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堂已经聚集了许多人,麦巴黎打完饭后一览众山小,发现位置全部坐满,脸部不禁呆滞,捧着饭不知所措。
"嘿,巴黎!"有人拍了她的肩膀,回头看见的是洛凛枫的笑颜,他推着呆滞的麦巴黎走向二楼,"这个时间一般都没空位,和我们一起好了。"
二楼是只供学生会成员就餐的地方,没有一楼的拥挤,因为它是采用自助餐的模式,选择也更丰富。装潢同样显得不一样,如果一楼是普通风格的话,那么这里就是英式贵族的风格,校长会如此偏心的缘故可能是由于他以前也是学生会的一员。
洛凛枫把她领到靠窗的位置,那里已经坐着三男一女四人,麦巴黎都看到过他们,都是学校的风云人物。特别是坐在中间正慵懒的打着哈欠的男生,更是被她视作万年敌人,全市长跑冠军陆范,有他在的比赛麦巴黎总是第二名。最可恶的地方就在于他根本不屑于参加比赛,平时也根本不练习,学校才会每次派她出去参加。万万想不到的是成绩很好的他居然会选择这样一所远不是一流的大学,他是不是诚心跟她过不去?
"她是我们的学妹麦巴黎。"洛凛枫介绍,"巴黎,从左到右分别是生活委员、学习委员、风纪部长和副会长。"
麦巴黎一一点头致意,拉开洛凛枫旁边的位置坐了下去。
"好久不见啊,巴黎学妹。"陆范挥挥手,看着她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
"是啊,陆范学长。"麦巴黎怎么会没看见他眼里异样的光芒,堆起甜美的笑容,心里却是另一番景象,风纪部长这个位置非你莫属。
见此情景,一旁的女生疑惑的看着陆范,"你们认识?"
他点点头,饶有兴致的打量着牙咬切齿的麦巴黎,"是啊,巴黎学妹以前可是一直跟在我后面呢。"
什么叫跟在你后面!其实不就是每次比赛输给你,至于到处炫耀你的丰功伟绩吗!麦巴黎狠狠撕咬着羊角面包,似乎把手里的面包等量代换成陆范。
其他人又插科打诨了一会儿,麦巴黎感觉自己根本插不上话,于是默默的吃着面包;而洛凛枫也只是温柔的笑着,似乎没有打算与他们同流合污。女孩子看了看手表,首先站起身离开了座位,而后其余人也相继去上课了,只留洛凛枫和麦巴黎两个人。
麦巴黎想起今天一整天都要打工,于是对洛凛枫告别。
"巴黎。"洛凛枫喊住她,"明天是星期六,有空吗?想和你一起去个地方。"
这是……麦巴黎睁大眼,停住了脚步。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邀约?
"如果没时间也没关系……"
"我有空!"终于反应过来的麦巴黎深呼吸,像是回答老师问题的小朋友一样非常大声。咖啡店打工有什么关系,请假就好了,绝对不能拒绝洛凛枫学长的好意!
洛凛枫笑,调皮的眨了眨眼,"那好,明天下午三点,鹿港大道不见不散哦。"
麦巴黎用力点头,像是初次受到喜欢女孩子邀约的女生一样欢快的跑走,实际也是如此。
刚才,学长真的邀请我了对吗!不是做梦吧……麦巴黎幸福的在林荫道上转着圈,闭上眼睛似乎就能感到许多美国花瓣飘落下来,粉色的泡泡铺天盖地的伴随在周围,耳边还响起了悦耳的音乐。
捂着嘴偷笑,拿出手机拨通了闵郁斯的电话,得先安排好他们两个的事才行,麦巴黎可不打算只有自己一个人感到幸福,"喂,郁斯吗,我有事拜托你……"
"转过身来说。"他挂电话,麦巴黎按照他的话转过身,看到闵郁斯正拿着手机,他也看到了她,摇了摇手机。
两个坐在了长椅上,麦巴黎首先开口,"能拜托你今、明两天都来照顾小允子吗?阿染好像有急事,而我明天又要和洛凛枫学长一起去……"
她突然不说了,小心翼翼的看着他,她知道说错了。
果然,闵郁斯仅存的笑容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脸摸不透的表情,"你要和他出去,单独。"
没有疑问的语气,有的是确定。
麦巴黎能轻易感觉到他此时的忧伤,她非常清楚这种感觉,因为吴宥允常常都是用这种目光看着他。
"嗯。"说完,不再去看他的表情,起身离开了。
时间在闵郁斯身上停止了,他一动不动的看着天空,金灿灿的阳光照耀在每一处,一切似乎都一样,一切似乎又都不一样了。
