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确定你做的东西能吃?时具染持有非常强烈的怀疑态度,被两人半推半就的推进了摄影棚。
叶禾在和编剧商量着情节,见到时具染带着人进来,露出了熟识的笑容。
吴宥允已经彻底呆住了,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不能自拔;麦巴黎则是第一次见真人,同样露出了笑容。
拉上两人来到叶禾面前,时具染介绍,"这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麦巴黎和吴宥允。你们两个,就不用我介绍他了吧。"
吴宥允率先迫不及待的握住了叶禾的手,激动不已。
"见过,毕竟在一所学校。"叶禾没有感到尴尬,反而礼貌的对她们点点头,这令吴宥允更陶醉了。
为了把叶禾从吴宥允的"魔爪"中解救出来,麦巴黎一把拽过叶禾就近坐了下来,笑着打开了便当盒,"今天做的是葱油饼,应该会喜欢吃吧?"
"嗯,喜欢啊,只是因为平时要保持着不能发胖,经纪人只要一看到我吃油炸食品就会冲出来狠狠教训我。现在……"叶禾四下张望,确认经纪人不在后快速将一块饼全部塞进了嘴里。
见到他一副饿死鬼的样子,三人均哈哈大笑起来,此毫不掩饰的笑声也引发了刚刚从洗手间回来的经纪人的好奇心,"孩子们,什么东西让你们那么高兴啊?"
叶禾差点没呛死,赶忙拿起手边的水灌了下去。
时具染堆起笑脸,想把经纪人搪塞过去,"我的两个朋友过来探班,做了点葱油饼,Andy哥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吃?"
"不用了,我可不行身材发胖,还有你,不要吃听到没有!"Andy哥扭了扭自己那基本看不见的腰,突然指着还在喝水的叶禾义正言辞的说到。
叶禾忙不迭的点头。
麦巴黎和吴宥允拼命憋笑,生怕一个不小心葬送了他们的谎言。
十几分钟后,导演回来了,显然已经平静了许多,招呼他们再拍一次刚才的镜头。麦巴黎和吴宥允则在一旁充当起了观众,时具染的处女作她们当然要第一个见证。
摄影棚内再一次响起了《遗忘任何》的音乐。时具染和叶禾依偎在一起,他替她戴上了戒指,叶禾将头慢慢的靠近时具染,然后--
两人的唇终于合在了一起。
现场没有一点声音,麦巴黎和吴宥允更是屏住呼吸,大家都怕破坏着好不容易成功的唯美画面。
睁开眼,周围空无一人,披在肩头的针织衫也消失了,女孩轻轻一笑,最终泪水还是一发不可收拾地汹涌而出。
原来,这都是她做的一场梦,男生根本不可能回来了。
"卡!"导演大喊,不过这次掌声代替了怒火,看着两人他脸上带着欣赏的笑容,"女主角啊,第一次就这样该多好!如果你每次发挥都是这样稳定的话那叶禾的御用女主角除了你就没别人了吗!"
这个导演虽然脾气好,但也不会随便当着面夸人,所以所有工作人员都大眼瞪小眼的看着眼前的罕见情况。
叶禾也说时具染做的很棒,本想和她一起吃晚饭却被经纪人以"还有通告所以拒绝任何私人时间"为由,硬生生的将他拽走了,剩下麦巴黎和吴宥允冲上去调侃她。
"怎么样?"麦巴黎带着暧昧的笑容伸手戳了戳时具染,后者没来由的升上一股不详的预感。
"什、什么怎么样……"
吴宥允也加入到麦巴黎的行列,拥抱着麦巴黎慢慢的靠近她,而麦巴黎也心领神会的闭上了眼睛,两个人一搭一唱的欠揍模样令时具染顿时无语。
"作为我们三个中第一个尝试了接吻……感觉应该不错吧?"
就知道她们想问这个……时具染感叹,这都什么朋友啊!
"你们自己去试试就知道了。"她对两人狡猾的一笑,随后拿上包对导演鞠了一躬,趁两人还没反应过来快速离开。
麦巴黎比吴宥允反应快些,她匆忙拿上吃完的便当盒大吼着追了上去,"你给我站住!"
