人只看见他‘车肥马壮’——少有的有钱人啊!

比如说现在——

“啊!我被车撞了,救命啊!”一个中年妇女抱着一个四五岁的孩子在在地上翻滚。

然大少从目光没有从IPAD上移开,只是微微皱眉,对着司机道:“小陈,下去看看!”

小陈赶紧下车,站在那个滚来滚去的中年妇女面前,没好气地道:“行了,起来吧,你要多少钱?”

然局最讨厌时间被耽误,这种人赶紧打发走了就好。

那中年妇女脸上两块干巴的高原红,人也瘦的干巴,但一双眼睛里却冒着股精旺的火气:“怎么,你们撞了人,车主也不下来道歉,有钱就了不起啊!”

小陈正掏钱包,他并不是一个吝啬的人,因为然局一定不会让他出这个钱,但是听到这个中年妇女的话,他立马给气笑了:“怎么,你有钱,你有钱还来干这碰瓷的事?”

“什么叫干这碰瓷的事,谁碰瓷了,你全家都碰瓷!”那中年妇女也不依不饶地抱着孩子怒叫。

“你!”小陈脑极,不耐烦地道:“得了,得了,你要多少钱,说!”

“我不要钱,你叫车上的老板下来给我道个歉,把我和孩子送医院去就成,医生说要多少钱,就多少钱,我们农村人不干那种碰瓷的事!”那中年妇女一把揪住小陈的裤腿就不放了,顺手掐了把孩子的小屁股。

那鼻涕糊糊的小孩立马在那放声大哭。

小陈没想到这女人会突然上来揪住他,他急着打发了这个女人好开车送然局去省城搭飞机,所以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推那个女人:“得得,别不依不饶的,我们老板也是你能见的,咱还得赶飞机回北京,你要多少钱就说,我们给!”

那女人却似一沾就倒,被小陈那么一推,立刻连娃儿带人都滚雪上去了,这下不得了,跟捅了马蜂窝似的。

那中年妇女就开始抱着孩子,拍着大腿扯着嗓子干嚎:“好啊,北京的大老板撞了人,还来打人啊,可怜我们孤儿寡母,就活生生地这么被人欺负啊,这还有没有天理啊,丧尽天良啊!”

小陈大急,几乎想要冲上去捂住这个女人的嘴巴,但是,他发现了一件极为诡异的事。

原本因为下雪,时间也挺早,街道上都没有什么人,但这个农村中年妇女这么一喊,不得了,也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一下子冒出了一大堆人,有人捧着热气腾腾的包子,有人还拖着上学的娃儿,还有七八十岁出来遛弯拿着青稞茶在喝的老头,一下子就把然方和小陈的车子给围住了。

“你们这叫干人事的么?”

“就是啊,人家就去个医院,不是应该的么!”

“打女人,缺德!”

你一言我一语地,把小陈气得脸色通红,他嘴皮子一向不利索,这原本是然方看上他的地方,给领导开车的司机算三分之一个心腹,嘴巴就得劳,不多话。

但这时候劣势也一下子显现出来了,小陈哪里顶得住这些人,气得直道:“你们这些农村人怎么那么难缠,给钱了还不行,我们这有急事,真是穷山恶水出刁民!”

他就是个不会说话的,这下可好,顿时把所有人都给骂上了。

人群顿时炸了锅,这些都是川北的汉子,身体里或多或少有藏民的血统,或者高原汉子女人原本就彪悍,有个三大五粗地黑脸汉子立刻怒目圆睁地一把揪住小陈的衣领:“你他妈的说什么,没有农民,你们这群大老板吃什么?!”

“就是,北京人了不起啊!”

“揍他!”

“该打!”

等到然方发现事态的发展不对劲,从IPAD抬起头的时候,他的座驾已经被这有着彪悍民风的县城群众给围住了。

车窗边都是一张张陌生而愤怒的脸,男女老少都有,竟然都伸出手去砸他的车子。

然方顿时愣住了。

于是,一个生活里经常发生的小小碰瓷事件,终于演变成了“权二代驾豪车撞人后,威胁殴打带着孩子的受害人”之类拥有耸动标题的群体**件。

直到出动了武警,才将狼狈不堪的然大太子爷和被打得半死的司机小陈给救了回来。

然方其实很快就动用了不少力量,立刻让这件事的波及范围只有在当时现场的当事人才知道,可现在是微博的时代,农民伯伯春耕完也许都会拍张照放上微博表示今天咱的禾苗插得不错。

所以这件事很快又在网络上如星火燎原一般的传开了。

而奇怪的是,上面这一次反应比较慢,没那么快控制言论,导致然方刚从北京被打发回县城,这事就爆发了。

而且标题相当的惊悚——权二代撞伤农妇幼儿,冷眼不救,甚至试图二次碾压!