金灿灿的阳光一如既往。
就好像那一天。
ESP 01
ESP◎01
["再见"不是代表离别,而是期待再次相见]
我叫闵郁斯。
自出生以来,家人就对我寄予了许多厚望,他们希望我可以成才,长大以后就可以优秀的继承家族企业。
只有一个人不同,她希望我可和普通男孩一样,顽皮闹事,被老师叫到办公室训话。可我知道这并不属于我,因为我出生在一个不普通的家庭。
爷爷白手起家,用十年时间建造了一座最大的娱乐中心,当中的辛苦是不言而喻的,也因此早早离世。而后父亲接管,当时只有25岁的他不知道该任何管理手下近千名的员工,此时一名女性来到了他身边,教授了他很多关于经营方面的事情,他们也日久生情,这位女性就是我的母亲。她是非常优秀的,可不知是不是天妒红颜,在她生我的时候因为难产而再也没有从手术台上下来。父亲很是悲痛,整日酗酒,把我丢给奶妈照顾。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一个月后他竟然完全恢复,照例每天管理中心,不过整个人也变得沉默寡言,很少露出笑容。
这些都是从奶妈这里听说的。
奶妈是个40多岁的女人,面容慈祥,她在二十岁时就来到我家,承担着照顾我的责任。我从有记忆以来,她就一直像故事一样讲我们家发生的大大小小的事,也一直在灌输我将来一定不能辜负父亲的期望,这些我都明白。
渐渐地,我也变得沉默,不和其他人交朋友,觉得和他们说话是在浪费,有需要时也只和父亲的合作伙伴的儿子玩耍。直到--
"这是我高中同学的女儿,他们家现在遇到一些困难,暂时借住到我们家,不可以欺负她,知道吗?"那一天,父亲带着一个女孩子来到我面前,她梳着马尾辫,好奇的打量着我和我们家,最后开朗的对我笑了。
那个笑容让我的心突然震动了一下,我从来没见过人可以笑的这么灿烂,照片上的母亲是恬静的笑,奶妈是温柔的笑,只有她,是大大咧咧的笑,好像没有一丝烦恼。
"你好,我叫麦巴黎,请多指教!"明明就是个小不点打招呼的方式却像个大人,她友好的伸出手,平时我一般都不会理睬,可这次我却鬼使神差般的握住了她的手。
她是除了奶妈外第一个给我温暖的人。
从今往后,她每天都会跟在我后面一起去上学。虽然比我低了一年级,又比我矮了很多,可每当学校里有人对我出言不逊时她就会马上挺身而出,狠狠的教训那些五大三粗的男生,成功后她总会得意洋洋的看着我,向我要糖吃。
根本就像是马戏团里的动物表演完一个动作后饲养员给它们吃食物啊。
这样的日子,是我以前从没经历过的,但……感觉也不坏,甚至比以前感觉更好。
"干嘛不笑?"有一天,她突然这样问我。
我认为这个问题是毫无意义的,于是并不想回答。
"要多笑啊,像我一样多好!这样才会有女生喜欢你啊!"她用一根手指使劲戳了戳我的脸,又按了按她自己的脸,似乎是在测试我的脸究竟和她的有没有什么不一样,"很软,很舒服,和我的一样啊。"
看着她的样子,我忍不住笑了一声,想不到她就像是发现新大陆般惊讶的跳起来,大喊大叫,"哇塞,你笑了耶!终于笑了!"
我赶忙将笑容收起来,撇开她转身离去,其实是我自己不习惯笑而已。
就这样,她小学毕业了,决定和她的两个朋友一起上山野营。虽然我嘴上没说什么,可暗地我却决定和她一起去,万一出什么事我们家可承担不起。
经过一番乔装,我还是跟在了她后面,反正她大大咧咧的也不会发现我。
半路,天空忽然转阴,接着没一会就下起了倾盆大雨。我因为穿着防风衣所以并没有什么大碍,可她们三个却没有做足准备,慌张的脱下外衣罩在头顶,三步并作两步的快步走着。
眼看前面出现了一座破破烂烂的房子,三人欣喜若狂,她跑得太过匆忙脚下一滑,跌坐在泥泞的山路上。她痛苦的捂着脚踝,其他两个人手足无措的不知道怎么办,想打电话却收不到信号。我赶忙冲到她身边,脱下衣服包住她,不顾她的挣扎将她打横抱起,走进了房内。
扑面而来的是一股难闻的潮湿味,中央摆着一张破烂不堪的床,上面满是灰尘。顾不了那么多我把她放在了床上,脱下她的鞋子轻轻扭了扭,她禁不住喊了一声。我皱起眉头,将背包里随身携带的喷雾拿出,在脚踝处喷上一些,随后轻轻揉了揉。
整个脚肿成馒头一样不疼才怪!
