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了:“你才是我的金主?”
“不错,你之前接到的电话,其实是假的,我确实要见你,但不是约那个地方。”
李隆兴笑道:“后来我听说这里出了事,才知道您也在这里。就过来了。”
我尴尬地笑道:“啊,哪里哪里,是我一直添麻烦了。”
其实我还有个疑惑,当初我在工作室的“领导”说金主要见我,说得很真,结果去到后发现是冒充徐坤的强哥。
林三狗说是他把我叫来的,但他一个粗人,怎么会想到截胡工作室的电话,冒充别人来让我上钩的呢?
我看了一下身后押送林三狗和静怡,周瑞敏三人的警车疾驰而去,心说唯一能够解答的人,可能暂时是见不到了。
我只能问道:“李公子,请问您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哈哈哈哈。”
李隆兴先是嘴巴微微上扬地笑了一下,随后说道:“其实,房地产的圈子很小很小。有些事嘛,也不用太麻烦就可以知道了。”
说得这么玄乎……其实我感觉出李隆兴其实也有点问题:现在才十点多,还没到中午,他现在的装扮也说明很有可能是从市区赶过来,而他现在已经在这里了。路上按保守估计两个小时算,那么他等于是一起床就出发。
这里有什么值得他这么拼啊?还是说单纯为了来见我?
“啊,是吗?哈哈哈哈,失敬失敬了。”我陪笑两声,说道:“那如果没有事,我就先走了。还有之前在游戏里表现不佳,还请您见谅。”
这样的人,还是少招惹为妙。
而且还是地产商,说实话我现在看到这几个词,心里就有点下意识到恐惧了。
“高先生!”李隆兴叫住我:“其实我这次来,是有求于您的。”
有求于我?
心里那股不详的预感加大了:这些人来找我,几时有过好事呢?
我想要拒绝,但是看了一下李隆兴的高档西装和豪车,还是觉得不要得罪这样的有钱人最好。姑且听听他要说什么吧。
“李公子请说。”
李隆兴喜出望外,说道:“其实,家父最近患病,而且经常都会产生幻觉。医生说,可能马上便不久于人世了。”
我耸耸肩:“李公子,那您找错人了吧?我又不是医生,恐怕不能帮上您什么忙啊。”
“不是。”
李隆兴把我拉到一边:“高先生,我怀疑是有人给我父亲下毒。”
“下毒?”我皱起眉头:“有证据吗?”
“我就是为了证据才来找您的。”李隆兴诚恳地看着我:“高先生,请您跟我一起去找出我父亲的病因好吗?”
这人不会是个疯子吧?而且他凭什么认为我可以找出凶手,而且还把家丑都抖露出来了。不怕我不接任务后到处说去?毕竟像他这样有钱人的隐私,可是很值钱的东西啊。
一般突然交心和给予重托的人,都是不可信的。
我于是笑道:“李先生,您可能真的找错人了,我一来不懂毒药,二来不过是个刚刚毕业的学生,没有什么资历和能力,恐怕爱莫能助。”
李隆兴笑了,他反问道:“高先生,如果您的能力一般般,我会选择对你之前在游戏里造成我损失的事,不闻不问,冰释前嫌吗?”
我的表情凝固住了:“李先生,您的意思是?”
李隆兴笑着说道:“你等我一下。”
说完他打开了车门,从副驾驶的包里拿出了一份打印好的论文。
“高先生,您或许对这个很熟悉。”
我接过来一看,这标题就让我感到一阵全身发热,大脑也不停地快速运作起来。
“这个,这个是……”
李隆兴冲我眨眨眼:“高先生啊,我很喜欢这篇论文,家父也看过。我们都认为,可以写出这样水平的,不会是凡人。”
“这上面虽然没有您的名字,但是我已经找人问过了。这其实是出自您的手笔。虽然我也很奇怪你为什么要把功劳和名声都让给别人。”
“别说了!”
我把论文丢到了一边,额头不停地出汗。
李隆兴则点点头:“好,高先生,我也不来虚的,只要这次你能够过来帮忙,我不仅会给你一份丰厚的报酬,还能帮你恢复名誉!怎么样?”
我擦擦汗,问道:“你说的,是真的吗?”
“高先生,跟您撒谎,我既没有必要,也没有好处,是不是?”
纯商人的回答,完全从收益出发。
但这个时候,我听到这样的话也不是讨厌,点点头:“好,那我可以去。现在就出发吗?”
“不不不,家父现在养病的地方,还是有点距离的。您可以在两天后启程。两天后我们在机场见。”
机场?我默默有点压力了:那个养病的地方,难道是外省的什么世外桃源不成?我不在华阳这段日子,王恬恬要是有消息了怎么办?
李隆兴说道:“高先生,你可以完全相信我,不会害你的。我刚刚说了,看完您的论文,我已经成为了你的粉丝。”
我苦笑道:“谢谢。不过有件事,我还是有点不明白。”
“请说。”
“您是怎么知道你父亲是被投毒了?”
李隆兴仰天长叹:“哎,其实我问过医生,说完家父的病,严重了是奄奄一息,轻了也是离不开轮椅。但不会产生幻觉这种东西。”
“但是我爸爸一直都能看到一个人。但我们找了很久,都没找到。”李隆兴一脸的担忧:“我昨天还听仆人说,他又看到了不存在的人。”
我来了点兴趣:“哦?那他看到的是什么东西啊?”
李隆兴的表情再次严肃起来:
“他说总是会看到一个戴着黑色帽子,红色连衣裙的女孩。”
“女孩嘴里还含着一根棒棒糖。”
“棒棒糖的颜色,还是黑色的!”
李隆兴说完就气愤不已:“这就是中毒后,产生幻觉症状!我必须要把凶手给找出来!”
我则完全呆住了。
李隆兴父亲看到的“幻觉”其实差不多,都是一个含着黑色棒棒糖的女孩。
但问题是,为什么我看到的女孩是穿黑色的连衣裙,而他爸爸看到的却是红色的。
究竟是为什么呢?
而且按照李隆兴的说法,他父亲是被人下了毒。
我刚刚也看到了差不多一样的东西……
我也中毒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