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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海冰娜 当前章节:15460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15:09

记者们见此情景,拍得更为起劲,手指不断的按下快门,强烈的白光刺得吴宥允根本睁不开眼,只能狼狈的用手遮着,毫无艺术感。

"请问,这位小姐是你的女朋友吗?"一位女生尖锐的提问显得格外惹耳,众人纷纷屏住呼吸,期待着闵郁斯的答案。

麦巴黎握紧了裙摆,如果回答错误那么不仅是他自己,整个家族都会陷入无休止的传闻当中!

想不到闵郁斯只是淡淡一笑,没有丝毫生气,"你们认为呢?"

不是回答,而是选择了精明的反问,再附加应该和吴宥允两个意味不明的对视,众记者纷纷恍然大悟,在本子上飞快的写着,感叹着闵郁斯的临场应变能力。

被记者隔绝在外的麦巴黎此时终于松了口气。在公共场合都说了这种话,那么闵郁斯就再也没有理由拒绝吴宥允了吧?

女主角吴宥允一副处于状况外的样子,表情呆滞地看着闵郁斯的侧脸,似乎是不能理解他的话语。

"如果这是你想要的,那么,我给你。"

闵郁斯看着窗外,微风掠过,太阳已经被月亮取代,似乎正在寻求港湾。

CHA 06(4)

英文口译考场内,一字排开坐着许多等待老师叫号的学生,他们亦或嘴里振振有词的抓紧最后几分钟复习,亦或戴着MP3听音乐疏解压力。

麦巴黎也是其中一员,只不过她没有复习,更没有听音乐,只是捂着肚子,额头上似乎还有丝丝汗珠,一切症状都在表示她非常不舒服。

"现在请全体学生进入考场,笔试马上就要开始了。"广播中传出老师的声音,一位位学生有秩序的走了进去,麦巴黎拿上书包,站起身,稳了稳身体,似乎有些晕的样子。

不可以,不能晕!她使劲甩了甩头,试图让视线清楚些,摇晃着走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笔试分为听力以及阅读两大部分,过关的学生可以参加口试,口试过关的就可以拿到证书,每个人有四次考笔试的机会。这证书是外语系大一生必须拿下的,不然就等着学分不过关吧。历史记录是以前有个人在临近大四毕业时才拿到手,连老师都说他根本不是读外语的料,可偏偏他就是抱着宁死不屈的精神坚持挑战了自己,也因此被奉为"鹿港大学十位奇迹人物"之一。

卷子和答题卡是分开的,所以学生必须以最快的速度看完题目,然后再写到答题卡上,不然时间肯定不够用。麦巴黎决定听力结束后就先从最后的FreeTalk下手,这一直都被她视作最难的部分。

"What'stherelationshipbetweenthetwospeekers?"既然女的说让男的工作完回家时带些蔬菜,那就一定毫无疑问是夫妻关系了,那个秘书敢让老板这样做?麦巴黎勾选了C选项,可腹部传来的疼痛还是让她措手不及。

二十分钟的听力完成了,接下来的时间可随意支配,麦巴黎提笔的手都好像在发抖。

额头冒出的汗水越来越多,疼痛感也越来越厉害,麦巴黎已经没有力气去书写任何答案了,于是举起手用微弱的声音请求老师,"我肚子有点不舒服……"

很不凑巧的是,监考老师正是那天赶走她的女老师,她非常不屑看了麦巴黎一眼,用极其怀疑的口气质问,"麦巴黎同学,你怎么总是那么多事!别的同学怎么就不肚子疼,我看不会是你自己不想考了吧?"

麦巴黎已经没有时间听老师的话,失去知觉般的跌倒在地。

"啊,老师,她昏倒了!"一个和她同班的女生大喊,老师站起身查看情况,不禁花容失色,手忙脚乱的指挥着男同学把她送到医务室。

收到消息的时具染,扶着同样心急不已的吴宥允来到医务室,此时里面只有一名男生背对着她们,伸手帮麦巴黎整了整她的刘海。

"洛凛枫学长?"当时具染看清那个正在照料麦巴黎的人后,不禁微微皱眉,要是她醒过来看到洛凛枫不是会触景伤情吗?

洛凛枫微笑,站起身示意让吴宥允坐下来,"既然你们来了,那我先走了。"

待他走后,吴宥允一副不屑的表情看着时具染,还不忘替麦巴黎掖好被子,"那个洛凛枫,明明就是有女朋友的人,干嘛还对巴黎那么好让她产生幻想?依我看啊他只是想多一个人跟在他后面而已,那些公子哥不都这样吗!"