她羞涩的涨红脸,不敢看我,也不问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我嘱咐了她的两个朋友照顾好她就出去打电话,我的手机是野外专用的。
两个小时后救护队来了,她们把她抬到了担架上,护送她下山。
回到家,她理所当然的感冒了,脚也因为绑着石膏动弹不得。所以奶妈让我照顾她,直到她康复为止。
我竭尽所能的照顾她,喂她吃饭,抱她上洗手间,一切我能替她做的事我都做。
没有感觉到累,反而时不时会露出笑容。好像我是疯了。
一个月后她终于卸下了厚重的石膏,整个人从病怏怏恢复成打不死的小强,虽然经常惹事生非但我还是觉得似乎这样的她更可爱。
"明天的宴会,让巴黎做你的女伴吧。"父亲这样对我说,我欣然答应,实则我早就想好要带她去了。
因为没人比她更适合。
宴会上,所有女生都像是凤凰般耀眼,行为举止也落落大方;可她却穿着一身白色的雪纺连衣裙,躲在我身边像只迷失的小鸟,比起其他女生的浓妆艳抹,我还是觉得她的淡妆更漂亮。接着,我带着她一一向认识的人寒暄,尽管她感到十分陌生,可依旧努力维持甜美的笑容,很是可爱。
宴会的重要特色就是跳舞,于是我搂住她的腰,翩翩起舞。她的舞步虽然有些生疏,而且还会踩着我的脚,以至于我的皮鞋上多出了灰不溜秋的印子,这时候我总会教训她,因为她一脸委屈的表情实在是太有意思了。
我好像,有点喜欢上她了。
大家都说,狠一个人难,爱上一个人就更难,而我能有幸遇到那个喜欢的人,我感到自己非常幸运。
转眼,她初中也毕业了,这次她学乖,不再出去玩,而是去附近的卡拉OK一展歌喉,我也被她以庆祝毕业的理由而一同拽了过去。
她依旧是和她的两个朋友疯疯癫癫的唱歌,完全忘记有我的存在。还有,她的歌喉真的很糟糕,糟糕到连送水果的服务员都不愿意多做停留。
"我叫吴宥允,你呢?"从前见过几次的她的朋友过来和我说话,其实我本不想和他搭讪,只是看在是她朋友的份上才略微点了点头。
"闵郁斯。"
她的朋友好像很高兴的样子,一直不停的和我说话,而我的眼睛却一直盯着她。时而跳着劲歌热舞,时而又唱起舒缓情歌,都是不一样的感觉。
不得不承认,我中毒了,中了麦巴黎的毒,而且没有任何解药。
回家的时候路过卖棉花糖的摊子,看着她留恋的眼神,我没多想,走到摊子前付了钱,拿着一串棉花糖交给了她,她当即露出兴高采烈的笑容。
只要看着你的笑容,我就会很满足。
不知不觉,她在我家已经住了快9年,从刚开始的想不到如今已经成长为了可爱的少女,虽然称不上拥有倾国倾城的容貌,可性格的直爽却是无人可及。
高中毕业时的夏天,她把我带到了海滩边,请我吃了烧烤,虽然基本都是我在烤东西,可我已经下定决心要告诉她我的心意,即使被她拒绝,我也会一直在她身边,当她的骑士。
夜幕降临,海水映照着天空的颜色,微风把她的头发吹的凌乱,我不禁有些失神。
"巴黎,其实我……"
"郁斯,很谢谢你这9年来一直这么照顾我,真不好意思打扰你那么久。"她突然插话,我不解的看着她,猜不透她究竟想说什么。
"现在,我终于要回家了,父母从非洲回来了,短期是不会离开了。"
她的一番话令我震惊不已。这么说……她是要回家了,要离开我了?
我沉默着不语,她的出现使我改变了很多,从以前那个不苟言笑、整天不说话的人蜕变成了会笑、喜欢和她聊天的闵郁斯,现在这个把我改变的人要走了吗?我开始恐惧,生怕她会像母亲一样永远离开我,所以我选择了一言不发,认为这样就可以逃避了。
"其实你已经为我改变了很多,我都知道,只是我希望你能够去交往新的朋友,不要局限于只对我一个人敞开心扉好么?"她的声音很轻柔,一点也不像她。
我依旧沉默。
她也不说话了,轻轻拥住我的肩膀,闭上眼睛,享受着难得的时光。我也闭上眼睛,因为我知道,以后很有可能都不会再有这样的机会。
最终她还是走了,抛下我离开了,所以送别的时候我并没有在场,因为我怕会控制不住自己。
所以我选择了去英国留学,离开这里,离开这个和她充满回忆的地方。
我又变回了以前那个闵郁斯,没有遇见她之前的闵郁斯。
即使不能看见她,也请给我想念的权利。
CHA 06(1)
这个世界上那么多人
如果可以遇见那个你喜欢的他
那么你就是幸运的
假如遇见的是深深爱着你的人
那么你就是幸福的
CHA◎06
风水轮流转这句话在麦巴黎身上充分得到了体现。
昨天因为洛凛枫的一句话使得一向以无忧无虑著称的麦巴黎失眠了!一直在幻想明天她要和他做些什么,两个人的第一次约会绝对不能太过无趣!以现在的情况看了她的忧虑可以完全打消了。
麦巴黎略微呆滞的看着眼前站在洛凛枫身边的人,是那天在烹饪社被洛凛枫单独留下的漂亮女生,她突然感到一种从天堂掉入地狱的感觉。
"巴黎,她叫姚若晓,是我朋友,这次请你出来就是因为她。"不知道为什么,听着原本对于她非常温柔的声线,此时此刻只剩下失望。
漂亮女生露出友好的笑容,但在麦巴黎眼中就像是示威一样,她挽住洛凛枫的手臂,"你好啊,听枫提过你,说你是很可爱的学妹,上次我们也见过啊,记得么?"