不知所以然的吴宥允只能追上了她们。
说笑归说笑,不过……摸着自己的嘴唇,时具染竟然像哥小女孩似的笑了起来,一旁的麦巴黎也明白了什么一样同样笑了。
希望我们,都可以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歇业中」的黑色牌子被面朝大街悬挂起来,店内昏暗如常,似乎没有人的样子。
麦巴黎疑惑不已的惦着脚尖向里张望,又翻开手机查看通话记录,可记录显示并没有遗漏的电话,这令她心中的疑惑继续扩大,拨通了一个如果没事麦巴黎永远不想拨打的号码。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按1留言,哔声后开始计费,如不留言请立即挂断电话……」麦巴黎每拨打一次,机械女声就不厌其烦的又说一次,好像在和她比赛般,两方都不甘示弱,一次又一次的进行回放。
最终还是麦巴黎败下阵来,以手机没电而告终。
这个痞子老板,也不知道又去哪里鬼混了,现在连钱都不要赚了吗!麦巴黎最后看了眼店内,耸了耸肩转身离开,还不忘剥了颗糖放进嘴里。
麦巴黎从小就喜欢吃糖,*糖、瑞士糖、棉花糖统统来者不拒。父母为此很头痛,几次三番的劝阻均没有成效,无奈只能使用强制手法将它们全数没收,不过也仅限于高中时期。现在念大学了,又是住校生,所以麦巴黎又重拾起了她的最爱,每天都在口袋或书包中装上一包糖。
回到宿舍,时具染和吴宥允正凑在计算机前,窸窸窣窣的不知道在讨论什么。麦巴黎走过去,只是轻轻的问了一句,两个人就吓得赶紧把计算机关上,摆出一副谄媚的笑容。
"你们两个,偷偷摸摸背着我在干嘛?"麦巴黎奇怪看着形迹可疑的两人,觉得事情一定有蹊跷。
她们口径极其统一,维持笑容快速摇了摇头。
计算机被她们放在身后,保护的极好,于是麦巴黎心生一计,用了一个超级老土的方法,不过百试百灵。她指着天空大喊:"啊!UFO!"
天真单纯的两人听到此话,好奇的抬头,趁这个机会眼疾手快的麦巴黎一把抢过计算机,迅速恢复成先前的画面。
「Chicago咖啡店发生流血冲突,造成3人受伤」
黑色粗体标题迅速占据麦巴黎的视线,读完整篇报导的内容后暴躁的拿出已经没电的手机,认清这个事实后语气焦躁的对时具染和吴宥允大吼,"快点,手机给我!"
时具染小心翼翼的拿出自己的手机,看着她烦躁不已的样子狠狠的瞪了眼吴宥允,后者选择继续在空中找寻根本不存在的UFO。
手机依旧处于不在服务区的状态,麦巴黎急忙拿上包,急急忙忙的冲到门口,突然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停住脚步,调整了自己的心情后用尽量平和的口气对两个尴尬的人说:"你们跟我一起去。"
离咖啡店500米的地方就是当地派出所,里面不出所料的看见了牧翌在录口供,还有两个不认识的男生也在向另一名警察叙述情况。
麦巴黎直接走到警察面前,没有理睬牧翌看着她的视线,努力做到不发火,"你好,我是来保释的,请问牧翌现在能走了吗?"
"可以,去那边交一下保释金。"警察指了一个方向,麦巴黎点了点头拽起牧翌就走。
却不料身后有人在不依不饶的大喊,"警察,你就让他这么走了?他把我打成这样没有一点表示就算了?!"
"得饶人处且饶人,况且你也有错,就不要多说了。"警察皱起眉头,话中的意思就是让他乖乖闭嘴。
时具染看着眼前正对她微笑的男子惊讶不已,第一反应就是逃之夭夭,却被他拉住,"我们也算旧相识了不是么,你把我也保释出去吧?"
他一脸无辜的睁着大眼睛,语气也极尽委曲求全,令时具染仰天长叹。
走出派出所,麦巴黎立刻甩开牧翌的手,自顾自的走在前面,气愤的心情溢于言表。无论是谁有一条理论肯定是成立的:越沉默就代表越生气,显然牧翌也是这样认为的。
"喂,想骂就骂吧。"牧翌终于忍受不了这种气氛,拉住麦巴黎的手臂让她不得不停下脚步。
"你以为你是谁?不就是我打工的老板,为什么连这种事都要我出面帮你交保释金?我想我没这个义务要帮你做这些事,以后我不会再去你店里了,钱也不用还了!"麦巴黎也不客气,直接乱吼,也不顾现在是在车水马龙的大街上,最后以辞职作为离别语。
牧翌看着她的背影苦笑,到底是谁主动过来又主动替他交钱的啊……
现在仍旧在气头上是麦巴黎决定消消气,她究竟为什么要为了牧翌生气?所以她推开一直以他的竞争对手自居的咖啡店门,坐定后点了一堆饮料和蛋糕。都说甜食是恢复心情的最好方法,获得好心情的同时也能狠狠的气死牧翌,这是一举两得。
夜幕降临,咖啡店里的客人换了好几批,唯一没动的就是在吃最后一块蛋糕、已经撑到不行的麦巴黎。
打了个大大的饱嗝后,她唤来服务员,准备买单时手却再也伸不出来了。
此时,在麦巴黎的皮夹里静静的躺着一枚一元硬币,冰冷的触感似乎在说--这里只有我一个人,没有其他人。
不敢看微笑着的服务员,麦巴黎恨不得一头撞死,"吃霸王餐"这个称号她可担当不起!可按照现在的情况看她真的要变成那个所有咖啡店都不耻的顾客了。
"这位小姐的钱我替她付。"身边突然多出了一个人,听到他的声音麦巴黎立刻起身,擦了擦嘴不客气的离开了咖啡店。
丢脸,真的是丢脸死了!那么尴尬的状况偏偏被他看见,麦巴黎知道他在后面,可是理智告诉她如果在这里是她先开口的话那就真的输了。
"喂,你真的不打算感谢我吗?"牧翌跟在她身后,用一贯的口吻戏谑着麦巴黎。
麦巴黎最后一根理智神经瞬间绷断,她冲到牧翌面前,气势汹汹的指着鼻子大声质问,"感谢?你还要我感谢你?!也不想想我是为了谁才花完所有钱的!"
