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春达走后没多久,王旭阳和高悦几乎是同时到的。
“高建宁,你搞什么名堂啊!”
王旭阳气的不行:“天天搞这些大新闻,你是不是很想见我啊!”
“真的那么想见警察,我把你关在拘留所里,天天都有得看好不好?”
我很委屈地摊开手:“又不是我自己去惹的事,你朝我发什么火啊?”
王旭阳叉着腰:“杨春达来过?”
我愣了:“你怎么知道的?”
“你以为我真的都是为你来的?有人说在这附近的高速路口上拍到了杨春达的照片,我就赶了过来,没想到你也在这里。”
听完这句我心里更加复杂了:杨春达做事这么滴水不漏的人,居然会被路边的监控拍到留下行踪,很明显就是为了让警察能够尽快往这个方向来赶。
换句话说,我还是被他给救下了。
“好了,说一说这里是怎么回事吧。”
王旭阳把我叫到一边:“这里也是那个地产商人徐坤的产业,你不要告诉我你也扯进了命案里。”
“怎么了?会很麻烦吗?”
“我们经过一晚上的排查,发现徐坤的社会关系很复杂,从各界的商人,还有一堆协会里的名人,都是他的朋友,而且经常一起聚会。”
我点点头:“那我猜得不错了。”
“你又发现什么了?”
“我只是想到,徐坤能够在这里肆无忌惮地做那些伤天害理的事,背后肯定是有人撑腰的。而且这个别墅,频繁传出闹鬼的传闻,也都是为了掩人耳目的手法,说不定就是用来做什么不正当交易的。”我叹息道:“这虽然只是我的猜测,不过现在看来都是真的了。”
“那客厅里的那两具尸体,是怎么回事?”
我叹息道:“这个,你可能得去问他了。”说完把目光投向了林三狗。
林三狗和他的两个同伙,此时正蹲在地上,目光呆滞地盯着脚下。
“三狗,是你杀了徐坤,对吧?”
我走过去后,轻声问道。
林三狗没有说话,只是继续发呆。
“你说你是为了给女儿治病,这一点我觉得是真的,你应该早就知道徐坤在这里藏了宝贝,才起了贪念,是吗?”
“院子里埋箱子的土是一个星期前才刚刚被人动过,而徐坤是一个星期前死的,你们应该是下了毒手后,随后马上过来挖东西,结果发现里面的东西,早就让人给拿走了,是吗?”
“孙半仙是因为知道得太多,但是一点都不肯和你说,所以你才让同伙去灭口的吧?”
林三狗没有否认,他的那两个同伙也低下了头。我更加沉重:看上去最老实的三狗,居然会是这里面最歹毒,杀人最多的一个。
“那我就想不明白了。那个叫我来的强哥,其实是你的同伙。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要连他也杀了?”
林三狗笑了:“还能是啥原因,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呗。”
王旭阳说道:“那你是承认自己杀害了徐坤咯?”
“是。我杀了他,因为他死了,我才有机会拿到钱,才能救我的女儿。但没想到……”
“果然那句话说的对,有钱人都是会玩的,我就是敢杀人,也不如他们心黑啊。”
我心里有点复杂,问道:“你其实不必这样的,有什么困难,为什么不能说出来解决呢?”
“你们懂啥?徐坤这样的人,挣黑心钱,还做出了打人桩这样的事,他不该死吗?俺的闺女晓春,她又做错了什么?凭什么就要受那样的罪?”
林三狗抬起头,眼眶已经红了:“你告诉俺,凭啥?这一切到底凭啥?”
王旭阳跟我面面相觑,不知道怎么面对这样一个大汉的眼泪。
杀人放火金腰带,修桥补路无尸骸。这个早就被无数事例所证明的道理,说出来实在太残酷了。
林三狗说道:
“高兄弟,你说的都不错。俺和徐坤是老乡,这次的事也是俺一手策划的。当初徐坤不肯借钱给我,我就借着喝酒的机会把他给绑了。结果我没管好自己手下的一条毒蛇,把他给咬死了。后来把尸体给扔到水池里,心说泡发了就看不出了。”
王旭阳点点头:“难怪我们从外部找不到死因,原来是因为毒啊。”
“那你,是怎么想到要请我来的呢?”我疑惑地说道:“我们两个之前是不认识的吧?”
林三狗苦笑一声,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麻子男:“俺的这个兄弟坐过牢,前阵子才放出来。他在监狱里见过你,说你一下子就把那个神仙一样的杨春达越狱的秘密给破解了。”
所以他们觉得我是可以信任的,也是可以找出这次宝藏的人选。
“那你为什么不一开始就胁迫他来帮你呢?”王旭阳在一旁发问了。
“因为俺傻呗。”林三狗无奈地笑了:“原以为再叫上那两个徐坤养的婊子,可以多一点线索,多一条路。俺原来想着,在给你的粉条里加入密钥,等你们一倒,就开始用强,没想到……”
林三狗没有说下去了,但我知道他想说的是:没想到静怡为了除掉自己的情敌,居然可以做到假死,还把事情闹得这么大。
还有就是小黑,小黑应该是也察觉那些粉条有问题,所以才会出来打翻我面前的那碗粉条,此外小黑发现的那个刑房也出乎他的意料,现在想来,那个刑房应该是做打人桩前做的“准备工作”的场所。
“高兄弟,俺知道俺这样害你,你是不会原谅俺了。但是俺说句掏心窝子的话,俺到中途真的就不想害你们了。不然,俺也不会告诉你请你来的徐坤是假的这件事。当时我就是希望你能害怕,不要多管闲事,甚至马上就走多好!”
说完,他又跪在了地上啜泣起来。
我扶起他:“好了,都过去了,说这个干嘛。你放心,你女儿的事,能帮多少我就帮多少。”
“高兄弟……”
安慰了林三狗两句后,王旭阳说道:“看来你一个晚上遇到了不少事啊。还顺便帮我破了个案子。”
我苦笑着摇头:“我说了,我并不想掺合进来,只是这些事都找我。”
王旭阳又问道:“那还有一个问题,按你说的,之前那个叫静怡的,她是怎么做到假死的?”
我笑了:“这个是因为……”
就在这时,我发现在王旭阳的身后,大门的对面有一个女孩。
黑色帽子和黑色连衣裙,脸看得不太清楚,但是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
女孩似乎发现我在看她,把棒棒糖拿出来,并冲我笑了一下。
那棒棒糖居然是黑色的,而女孩舌头也被染成了黑色,正伸长了像故意让我看清楚似的。
她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