见洛凛枫也没有推开她的意思,麦巴黎的心彻底碎了,想不到第一次喜欢的人竟然是别人的男朋友,她的眼光好准。
可即便是这样,麦巴黎依旧一副和平时没什么两样的姿态,微笑着点点头,"当然记得,姚学姐这么漂亮,又在烹饪课上得第一,好像真的非常优秀。"
姚若晓低下头腼腆的笑,一旁的洛凛枫用宠爱的表情看着她,在麦巴黎眼中分外刺眼。于是她特别大声的开口:"不知道学长找我究竟是有什么事?"
"若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不是要去公司报导吗?还不用去?"
姚若晓听了他的话恍然大悟,一脸责怪的捶打着洛凛枫,"你怎么不早说啊!真是的,都要迟到了!"
说完在他脸上印上轻柔一吻,对着麦巴黎挥手道别。
待姚若晓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洛凛枫这才回答,"再过两天就是若晓的生日,我一个男生又不知道平时女生喜欢什么,所以才特地麻烦你当我的参谋啊。"
过两天?不就是闵郁斯的生日吗,这几天吴宥允更是唠叨,不安分的做着最后的准备工作--包括场地是她打工的咖啡店而且不能收费,麦巴黎都快被她烦死了。想不到竟然那么有缘,在同一天生日。
"没问题,我一定尽所能出主意!"麦巴黎总算体会到了什么叫"打落牙齿往肚里咽"的感觉,好痛苦……
两人逛了大大小小的店铺,服装、饰品以及其他乱七八糟的的东西几乎全买了,麦巴黎也充分尽职尽责,可以说每一件都是她的心血。
下午四点,洛凛枫差不多要去接姚若晓下班。由于她是兼职平面模特的缘故,所以不常在学校出现,以至于学业方面的成绩不是特别理想,麦巴黎以为配得上洛凛枫的学习成绩一定也是非常优秀的。
"学长,抱歉后天不能去参加学姐的生日宴会了,替我把祝福送给她哦!"麦巴黎笑着向洛凛枫挥挥手,在他前面先行离开。
笑容散去,取而代之的是阴郁,麦巴黎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只是觉得很闷,闷的快要透不过气。本来还想邀请洛凛枫参加闵郁斯生日Party的呢,看来是肯定不行了,上次他能答应来参加那个八竿子打不到的同学虽然会已经很给她面子了,她也非常感谢他。
手机响起,麦巴黎从包里拿出,却无意间将一张照片一同翻了出来。
"喂。"接起电话,顺便拾起那张照片。刚刚在逛街的时候在橱窗里看见一条很漂亮的裙子,是纯白色的纱裙,麦巴黎本不喜欢穿裙子,可鬼使神差的拿出拍立得将它拍了下来,麦巴黎也不知道为什么。
"巴黎小姐,最近越来越嚣张了吗,竟然不请假就擅自旷工,扣一天薪水。"那头的牧翌是阴森森的语气。
"我马上来。"麦巴黎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活脱脱失恋者的姿态。
再也不给牧翌说话的机会,果断挂电话。既然自己的使命已经完成,爱情也被迫放弃,干嘛要连金钱也放弃?她麦巴黎又不是傻瓜。
剥开一颗糖,是她最喜欢的蓝莓口味,让甜腻的感觉在嘴里翻滚,希望可以把心中的苦涩统统掩盖。可是,真的就能这样轻易的被掩埋起来么?
推开咖啡店的门,一阵咖啡的香气扑面而来,跟了牧翌的这些时间,麦巴黎也总算可以靠气味区分出一些咖啡,她知道这是蓝山咖啡的香气。而后向右边看去,一位女子靠在沙发上,大红色的口红把她的皮肤衬托的更为白皙,极尽慵懒。
牧翌从吧台出来,端着两杯咖啡,拥住了女子的肩膀,两人自然的无视麦巴黎的存在。
士可杀孰不可辱!刚刚看完洛凛枫和姚若晓之间的那种无法言语表达的爱慕之意,麦巴黎还没从心碎中回过神,本想来这里清静一会,没想到也被别人当隐形人。牧翌,这是你逼的!
