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个人格?”
我有点吃惊:“这是真的吗?”
李绍靖点点头:“确诊过,我当时也吓了一跳。”
“那他自己知道吗?”
李绍靖叹一口气:“知道,准确的说,是八分之一个他知道。不过那个人格,已经很久没有出来过了。”
我冒了冷汗。
多重人格可是很可怕的精神分裂症,按理说杀人可能都不犯法。
与这么一个危险而不稳定的人在一起,难怪李绍靖不敢去刺激他。
我又问道:“那你要我做的第二件事,是什么?现在可以说了吗?”
李绍靖笑了,问道:“高先生杀过人吗?”
我皱起眉头:难道他要利用现在李隆兴对我的信任,借刀杀人?
我立即警惕地说道:“要我杀人,可是绝对不可能的。”
“高先生这样的人,有大好前途,我怎么会让你去做这么冒险的事呢?”李绍靖笑道:“我只是想让你办到一件事:“让杨春达去杀了我那个逆子。”
原来还是借刀杀人,只是要借杨春达的刀而已。
同时还有我的,但我只是个“二道贩子”,作为他和杨春达之间的中介而已。
“我拒绝。”
我起身说道:“李先生,恕我多嘴了,虎毒还不食子,你这样想让外人杀了自己儿子的行为,我实在不敢去苟同。如果这第二件事是这么违背人伦纲常的话,恕难从命了。”
李绍靖笑了:“高先生这么有原则啊。”
“这不是有原则,而是有良心。”我说道:“这一点,难道李先生也不能理解吗?”
李绍靖笑得更大声了:“良心,真没想到高先生还有这么奢侈的东西。真是令人羡慕啊。”
我站了起来:“请李先生换一个要求吧,这个我实在恕难从命。”
“我不会换的,高先生不妨考虑考虑,说不定你会改变心意,到时候我们就是同盟了。”
李绍靖没有再多劝我,而是让柳如烟送我出去了。
疯子,都是疯子。
我手心里渗出了冷汗。
一个是想要杀掉儿子的父亲,一个是阴谋加害父亲的儿子,然后是对鞥鞥不满的弟弟。另外两个弟弟,一个刚刚出狱,一个已经失踪。
这一家人里就没有一个是正常的吗?
虽说还有一个老四——唯一的女儿没出场,但从杨乘龙的描述里,估计也不是个善茬吧。
我感觉头有点晕了。
但是在柳如烟面前,我还是要强行冷静的。因为这个做双面间谍的女人,城府比我还要深。
其中最让我猜不透的,就是为何只有她可以瞬间制服李隆兴呢?
“高先生,时间到了,请您好好休息。”柳如烟低头说道:“有什么都可以吩咐。晚饭大约在两个小时后开始,到时候我会送您过去。请做好准备。”
我纳闷:吃个饭要什么准备啊?但嘴上还是答应道:“好,我收拾一下就过去了。”
回到了房间后,我关上门开始仔细检查起来。
在门口的地毯上,我找到了一根牙签。
果然,在我走后有人来过房间了。
出门的时候,我趁着柳如烟不注意在门缝里夹了一根牙签,如果有人开门的话,那牙签就会掉到地上。
而我开门的时候已经注意过:并没有牙签掉下来。所以在我回来前,已经有人进来了。
我没有什么贵重财物,李家肯定有看不上我的那些钱。
而他们在意的,应该就是那个我捡到的纸飞机吧?
那个纸飞机上的字到底是什么意思,指的又是谁呢?
我打开了背包,果然又发现了端倪。
背包里一共是有五本书,每一本的顺序我都有安排过,但现在顺序已经打乱,足以说明有人不仅来过我的房间,还翻了我的包。
如果只是进房间,那还能说是清洁人员。但是翻我的书包,那就不是那么简单就能说清楚的了。
看来他们果然是对信封有兴趣。
不过他们已经想不到,我有别的藏东西的地方。
之前的鬼屋案里,静怡把她的那些经书都给放到了包里的夹层。这次我做好了准备,特意改装了这个背包。在中间设置了一个夹层,只有我自己知道打开的办法。
打开了夹层后,我取出了那个有血字的信,发现除了那一句话外,这张纸也有点问题。
这纸不是那种普通的书写用纸张,而是有点泛黄,纸面上也有不少的褶皱,好像是在什么阴暗潮湿的地方里放了很久的样子。
一般人要是有选择,断不会选择写血书。
那很有可能是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找到了一张之后,再赶紧用血写的一封求救信。
这个人极有可能是被胁迫和囚禁了,后来通过万分艰难才写下了这一句求救的话。
还有一点,从这个纸飞机的材质和质量来看,注定是飞不远的。所以想要飞到我的阳台,写血书的人肯定就在不远处。
那么说来,我的隔壁,或者楼上楼下,其实还关着一个人?
想到这里,我不寒而栗,同时杨乘龙和我说的那个传闻,也再一次浮现出来:难道说,李家的这个酒庄里,真的有什么丧尽天良的事情在发生吗?
“砰砰砰!”
突然的敲门声,更是把我给吓了一跳,我连忙问道:“是谁?”
“是我啊。”
杨乘龙轻飘飘的声音传来,让我的紧张一瞬就变成了恶心。
“怎么了?”我打开门没好气地问道。
“喵!”
是小黑!
只见小黑从杨乘龙的怀里跳出来,然后在我的怀里开始撒娇起来。
“刚刚我在门口见到的,几个仆人嫌它吵闹就把它从笼子里抱了出来,结果它把人给咬了,到处跑。”
杨乘龙笑着摸了一下小黑的头。
我一脸的黑线:“小黑它伤人了?”
杨乘龙点点头。
柳如烟也过来了,她看到了小黑后,松一口气:“高先生,对不起,是我们没有做好工作,让您见笑了。”
我连忙摆摆手:“不用不用,听说还有个仆人受伤了,我想去看看,多少医药费我来赔。”
柳如烟面露难色:“这个,可能不是特别必要了。”
我愣了:“为什么?”
“因为那个被咬伤的,就是擅自把您的宝贝猫咪抱出来的人,已经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他自杀了。”
柳如烟说这话的时候,稀松平常,丝毫不乱。好像死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笑话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