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秘书,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我忍不住朝柳如烟问了句。
“高先生,有什么我可以帮你的吗。”
柳如烟回头看了一眼,虽然看上去配合,但是从语气和眼神中能看出一丝警惕。
我定一定神:“没什么,就是有点好奇你出去这么久,是去做了什么?”
“高先生,这个很重要吗?”柳如烟显然不是很想说。
我还是坚持了一下:“你们大少爷请我过来,他犯了病没有人管,我问一下你好像也没有什么不对啊?”
柳如烟面若冰霜地问道:“那高先生呢?您违背少爷的意愿。跑到了酒庄那里去,难道说就是对少爷负责的表现了?再说您是失踪的时间,比我要长很多吧?”
我一下无言以对,于是妥协道:“好,我没有问题了。”
“谢谢,我们继续往前走吧。”
这次她带我去的,就不是李绍靖用来“养病”的房间了,而是位于三楼的一个书房。
在三楼的走廊里,我发现在正中间,有一幅全家福一样的合照。
照片里,共有六个人,坐在中间的男人毫无疑问就是以前的李绍靖。而围在他身边就是小时候的李隆兴等儿女。
李隆兴站在了李绍靖的左边,其他兄弟姐妹则是坐在了李绍靖旁边,俨然一副小家长的模样。而在这上面,却没有这个家庭女主人——李隆兴等人的母亲的身影。
更令我惊讶的是,在李绍靖的前方,坐着一个小男孩,此时正双手捧着自己的脸在傻笑,而且他是这张照片里,唯一一个有笑容的人。
“柳秘书,请问这个人是谁啊?”我指着那个微笑的男孩问道。
柳如烟看了一下:“就是三公子,李隆辰。”
他就是已经失踪多日的李家三少爷?
我不由得开始仔细观察起来,感觉在这张缺少女主人的照片里,还有其它的猫腻。
“高先生,我们的时间不多了。还是快点,别让老爷久等了。”
“啊,好的。”
走进一间书房模样的房间后,李绍靖一个人坐在一个书桌前看书。
可能是灯没有完全打开,导致这里的光线不是很好的原因,整个房间的氛围很怪异,我几乎不能看清十步之外的东西。
李绍靖就坐在离我最远的书桌前,然后全身都披着一块毯子,连头都被遮挡了那种。
“李先生,你这是身体不舒服?”我坐下后问道:“这次是真是假?”
“咳咳!高先生您很幽默嘛。”李绍靖说完后又咳嗽了好久,声音还非常的大。
柳如烟这次没有回避,而是留在了房间里,听到李绍靖咳嗽后,她马上过去拍了一下李绍靖的后背:“老爷,记得要吃药。”
那个样子,和催促李隆兴去吃药的时候,真的很像。我一瞬间神出,以为那个男的并不是作为父亲的李绍靖,而是作为儿子的李隆兴。
但是李绍靖和李隆兴,在身高和脸部轮廓上还是差了一点,所以我还是能看得出来他就是李绍靖。
问题是,我怎么在刚才会弄混了呢?只是因为柳如烟相同的关心和话语吗?
“高先生,您刚刚,是去了酒庄吧。”李绍靖果然问到了酒庄。
“是的。李先生,也不同意我去吗?”我问道:“如果是这样,请原谅我的擅闯之罪吧。”
“言重了。我不是我那个大儿子,没有那么死板和心虚。您去了便是去了,一会儿他要是问起来,就说是我允许就好。量他也不敢说什么!”李绍靖这话说得掷地有声。
这对父子的关系,还真的不是一般差啊。我咂舌道:“不至于,我和大公子好好解释即可。”
“那你在那里面,有什么发现吗?”李绍靖又突然问了一句。
我愣了:李绍靖这么问,是不知道酒庄里女尸的存在吗?还是单纯套我的话,想看看我了解多少?
可是从语气上听,李绍靖真的和一个局外人没有区别,满是一种渴求的样子,也期待我去满足他的好奇心。
这座酒庄建好的时候,想必他的几个儿女都还是孩子,能够放置和安排女尸的,就是李绍靖一个了。他会不知道吗?
要真的是套我的话,那演技也太逼真了吧?
“这个……”我下意识地选择了说谎:“其实,我也没发现什么。倒是在里面,遇上了杀害保镖的几个杀手,他们还说是冲着您来的,可能是杨春达的同党,您多多小心。”
“哦……”李绍靖简单地回答了一句,随后说道:“那,那好吧。高先生不必在意,只是今后不要再乱跑了。毕竟,我们家也是有隐私的。”
这句话就是很委婉的暗示了,我连忙点头:“放心,放心。”
“除了问这个,我还有一个事,想和高先生您商量一下。”李绍靖将自己身上的毯子紧紧地裹了起来:“其实,我一直都在担心这个事,今天高先生过来,我想我可以说了。”
我点点头:“李先生有事,不会直说,我一定会保密。”
这句话是真的,我现在对真相相关的线索更感兴趣,至于李家的纷争,我完全无感。
李绍靖叹息一声,随后说道:“其实,我一直都在做一个梦。”
“梦?”
“对,一个重复的梦,一个真实的梦,一个不停循环的梦!”
李绍靖接下来压低了声音呢,显得更加沧桑:“我梦到自己总是会在卧室里,上吊自杀。”
梦到自己,上吊自杀?
我有点没弄明白:“李先生,您说您梦到自己自杀?”
“是的,而且每天都这样,每一次都相当真实!”李绍靖的声音都颤抖了:“就在刚刚,我还梦到了。”
我感到很蹊跷:李绍靖这说的会是真的吗?一个人连续梦到两次以上相同的梦境,这本身就够奇怪的了,还总是梦到自己自杀?
莫非是抽那种从人肉长出来烟叶做成的香烟抽多了,脑子也开始不正常了?
“高先生,你说这是不是有人在害我,比如用催眠的招式,给我灌输这样的潜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