她顺手拿起沙发上的靠垫,一把将它扔到了两人身上,女子跳起,怒气腾腾的看着麦巴黎。后者则完全是一副泰然自若的表情,双手抱胸,脸上没有一点怒气,"抱歉,我们现在不想接待客人,明天请早。"
说着还做了个标准的"请出去"的姿势。
女子气不打一处来,可又不知道怎么和麦巴黎理论,于是把目标对准了一旁的牧翌,撒娇着道,"翌!你看她,只不过是一个服务员居然就敢这样对我说话!我不管,你要替我做主啦!"
麦巴黎在心里一阵恶心。她以为她是貂蝉啊,还做主呢,三国杀玩多了吧!
牧翌笑笑,安抚似的摸了摸她的头发,"乖,今天你先回去吧,改天再约。"
女子显然不甘心,不明白他为什么会为了应该服务员敢她走,可在看到牧翌没有丝毫改变注意的意思后,狠狠瞪了麦巴黎一眼,拿上包悻悻离开。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这句话是用来形容你的吧,巴黎小姐?"被坏好事的模样此时正坐在沙发上,喝着咖啡好不惬意。
麦巴黎不作声,只是狠狠的瞪他。
"你不是说和你那个学长出去吗,怎么那么早就回来了?"
不在沉默中灭亡,就在沉默中爆发,牧翌的这句话就像是火苗一样点燃了麦巴黎这个爆竹,"你还好意思说,都是你说的那些乱七八糟的话,所以我才会那么丢脸!你要是不是让我去告白我会像白痴一样吗!"
牧翌突然恍然大悟,"这么说你是告白被拒绝了吗?"
"没有告白,是没有开始就结束了。"麦巴黎像是在比赛中失利的公鸡,沮丧地垂下头,"洛凛枫学长根本从一开始就是有女朋友的。"
他点点头,随即轻飘飘的开口,"那就抢过来啊。"
"你以为我是你?"她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舍,"现在这种状况,也只能放弃了吧。"
第一眼看到你,我就对你一见钟情,是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感觉,很甜蜜。为了你我选择加入一窍不通的烹饪社,即使现在知道了你有女朋友,我也不后悔喜欢你。麦巴黎闭上眼睛,努力不让心底的悲伤化作泪水溢出。
"既然如此,那我就放你三天假好了,我可不希望我的服务员是哭丧着脸去服务我的客人。"牧翌站起身,轻轻拍了拍麦巴黎的头顶,用一贯轻松的口吻调笑着。
麦巴黎挤出一丝笑容。
远处,飞机掠过,在蓝色的天空中划出一道白色的弧线。
CHA 06(2)
万里无云的天空,太阳喜滋滋的挂在上方,给予每一个人足够的温暖。相比起前两天的闷热,今天已经完全离开了夏天,投入了秋天的怀抱。
天气也是喜新厌旧的产物,只不过它一直是围绕着四季在转。
学校的寝室内比外面更为凉爽,只需打开窗,轻轻的微风夹杂着淡淡的木槿花香就会扑面而来,令许多在埋头苦读圣贤书的学生能缓解疲惫的感觉。
明天是外语系的考试,而且今天又是闵郁斯的生日。所以麦巴黎难得泡在图书馆内,面前堆着十几本书,几乎包涵了所有口译的材料。虽然老师曾经非常义正言辞的让她不要参加考试,可麦巴黎觉得不能和老师一般见识,于是极其认真的备战。
但……麦巴黎只要对著书三个小时以上,两眼就会冒金星,全身就会瘫软无力,脑子就会把所有的知识排出在外。虽然她尽可能将睡眠时间缩短,希望可以在吸取知识的同时也可以在咖啡店不受影响的打工,她要鱼和熊掌都兼得。
不过显然,这只是她美好的愿望而已,失恋已经在她的心里造成了巨大的伤害,虽然她笑着对朋友们说没关系,可是根本就学不进去啊。
会不会在宿舍比较好一些?