"别瞎说,让巴黎听到还不得打你。"时具染敲了敲吴宥允的脑子,不过看着麦巴黎的眼神中还是有一丝愁容。不知道洛凛枫是不是真的像吴宥允说的那样只是绅士基因在作祟。

天色昏暗,医务室内只有点滴的声音,老师也因为还有患者而不能下班,时具染时不时的调整一下点滴的速度,吴宥允则趴在床上打瞌睡--虽然她一直在死撑,说麦巴黎醒来之前她都不会睡着,可已经连续熬了三天夜看韩剧,怎么能不想睡觉呢?时具染无奈的摇了摇头。

医务室的门再一次被推开,洛凛枫大汗淋漓的交给时具染一张纸,并千叮咛万嘱咐一定不能弄丢,就又离开了。时具染打开纸,上面清楚的写着麦巴黎的名字和准考证号码,难道他是去离这里足有十公里的学校总部给她办补考手续?时具染更加看不懂了,如果只是像吴宥允说的那样又怎么会不辞辛劳的做这样一件事呢?

麦巴黎好像做了一个梦。

梦里没有洛凛枫,没有时具染,没有吴宥允,只有她自己。

她自己穿着一身浅粉色纱裙,走在烟雾袅绕的地方,周围全部被烟雾笼罩,没有任何东西。她就这样一直走啊走,似乎这条路永远没有尽头,就好像天堂一样。

什么!天堂!她还没活够就要死了吗!不要啊!顿时,脚下的路像是听到了她的内心般瞬间裂开,她在极度的惊恐中一直坠落下去……

"我不要啊!"麦巴黎猛然睁开眼,看了看周围,现在的她似乎是躺在床上,并没有什么疼痛的地方。

时具染看见麦巴黎瞬间睁眼,着实吓了一跳,赶忙叫来了医务室老师,经过一系列检查老师才确认她是真的醒了,于是她笑了笑,脱下白大褂离开了医务室。

被麦巴黎的一声尖叫喊醒的吴宥允,揉了揉眼睛不明所以的看了看床上,再意识到麦巴黎已经醒来后立刻扑上去,麦巴黎差点被她勒死,"太好了,你终于醒过来了!"

"当然了我又不是出车祸不醒才怪了!"麦巴黎丢了一个白眼,是该庆幸她的朋友们都这样担心她吗?麦巴黎只记得她在考试的时候肚子疼的厉害,要求上厕所,随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那这样……她的考试成绩不就是零,要等到明年才能考了吗!

"你当然不是出车祸了,而是……我说你那么大的人了,连自己的生理期在什么时候都不知道嘛,熬夜了好几天不肚子疼才怪!"吴宥允才一旁恨铁不成钢,为她而感到丢脸。

麦巴黎承认,在那么多人面前因为那种事而晕倒真的是丢脸丢到太平洋了!可是过去的事情已经无法挽回,还不如好好考虑补考的事情呢。难道真的要再等一年?

时具染看着麦巴黎一副抓狂的表情,不禁失笑,从口袋里拿出那张纸给了她,故作严肃的说:"我知道你在想什么,看完这张纸再懊恼也不晚。"

麦巴黎打开纸,一瞬间,喜怒哀乐四种表情一起出现在她的脸部,最后大笑出声,惹得时具染和吴宥允一阵发抖,"哈哈哈!我就知道老天还是帮助我的!也谢谢你们帮我去办补考,爱死你们了!"

"不是我们去办的,而是……"时具染小心翼翼的斟酌着每一个用词,生怕一不小心就伤害到麦巴黎,"是洛凛枫学长,他去办的,来回跑了二十公里呢。"

果然,麦巴黎的笑容僵在了嘴边,她低下头,声音变得沉闷,"那,你们帮我谢谢他好了,现在我要回家!"

时具染和吴宥允无奈的对视了一眼,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选择默不作声。

爱情这件事,还是要当事人自己去解决。

CHA 07(1)

一切的痛苦

都会成为身后的风景

相信你和我一样

无论在哪里

都会笑着回忆起

CHA◎07

"你真的不去烹饪社了?"看着躺在床上,用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麦巴黎,时具染抬头望向窗外,艳阳高照,很难想象在这种天气里有人会赖着不出去。

即使隔了一层被子,还是可以看到里面的人在扭动。

"就这样放弃了?"时具染觉得放弃他未必是坏事,可眼下的当务之急应该是让这个从昨天从医务室回来到现在除了上厕所之外一步都没有离开过床上的麦巴黎活动活动比较重要。

她终于拉开被子,只露出一个头,忙不迭的点头,"如果洛凛枫学长问为什么的话你就说我身体还很虚弱,不能下床!"

时具染叹了口气。

今天又到了星期一,按理说上午应该去上课的,可偏偏麦巴黎以身体还没好为由拒绝到堂,而授课的英文老师怕她再晕倒而答应她请三天的假。

"所以你准备不见洛凛枫学长了吗?彻底忘记?"