这男人是有多厚颜无耻?她不和他计较到底已经算非常仁慈了,他居然还这里要她感谢?我麦巴黎绝对不会再回你的咖啡店打工了!
"那……也不来打工了吗?"牧翌像是会读心术似的一语道破麦巴黎现在想的是什么。
"除非我神经病发作。"有好几次麦巴黎都怀疑牧翌是不是有SPEC(即特殊能力),不然为什么每次都能知道她在想什么?
牧翌点点头,似乎放弃说服她了。
不过很快就证明,麦巴黎想的是大错特错!
"这次是我不好,所以巴黎小姐,回来工作吧,每个小时我给你涨100块!"刚刚的沉默只是为了现在更好的劝说,牧翌秉承着"好老板"的标准守则尽职尽责的挽留他心中的好员工麦巴黎。
麦巴黎选择用沉默回答。是不是把她当成外面那种随便用钱就能打发的女孩子了,她麦巴黎不是这种人!
"200怎么样?"继续游说。
继续沉默。
"300?我已经够大方咯。"依旧死皮赖脸。
依旧沉默以对。
"好!400,不能再加了!"牧翌使出激将法。
麦巴黎以不变应万变。
"我知道了知道了!一倍,一倍总可以了吧?"
"成交!麻烦老板继续关照!"麦巴黎恭恭敬敬的鞠了一躬。
这一局,明显是麦巴黎的完胜,作为叱咤在社会多年的男人有一天竟然会被一个刚刚念大学的女生击败,恐怕牧翌怎样都不会想到。这也会是他这一生的污点。
"走吧,我送你。"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被她整了居然不会生气,而且还有种得意的感觉,我脑子出问题了?牧翌开着车,思想极其不集中,脸上纷繁复杂的表情看得麦巴黎直打颤。
为了防止被麦巴黎看出什么,牧翌扯开话题,"你的那两个朋友呢?"
阿染和小允子……糟糕!根本就把她们两个忘了!怎么办怎么办!一个路痴,另一个虽然方向感好可是会不会遇到坏人?牧翌看着麦巴黎,开始变得哭笑不得起来,自己只是随口问了一句想不到还真是……
就在麦巴黎快要发疯的时候,牧翌的手机响了起来,屏显上是一个不认识的号码,"喂,请问你是……"
"把电话给麦巴黎好吗?"对方是一个极度克制的声音,像是女生又像是男生,牧翌摸不着头脑的交给了麦巴黎。
她毫无防备的接过,还在思考为什么她的电话会打到牧翌的手机上,那头就爆发出了强劲的怒吼,"麦巴黎,你是要死啊!把我们扔在派出所自己和他逍遥快活去了!重色轻友你居第二没人敢居第一!"
麦巴黎只感觉自己耳朵旁一架波音747呼啸而过,接着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今天是麦巴黎的霉运日。
CHA 05(1)
缘分和压力一样都是人类的好朋友
即使有许多人不相信有这种东西的存在
但不可否认的是
这一辈子多少都要经历一两件关于缘分的事
CHA◎05
手中抱着一堆成绩册一样的本子,刚刚从行政楼出来的麦巴黎情绪无以复加的郁闷。
一想到校长那张慈祥的脸,麦巴黎就恨不得撕碎他的真面目。可她不能,如果这样做的话只会有一种情况在等待她:退学!
