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承龙叹息一声:“你这么着急着送死,也要等把这里的烂摊子都要收拾了吧?”
我问道:“你什么意思?”
杨承龙说道:“我知道你想干什么。”
“你想的是:只要是一命换一命的话,那么你自己的命也是可以的,那干脆就牺牲自己算了。对不对?但是直接自杀又怕夜耀不接受,就想了这么个主意,让自己能够死在夜耀的手上。也算夜耀能够接受,对不对?”
我哭笑不得,看来这个杨承龙真的是拍电影的,想象力还挺丰富。
不过也难怪,对于我这么一个从来没有跟人动过手,也没有实战经验的文弱书生,第一次就是和职业杀手打,是个正常人都不会觉得我会赢吧?
“没那么复杂。”我拍拍他的肩膀说道:“我只是单纯的,想要知不可为而为之罢了。”
“你这就是单纯的蠢的妈妈给蠢开门——蠢到家了。”杨承龙说道:“不过好在他给了你三天的时间,这三天你还是想想怎么逃命吧。”
我说道:“逃也没有用。我既然说了,就必须去查出杀李绍靖的凶手。”
杨承龙又说:“你不想走就行了?要知道那个李隆兴,他可不会给你机会,过了今晚,他还是会给你下逐客令的,信不信?”
我向外走去:“所以,我现在要去找他,让他能够也给我三天时间。”
杨承龙笑了:“怎么,你也要和他说帮忙找出杀害李绍靖的凶手?”
我摇摇头:“他们两个不过是表面父子,李绍靖只要财产,又怎么想知道李绍靖的死活呢?”
杨承龙问道:“你既然知道的话,那你还有什么筹码?打算怎么说服他?”
我笑道:“这个就是商业机密了。”
我直接找到了高悦,将解药给了她:“这个药,可以再救下张若曦三天的生命。高医生你赶紧去医院,然后好好地照顾好若曦。”
高悦拿到药后,脸色一变,想起了夜耀的她脸色苍白:“高先生你不会真的杀……”
我又马上把事情原委和她说了一遍。
她松了一口气,问道:“那高先生,你呢?还不走吗?”
我无奈地叹口气:“还有许多事没有完成,我还不能走。你先去陪若曦,我很快就去找你们。”
高悦看着我,一双大眼睛里藏满忧愁和担心。
随后她把我拉到了一边,对我说道:“高先生,我知道接下来我可能帮不上什么忙了。但是为了以防万一,有的话就是没有十足的把握,我也要先告诉您一声。”
我问道:“哦?什么事?”
“那就是,我经过这两天的观察,发现那个李隆兴其实……”
高悦跟我说了一个她从事心理医生多年得出的一个观察结果,听完我有点不敢相信,问道:“真的吗?”
“这是我的经验之谈,但具体的,你可以自己去看看。”高悦苦笑道:“我这两天也就发现了这个,有点没用,抱歉了。”
我摇摇头:“不不不,这个就足够了,也说明了高医生你的专业素养,真的,帮了大忙了。”
高悦叹息一声:“高先生,其实我希望您可以不要被卷进去,毕竟这一家人,都太奇怪了。搞不好……”
“事已至此,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我笑着对她说道:“放心,警察也在这里,我不会有事的。”
送别了高悦后,我的下一步就是去找李隆兴了。
柳如烟此时站在了别墅的大门,一如她当初迎接我到这里一样。
“高先生,要我为你准备车辆离开这里吗?”柳如烟说道:“刚刚看您没有拿行李,也没有随着高小姐的车走,是不是还有什么东西没有收拾?”
我没有马上说话,而是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口罩默默地戴上。
柳如烟的表情有点古怪,但随后故作轻松地问道:“怎么了?高先生,感冒了吗?”
我则说道:“没有,不过你能带我去见李隆兴吗?”
“大少爷还在休息,而且少爷都吩咐了,让您今天就走。”
我说道:“那么他不想知道他爸爸怎么死的?”
柳如烟毫不客气地说道:“高先生,老爷的死,有警察在,他们会负责这个。你就是和警方的关系再好,也不能替警察操心吧?”
我笑了:“这倒是,不过有件事你们总不能交给警察吧?或者说,警察也查不到。”
于是我从下面掀起了口罩,用口型默默地说了三个字。
柳如烟看了以后,大惊失色。
“现在,你愿意带我去见李隆兴了吧?”我笑道:“我能够知道这件事,你们也不会轻易想放我走,对不对?”
柳如烟咽了一下口水,说道:“好,您稍等一下。”
望着柳如烟的背影,我偷偷地松了一口气。
刚刚我和柳如烟说的三个字,其实是在去李绍靖的房间时,从他装“人烟”的盒子上看到的。
走盒子的内侧,写着一个人名字。
以李绍靖的性格,不会轻易地留一个普通人的名字。所以这个人名,一定是对李绍靖,对李家有重大影响的人。
没想到真的被我给猜中了。
想要对付他们,不得不唱一出空城计了。
“高先生,请随我来。”柳如烟回来了,隔着一米多,她便对我大声说道:“少爷说,他在老爷的书房等你。”
我又故地重游,去了最后一次见李绍靖的地方。
这一次因为是从正门进的,所以经过了第一天来这里时的那个摆满了艺术品的走廊。
那一幅巨大的《蒙娜丽莎》还在,只是经过时,我已经感觉不到这幅画里的女人,正在转动眼珠子看我了。
但我也在想:酒庄里《最后的审判》是有寓意和机关的,那么这幅《蒙娜丽莎》呢?
走了大约五分钟,我也想了五分钟,一直到书房门口我都没弄清楚。
可等我一推门,就遭遇了开门雷击。
李隆兴一下子就扑了过来,两只手用力地掐着我的脖子,将我硬生生地顶到了墙上,双眼布满了血丝,似乎要尽全力掐死我一样。
我感到一阵呼吸困难,甚至是完全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