"都说了会忘记,你好烦!"麦巴黎顺手就朝时具染扔了枕头。

后者摇头,同样回扔给她,而后走出了宿舍。这丫头根本就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改天让牧翌给她好好洗洗脑子……对了,她怎么会吧牧翌忘了!灵感闪现的时具染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两天前刚刚拿到的号码。

通话结束后,时具染得意的吹着口哨,双手插在口袋里,用一蹦一跳的步伐来体现她的好心情,她可是还和余温有约呢。

自从上次和余温共舞一曲后,他们的接触自然而然的就多了起来,又是同一个系的,难免会有许多共同话题,今天则是为了一篇文章的读后感而把她约了出来。

时具染到达两人约定的地点时,余温已经坐在一处靠窗的位置,优雅的喝着咖啡,翻看着教授让他们写的《钢铁是怎样炼成的》。看到时具染,他站起身,挥了挥手。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向服务员点了一杯饮料后,她抱歉的笑笑,奇怪的看了看手表。她还看好时间提早了十分钟出来的呢,莫非是手表慢了?

"不是你晚了,而是我想早了一点,毕竟不能让女孩子等嘛!"余温调皮的这两只眼睛,将书推到时具染面前,"我还剩最后一章,你先看吧,反正我们还有一个星期的时间。"

吸了一口橙汁,酸甜的味道在她口中弥漫开,还是这种饮料适合她,真不明白为什么那么多人喜欢咖啡。时具染将书收好,抬头对他微笑,却不料余温正托着下巴看她,目光认真,温柔似水。一时间,两人就这么彼此对视着,时具染好像有些舍不得移开目光,直到她的手机响起,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

余温同样有些尴尬,干咳了几声,将目光移向别处。

"小允子又怎么了?"吴宥允这个时候不在读书吗?略微升高的音量似乎是在掩藏刚才心底里不寻常的*。

"校长让我们赶快来舞蹈室,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已经通知了巴黎。"她快速说了一边,立刻挂断电话,好像是一件非常严重的事情,让时具染不禁皱眉。

她唤来服务员,将饮料的钱交给她,虽然余温说这次他请可一向不喜欢欠人情的时具染还是拒绝了,对他大致了说了下次见面时间和地点,而后就离开了。

刚刚,他的心为什么跳的那么厉害?是从来没有过的感觉。余温摸着自己的胸口,现在还是比一般情况下跳动的快些,看着时具染离开的方向眼中多出了一丝情愫。

CHA 07(2)

当时具染赶到学校舞蹈室,麦巴黎和吴宥允已经在单杠上练习压腿,脸上的表情痛苦不堪,似乎这比在高考的最后时间里连续做20几个小时的习题还要痛苦一百倍,时具染疑惑的看着站在一旁指导的舞蹈老师,不明白她们为什么要这样做。

校长也在旁边笑眯眯的看着两人,手上还拿着秒表计时,"这个姿势再保持三十分钟就可以休息了哟,我看好你们!"

两人即使没有说话但从脸上生不如死的表情时具染也知道她们在心底是有多恨校长!更恨校长笑里藏刀的模样!

"小染同学我等了你好久,先去换衣服然后和她们站到一起吧。"校长似乎注意到了时具染,眯着眼越来越走近她,时具染下意识的后退,直到无路可退她才惊恐的开口。

"呵呵,校长,我为什么……为什么要换这套舞蹈系的学生才要穿的衣服?"我可是人文系的啊……时具染欲哭无泪,把视线转向同样身穿着和校长手里拿的一模一样服装的吴宥允和麦巴黎,嘴角不禁抽搐。

听到这个问题,校长似乎非常高兴,双手交叉,一副泰然自若的模样,"是这样的,三天以后就是学校的周年庆了,本来你们是很轻松的只需要在当天充当服务员。可是很不幸,舞蹈系的三位同学昨天集体因为食物中毒住院了,起码要一个星期才能痊愈。所以万般无奈,我只能找来你们三个最优秀的同学来顶替,相信你们一定能做好。"

"为什么是我们,比我们优秀的人数也数不清,而且我们一点芭蕾舞功底都没有!"在一旁的麦巴黎终于沉不住气的怒吼,她可是身体还不舒服着就被强拉硬拽的来到这里,有没有点道德啊!就因为太生气导致姿势有所偏差,旁边的舞蹈老师毫不留情的一棍子打在麦巴黎腿上,她哀嚎一声表情快哭出来似的将腿摆正。

"我不是都说了因为你们优秀嘛!好了,我还有事先走了,菲老师这里就拜托你了。"校长不耐烦的挥了挥手,忽略表情哀怨的三人,离开了舞蹈室。

时具染也只能选择恭敬不如从命,走进了更衣室换上了紧绷绷的衣服和一点都不舒服的鞋子。

半个小时后,随着菲老师一声令下批准两人可以休息时,麦巴黎和吴宥允就像是两具死尸一样瘫软在地,大口大口的喘息着新鲜空气,甚至连说话的力气都消失殆尽。

麦巴黎随即想起了什么似的直挺挺的坐起来,大叫一声捂住脸,"忘记给牧翌请假了!不知道会不会被扣工资……"

而后又倒在了地上不省人事。

其他两人顿时无语,这丫头是多爱钱!

