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绍靖死了?
我感觉头一阵发晕,随后脚下一软,整个人向后仰着倒下。
“高先生,你怎么了?”
高悦吓了一跳,扶住我:“高先生,怎么了?”
我自己也不清楚,李绍靖死了我并谈不上有多伤心。只是想到一个小时前还在和我说话的人,就这样死去,加上之前都没有怎么好好睡过,我有一种身心俱疲的感觉。
而且这个李绍靖是夜耀他们点名要杀的人,现在目标死了,夜耀们会不会走?那我和他们的赌约呢?
还有张若曦又该怎么办?
一连串的问号在我的脑子里不断地浮现出来。
此时,一种难以言喻的痛觉从我的脑袋中划过,宛如一道闪电劈了下来。
“啊!”
久违的,我又昏了过去。
但我很快睁开了眼,然而眼前却是一片的混沌。
“是在做梦吗?”我索性躺下,感觉无比的放松。
是啊,我有很久很久,都没有好好睡一觉了。
之前住在那栋楼的时候,总是有诡异的脚步声,还有藏在我头顶天花板的猫尸,每天都被折腾得够呛。
就是不在那里住了,也总是一大堆的案子,每晚都不能好好地入睡。
上次在所谓的鬼屋也是,一晚上都在折腾,短短的七八小时,弄得和一两个月那么漫长。
“吃不消了。”
我呻吟了一声,真的就宁愿这么躺着算了。
“你这样就不行了?”
这充满了戏谑,但是让人不寒而栗的声音。
杨春达?
只见在前方的漆黑一片中,出现了一张人脸。
就是一张人脸,其它的部分一点都没有。
但那张脸就是杨春达的没错。
我揉揉眼睛:“天啊,难道这还是个噩梦?”
“夜耀也是你的噩梦,而且是离你最近的噩梦。”杨春达笑道:“你的朋友都快死了,你居然还好意思在这里睡觉?”
我叹息一声:“那又如何,我已经没有力气了。真的……”
“每个人在想偷懒和快要失败的时候,都会生病,而且还会有一大堆的借口。”杨春达说道:“就像高考前的学生一样,考前各种综合症,但是考试结束后又是生龙活虎的模样。不对吗?”
我烦了,怎么在我的梦里,他还是这么让人讨厌呢?
“高建宁,你只要承认你的失败,那尽可以睡,随便大睡。”
我怒了:“我哪里失败了?”
“没有吗?”杨春达的笑容开始扭曲,连同周围的空气也跟着他扭动起来。
“李绍靖死了,他的几个儿子一定会趁机夺权,到时候李家会乱成一团。但是你,杨承龙还有德川三个,都知道了太多的秘密,到时候警察来查案,你们几个就会被推到最前面去顶罪。莫忘了,你们还去了那个酒庄,一旦翻出了那具女尸,你们就更说不清。”
“那个女人就算不是你们害死的,但你们是不是奉了死去李绍靖的秘密过去毁尸灭迹呢?到时候你们就是他们家族纷争的牺牲品,也是吸引媒体和警方火力的靶子。还有那个三公子的失踪,如果也让你们来负责,那么真正的凶手——或许就藏在那四兄妹之间,便能从此逍遥法外,这是你想看到的吗?”
“可你的时间也不多了,张若曦要救,李绍靖的死要查。你的时间不够了!所以你只能承认失败,昏过去一了百了。”
我站了起来,大声地呵斥道:“你给我!住嘴!”
杨春达沉默了一下,随后说道:“你就是用尽所有力气去咆哮,还是无济于事。你要背锅,张若曦要死,都是注定的结局。高建宁,你没有别的选择了。”
我握紧了拳头:“不,我还有办法!”
杨春达冷笑道:“那我等着你拿出办法,对付夜耀,然后来找到我。别忘了,只有我,才知道你女朋友的下落。”
说完,他便消失了,我的面前又是一片漆黑的混沌之景。
我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到底,应该怎么做才好?
“高先生!高先生!”
再一睁开眼,我的面前就是一个明亮的房间,然后高悦和其他人都在旁边看着我。
“太好了。”高悦见我醒过来,松一口气:“高先生你能没事真好。我们刚刚都吓死了。”
德川也在旁边:“是啊,高先生,我听说你病了,还以为你也中了那人的毒药。”
于冬也松一口气,说道:“高先生您放心,我已经派人叫了救护车,医生们马上就到了。
我摆摆手:“不用叫医生了。我好着呢,就是刚刚太累了。”
“对了,现在几点了?我睡了多久?”
高悦面露难色:“现在是早上六点,你一共睡了四个半小时。
“足够了。”我又继续问道:“还有,李绍靖自杀的事,调查得如何?”
虽然说得话太硬了一点,不过这个时候我没有心情去搞客客气气的那一套了。
于冬丝毫不介意我用这种上司对下属的口气和他说话,他也很果断地说道:“初步可以判定是自杀。死者是在密室里,自己上吊自杀,身上没有伤痕,更没有其它被搬运的痕迹。”
我想起了那天在买菜的,也是假料,完全没有注意看我和老板娘一直在一起的时候
“而且从监控上看,死者死亡的前两个小时里,没有人去接触过死者,但是死者的死亡时间,我们推断是在死前一个小时。换言之,他不可能遭遇他杀啊。”
和我听到的梦境是一模一样的,我听完后,问道:“那尸体呢?”
“已经送回局里了。高先生想看,我载您?”
我摆摆手:“不用不用,验尸的事就交给你们,我也放心。不过我还想去李绍靖的房间里看一下。
在于冬的带领下,我很快就到了那个曾经见过李绍靖的那个书房。
此时,李隆兴,李隆昌,李云绮和李隆运都站在一边,每个心里都很复杂,甚至兄弟三人还有几个的眼圈比李云绮还要红。
如果不是旁边有个摄像机在一边拍,我真的以为这一家人都这么父慈子孝,兄友弟恭。
“我爸爸都死了,你还在这里干什么吃的?”
我不理会李云绮的歇斯底里,径直向房间里走去。
看了一眼后,我感觉到有不对地方,然后又问道:“有没有死者尸体的照片?”
于冬给了我一沓资料。
我看完后,说道:“谋杀。”
“啊?高先生,您说什么?”于冬有点小激动。
我说道:“这不是自杀,是谋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