"巴黎啊,我看了看你以前在高中里体育的成绩,真是壮观!多次打破学校里的记录不说,竟然还三次破了市里的长跑记录!所以想来想去这件事还是交给你最为妥帖。"校长是个年仅七旬、面容和蔼的老人,性格还非常的老顽童,这点从他的办公室布置就可以看出。此时他正看着麦巴黎,就像是在看着他的孙女般宠爱。
麦巴黎顿时受宠若惊,迫不及待的点了点头,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一副"万事包在我身上"的表情,"您说吧,我一定竭尽所能办到!"
听到她的话,校长的笑容越发灿烂,打开抽屉拿出一堆本子扔给麦巴黎,"这是鹿港大学附属中学的成长手册,由于一些事故它就转到我这里来了,今天他们的校长打电话说非常急需这件物品,必须一个小时内送到,这是地址。那么就交给你了!"
说到最后还站起来行了个标准的敬礼。
说的那么好听不就是想让她当跑腿的么,亏麦巴黎以为要授予到什么奖状之类的东西呢。她扫兴的叹了口气,低头检查成长手册的数量有没有偏差。
确认没有遗漏后,麦巴黎抬头,可她突然愣住了。
眼前出现了一个戴着棒球帽的男生,脚下踩着滑板,本是一件很酷的运动,可他脸上的表情极其恐惧,对面的麦巴黎也是一样,只因--他无法控制滑板了!
接下来就是见证火星撞地球的时刻!
麦巴黎揉着自己因为受到剧烈撞击而昏昏沉沉的头,借住着外力站起来。面前站着的是肇事者,他一脸担心,仔细上下打量着她,"没关系吧?"
"哦……没关系。"揉了揉太阳穴,麦巴黎试图让自己的视力恢复如初,她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一个眉清目秀的男孩,不过从来没见过。
滑板男从口袋中拿出圆珠笔,拉过麦巴黎的手,在手心内写上一连串数字,"这是我的手机号码,如果出现了什么后遗症一定要联系我!"
麦巴黎忍不住笑出声。绝对是被逼无奈!谁让她是一个怕痒之人,而手心就是她的敏感地带,用圆珠笔那么细小的笔尖轻轻划过想忍住都难。
"好,我知道了……"见滑板男终于收起了笔,麦巴黎急忙将手抽回,同样拿出手机记了下来,免得送完成长手册后数字也变得模糊不清……啊,都快忘了她成长手册这回事了!看着散落一地的手册,麦巴黎蹲下,用最快的速度收拢,一旁的滑板男也在帮忙,满脸歉意。
麦巴黎甚至来不及对他说一句谢谢,立刻飞快的跑了出去。
"我叫余温!"滑板男大喊。
她腾出一只手挥了挥,证明她听到了。
看了看时间,还剩50分钟,再不赶快就来不及了!麦巴黎一咬牙,拿出了参加百米跑时的速度,可她忘了,此时她参加的并不是百米跑,而是马拉松。
余温看着麦巴黎的背影,压低了鸭舌帽,嘴角勾起一抹笑容,"麦巴黎,看上去又是一条大鱼啊。"
CHA 05(2)
老人们说:六月的天气像小孩的脸,说变就变,现在看来9月也同一条船上的蚂蚱。刚才还是晴空万里,转眼就下起了滂沱大雨,天气预报真的不能相信。
时具染正在图书室内整理数据,听到轰隆作响的雷声心中难免会有些焦急。因为今天没课所以吴宥允说什么都要去替闵郁斯置办几件新西服,考虑到他是法学的关系,将来一定会去律师楼实习,又刚刚回国,吴宥允就义无反顾的承担起这个可能吃力不讨好的工作。
由于刚才晴空万里的缘故以至于她连伞都没带就出门,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正准备打电话给吴宥允时手机却抢先一步的响了起来。
屏幕上现实未知号码,看来并不是吴宥允来寻求帮助,"喂,我是时具染。"
"这里是大仁综合医院,请问您认识一个名叫吴宥允的患者吗?"
"认识,是出什么事了吗?"时具染第一次希望她的预感不要那么准确。
"请您来一趟医院。"医生并没有细说,这让她感到更加不安,拿上雨伞就直奔医院。
推开医院的门,刺鼻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令时具染一阵反胃。走到问讯处前仔细询问有没有一个叫吴宥允的患者,住在几号病房。
"吴宥允患者吗?她只是有些轻微骨裂,并没有什么大碍,现在正在固定石膏。"护士的一番话让她放心不少,跟着护士来到治疗室前,里面正传出杀猪般的惨叫。
"轻点啊,痛死我了啦!真的不能打麻药吗?"治疗室内,全身上下吴宥允正抱着她的左腿,表情极度恐惧的看着医生。
"小姐,你有见过上石膏还要打麻药的人吗?"医生一脸鄙视。
听着对话,时具染的额头上冒出大滴的汗珠,似乎感到很丢人。吴宥允,你能不能再没知识一点……
十分钟后,拄着拐杖的吴宥允在时具染的搀扶下走出来,坐在椅子上休息。
吴宥允愁眉苦脸的看着自己被绑成粽子似得的腿,委屈的好像马上就会哭,"阿染,你说我怎么会那么倒霉?趁着天气好才出去的谁知道中途会下雨,而且为了西服不被淋湿我把它紧紧抱在怀里,想到这里我就窝火!到底是哪个缺心眼的家伙竟然把窨井盖偷了!害得我掉了进去!最好别让我再经过那条路……对了,西服!西服怎么样了?"