吴宥允仰天长叹,"只有三天啊,怎么可能上台!就算只是在学校内演出可还是会觉得丢人!"

她们之中只有麦巴黎学过几个月的华尔兹,其他两个人根本就对跳舞一点兴趣都没有,而且芭蕾舞又非常难,真正能够在舞台上登台演出的最起码也要练上三至五年,现在校长就让她们这样上台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只能祈祷我们的戏份不是很重吧。"时具染倒觉得压腿没什么痛苦的,这归功于她与生俱来筋非常的柔软,手指甚至能完全弯曲至手背!这是其他两把硬骨头所望尘莫及的。

「麦巴黎来电话了。我说了来电话了!快接!」手机铃声也能够体现出手机主人平时的性格,像麦巴黎这种人绝对适用于这款铃声,看韩剧时她一子就被吸引,而后就一直沿用。此时主人正皱着眉头,好像是用了最后一口气接起电话。

"谁啊?"

"巴黎小姐,怎么那么有气无力的啊。本来还想带你出去看电影的呢,现在听来还是算了吧。"电话那头是牧翌慵懒的声音,令麦巴黎瞬间恢复精神,再一次站起来,她觉得此刻没有人的声音比他更动听!

"我很好啊,而且没有比现在更好了!你要带我去看什么电影?"最后一句话明显压低了声音,菲老师的目光一刻都没有离开过她,生怕手机就会被夺走。

牧翌沉默了几秒,似乎电话已经挂断,可又没有传出忙音,麦巴黎感到疑惑不解。这时电话里突然传出了一句经典台词,瞬间让她眼前一亮,顾不得换衣服就一溜烟的跑了,后面的菲老师气急败坏的大吼,可惜并没有效果。

时具染松了口气,吴宥允则是一副极其嫉妒的表情,恨不得现在被人邀请看电影的人是她。

菲老师现在心情非常不爽,因为麦巴黎是第一个赶在她眼皮子底下逃跑的学生,于是对她的不满更加激发了她作为老师的威严,用手上的棍子敲了敲地板,赶鸭子上架,"你们两个,再加一个小时训练时间!"

"不要啊!"

鹿港大学舞蹈室内,传出两声惨烈的怒吼,就像是即将被送往屠宰场的母猪般绝望,林荫道上树木的叶子都飘落了几片,似乎在为她们祭奠。

麦巴黎穿着这一身行头,自然免不了遭人围观,偏偏她的头发不是一般的盘发,而是土里土气的两条粗大的麻花辫,回头率高达百分之两百。可麦巴黎现在并不在乎这回头率,只是一个劲地用手遮挡着脸,快速的跑进电影院。

电影院里幽暗的环境令麦巴黎轻松不少,拿出手机查看刚才牧翌发给她的座位号,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迎面走来一个年轻母亲牵着她的儿子,当小朋友看到对面的麦巴黎这一身打扮,再配上一副不怀好意的笑容,居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麦巴黎不明所以然,走到小朋友面前想做一番安慰,没想到看到她小男孩哭的更为起劲,推开她大喊着,"妈妈,有鬼啊,快跑!"

麦巴黎黑线,看着小男孩跑走时踉踉跄跄的背影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一旁的母亲尴尬的向她致歉,随后急忙追上了小男孩。

她低头,再看了看自己手机所发出的光线,最后环视了一圈周围昏暗的环境,顿时想找一面墙一头撞死!

牧翌翘着二郎腿,旁边放着一杯上好的咖啡,注视着面前大银幕上的《泰坦尼克号》,马上就到最为经典的一幕场景了。他之所以没有选择看修复完的3D版而是重拾十五年前的旧版,是因为这是他们一家人看到第一部电影。

却也是最后的电影。

想到这,他的目光变得黯淡,似乎是在怀念某件永远不可能重来的回忆。

麦巴黎凭借大银幕上的光线找到牧翌,在旁边坐下,却发现根本没什么好找的,整个大厅就他们两个人,好像是被包场了。她同时注意到,一向挂着笑容的牧翌此时脸上却似乎覆盖上了一层挥之不去的忧郁,让人舍不得将视线离开。

"怎么,被我迷住了?"牧翌打趣的看着盯着自己出神的麦巴黎,瞬间恢复成了那个她所认识的没正经的人。她赶忙假咳了几声,将注意力全数放在电影上,还不忘瞪了他一眼。

「Youjump,Ijump。」这句话不知道使多少人被感动,无论是现在还是以前总有一批人会掉眼泪,麦巴黎总是嗤之以鼻,认为那些都是假惺惺的。可当她真的看了之后,眼泪就这么涌了出来,虽然她极力克制,但没有丝毫成效,哭泣也从最初的呜咽上升到了嚎啕大哭。