"巴黎,休息一下吧。"时具染端来一杯提神醒脑的菊花茶,虽然咖啡也行,可这两天她已经喝了太多。她非常担心麦巴黎的情绪,自从昨天牧翌告诉了她以后她就开始随时随地监控着麦巴黎,生怕她会做傻事,毕竟暗恋也是恋。
麦巴黎笑,"不累啊,明天就要考试了,再不努力可真的不行了。"
时具染叹气。这丫头倔起来十头牛也拉不回来!于是她选择了在一旁默默守候,有什么需要也可以及时伸出援手。
吴宥允一大早就着手准备晚上生日会的一切事宜,于是风风火火的包了一辆出租车出了门,两人千叮咛万嘱咐,千万别再另一只腿也绑石膏……
"两位,现在有时间吗?"宿舍们被推开,两人一起循声望去。
叶禾身穿一件白色衬衫,墨镜被推在头顶,手提着三个大大的袋子,上面印着的"H&M"分外惹眼。
麦巴黎一脸疑惑的看着叶禾,而时具染则是一副松了口气的样子,对叶禾点点头,然后向麦巴黎解释,"晚上不是郁斯的生日派对吗,又是20岁大生日,各界高官名流都会捧场。我想我们三个好像都没有出席正式场合的服装,所以拜托他租几件象样的晚礼服咯,也不能给他丢脸啊。"
"嗯,作为寿司的谢礼。"
"寿司?"麦巴黎更为疑惑,她们去探班的时候做的明明就是葱油饼啊,哪来的那么高级的东西?
时具染一个杀人的眼神,叶禾立刻闭嘴。
"没什么啦。你去试试,哪一件好看!"时具染顾左右而言他,把礼服留下,赶走叶禾,让麦巴黎去洗手间试衣服。
叶禾一脸委屈,其实他这个明星在时具染眼里就是个闲着没事干的快递?
淡粉是吴宥允喜欢的,白色又适合时具染的皮肤,剩下的……麦巴黎看着手中的嫩绿色连衣短裙,的确是挺好看的,而且又是她喜欢的颜色。关键是……后面的两个翅膀是怎么回事啊!难道是要她去COS绿野仙踪?不过其他两件也是有翅膀的……
十分钟后,当麦巴黎害羞的走出,时具染整个人都呆住了。
本就偏白的皮肤因为不好意思的缘故而淡淡晕染出了一丝微红,显得格外粉嫩;淡绿色的翅膀在身后微微张开,绿色的发箍更是锦上添花。这还只是最基本的,如果再化一点淡妆真的就可以用完美来形容了。
见时具染半天不开口,麦巴黎还以为是太过夸张,于是又返回了洗手间,隔着一道门有些生气的吼道:"叶禾拿来都是什么衣服啊!他不会是拿刚刚拍完戏的道具就来了吧?这三件……叫我们怎么穿!"
"啊,是这样的,郁斯他们家呢决定不走寻常路,今天去参加Party的人都要扮演一部电影或者动漫中的人物,而你刚才穿的就是绿野仙踪里的小精灵啦!"时具染终于回过神解释,还真的没有这样看过同性,"你就穿这件吧,很漂亮!"
闵郁斯他们家玩COS?不是在开玩笑吧……一想到她住在他们家期间他父亲严肃的样子,很难想象居然会"不走寻常路",一般大家族的人不是都恨不得越正式越好吗?
既然时具染都说很漂亮,她这个人一般都不会轻易夸赞别人,那……就穿好了,反正也没什么损失,况且麦巴黎也很喜欢。
"同志们,我光荣的回来了!"今天第二个人粗鲁的推开门,一瘸一拐的吴宥允在拐杖的帮助下走进来,一屁股坐到了床上,拧开瓶盖大口灌水。
"渴死鬼投胎呢。"时具染打量着吴宥允,看起来并没有什么问题,"你也是,人家爸爸说要找场地,你干嘛忙前忙后?弄得自己累死。"
有时候时具染会觉得,吴宥允肯定是上辈子欠了闵郁斯很多,所以才会那么喜欢他,而且又任劳任怨的付出。而闵郁斯呢又欠了麦巴黎很多,所以才会除了她之外都看不到其他人。搞了半天,麦巴黎才是那个最大的债主啊。
"能省则省嘛,即使他有钱也不用花无谓的钱吧。"吴宥允精打细算的样子让时具染不免想起了电视剧中,勤勤恳恳的儿媳妇。
"所以你就选择剥削人家牧翌?开个咖啡店也不容易,而且当心巴黎找你算账。"
听到牧翌的名字,也不管有没有换完衣服,麦巴黎马上冲出来,紧紧握住吴宥允的肩膀,一副牙咬切齿的表情,"就这样,狠狠的剥削!小允子我告诉你,酒水、饮料、点心所有费用让他全免,劳动力也让他负责,所有事都让他做!"看他还有没有空说那些乱七八糟的话!
时具染看着如此血腥的员工麦巴黎,为老板牧翌感到悲哀。
"你就那么讨厌他?"
"不,我一点也不讨厌他。我是恨,恨之入骨!"
其他两人不由退缩,还是第一次看到那么恨别人的麦巴黎,感觉好恐怖……
三秒过后,麦巴黎重新坐回了书桌前,戴上了充当好学生的框架眼镜,又一次投入到紧张的奋笔疾书英文习题当中。
一定要让所有人刮目相看,我再也不是那个学校成绩差的人,让那些以前鄙视过我的家伙统统见鬼去吧!经过洛凛枫的冲击,麦巴黎的雄心壮志彻底被激发,再被牧翌一挑逗,瞬间达到了最高值!