然家再一次的焦头烂额,然老爷子心脏病发,于是然家大权就暂时地交到那个最近表现相当不错的旁支年轻一代的处长手上。

按备份算,然方还得叫那人一声堂哥。

可惜这位堂哥对然方这个堂弟可没多大的爱护,不但还是将然方压在县城,还将那个网上惊悚传言的烂摊子扔给了然方自己处理,他看似在处理和压制舆论,但大部分的时候只冷眼旁观。

然方若是不中用了,甚至只要他沉寂几年,自己就能借着这个势头上去,不说一飞冲天,起码混到省一级还是很有希望的。

然方每天忙着就是怎么躲民众的围堵,这小县城里民风彪悍,小陈又说了那样犯了众怒的话,他能跑,然方却被钉死在这里不能走。

整整一个多月,他憋屈得几乎要疯掉,然大少爷这样的身份,什么时候这么狼狈过?

“可恶!”然方恶狠狠地将自己桌面上的IPAD狠狠摔到地上,看着IPAD四分五裂,这才心头舒服一点。

这已经他摔烂的第五个IPAD了。

“大少爷,稍安毋躁,一切等老爷子想通了都会好的。”秘书小朱见怪不怪地讲地上的碎片打扫干净,重新从柜子里拿出来一个新的IPAD打开放在然方的桌子上。

“想通?”然方冷笑,烦躁地捏灭了手上的烟头:“等老头子想通了,他都下台了,还中用么!”

他最近实在是点儿背!就不说最近这些乱七八糟的糟心事了。

当初林之岩居然敢耍他,在SC那百分之五的股票上做了手脚,否则,今天他凭借那百分之五的股票也有控制SC集团的机会!

然老爷子希望然方明白SC集团不是他应该碰的,但是然方却从这里面看到了SC的份量,在他看来只要SC能被他掌控,就算不能全盘掌控,哪怕拥有林之岩那个草包曾经的地位,就等于得到了军方的支持,未来通往政坛之路必定如虎添翼。

这就是年轻人与老人不同之处。

同样一件事,老头子看到了危险,他却看到了机遇与腾飞的最好机会。

然方觉得老头子已经老了,再没有了年轻时候的野心与拼搏的狠劲。

若等到老头子下来了,自己还太年轻,上去的路就没那么顺利,所以,他要一击即中!

“小朱,给我定明天飞往深圳的机票!”然方忽然出声。

小朱惊愕地抬起头看向然方:“大少爷,老爷子说了绝对不允许你走出这个县城一步!”

“哐当!”然方一把将手上的第六个IPAD砸在了墙壁上,破碎的玻璃划伤了小朱的眼角,有细碎的血珠飞溅出来。

“我还是小孩子么,一举一动还需要向大人报告?又或者你打算把我的一举一动给报告给老头子,恩?”然方走到小朱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小朱。

小朱看着然方那冒着猩红光芒、仿佛嗜血的狼眸,身上不由一寒,立刻干笑:“您说哪里的话呢,我是大少爷的秘书,又不是老爷子的秘书,不是?”

然后,他立刻翻出订票电话,打了出去。

然方这才满意地勾引一丝冰冷的笑意。

就在然大少爺还在小县城里愤懑着,准备再度出手的时候。

北京城里,那个将他祸害得不轻的女人正把脚丫子搭在了壁炉前的暖架上,懒洋洋地批阅着手里的文件。

迷路已经搬进了她新购买的公寓里,公寓装修成了欧美田园风格,休闲而甜美。

同时也招来了柳卿和安心两人的不满,柳卿只是盯着自己那张印满碎花蕾丝的床和被子呆了一刻钟并且向迷路提出更换床品的提案,在提案被打回后,柳卿同志耸耸肩,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在他看来,能和迷路同处一个屋檐下就很OK了,只要不是让他穿蕾丝睡衣就好。

但是安心小朋友的反应就大了,他一直觉得男子汉——一个成熟而性感的男子汉应该住在迷彩丛林里,或者宇宙太空舱,要不然就是华尔街金融大亨们的色调沉重而华丽的典型欧美式房间里也不错。

但是迷路觉得安心实在不像一个四岁的小宝宝,不够天真活泼可爱卖萌,于是在听完安心的意见后,她更加坚定了把房间往浪漫方向装修的信心。

儿童心理学专家都说了,环境能潜移默化改变一个人不是么?