旁边的牧翌无奈的递了纸巾给她,麦巴黎恶狠狠的抢过去并哭的更为猛烈,处于一发不可收拾的状态,他只好轻轻抱住她,温柔的拍了拍她的头,"乖,不哭了,只是电影而已。"

麦巴黎也没有感觉到不妥,尽情蹂躏着他的衬衫,听着耳边的话竟破涕为笑。不过在意识的牧翌这样的话不知道对几个女孩子说过时她顿时生气的推开他,擦干眼泪接着看,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是在气什么。

"如果你处于他们的情况,你会不会选择和你心爱的人一起跳下去?"过了一会,牧翌忽然冒出一句,语气中有种前所未有的认真。

依旧在擦拭泪水的麦巴黎没放在心上,随口哽咽着回答,"当然会啊,如果你爱的人死去了你当然也不愿意独自活在这个世界上了!一个人守着两个人的回忆不会觉得太残忍了吗?"

"可你有没有想过,那些爱你的人怎么办,难道也要死去吗!这样就不残忍了吗?"想不到他像只发狂的狮子般怒吼,口吻也近乎失常,麦巴黎呆住了,她从来没有看过今天的牧翌,她发现好像她其实一点也不了解他。

吼完过后,是长时间的寂静,寂静的只剩呼吸和电影播放的声音。

大银幕上显示出「END」字样,牧翌首先站起,大步走了出去,后面的麦巴黎一头雾水的跟了上去,一路上都在思考到底她说错了什么以至于触及到了他的底线。

走出电影院,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停下脚步,而麦巴黎因为收力不及撞到了他的背部。牧翌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了正揉着自己额头的麦巴黎肩上,"这身打扮独特极了,可不是每个人都有像我一样的审美观。"

的确,他说的是事实……麦巴黎苦恼不已,将外套拉链拉紧,随后摆出一副讨好的笑容,"为了感谢你,三天后我请你在我们学校看表演!"

"嗯,会去的。"他背对着她,食指和中指并在一起,擦着太阳穴猛地一挥,耍帅般的做了个告别的动作,随后消失在麦巴黎的视线里。

好像刚才在电影院中发生的不要看并不存在。

她抬起手臂凑近闻了闻衣服上的味道,似乎还残留着属于他的气息,麦巴黎不自觉的笑了,正巧这时手机又响了起来。

"巴黎不好了,洛凛枫学长出事了!"电话里的时具染似乎很焦急,而她不知道,麦巴黎耳边早已听不见声音,她的意识只停留在那句"他出事了",随后关闭手机没命的奔跑起来。

上一秒她还在幸福的微笑,下一秒她就在不确定因素中煎熬,连她自己都分不清到底孰轻孰重。

CHA 07(3)

麦巴黎按照时具染发的地址火速赶到了医院,顾不得自己身上怪异的行头,也不管问讯处护士疑惑的目光,现在的她只想快点确认洛凛枫的安危。

"洛凛枫学……"推开门,没有预想中的安静,嘈杂的环境仿佛菜市场,许多人围在病床前。时具染看到了呆滞的麦巴黎,无奈的耸了耸肩。麦巴黎极力劝阻医院需要应该安静的环境才能专心养病,可就是没一个人理睬她。

这时,护士长气势汹汹的推开门,声音之洪亮堪比十级台风,"你们都给我回去!不知道这里的医院吗,就在吵!就算这里是VIP病房也不能这样肆无忌惮啊!"

霎时,人群全部退散,周围一片安静,安静到护士长也有些措手不及。洛凛枫在中间微笑,他似乎看见了麦巴黎,招呼她过去。护士长也在干咳了几声后嘱咐了一句"好好休息"离开了病房,什么时候她的威严变得那么大了?

坐在洛凛枫床边的是姚若晓,这点麦巴黎并不奇怪,可金庸也在其中就有些令人摸不着头脑了。姚若晓识大体的对着麦巴黎笑了笑,又替洛凛枫掖了掖被子,随后起身拿起桌子上的单据出去了。

"学长你没事吧?怎么会突然从二楼摔下去呢?"听时具染说,洛凛枫是从二楼掉到一楼草坪上的,幸亏有草坪做铺垫才没有什么大碍,只是左手被打上了石膏。

不料洛凛枫没开口,一旁的金庸却忍不住回答,神色慌张的不敢看麦巴黎,"是……是因为、因为我在擦拭二楼的玻璃窗,一、一个没站稳差点摔下去,幸好学长及时赶到,我掉到了他的背上,所以我才一点事都没有……"