小宇宙,爆发吧!
CHA 06(3)
此时咖啡店里已经装饰一新。
彩色的氢气球随意的散落在各处,灯泡全都被换成了白炽灯,蓝色的墙面点缀上了几朵棉花糖般的云朵,由LED灯光打造的"粉色樱花雨"随风飘散,优雅的小提琴声充斥在整个咖啡店,一切都宣告准备就续。
"吴宥允,太夸张了吧?"时具染皮笑肉不笑,这种幼稚的装扮现在也只能在小朋友过六一儿童节的时候才能看到吧,都多大的人了,闵郁斯家人竟然也没有反对……
"哪有,我可是准备了很久呢!"虽然依旧拄着拐杖,可还是掩藏不了吴宥允一脸的兴奋,她看着经由她一手打造出来的装饰,骄傲之情溢于言表。
相比于吴宥允和时具染,麦巴黎显然有些"身在曹营心在汉"的感觉。今天是姚若晓的生日,也不知道学长有没有把礼物送给她,有没有接吻……她下意识的握紧了和服装搭配的绿色仙女棒,咬着嘴唇。
也就是因为这样她没有感觉到一股怨念正往她这里飘来,重重的拍了她的肩膀,麦巴黎回头,看见的是牧翌一副阴险的笑容,"麦巴黎小姐,你现在该满意了吧?!你的朋友吴宥允小姐从今天早上开始就一直把我当作免费劳动力随意使用,我是看她腿上绑着石膏才没有和她一般见识……俗话又说'冤有头债有主',最大的债务人应该是你才对!"
他看她心情不愉快好心好意的放她三天假,可她就是这样恩将仇报的?
"你想怎么样?"麦巴黎实在是没有那个闲情逸致和他拌嘴。
牧翌不说话,上下打量着麦巴黎,最后眯起眼用手比了个照相机,"美丽的多萝西小姐,真想把你现在的样子永远记录在我脑海里……算了,看在你今天打扮成我心中女神的样子,就不和你计较了。"
搞了半天他前半句是在赞扬多萝西,亏麦巴黎还以为他是在夸自己!牧翌就是有这种本事,能把刚才还处在悲伤情绪中不能自拔的人转瞬间变成一只斗志高昂的公鸡!就像现在,麦巴黎很不得一口把他吞下去。
"闭嘴!"口吻和打扮着实有些出入。
明明两个人是在拌嘴,可在闵郁斯眼里就变成了打情骂俏,他不自觉的捏紧了手中的高脚杯,眼里所透出的浓厚嫉妒完全可以将面前的人烧死。他似乎又看见了那个迷失的女孩,只不过这一次,她躲在了别人身后。
陪伴在一旁的闵越达,怎么会没感觉到他儿子的情绪?于是对面前的客人点头致歉,随后拉着闵郁斯来到麦巴黎和牧翌身边,笑脸相迎,"巴黎,好久不见。"
"啊,叔叔,好久不见啊!过的好吗?"她已经两年多没有见过闵越达了,自从她回家后就好像失去了交集,住在他们家期间他的态度还是非常和蔼亲切的,所以麦巴黎还算喜欢眼前的这位叔叔。
闵越达略微点头,随后将目光对准的旁边的牧翌,"这位是……"
"他是……"麦巴黎几乎脱口而出,可却看见了不远处的吴宥允,她正看着他们四个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这不像她。她闭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气,稳固了自己的笑容,"他是牧翌,我的…….男朋友!"
闵郁斯闭上了眼睛。
看了眼麦巴黎,牧翌当即心领神会,他伸出手,表现的得体大方,"叔叔您好,听巴黎说过您,以前一直非常照顾她。"
闵越达的笑容似乎减少了一些,不过别人是看不出其中的玄机,"你好啊,巴黎是个好女孩,要珍惜她。"
寒暄过后,闵越达又将闵郁斯拉走,看着他儿子的样子不由叹了口气。其实他也很喜欢那个叫麦巴黎的女孩子,因为是她把一直忧郁的儿子改变成了有血有肉的人,他也看到了儿子对她的爱意。只是……如今她已经有了男朋友,强扭的瓜不甜这句话闵郁斯应该会懂吧。
看着闵郁斯离开的背影,麦巴黎微笑,她欣慰的舒了口气,"希望这一次,他可以试着接受小允子吧。"
听到了圆舞曲的曲子响起,场内许多人都步入的舞池,不同的服装旋转起来都是不同的味道。牧翌看着身边的麦巴黎,今天晚上美丽动人,不由开口邀请,"喂,山寨多萝西,既然我帮你演了这出戏,那么作为回报是不是可以和我一起跳舞?"