她似乎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东西,拿起拐杖站起来,四下寻找着。
"放心,西服很好!我打电话让巴黎来接我们。"真是的,现在不是更应该关心自己的腿吗,居然还把西服放在第一……时具染不认同的摇摇头,拿出手机按下了快速拨号键。
"喂,阿染什么事?"坐在车内数钱的麦巴黎急忙腾出一只手接电话,不然后果无法想象。
"具体的等你来再说,我们在大仁综合医院。"
挂了电话,整了整手上的钱,转头对驾驶座上的牧翌说:"既然我已经帮你清点了账款,那再帮我一个忙也未尝不可吧?"
只是让她做应尽的义务,就要提出额外的要求,牧翌算是见识到了麦巴黎的厉害,"所以啊,我不是让你坐我的车吗,你还想怎样?"
"帮我去大仁综合医院接人吧。"眨着两个水汪汪的眼睛看着牧翌。
其实这次麦巴黎还是挺感谢牧翌的,送完成长手册就下起了那么大的雨,正发愁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时他就像是天使一样从天而降,撑开雨伞让她坐进车里。就在麦巴黎以为他今天是不计回报的付出后,牧翌却扔给他一个大箱子,里面装满了现金,用命令式的口吻要求她清点这些现金,吃人嘴短拿人手软,没办法麦巴黎只好听从他的命令。
正好他们离时具染说的医院并不是太远,十分钟不到的时间就到了目的地。
看到站在门口的两人,麦巴黎急忙松开保险带下车,协助时具染一同扶着吴宥允安全的坐到了后座。
路上,时具染向麦巴黎解释了一连串的事情,其中还参杂着吴宥允的哭诉,几乎把那个偷窨井盖的家伙骂的体无完肤才甘心,最后还是用*糖堵住了吴宥允的嘴。当然起因是什么也告诉了她,换来的只是麦巴黎一脸的无可救药。
"石膏要绑几天啊?"麦巴黎心疼的看着她的腿,好像恨不得自己来承担。
"虽然说只是轻微骨裂,可最少也要三个月吧。"不是说伤筋动骨100天吗,时具染还算说的少。凭她对吴宥允从小到大的了解,这家伙绝对不可能静心养伤,不重新打包去医院已经很好了。
麦巴黎点点头,随后拿出手机发了条短信。
趁车遇到红灯,牧翌斜眼偷看麦巴黎短信的内容,竟然还轻念出声,"你在学校吧?二十分钟后来学校门口。"
按了发送键,麦巴黎这才注意到牧翌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就一直盯着手机屏幕在看,恼羞成怒的狠狠拍了他一下,"专心开你的车吧!"
"喂,你下手也太狠了吧!"他痛苦的脸皱成一团,快速的抢过她的手机而后了然的点点头,"原来你这个红娘在创造机会啊。"
"那当然,此时不做更待何时?!"麦巴黎得意的挑了挑眉。
身后传来车辆的喇叭声,有些人甚至还探出头咒?,"马路不是你家!要亲热回家去!"
两人这才注意到交通信号灯在他们争吵的时候已经转变成了绿色。
"我们快走吧。"时具染尴尬不已的摸着鼻子,这两个人说话的时候她根本插不上嘴,旁若无人的样子似乎已经忘了后面还坐着两个电灯泡。
两人对彼此不屑的哼了一声,牧翌踩下油门,离开了那些咒?的人群。
此时雨已经停了,天空中若有似无的映出淡淡的彩虹。麦巴黎摇下车窗,一股新鲜雨水的味道混入空气,变得更为清爽。
车停在了鹿港大学的后门,不出所料的看见了倚在墙上的闵郁斯,麦巴黎第一个冲下车,招呼他过来为吴宥允开车门。
不知情的吴宥允看到闵郁斯的出现,震惊了,连接下来要做什么都不知道。闵郁斯看了眼正和时具染使颜色的麦巴黎,叹了口气,将吴宥允打横抱了起来。
在自己喜欢人的怀中,可以看着他的侧脸,吴宥允感觉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石膏没有白绑!
