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他这一问，弄的有点无语：“都什么时候了，还要开这种玩笑？”
杨承龙笑道：“我可不是开玩笑，就像人肉酒糟也不是简单的传说一样。”
一边沿着墙壁走着，我一边问道：“有什么证据吗？如果李家真的干这种事，警察会坐视不理吗？”
“警察知道当然不会，但问题就是他们不知道。”杨承龙说道：“话说你就猜一下啊，要是真的有人肉酒糟，他们会放在哪里？”
我叹一口气：“我现在没空。还是先找出有没有凶手入侵的痕迹吧。”
德川一副听不懂的样子，但是他没有细问，只是说：“那个凶手肯定不好对付，我们一会儿真的见到了，不要直接过去硬拼，确定好逃跑的路线比较重要。”
想到那个保镖惨死的样子，我表示很赞成。
“我还是比较关心那个人肉酒糟。”杨承龙开始用鼻子到处嗅，说道：“你们说，会不会在仓库里藏着呢？”
我不再理会他，而是紧张地观察起四周的情况。
酒庄的面积明显比别墅区的还要大，尤其那一片的葡萄园，更是给人以一望无际的感觉。
到了夜晚，也是最佳的隐蔽场所。
我深呼吸一口，随后看了一下德川：“会不会是在葡萄园里面？”
德川皱眉：“如果是的话，应该会有脚印，而且他要是从葡萄园里潜入，在走去别墅的路上，也一定会有泥土掉在地上。”
我表示赞同，于是开始看地上会不会有什么奇怪的脚印。
“你们知道酿酒的具体工艺吗？”杨承龙此时望着一个仓库喃喃自语道。
我和德川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但杨承龙就是那么一个人，你不去理会他，他也能够自己说个不停。
“根据酒的不同，酿酒的工艺也都不一样，比如米酒要蒸米，葡萄酒是榨汁，但都会经过发酵这一步。”
“其中，白酒不同，第一步要制曲，还有蒸馏等等。而制酒后的渣子，就是酒糟，还有一种叫粕。所谓糟粕就是这么来的。”
“换句话说，酒糟就是酿酒后剩下的东西。”
杨承龙说道：“酒糟是很好的饲料和肥料，用来喂家禽和种植，都是不错的东西。”
说完，他开始直勾勾地看着面前的葡萄园。
“你们说，那么葡萄会不会就是用人肉酒糟种的呢？”
杨承龙的话，让我一下子想起了李绍靖子房间里抽的那种，用人肉种出的烟草所制成的“人烟”。
杨承龙继续说道：“李家酒庄里的酒，不仅仅是制造过程中用了人肉，而且在原料的种植上，也利用了人肉，当真是生生不息啊。实在是妙！”
我忍不住过去拍了他一下：“喂，不要在这里乱说话好吗？李家人要是在，告你一个诽谤都是轻的。”
其实以李家的那种行事方式，还有怪异神秘的背景和性格，他们会做出什么事，不会做出什么事，我都不好说。
仅仅是他们家的仆人会轻易去自杀这一点来看，杨承龙说他们会用人肉来酿酒，也不完全都是天方夜谭。
但现在，我不能让他去随意发挥。
“你们看，这边有东西！”
德川发出了一声惊呼：“天啊！”
我拉着杨承龙赶紧走了过去，只见在一片空地上，居然立起了十来个小型的墓碑！
简直就是个坟场。我不由得一阵鸡皮疙瘩立起：好好的酿酒的地方，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墓碑和坟墓？
难道说李家人真的用人肉来做了什么？这些就是他们纪念死者用的？
杨承龙走了过去，没有一丝忌讳：“你们看，还有个大墓碑呢。”
在这些小型的墓碑中间，确实伫立着一块巨大的墓碑。
“上面都有字。”德川开始看那些小墓碑，他拿出一个笔记本开始了记录。
我也蹲下来看了一下，发现上面就刻了个人名，其它的信息一概没有。
会是些什么人呢？
“哈哈，这个就有意思了。”杨承龙突然发出了笑声：“你们快来看这个。”
我和德川小心翼翼地走了过去。德川似乎是信教的，每走一段路，就要停下来小声地双手合十祷告一番，似乎是不愿意惊扰这里的死者。
“怎么了？”我问道：“这块墓碑有什么不妥吗？”
杨承龙指着墓碑下方的几个名字：“你们看看，这是谁？”
我和德川低头一看，嘴巴同时张开成了“o”型。
上面居然赫然写着“李绍靖”三个字！
怎么会是李绍靖的名字？
难道这是他的墓碑吗？
不只是李绍靖，在他的旁边，还有李隆兴，李隆运，李隆昌等李家亲属的名字！
这是什么情况？
“看来李家有给自己人刻墓碑的习惯呢。”杨承龙还是笑了：“或者说，他们确实早就死了，我们见到的只是一群鬼魂呢？”
我正要他别危言耸听时，从葡萄园里传来了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哪里果然有人！
德川眼疾手快：“快，往仓库里走！”
我们马上跟着德川一起跑了起来。
刚刚德川搜查的时候，发现了有一个仓库的大门是虚掩的，现在正好用来作为暂时的藏身地。
“如果是凶手，我们还是先躲在这里，然后偷偷报警，通知别墅的人。”德川握紧了电话。多年的刑警生涯，让他很明白，不能直接和那样的犯罪分子硬碰硬。
“你们看啊，这里好多酒瓶子。”杨承龙兴奋地拉着我：“还都是空的呢！”
我有点烦了：“你能不能……”
就在这时，我发现一个怪异的地方：这些架子上的空瓶子，上面都贴有标签。
接着手机手电筒的灯光，我还看到那些标签上都写有字，而且好像是人的名字。
杨承龙也发现了，纷纷拿到手里看了起来。
“高建宁。”
我扭头问道：“干嘛？”
“不是叫你。”杨承龙举着手里的一个酒瓶说道：“这上面，有你的名字。”
我的名字，写在了酒瓶上？
不知道为什么，我现在宁愿自己的名字写在外面的墓碑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