什么,又是"山寨多萝西"?!牧翌这个人真是……!虽然心里有一千万个不愿意,可麦巴黎还是将手递给了他,而牧翌也像是一名优秀的绅士般搂住她的腰,一起翩翩起舞。
麦巴黎总算还是学过几个月华尔兹的,所以并没有跳错舞步,不过她显然心不在焉,音乐换成了欢快的牛仔曲她却依旧跳着探戈的步伐,在所有人眼中成为了异类。
"和我在一起的时候还在想着其他男人,我可是会生气的。"牧翌翘起嘴角,一把将麦巴黎拉到怀中,又瞬间放开,没有稳住脚步的她险些摔倒。
她回过神,却没有瞪他,只是离开了舞池坐到了沙发上,点了一杯高纯度的威士忌,她现在的心情可不是跳牛仔的时候,喝酒更为贴切。
不远处的时具染把注意力全集中在麦巴黎的身上,和她一同跳舞的叶禾叫苦不迭,硬是将她的头掰正,"喂喂喂,能不能认真一点啊,受苦的可是我!"
好不容易有一天假期,想陪她来参加生日宴会,结果就是来被她踩的?叶禾有种后悔的感觉。
"我去看看她。"时具染无不担心,抛下一脸苦相的叶禾。连牧翌都没有办法令她高兴,看来这次她受伤真的很严重。
忽然,全场的灯光被熄灭,音乐也被关掉,时具染疑惑的停下脚步,那么早就开始进入切蛋糕的环节了?麦巴黎应该没事吧,吴宥允又绑着石膏,不知道她身边有没有人……时具染摸着黑,似乎是握住了一个人的手,挺温暖,让她一瞬间忘记了要放开。
"大家不用感到惊慌,这并不是电源出故障了,而是今天设计的一个特别节目。当我说完后灯就会亮起,离你最近的人就是你新的舞伴,和他跳完舞后我们会选出最佳搭档,会送上丰厚的礼品哦!"也不知道主持人是通过什么传出声音来的,随后灯亮起,每个人都是一副略微震惊的面孔。
时具染发现自己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余温握住,他脸上露出了笑容,牵起她的手缓缓步入了舞池。
吴宥允感觉自己正在美好的梦中,不然闵郁斯为什么会扶着她出现在身边?表情也不是那么严肃,他叹了口气,"既然你不能跳舞,那我们就去那边吃点东西好了。"
麦巴黎看着旁边的牧翌,他笑着挥了挥手,她沉重的闭上了眼睛。该死的,他们要不要那么有缘,就算别的不认识的人也好啊,为什么仍然是他!真是孽缘!在她想着期间,牧翌已经带着她来到舞池,轻轻旋转。
"你真的……那么喜欢他?"看着麦巴黎失神的样子,脚步也只是机械般的移动,牧翌不自觉的开口问道。
麦巴黎轻轻点头,"第一次喜欢一个人。"
"没关系,这种事情经历多一些就好,像我一样,女孩子更要身经百炼才不会被男人骗啊。"
轻飘飘的口吻,果然是牧翌这样的花花公子才会总结的结论。麦巴黎眯着眼睛,在
心里狠狠的给予鄙视,不过他这么一说,心里的确好受一些了。
舞曲终了,女生纷纷提着裙摆微微屈膝致意,而男生则是行了标准的绅士礼:握着女生的手轻轻一吻,为今天的生日宴会中的这一部分画上了圆满的句号。
"那么,在宣布今天的舞王舞后前,先请出今天最重要的主角,来切开他20岁的蛋糕!"主持人一挥手,灯光打在了一个巨型蛋糕上,足有5层,堪比结婚蛋糕,相比这也是出自吴宥允之手吧……麦巴黎和时具染无奈的低下头,恨不得从来没有认识过她。
闵郁斯被请上了台,身高180公分有余的他在切蛋糕的时候居然还要踩在凳子上才能勉强够到,吴宥允你确定不是在耍他?
他难得配合的停顿了一下供媒体记者拍照,怎么说他们家也是有头有脸的,大家都想看看创始人的孙子究竟是何等优秀,一直以来都被家族保护的严严实实,今天是他第一次出镜。
按照记者的意思,闵郁斯将第一块蛋糕给了他父亲,父子两人又被记者一阵猛拍。
"第二块蛋糕就交给你最在乎的那个人吧。"记者中总混杂着一些好事之徒,他的一句话引发了在场所有人的臆想,大家都在猜测未来的继承人喜欢的人究竟是什么样子。
麦巴黎的心突然"咯?"了一下,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希望不要是像她想的那样。
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的,闵郁斯走下台,把蛋糕轻轻放在茶几上,微笑的看着因为行动不便而只能坐在沙发上、一脸震惊的吴宥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