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惊讶的肯定不只是因为我会，而且我的发音还比她都地道。德川也因为听着舒服，所以对我说话的语气也平和得多。
杨乘龙在后面拍手笑道：“哈哈哈，有意思了。”
张若曦感觉十分解气：“哼，还说建宁是不知道是哪毕业的待业青年，那我就来告诉你，高建宁他是毕业于……”
“哎！”我急了，怎么一下子就要把人家最大的隐私给说出来呢？
不等我出声，李隆兴说道：“高先生是我请来帮忙的，不会有错，刚刚不是有意的，四妹就不要介意了。”
我也连忙讪讪笑道：“也不是什么很厉害的技术，背背单词就好了。”
李云绮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我这才知道自己谦虚的不是时候，便说道：“但是四小姐想必是很快就掌握了。我是自学了好久的，不如您聪明。”
这样的人，能少让她记恨就少让她记恨，犯君子不犯小人嘛。
“好了好了，去办正事吧。”
李隆兴也笑了：“高先生小心点，我等你的消息，也等你回来吃饭。”
“好的。”
于是我和德川还有杨乘龙出发去了厨房那边。
“你会的还真不少。”杨乘龙笑道：“高建宁，你可以啊。不过你不该暴露的，因为这样德川当面和李云绮交流情报时，你还能偷听一下，现在他们都要防着你了。”
我白他一眼：“难道你不会嘛？如果这是你的如意算盘，那我就不在场，让你去偷听得了。”
杨乘龙惊讶道：“你怎知道我有听得懂啊？”
我说道：“猜的，德川他们说话时，你的表情和其他人的都不一样，也都了然于心的样子。而且你经常在国外拍电影，会几门外语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吧？”
杨乘龙笑道：“高建宁，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观察得也太细致了吧？”
我没有再理他，只是看着德川。
“德川先生，请问你为什么要来这里呢？”我问道。
德川用日语说道：“那你们为什么又要来这里呢？”
我答道：“我来是为了调查杨春达的事。”
“哦？你要抓他嘛？”德川问道。
“不。我只是查，抓人不是我的事。”
德川想了一下，说道：“其实我也是为杨春达来的。”
“哦？为什么？”我想不到，他居然也是因为杨春达。
德川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说道：“五年来，我一直都想抓住他。”
五年？
难道说，杨春达在日本也犯过案子吗？
不过我再继续问，德川就不做回答了，似乎不愿意透露下一步的消息。
我也只好不再勉强。
此时最不安的应该是柳如烟，因为我能够看出她是不会日语的。所以刚刚我和德川叽里咕噜地说了一通，她却完全不知道我们在讨论些什么。
换言之她无法再从我和德川，还有杨乘龙的身上和谈话中取得一点情报了。这对于她，似乎影响很大。
语言果然是一个工具啊。我在心里默默感慨。
不过我也发现了一个共同点：李家兄妹请的人，都是跟杨春达有关系的。
德川可能是之前杨春达案子的负责人——如果杨春达确实在国外犯罪。
我是和杨春达打过无数交道的人。
而杨乘龙，则是能够跟杨春达进行“电波交流”的神人。
看似请的人八竿子打不到一起，什么都有，但都能和杨春达扯上点关系，也能看出三兄妹在目的上都是很明显的：为了对付杨春达，在李绍靖面前争宠。
如此看来，只有刚出狱的那个五公子，失踪的三公子没有机会了。
我又想到：那么失踪的三公子，他肯定也是请了帮手和客人的，会是谁呢？还是说已经来了，甚至我都见过了但是不知道呢？
还有那个陈乐涵及她旁边的男人，全程都一言不发，只是冷眼旁观。更加难得的是，性格火爆的李云绮，没跟他们发过火，也没有去找茬。吃饭的过程中，我好像还隐约看到李云绮往陈乐涵的碗里夹了点菜。
看来真的是卧虎藏龙啊。
到了监控室后，柳如烟让人调出上菜期间厨房的情况。
等调出来后，我们三个都挤到了一起，眼睛死死看着监控里走动的人，想要看个究竟。但是在煮汤的地方，除了厨师外，就再也没有靠近过了。然后到了时间，做好的汤水也就被端出去了。
“奇怪了。”我喃喃自语：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这个厨师就有很大的嫌疑了。但他在监控下也很老实，双手都在台面上，他怎么把那个假眼球给放进的，又是怎么做到神不知鬼不觉呢？
杨乘龙和德川也看了好久，来回一帧帧地看，也没发现特别的地方。
难道说，眼球是在送到大厅的途中，被人动了手脚吗？
柳如烟似乎看出了我们的怀疑，补充道：“女仆在送餐的过程中，没有遇到任何人阻拦，没有可疑的人出现。她们自己也没有什么异常。”
那就更奇怪了。要真的是杨春达，他是会隔空“放物”不成？
“去厨房。”德川提议道。
我也同意：反正都看不出什么，不如就去实地看看吧。
柳如烟似乎有点为难，她说道：“如果没有少爷小姐的许可，厨房这样重要的地方，可能……”
“我们不进去。”我补充道：“就是想看看厨房，而且我们要见见那个厨师，可以吗？”
德川也点点头：“是的，是的。”
柳如烟想了一下：“好吧，各位随我来。”
再一次进入了新的走廊后，发现只要是走廊，墙上必定挂满了名画的仿品和其它大大小小的艺术品。
杨乘龙似乎已经见怪不怪，我则是不感兴趣，但是德川的眼睛就发亮了，可能是没有见过这些精美的仿品吧。
但是在走到一幅画面前，他突然停下了脚步，然后捏住下巴端详了起来。
我们都有点奇怪：这个职业刑警，怎么会突然查案都不管，反而看起画来了？
“杨春达……”
望着那幅画，德川突然说了一句：“这幅画，有问题。”
“什么？”我感到很莫名奇怪：怎么突然又提起了杨春达？难道是那幅画里说了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