宿舍管理员是个50几岁的大妈,据说还是未婚,看到有男生抱着女生进宿舍,纯洁的像是个黄花闺女似的转过头不敢看,也忘记了她作为管理员应尽的本分。
麦巴黎将宿舍门打开,闵郁斯把吴宥允放在了床上,细心的为她盖好被子,一旁的麦巴黎则是非常欣慰的看着眼前这一幕。
"阿染你先在这里照顾小允子,牧翌就回咖啡店好了,然后郁斯跟我出来,我有话跟你说。"安排好了每个人的岗位后,麦巴黎就拽着闵郁斯出去,留下牧翌以及时具染大眼瞪小眼。
"她一直是这样自说自话?"牧翌难以置信,以前还没见过谁敢命令他。
"习惯就好。"时具染同情的点了点头。
空气中夹杂着丝丝微风,树上停着几只麻雀,梳了梳自己的羽毛后便去往下一个目的地。
麦巴黎走在闵郁斯前面,吐回头大力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中有着藏不住的兴奋,"终于开窍了嘛!"
"巴黎,你很开心?"他没有回答,温柔的看着麦巴黎。
麦巴黎点点头,拉着闵郁斯坐在长椅上,"你知道吗?今天小允子之所以会绑石膏是因为给你去买西服的时候,又雨天路滑,掉到了下水道里,在这期间我希望你能多关心她一点,不过你今天做的就已经很好了……"
"我不管她是因为什么受伤的,也不会去关心她,不过如果这是你希望的我就会去做,我所做的一切只是希望你能开心,因为你笑起来是最好看的。"闵郁斯打断她的话,看着她的笑容自己也情不自禁的勾起一抹笑容。
麦巴黎的笑容僵在嘴边。
"你刚刚,不是因为真的关心她才那样做的?"她看着他,似乎不认识他。
"我所关心的人一直以来只有你。"毫不犹豫,丝毫不拖泥带水的说了出来。
啪!
清脆的声音在寂静的校园中回荡开,有两个刚刚下课的学生奇怪的看了眼因为愤怒而涨红了脸的女孩子,还有被她打了却纹丝未动的男孩子,最终还是选择不去淌浑水,急忙离开了。
麦巴黎深呼吸,紧*着嘴唇,好像一个不注意就会喷出火来,一口将对面的闵郁斯所吞噬。
闵郁斯起身,一点也不在乎被打过的地方,只是看着麦巴黎的眼中有着挥之不去的忧伤,"说我自私也好,卑鄙也罢,但是你绝对不能阻止我喜欢你。"
然后只留下一个背影。
麦巴黎无力的蹲在地上,将头深深埋在两膝之间,任凭眼泪流出。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刚才会那么冲动,只是一瞬间就发生了。其实他并没有错,一切都是她的错,如果那时她没有这样做,那么现在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
有人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抬头引入眼帘的是一方洁白的手帕。
牧翌蹲下,看着麦巴黎泪眼朦胧的模样,用手帕替她抹去泪水。
"其实,我有一个办法,可以让他彻底死心。"
麦巴黎完全抬头,看着牧翌的眼神中多出一丝期盼,"什么办法,快说啊!"
"你好像……是有另外喜欢的人吧?"牧翌忽然伸手,将麦巴黎抱紧,靠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个人听得见的声音说道,"那就错下去。"
CHA 05(3)
天气似乎是有转好的趋势。
由于昨天刚下过雨的缘故,空气中还残留着雨水的味道,不远处的花叶上滴落着几颗露珠,声音清透又纯净。
英文老师在黑板上写着下个星期考试的重点,每个学生都丝毫不敢怠慢的抄写着,唯独麦巴黎慢吞吞的写了几个单词后,就扔下手中的笔,心事重重的叹了口气。
这两个家伙,究竟什么时候才能让省心!一个爱的太过明目张胆,恨不得将自己的心全部给他;另一个则是太过掩藏,讨厌对别人敞开心扉。除了……她麦巴黎之外……
这两天闵郁斯确实会每天来麦巴黎她们宿舍看望吴宥允,喂吴宥允吃饭,抱她去洗手间,吴宥允也感到很开心,只有麦巴黎知道闵郁斯这么做只是为了她。
还有牧翌的话……
她有喜欢的人和继续错下去究竟有什么关联?难道……让她和洛凛枫学长在一起,打消闵郁斯的念头?太狗血了吧!