"其实你不用内疚,看到其他人身处险境我也会这么做,只是今天碰巧是你而已,况且我并没有什么事情啊。"他笑着举了举被石膏固定的左手。

什、什么!洛凛枫竟然是为了金庸才躺在这里的?!她怎么想也觉得洛凛枫那么谨慎的人,为什么会不小心摔倒,原来一切的问题都出在这里啊!这一刻,麦巴黎杀了金庸的心都有!可既然被害者都这样说了,麦巴黎还能怎么办?所以她只能咬咬牙,狠狠的瞪了肇事者一眼。

"巴黎,身体好些了吗?"洛凛枫首先打破沉默,温柔的询问。

"是,托学长的福,已经好多了!"麦巴黎振作精神,露出一个元气满满的笑容。

幸好,洛凛枫并没有继续追问她今天为什么没有来烹饪社,这就是他的优点之一,不会强迫别人做不想做的事,也能让麦巴黎松一口气。

姚若晓又一次推门进来,和这打算出去买些东西的时具染撞个满怀,不知道是不是麦巴黎看错了,她们两个看彼此的眼神中有一丝敌意,不过很快就被两人互相点头致歉掩盖。她来到洛凛枫床前,金庸赶紧让出座位,姚若晓也不客气地坐了下来,笑容满面的看着麦巴黎,"现在天色也不早了,枫,不如让巴黎他们先回去好吗?"

这句话的潜台词就是:不要打扰他们单独的相处时间。即使反应再迟钝,麦巴黎还是听得出来,所以她非常识趣的对洛凛枫道别,说明天再来看他,拉着依旧想留在这里的金庸一同离开。

他们两人并排走着,金庸奇怪的看着刚刚还神采奕奕的麦巴黎的侧脸,现在却像一只耗尽电池的布娃娃,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机械系的挪动脚步。

"麦巴黎同学,你是不是喜欢洛凛枫?"斟酌再三,金庸还是咬牙问了出来。

听闻此言,她用那双空洞的眼睛看着他。果然她还是表现的太过明显了么?时具染吴宥允知道,牧翌知道,姚若晓知道,就连金庸这个书呆子都知道了,好像世界上所有人都知道了,就只有洛凛枫一个人不知道。那么,他是真的看不出来还是……不愿意知道?

于是她选择轻轻点了点头,反正女孩子的那点矜持她早就没有了,这算不算自暴自弃?

金庸没有立刻接话。半响,走出医院时他才叹了口气,"其实,我喜欢若晓,她也知道。"

答案是麦巴黎永远不会想到的,她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她认为只知道学习什么都不知道的金庸,一分钟后她才恢复了语言功能,"你……你说你……喜欢姚若晓?"

"是。"金庸镇定自若的点头,换来的是麦巴黎气急败坏的大吼。

"你疯了吗!你居然喜欢……喜欢洛凛枫学长的女朋友!不可以,绝对不可以!听到没有?!"

"可你不也在喜欢若晓的男朋友吗?"

麦巴黎顿时浑身颤抖了一下,哑口无言。的确,她麦巴黎,在喜欢别人的男朋友,有什么资格教训和她一样的金庸?刚刚的话,好像是在骂给她自己的。

"我也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既然你喜欢洛凛枫,我喜欢姚若晓,不如我们合作,各取所需?"金庸在麦巴黎耳边这样建议着。

麦巴黎脑中一片空白。

这时,时具染回来了,看到一脸呆滞的麦巴黎和露出一副奸笑的金庸,眯起眼睛,直到金庸走远她才拍了麦巴黎的肩膀。

"阿染,你回来了……"被拍了一下的麦巴黎似乎吓了一跳,反应很大,活像做贼心虚,这令时具染更为不解,决定回宿舍同吴宥允一起好好审问。

所谓的审问,其实就是由时具染做一顿好吃的饭菜,吴宥允连哄带骗的问出今天所发生的一切。以往的麦巴黎嘴巴再硬,也总是在这里乖乖束手就擒,这次也不例外,或者说她本来就想要和她们分享。

听完麦巴黎叙述的一切,两人整齐划一的把嘴里的饭菜全数奉还,搞的麦巴黎面前飞过许多鸡毛菜,"你说什么?!"

"我说--他喜欢姚若晓,所以想和我携手拆散他们!"麦巴黎无奈,只好用放大了十倍的音量再说一次。虽然刚才金庸说得更为文艺,可白话文一点的翻译不就是这个意思。原谅她麦巴黎是个粗人。

这一次的反应总是没有再像上次一样浪费食物,两人再一次整齐划一的把筷子含在嘴里,若有所思的仰望着黑色的星空,最后两人一拍桌子得出了一个结论。

"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啊!"

麦巴黎颇有同感的点了点头。她怎么也不会想到金庸是这样的人!