安心小朋友兴冲冲地抱着自己的熊宝宝和让人扛着一大堆书籍准备进驻自己的梦幻房间的时候,看到自己满床的粉红蕾丝,碎花被子,外带贴着玫瑰花墙纸的房间,崩溃了。

他娘漫不经心地道:“我只是答应你考虑一下,可没答应你真的装修成那样!”

小朋友被他那奸诈的娘气得眼泪直掉,边高喊着“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边拿着剪刀就冲进了房间去剪被单。

最后换来的结果是他粉嫩白白的小屁股上被揍出两团嫣红,连小鸟鸟都被他娘打了个蕾丝蝴蝶结——

历史告诉我们没有精心策划的暴动式起义是会被统治阶级以无情的暴力手段镇压的!

柳卿同志虽然很想挽救那个敢为天下先的‘小同志’,奈何他身体状况注定他是打不过女暴君迷路的,外带他也不想让迷路发现自己已经能慢慢走一点路了,所以只能采取曲线救国——扮演林黛玉式美人,头痛、心痛、脚痛。

等迷路慌忙过来查看的时候,蕾娜立刻抱起嚎啕大哭的安心小朋友逃进另外一间房。

迷路好气又笑,到底没好气地盯着坐在轮椅上虚弱某人:“你什么时候肛门疼啊,我可以借给你一根黄瓜!”

可到底还是让人修建了一个华丽的壁炉,以满足安心对华尔街大亨风格的幻。想

柳卿并不介意迷路的怒气,他只要能安静地留在她身边,这样才能有机会彻底渗入敌人的内部,从中打开缺口。

他和陈三从来都不一样,虽然他们从表面上看至少有安静、沉默这一点是一样的,但陈三的安静与沉默是真正的守候,而柳卿的安静和沉默,是为了出击!

所以陈三虽然身手比柳卿好,但他却不适合当一个饕餮的队长。

而柳卿却可以,这就是当初饕餮大队长对柳卿和陈三的评价

他不缺乏耐心,不缺乏魄力,不缺乏战略眼光,只缺乏时间,所以,他格外地珍惜和‘敌人’相处的时间。

比如现在。

“在想什么?”柳卿摇动着轮椅滑到壁炉前,顺手将迷路的脚放到了自己的膝盖上,手指慢慢地捏着她的脚。

迷路身子微微一僵,却没有抬头去看柳卿,脚上传来力度适中的按捏,正中穴道,极为舒服。

当年在饕餮训练营的时候,每次训练完毕,柳卿都会私下给她揉按脚底,去除疲劳,可她当时并不知道,因为白天要应付训练,晚上柳卿还要拖着她厮磨纠缠,耗尽她全身的力气,所以能睡觉的时候,她都会累得睡得像头猪,而柳卿都是在她睡着的时候帮她按摩。

所以第二天起来的时候,她总是觉得脚上很轻,直到一天晚上她要起来上卫生间,才发现了柳卿竟然在帮她按摩,并且有一手极好的中医按摩技巧。

这是属于柳卿的体贴与温柔,他在逼出她的体力极限后,还是舍不得她如此受累,私下给她开了小灶,却不愿意她知道。

只是时隔事易,人生不过百年春,有了后来在美国的经历,才知道当初在饕餮训练营其实有多幸福。

在搬进了自己的房子后,她喜欢在壁炉前面边烤火,边批阅文件,偶尔一抬头能看见宽阔的落地窗外片片飞雪,房子里却温暖如春。

柳卿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在烤火的时候就顺手抓了她的脚来按,她从一开始的抗拒,到后来某次在批阅文件睡着后,等醒来,却发现自己脚上很轻软,全身都舒服。

于是,下一次他再似不经意地抓着她的脚揉按的时候,她就没再拒绝。

因为这个人总是能找到办法让她无法拒绝。

又或者……是因为她想起了多年前的那一幕,总有现世安好,岁月静美的感觉。

他还是他,她还是她。

人总是贪恋美好的东西的,迷路自嘲地轻笑。

柳卿看到了她唇角的笑意,温声问:“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在想然方和然紫紫、然东东在做什么。”迷路淡淡地道。

柳卿知道她没有说实话,也不点破,只是微微一笑:“我猜然方大概按捺不住了,他和然阁老不一样,然阁老毕竟有年纪了,经历了大风大浪,不再如以往那样冒进,他是宁愿稳扎稳打的,但然方还年轻,又有野心,所以他怎么肯被困在那个小县城一两年?”