"麦巴黎!"一声怒吼打破了她的思绪。英文老师正怒气冲天的瞪着,手里的粉笔也被硬生生掰断,同学也抱着看好戏的心态一个个看着她。
麦巴黎下意识的站起来,看着一黑板的英文,有种反胃的感觉。
"材料上的'interest'是什么意思?"努力平息下自己的怒火,理智告诉她不能和一个小自己十几岁的学生一般见识,于是英文老师露出了一个让人不寒而栗的微笑。
麦巴黎赶忙翻起桌上的材料,她可不想没考试之前就给老师留下不好的印象,但事与愿违,将近两分钟后还是没有找到,所以麦巴黎选择了一个自己本就知道的答案,"是兴趣的意思。"
顿时,教室中哄堂大笑,除了麦巴黎外的所有学生无一例外。英文老师的脸犹如PH试纸般纷繁复杂,似乎一个不小心就有可能把手中的粉笔砸向麦巴黎。
"是利益,利益!你到底在想什么啊,都大一的人了脑子里只有恋爱吗!"她揉着太阳穴,手指大门,"出去,以后我不想在我的课见到你!考试也不用来了!"
于是,麦巴黎在众目睽睽下对还处于盛怒下的英文老师鞠了一躬后就真的背上书包离开了教室。
英文老师的脸似乎又变白的一些。
回到402宿舍的麦巴黎看着定时报导的闵郁斯又在照顾吴宥允,会心一笑,而后趴在书桌上不知道干什么。
"巴黎,现在不是你的口译课吗,怎么那么早就回来了。"吴宥允奇怪的问,作为外语系的学生麦巴黎没理由不上正课啊。
一旁的闵郁斯也停下了手中的活。
"我想以后都不用去上了。"麦巴黎无力的应。
吴宥允闵郁斯疑惑的对视了一眼,最后还是决定暂时不要打扰她。
过了一会,麦巴黎起身,拿上一堆书,"我去图书馆找数据。"
鹿港大学真的很不一样。
周围满是被五彩的东西装饰过的样子,没有普通大学的死气沉沉。麦巴黎也是昨天才听同学说每年的9月份都是这里的庆祝式,今年又逢建校50周年,为了纪念这一隆重的时刻,校方已经从一个星期前就着手准备,到现在基本处于完善阶段。
图书馆内几乎没人,只有管理员大叔一个人昏昏欲睡。麦巴黎小心翼翼的走进去,从书架上拿了一本书下来,找了个靠窗的位置。
其实她只是想找个安静的地方,没有吴宥允没有闵郁斯,只有麦巴黎一个人,可以不用看她眼底的伤感和他炙热的神情。
唉……麦巴黎叹气。
"巴黎?"疑惑的声音从右边传来,麦巴黎抬头,看见洛凛枫正背着nike的双肩包,微笑着拉开她旁边的椅子,"可以坐在这里吗?"
一看到洛凛枫,牧翌的话就不自觉的回荡在她耳边。
"你好像……是有另外喜欢的人吧……那就错下去。"
错下去吗?麦巴黎愣愣的看着洛凛枫,脑子却在飞速运转。如果她真的向洛凛枫告白了,无非两种结果。第一种就是洛凛枫接受了她,皆大欢喜;第二种就是,洛凛枫拒绝,因为她有另外喜欢的人。会不会就是上次烹饪课上的女孩子?
"巴黎,怎么了,在想什么?"见麦巴黎迟迟没有回答,就这么一直看着他,洛凛枫感到有些不好意思,手在她面前晃了几下。
麦巴黎总算回过神,尴尬的笑了笑,"没想什么啊。学长你也没课吗?"她怎么可能说的出口在想什么啊!
"嗯,所以来图书馆充电咯!"他笑,语气温柔似水,"作为学生会会长真累啊。"
麦巴黎知道。
洛凛枫是学生会会长,平时大大小小的事都要他管,与此同时学习成绩不能掉下来,以至于有时候学习占据了他全部的时间。这样忙碌,应该不会想要为别的事情分心吧?