"所以你心动,想要答应他了?"时具染一脸怀疑。

"当然不会,我明天就去拒绝他!"她可不想赔了夫人又折兵。既然不能和他在一起,那就默默祝福好了。

吴宥允很是高兴,赞赏的对着麦巴黎的脸一阵蹂躏,"哎哟,我们家巴黎很有骨气嘛!对,就要这样,让那些男人看看我们女人不是好欺负的!"

麦巴黎不屑的斜眼,看着此刻化身成"没有男人一样可以过得很好"的女性代表的吴宥允,也不想想是谁以前赖着闵郁斯的,"你是因为得到了就能这样嗤之以鼻的说了吧?"

吴宥允傻笑,时具染"切"了一声。

晚饭过后,时具染和吴宥允在厨房刷碗,麦巴黎一个人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上她的众多"男人",无声的默叹。

阪田银时,夜神月,六道骸,锥生零……此刻她看着他们只有应该念头。

让这些该死的男人统统见鬼去吧!她麦巴黎,从今往后只需要事业支撑起就够了!

CHA 07(4)

牧翌疑惑的看着从一个小时前进店门起就基本处于猴子附身状态的麦巴黎,上窜下跳地不停忙活。又是擦玻璃窗,又是整理大大小小的酒杯。虽然他曾经一度想要制止她这种行为,又或者是想帮忙,可都被她赶回沙发喝咖啡。牧翌心中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勤快的员工,而且还是一个姓麦名巴黎的家伙。

"Stop!巴黎小姐,你没事吧?"他终于受不了这种诡异的情况,一把将依旧带着愉快表情都的麦巴黎从凳子上拽下来,后者正不爽的晃了晃手中的灯泡。

"我能有什么事啊?你就当我是脑子突然开窍想要好好工作好了。你可以为用到我这样的员工鼓掌了,我不介意。"说着又想爬上凳子,不料被牧翌抢先一步,快速换上了新的灯泡跳了下来。

此后,牧翌让麦巴黎安分守己的坐在沙发上休息,差点没把她五花大绑,他则去仓库整理不需要的货品,只让她干一些查看保质期的工作。

三个小时后,牧翌气喘吁吁的坐在麦巴黎旁边,看着胸前湿成一片的T-Shirt,喝了刚才未喝完的咖啡后走进浴室。

水珠顺着他的头发一直遍布整个身体,雾气氤氲在玻璃移门上,水蒸气覆盖在大理石墙面上迟迟不肯散去。过了一会,他关闭水龙头,裹上浴巾走出了浴室,地板上仅存的水也消失在下水管道里。

洗澡果然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了啊!牧翌躺在床上,全身松弛下来。这时候如果能有人帮他按摩那真是极其美好了……想到这个,他看向外面,勾起一抹惹人遐想的笑容。

"巴黎小姐,请你帮我做一件事情好吗?"牧翌探出应该头,湿漉漉的头发搭在额头上,语气诚恳,让麦巴黎从先前的戒备逐渐松下戒心,放下杂志推开门。

看着床上那个*的男人,麦巴黎一脸黑线,事实证明对他放下戒心就是在羊入虎口!还不等他有所反应,牧翌就换了个姿势,趴在床上用挑逗的口吻对麦巴黎说,"来,巴黎小姐,替我按摩吧。当然不是让你做白工,以后每替我按摩一次就给你500块钱怎么样?"

本来想当即甩脸走人的麦巴黎,听到"500块钱"之后,由傲气的女王变成了狗腿的仆人,立刻冲到他身边笑容满面的按摩起来。

麦巴黎仔细抚摸……不对,是按摩着牧翌的手臂及其他可以触摸的地方。想不到平时看起来不怎么样,摸起来还是有点料的嘛。麦巴黎兀自想着,按摩着的手也越来越轻柔,这引来了牧翌的不满,"巴黎小姐,你这到底是在按摩还是在勾引我?你要时刻记住,现在和你在一起的不是你崇拜的绅士,而是一个可以将你随时扑到的狼。"

说完还像模象样的嚎叫了一声。

"我早就知道你是狼。"听到"温柔的绅士",麦巴黎就直接和洛凛枫画上了等号,手上的力气也变得越来越若有似无。趁此,牧翌伸手把她拽到身边,一双丹凤眼直勾勾的盯着惊慌失措的麦巴黎,似乎是一头饿极了的老虎遇到了一只山羊般。

"知道你还入,你这只小绵羊未免胆子太大了吧?"

"可、可是,你从来没把我当过目标啊,不然你早就吃了我不是吗!"从这个角度看着牧翌,麦巴黎不由变得结巴起来,脑子里顿时浮现出乱七八糟的景象。

牧翌可能是感到越来越有趣了,俯下身靠在麦巴黎耳边,轻轻吹气,"你有没有听过这样一句话?像我这种男人,只要关了灯,女人对我来说都一样。"

这个世界上最无耻的混蛋!即使早就知道了他是这样的人,可是麦巴黎还是觉得自己前所未有的讨厌牧翌!双手紧紧被他握着根本就挣脱不出来!