“你在网上让人弄出那么大的阵仗,难道就是打算给他的名声泼点脏水,牵制住他几年?然方算是枭雄人物,就算他被困几年,也困不了多久的。”迷路有些不解。

对付然方的事,她交给了柳卿去做,她自己则在熟悉SC集团的运作,毕竟当初自己虽然在追随摩根的时候处理过不少摩根集团内部的事,但是具体的整个运营流程,她并不算是非常熟悉,所以在整个企业运作的时候,她还是遇到了不少棘手的问题,好在她有一个经验非常出色丰富的团队。

但她不可能一直靠着他们,如果以后自己要扩展自己的企业,那么这一次就是很好的实践机会,还能积累非常多的运作资源。

她被柳卿拉上了贼船,事实不可更改,就算她回头和摩根在一起,她也是连国都也回不了,所以总要得到一点什么才甘心。

在熟悉SC集团的业务的时候,柳卿帮了她不少忙,所以这段时间她的进步非常快,基本可以**处理很多复杂的情况和业务。

但是柳卿不时都会跟她提起,他的计划进行的一些情况,所以多少她都有所了解。

“当然不是,然方是一头狼,一头很狡猾的狼,所以他轻易不会踏进陷阱,只有把一只狼逼迫到狭窄的角落,又不给他肉吃的时候,他才会因为骄傲与愤怒而产生疏忽,那就是我们的机会。”柳卿微笑,壁炉里淡淡的火光跳跃着在他清瘦苍白的脸上镀上一层淡淡柔软的金光,黑色的睫羽在脸上画下柔和阴影。

朗眉星目间隐没了当年初见时的锐利,只余下时光打磨后的温润。

和多了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的从容。

迷路看得有些怔然,直到柳卿察觉到她的目光,对了上去,温然一笑:“怎么,你有什么新的想法,也可以说来听听。”

“嗯,没什么。”迷路有些不自在地垂下眸子,将手上的文件翻过一页。

柳卿也不说话,深邃目光细细掠过迷路的面目,手上慢慢地捏着她雪白的脚。

迷路的脚很白,她常年穿着平底鞋,最近因为常出席正式场合,所以才多穿了高跟鞋,生了一点薄薄的茧子在她的脚后跟。

柳卿的手指在上面的穴道轻轻的揉捏,因为空气里的沉默,所以仿佛触觉都敏感了起来,有奇异的酥麻从脚上的穴道沿着经络慢慢地爬上小腿,再缓缓满蔓延上心间。

迷路闭上眼,顿了顿,收回脚起身道:“我先去睡一会,等会你的医生来了,叫我一声就好。”

柳卿的身体还没有好全,虽然已经用了最好的药物和国际上顶尖医生合作的最好方案,但是神经受损不是一朝一夕可以治好的。

柳卿的手一空,他也不以为意,仿佛没有看到她的拒绝,只是恍若不觉地道:“好。”

说罢,他捡过迷路仍在沙发上的文件,低头看起来。

迷路看了看他,顿住脚步,还是道:“你身体还没好,医生说了要多卧床休息,不要太劳神。”

“工作总是要有人做的,它放在那里,不会自己完成,你去休息吧,我等医生过来。”柳卿头也没抬淡淡地道。

他顿了顿,忽然抬头看了迷路一眼:“又或者你还是很关心我,那就坐下来陪我?”

“我是怕你好得慢,还死赖在这里!”迷路被他仿佛能穿透人心的目光一看,莫名其妙地心慌,没好气地道,索性转身就走。

柳卿不以为意地笑笑:“好,帮我定个去深圳的机票吧。”

迷路又顿住了脚,疑惑地看向柳卿:“你要去深圳做什么,医生都在这里。”

“如果我是然方,我会选择去深圳,因为……。”柳卿目光落向窗外,眸光里闪过如冰峰一样锐利的冷光:“那里是他最可能下手的地方,然氏在香港的大本营距离最近的地方。”

迷路很不以为然地道:“你是说然氏和我盛世地产合作的那个项目有问题?但是我在深圳的时候做过全面的调查,那个项目没有任何问题啊?”

柳卿支着脸颊轻笑,目光移到迷路的脸上:“怎么,还瞒着我,我不相信你会不知道然氏的项目没有问题就是最大的问题,你是不想我去深圳吧。”

迷路一顿,脸上多了一丝尴尬,随后索性坦率地道:“是,我希望你别去,只在北京养好病,SC的工作你毕竟比我更熟悉,有你的团队在,相信你会做得很好。深圳那边,我已经让莱克斯和朱莉娅他们在留意异常动向,我相信我能对付然方。”

她顿了顿还是说了:“而且,我想小三现在并不一定愿意见到你。”

“嗯,我可以理解,陈三大概不会想在这个时间看到我这个队长。”柳卿并不惊异于这一点,换了是他,也不会想看到情敌和自己想要的女人在一起。

“但是,我想你也应该明白,盛世地产现在还有百分之三十左右的股份属于SC集团,我要过去也没有什么不妥,毕竟,我没有必要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影响公司业务,盛世地产会是SC集团的另外一个业务增长点。”柳卿风清云淡的道。

但这番话却堵得迷路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光明正大、理由充分!

