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接过了杨承龙手中的酒瓶,发现上面确实贴有一张写着我名字的标签。
为什么会在空酒瓶上写人的名字呢?
我觉得不太可能是因为李家人打算用这个酒瓶装酒来款待我。
而且从纸张的磨损和落灰程度来看,这酒瓶和标签已经放了有段时间了。换言之在我来到这里以前,就已经有了。
我打了个冷战:难道说有人预测到了我会出现在这里,然后提前准备好了这个?
“或许他们把用你身体酿成的酒,又或者是你的血灌进去呢?”杨承龙在一旁笑着说出了最可怕的一种情况。
我说道:“亏你还能笑。”
杨承龙又笑了:“放心,我不是幸灾乐祸,因为我的名字也在上面。”
他举起了一个空酒瓶:“看,就在这里。”
我凑过去,果然如此。
“还有我的。”
德川也说道:“看来我也被人算计好了。”
我问道:“算计?”
“杨桑说的有道理,在酒瓶上写名字不太可能是什么好兆头。”
我沉默了,然后开始搜集其它的空酒瓶。
“真有意思,外面又安静下来了。”
杨承龙说道:“就好像是故意把我引到这里一样。”
他的这话也提醒了我们两个,莫非刚刚真的是什么人故意安排,让我们进到这里,看到这些酒瓶的?
“害怕了?”杨承龙突然问我:“你看这个仓库,堆满了酒瓶和酒,如果外面有人堵住了门口,那么我们就是瓮中之鳖了。”
我实在不清楚他为何能够一直这么乐观地把所有最糟糕的情况给说出来。
“不愧是拍电影的,想的还真多。”我回了一个白眼:“好了,要是真的有人让我们进来,不如就把这里查一下吧。”
如果真的有人要害我们,那么从进来开始,他就有无数的机会。
他不动手,就说明我们还有利用价值。只要发挥这个价值,我们就不会有事。
虽然这样当工具人的感觉不是特别好,但事到如今也没有其他好的办法,都已经自愿进了别人的网,也只能先合作了。
我们要的是凶手,那么他要的是什么呢?
“这里有一幅画!”
德川举着手机电筒说道:“你们来看看。”
在德川的面前,有一幅大约一米五高的油画,上面画着数以百计的人,纷纷赤身裸体地在画布上。
虽然画里的人数众多,但整个布局还是能看出划分为上,中上,中下,下四层。
上一层的人物每一个都容光焕发,精神十足,体态也更加丰满。
尤其是中间的一个人,英俊潇洒且最为醒目,整幅画都以他为中心展开。在中央位置除了他还有一个女人,正一脸惊恐地看着四周的人。
“最后的审判。”
我和杨承龙异口同声地说出了这幅画的名字。
《最后的审判》是文艺复兴时期的杰出艺术家米开朗罗基,在晚年受教皇所托完成的作品。
内容是耶稣降世时,对人类进行审判。有罪的将进入地狱,无罪的进入天堂得到永生。
为什么在放酒的地方,有这样的一幅画呢?
“不对。”
杨承龙捏着下巴说道:“这幅画哪里不太对劲。”
我以前在学校也听说过这幅画,但没有仔细看过。
“哪里不对?”我问杨承龙,心说他也算个搞艺术的,应该会知道得多一些吧。
杨承龙端详了好久,伸手指了一下画的左下,有一个老人正叉着一副人皮往耶稣飞去。
“米开朗罗基画的这幅画,上面所有的人物都是现实中存在的。包括这副皮囊,就是米开朗罗基本人。而我的记忆中,这皮囊是在右下部分的……”
他一边说,手指就碰到了那块地方。
随后如同按钮一样,米开朗罗基皮囊部分的画布被按动了一下,随即凹了下去。
“咔哒”一声清脆的响声响起。
我们三人交换了一下眼神。
这是个机关。
“或许就像密码锁一样。”我说道:“只要按住画上和原作不同的地方,就能够触发某种机关。”
“也可能是陷阱。”杨承龙补充道:“关键是这幅画这么大,要一一找出来,实在太难了。”
德川突然竖起了耳朵:“你们听,是不是还有声音?”
安静下来后,果然能够听到一点“滴滴答答”的声音。似乎是某种时钟发出的响动。
“可能是倒计时。”我拍拍头:“这个机关还是有时间限制的。难道说不在规定时间内触发这个机关,就会有不得了的事情发生吗?”
“要么是有什么机关陷阱会被触发,要么就是这个开关会关闭。我们就无法继续搜查了。”杨承龙的脸色开始变了:“总之对我们都不利。”
“可还能怎么办?”德川懊恼不已:“这么样人物和细节众多的画,要找出不同,谈何容易?”
杨承龙也叹息道:“我看过原作,但是印象也不深,就是一对一地进行对比,我也不一定能够全都找出来啊。何况时间还是有限的!”
三人都陷入了死寂一般的沉默,接下来该怎么做才好?
这个机关背后,无疑是个机会。但是怎么把握住呢?
就这么让时间过去,大家都不敢冒这个险,也不想白白地放过这个机会。
“要不我们先出去,等下次……”德川犹豫了。
“还能有下一次吗?”杨承龙摇摇头:“可能,这就是一扇门的开关,一旦关上,就不会再有第二次开启的时候了。就是有,我们也进不去了。”
我咬咬牙:“杨承龙,那幅画,在网上能够搜到吧?”
“那是自然。”杨承龙问道:“你想干嘛?”
我拿出手机:“既然能够搜到,那就让我们亡羊补牢吧。”
杨承龙似乎明白了我的意图,愣愣地说道:“你想现在开始记忆?然后再找不同?短短几分钟,这是不可能的!你认为那个倒计时装置会给你这么多时间吗?”
“那也只能一试了!”我迅速搜到了那幅画的图片,开始记了起来。
德川和杨乘龙呆呆地看着我,似乎在看一个外星人,从眼神中都能看出一句话:“他疯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