她突然想到一个绝世好点子,虽然手无法动弹但不是还有脚这个杀伤力极大的武器嘛!于是麦巴黎使劲一踹,正好踹在牧翌的腹部上,他当即痛苦的哀嚎了一声,麦巴黎也趁机对他做了个鬼脸然后赤着脚消失在咖啡店中。

这丫头,能不能再暴力一点啊!只是想跟她开个玩笑而已,差点被搞的半身不遂!牧翌受不了的低下头,却看见了一双白色的运动鞋,他捡起来,疼痛感顿时烟消云散。

此时在麦巴黎的心里,一直住着的天使与恶魔正在为它们的主人要不要辞职一事不停的争吵。

天使:绝对要辞职!他都对你做了这种事以后说不定还会怎么样呢!

恶魔:就你知道杞人忧天!辞职了你靠什么吃饭,难道做啃老族啊!别忘了你已经放弃了爱情,现在也只有事业能支撑你了!

天使:事业固然重要,可是女生的贞洁更重要啊!事业成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贞洁故,两者皆可抛!辞职对你来说是最好的选择。

恶魔:别听它的,大道理讲起来一堆一堆的,可实际不就是一个什么事都没经历过的家伙!依我看绝对不能辞职,女性的事业比什么都重要!

天使:可是!

恶魔懒得再跟它废话,直接举起三叉戟对准天使,*出一股炙热的火焰将天使烧的灰飞烟灭,只留它一个叉着腰哈哈大笑……

麦巴黎也被它们弄得心神俱疲,连自己没穿鞋子都没发现。

"麦巴黎?"不确定的声音喊住她。麦巴黎疑惑的回头,发现一位戴着鸭舌帽,脚下踩着滑板--不过现在是处于静止状态,一脸阳光笑容的男生略带兴奋的看着她。麦巴黎同样看着余温,她一眼就认出了他,只因他的打扮和初次见面时一模一样。

她走过去,朝他挥了挥手,"余温,你怎么也在这里?"

"你还记得我啊,还以为你根本不会记得我这个'肇事者'呢!"他嘿嘿的笑了两声,露出了8颗洁白的牙齿,"只是我没课,所以就来这里练习滑板。你也知道,我对这方面的东西不是很得心应手。"

他好像有些不好意思,但是却激发了麦巴黎浓厚的兴趣,拉着他坐到了一旁的长凳上,"既然不擅长那你干嘛还要玩?放弃去寻找新的不就行了。"

想到他上次差点出事故,麦巴黎一阵冷汗,想不通他为什么会那么执着。

余温的眼睛垂了下去,长长的睫毛似乎遮住了他所有的情绪。就在麦巴黎认为是触到了他的伤心事所以才不愿意开口时,余温终于艰难的说了出来,"因为,我必须通过这个来挣钱,不然……我的母亲就会被逼去……"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实际也没有说下去的必要,因为麦巴黎已经睁大眼睛,难以置信的捂住嘴巴倒吸了口凉气,又一次结巴起来,"你的意思是说……你和你妈妈被人家困起来,逼你们从事一些危险的工作替他们挣钱?你的工作是替身,而你妈妈的就是……"

余温点了点头,麦巴黎则完全是一副快哭出来的表情。

天哪!现在这个时代怎么还会有这样的事情!她是听过有一些不法分子将单身母亲和她们的子女一同抓起来,把他们关在终日黑暗的洞穴内,依着那些单亲家庭没有经济来源从而逼迫母亲们*,他们的子女则大多数成为乞讨的工具,反抗者只有被打的份!一些母亲也处于保护孩子的基础选择隐忍,这样的恶性循环才没有被警察发现!余温在这样一群人里还算幸运的,至少他可以不用抛弃自尊心去对路人磕头……又或者说,他已经被迫放弃了自尊心。

"他们看我长的还不错所以没有让我去乞讨,而是逼我去做一些电影中危险镜头的替身,这显然比乞讨赚的多。起初我是不愿意的,想不到他们就和我做交易,说如果我每天接拍3部以上的电影,那我母亲就可以不用遭受非人的待遇了,所以我答应了。"余温想起那些不堪回首的遭遇,痛苦不已,他这是第一次对别人说起他的家世。

麦巴黎早就红了眼眶,尽力不让眼泪溢出。余温都没有哭,她有什么资格哭?当务之急应该是把他们母子救出来!所以她吸了吸鼻子逼退了泪水,带着哭腔对余温拍了拍胸脯,"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让你们出来?我麦巴黎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他们要我们赚够500万才能让我们出来,现在十几年下来大大小小已经还了一半,可还有一半……"他沮丧的低下头,语气里有着藏不住的后悔,"如果不是我当时调皮好玩跑去外面,就不会被他们抓住了!都是我,才连累了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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