那就靠她自己去解决这件事情。
"学长要注意休息哦,不然你生病了谁来照顾我们?"是真的很帅呢,麦巴黎看得有些痴了,虽然她身边不缺帅哥,可真正让她心动的也只有洛凛枫。
洛凛枫也笑,把手放在麦巴黎的头顶轻轻摸了摸。
麦巴黎僵住。
可洛凛枫似乎没有感到不妥,一只手接起震动的手机,用口型和麦巴黎道别。
她也伸手,抚摸着刚刚被他摸过的地方,心里变得暖暖的。
CHA 05(4)
早晨7点刚过,当其他两个人还在会周公时,时具染就已经跑完步,轻手轻脚的从冰箱里拿出一些食材,来到厨房卷起袖子,摊开料理指南开始理论性学习。
想到昨天晚上那通疑似SOS的求助电话,时具染的太阳穴就一阵刺痛,只不过帮他拍了一次MV就能理所当然的把她当成免费女用随意使用了吗!况且两人好像也不是很熟。
"小染是我叶禾,如果你明天不来的话可能就永远见不到我了!"说罢挂断了电话,不给时具染任何说话的机会。
时具染也只能自认倒霉,比平时早了一些起床,买了一本料理指南潜心研究。叶禾会打电话给她,无外乎就是经纪人为了身材每顿不让他吃饱,于是他就找时具染这个外援。考虑到他是明星,也不能吃太过油腻的东西,又要感觉强烈的饱腹感,日本的寿司就是一个非常不错的选择。
而且千万不能被吴宥允知道,麦巴黎就算了,反正她也不太爱追星。最大的问题就是吴宥允,她才不会管自己的脚有没有绑石膏,况且她又是叶禾的超级粉丝,知道了时具染要去她也一定会死皮赖脸的一定要去!伸出头看了看依旧在熟睡中的两人,不禁放下心。
按照书上说的做一定是没错的,又碰上时具染这个一点就通的人,很快一份不亚于正宗寿司店的寿司新鲜出炉了。
盖上保鲜盖,时具染非常满意的笑着,一转身撞上了睡眼朦胧正在打哈欠的麦巴黎。
"干嘛呢?"很早就听见厨房传来切东西的声音,麦巴黎也只是翻了个身继续睡,可谁知道随后声音一直持续,还越来越大,也只有昨天晚上抱着计算机看韩剧至凌晨三点的吴宥允能不为所动。
"没干嘛啊。呵呵,今天你没课,多睡一下!"时具染自己觉得脸上的笑容要多假有多假,把便当盒藏在身后急忙离开。
麦巴黎抓了抓凌乱不已的鸡窝头,一脸摸不着头脑。
金灿灿的阳光撒在无人的林荫道上,透过浓密的树荫,显得没来由的温暖。
抱着便当盒,时具染抬头看着湛蓝的天空,朵朵白云镶嵌其中,在太阳的承托下似乎还闪烁着光芒,犹如一幅天然形成的油画。
经过几次的接触,时具染好像有点了解叶禾,又好像完全不了解。在电视里他是最耀眼的明星,无论哪种角色都可以演绎的淋漓尽致;而在学校里他却是一个沉寂的人,除了她外应该没人知道挂着"特困生"牌子的人就是大明星叶禾!估计吴宥允知道了以后会咬舌自尽。
啪。时具染感觉到有人在拍她的肩膀,但又不能确定是不是人。这两天看多了聊斋志异让她对这么早会不会有别人出现感到十分怀疑,下意识的慢慢回头。
一顶黑色的鸭舌帽遮住脸大半张脸,明显洗的有些发白的淡粉色衬衫,牛仔裤也有些发白不过别人可能以为是时尚,嘴角噙着笑意,双唇轻启,"还记得我吗,救命恩人?"
他摘下棒球帽,似乎是想让时具染看的更清楚,凑近,两个的距离一下被缩短。
时具染想起来了!他就是那个她用了两百万拯救了一条命的墨镜男!虽然那两百万不是她的可是已经答应会还的。
"啊,是你啊……最近还好吗?"其实她一直在担心他的情况,现在看到平安无事心里隐隐安心。
"嗯,自从上次你帮我还清后就过的相安无事。"他耸耸肩,"还不认识你呢,我叫余温,刚刚转来这里念书。"
余温?好奇怪的名字,是指骄阳下的温度吗?
"我叫时具染,人文系的。"
想不到他一脸惊讶,"真的吗,我也是!"
两个人像是遇到知音似的天南地北扯起来,毕竟学人文的不多,而且又有一段惊心动魄的共同回忆。
渐渐地,林荫道上的学生开始多了起来,三三两两捧著书有说有笑的前往上课的教室,时具染这才意识到大事不妙,和余温道别后匆匆忙忙离开了。
从口袋中拿出一张旧照片,余温的眼神停留在那个被年轻男子抱着的婴儿身上,从头上戴着回到家这一点可以判断出这是一个女孩子,不自觉的抿紧嘴唇。
照片上的年轻男子一脸慈爱的逗玩着婴儿,完全乐在其中;后者则也是开心的咧嘴笑着,沉浸在父亲给自己浓厚的爱中。
风刮落了几篇绿色的树叶,飞过他身边,卷起一片灰尘。
与此同时,402宿舍内。
"起床啦,吴宥允!"麦巴黎使劲推着睡的跟死猪似的吴宥允。真是的,太阳都晒到眼前了她怎么还能这么心安理得的不被影响,就算昨天很晚睡觉也不能这样吧。
床上的人只当是一只蚊子掠过,扭了扭身体后继续睡觉。
麦巴黎终于放弃了,肚子中的饥饿感让她气势汹汹的摔门而去。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待会让闵郁斯来收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