确实,她没有资格要求柳卿不去查看自己的产业。

“随你吧,你要想去,那我就留在北京。”迷路一耸肩,没好气地走了。

当她是傻子么,和柳卿一起出现在深圳,不是给陈三心上捅刀子么,最近她在电话里才稍微和小三缓和了关系!

柳卿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背后,门板被她撞得咚咚作响,不由若有所思地一笑。

看样子,自己的火还加得不够。

迷路还是舍不得陈三难过,但是再坚定的情谊,也经不起挑拨。

他并不介意做这个挑拨的恶人,也不在乎自己的手段卑劣,因为事实上,他才是迷路的丈夫,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没有改变。

没有男人会喜欢看见别的男人对自己老婆献殷勤。

毕竟军婚不是说想离就能离的,一般只能由男方提出,而他也一直没有提报过迷路失踪的消息给派出所,更没有单方面提出离婚,所以户籍之上,她还是他的妻。

虽然迷路不肯再承认当初的身份,但他只要自己承认就好,毕竟迷路还是舍不得她的母亲,每次都悄悄地化妆去看她的母亲,而陆妈妈到现在也不过以为迷路实在太忙在国外回不来,自己还是她的女婿。

既然如此,身为丈夫,他当然有权力捍卫自己的婚姻,驱逐小三!

他也知道安心曾经并不是那么喜欢自己,但是再聪明的小娃娃也是个娃娃,他抓住了小男孩都喜欢骑马打仗当将军的弱点,毕竟男孩子血液里与生俱来的雄性荷尔蒙在那里。

他配合安心一切关于这个幻想上的行动,迷路不喜欢安心太少年老成,认为小娃娃就要有小娃娃的样子,所以不让他去沾太多的杂书,特别是军事方面教人兵行诡道的那些勾心斗角的东西。

他就瞒着迷路,教给安心关于正统军事理论学的东西,这种拥有‘攻守同盟的秘密’让安心不自觉地亲近他。

现在安心心里的天平已经慢慢不知不觉地向自己倾斜了,至少现在,他在安心的心目里和他的‘三叔’是一样的分量了。

——老子是腹黑的柳卿童鞋的分界线——

为着去深圳的事,迷路不搭理柳卿好几天了,但柳卿也不以为意,山不来就他,他去就山也不是不可以。

迷路对于此人的淡定完全无语,她黑着脸不说话,他可以慢悠悠地自说自话,完全当她的黑脸不存在,她走开,他也不在意,因为总有碰到一起的时候,哪怕再晚回来,她都能看见他在客厅里看文件。

她不搭理他,他也只是瞅着她回来,笑笑:“你回来了。”

然后自己摇着轮椅回他房间去睡觉去了。

总之完全无视她的脸色。

倒是安心抱怨她这几天回来的越来越晚。

这天迷路正在办公室里批阅文件,蕾娜一个电话过来,紧张兮兮的:“喂,迷路小姐,柳先生飞去深圳了,要不要通知陈先生避一下!”

避一下……

迷路有点无语,怎么都觉得蕾娜这么说话听起来怪怪的,搞得她好像在做贼偷香,现在大老婆飞去找小老婆算账了,还要通知小老婆避一避风头。

她沉默了一下,淡淡道:“好了,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她想了想,还是又给自己的秘书拨出去了一个电话:”喂,丽莎,帮我订一张明天飞往深圳的电话,还有,让莱克斯和原来盛世地产那一批人跟着我一起去深圳出一趟差,其他的人留守SC集团不动,在我出差期间,有什么事情就网上联系。“

防着柳卿一个人去深圳,她始终不放心,如果然方真的已经到了深圳,那么不但是对柳卿的威胁,更对自己也是一种极大的威胁。

还有小三,自己总得去跟他解释一下。

迷路有点头疼的揉捏了一下眉间。

——俺是无奈的迷路的分界线——

柳卿前脚走,迷路后脚也带着自己的团队搭乘上了第二天的航班。

看着窗外白云朵朵,今天北京是个难得的好天气,一路飞往深圳的时候,天空反而阴霾了下来,有冷空气越过秦岭淮河向南推进,刚好和深圳上方的暖湿气流相遇,这段时间一直都是冬雨下个不停,特别的冷。

这阴霾的天气,仿佛预兆了她自己不会特别好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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