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我反应过来,柳如烟就自己去开门了。
“慢着。”
我出声叫住了她。
“高先生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有两个。第一,我的朋友呢?”
柳如烟答道:“您的朋友现在已经入住,此时想必是在休息。如果您想要见她们的话,晚餐时候我会安排的。”
“那好,第二个问题,你们老爷为什么要见我?”
刚刚杨乘龙说了,他和这里的李老爷关系算是不错,又是为了给他拍生前影像的,却入住了三天是一面都没有见到。怎么我一来还不到一个小时,他就要见我呢?
“对不起。这不是我能够回答的范围。”柳如烟说道:“这个事,只有老爷他知道。”
搞什么?突然一下子变得这么严肃。
我叹息道:“好吧,你稍等我一下,我拿个手机就走。”
转身背对着柳如烟的时候,我偷偷把那个带血的纸飞机给放在了背包的里侧。
“走吧。”我拍一下背包后跟着柳如烟走出了房间,关门的同时还特意推了一下,确定已经关上了。
我跟着柳如烟走在一条长廊上,两边都是些名画和艺术品,宛如一个小型的博物馆一样。
“你们家老爷很喜欢收藏这些吗?”我不经意问了一句。
“是,老爷做生意前,是学艺术的。”
柳如烟回答道:“老爷只喜欢两样东西,葡萄酒和画,所以这个地方只有着两样东西。”
我点点头,没有再多问。
在走廊的中间,有一幅大型的《蒙娜丽莎》,虽然一看就是仿制品,但是也看得出相当精美。
我以前只是在美术课本上看到过这幅画,一下子见到了实体,倒是有点新奇,不由得停下来看了两眼。
“高先生,老爷他等很久了。”
柳如烟转过身来催促道。
我点点头:“好的。”
然而当我跟上去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那个蒙娜丽莎的眼睛似乎……动了一下?
原本还在微笑的蒙娜丽莎,眼珠子转了一圈后,定在了我的这个方向。似乎偷偷从侧面看了我一下。
我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什么都没有啊。
“高先生。”
柳如烟又一次催促道。
“啊,对不起。”我低声道歉后又跟了上去。
我在想自己到底是不是真的眼花了,一幅画的眼睛怎么会动呢?
但蒙娜丽莎看我样子……那种阴森和令人不舒服的感觉,让我起了好几层的鸡皮疙瘩。
又走了一段路后,我们终于走到了一个门口两边放着百合花的房间。
花的香气很浓,我靠近后就觉得鼻子受到了一点刺激,打起了喷嚏。
“高先生,请稍微安静一下。”柳如烟将食指放到了嘴唇中间。
我点点头:“不好意思。”
也是这时我发现了一点:一路上我跟在柳如烟的身后,却一点香气都没闻到啊。
难道说她在外面才会喷那个令人不禁意乱情迷的香水吗?
“老爷。”
柳如烟敲了两下门,说道:“高先生已经到了。”
“让他进来。”
一个十分硬朗的声音传出来。柳如烟答应一声后,拿出一把钥匙将门打开,然后做了个“请”的姿势。
我走进去后,发现在离门口还有差不多五米的地方有一张床,上面躺着一个在看书的男人,旁边还有一男一女正在坐着。用毕恭毕敬的眼神看着他。
“高建宁,高先生吗?”
看书的中年男子笑了:“快坐。”说完指了指他床前的一张椅子。
我小心地走过去:“你好,我是高建宁。”
当我坐下后,视线与这三个人终于平行,也才看出了他们此时的表情。
床上的那个想必就是李老爷了,此时正在微笑着看我。他长得是那种不怒自威的扑克脸,而且从气质上看,年轻时也该是个剑宇星眉的霸道总裁。现在老了,脸上的皱纹更是彰显出他的一种王霸之气。
两个年轻人在他旁边,就好像是一只狮王在看着自己的孩子一样,让人感觉慈爱的同时,又丝毫不敢靠近。
而旁边的一男一女,男的一直都在瞪我,仿佛我是欠了他很多钱一样。而女的故意闪避我的眼神。
“我叫李绍靖。这位是我的二儿子李隆昌,还有二儿媳杜薇。”
杜薇?就是那个高悦的同学吗?
我向他们一一问好,随后还特意多看了一下杜薇,感觉和高悦比起来,这个杜薇可能是过早就为人母,所以才显得异常成熟吧,与高悦那样的靓丽气质完全不一样。
不过那个李隆昌,我扫视一眼后,就觉得有点一般了。
“高先生,你好。其实我叫你来,是有件事要跟你商量的。”
“李老先生请说。”我点点头,随后又说道:“在这之前,大公子已经和我说了一点情况,如果是查下毒的事,那么请您放心,我一定尽力。”
“下毒?”
李绍靖听完后,哈哈大笑,举起双臂:“高先生你看我这个样子,像是中毒,病入膏肓之人吗?”
我摇摇头:这也是刚刚我很在意的一点,根据李隆兴的说法,他爸爸被人下毒,病得不轻,就是这几天的事一样,怎么现在看起来这么生龙活虎的呢?根本就不像一个病人啊。
“是不是那个逆子告诉你,我就要不行了?马上就要死了?”
李绍靖说这话时,脸上的笑容令人胆寒。
我只能是实话实说:“嗯,确实如此,我听他说,您是被人投毒,而且孩子抢救中……”
“哼!”
一旁的李隆昌冷笑道:“所以他才找你的。你回去告诉他!有我在,他休想碰爸爸一根汗毛!”
我很无语:我不过是被人叫来调查案子的,怎么一下就变成了狗腿子呢?
不过这样看来,李隆兴这个人不仅和下属的关系很怪,和家里人的关系也不怎么样啊。
“高先生,我这次叫你来是想……”
“爸爸,您没有必要和他说太多。”李隆昌说道:“我以为李隆兴会请什么样厉害的人过来呢,原来是一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爸爸,看来他是真的连做样子都不想做了,一心就是要弄死您啊!”
“老公,这样说人不好吧。”
一旁的杜薇小声地拉扯了他一下。
“你懂什么!女人家的!”
李隆昌一点面子不给自己的妻子,当众就骂了起来。
这个李隆昌弄得我真是异常火大,加上这个杜薇是高悦的朋友。那朋友的朋友当然也是朋友了。
于是我说道:“二少爷,大公子叫我来是不是另有目的我不知道,但是您的孝心也不怎么样啊。明明父亲有危险,身体也不算好,还是要出去喝花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