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隆兴就这样一直掐着我的脖子,让我连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情急之下,我的双手不再去抓他的手腕,而是开始往他的肩膀劈砍下去。
这一招还是德川教我的,和敌人处在近距离的范围时,用这一招可以让对方下意识地去护住自己的脆弱的肩膀和脖子,从而拉开双方的距离。
没想到,居然这么快就用上了。
李隆兴如同一个没有感情的杀人机器一样,只是死死地盯着我和掐着我。
但是在我连续用力地劈砍了几下他的肩膀后,似乎他感到了疼痛,掐我的手力气也小了。
我借此机会,开始用力地一脚踢了过去,正中他的小腹。
“啊!”
李隆兴痛得大喊一声后,终于松开了我,开始摸着自己的肚子向后倒去。
“咳咳咳咳!”
我捂着自己的脖子,开始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
还好我的反应算是快的,如果真任由他多掐一会儿,我搞不好真的要死在这里。
“李隆兴……咳咳……你干什么?”我费劲问了一句。
但李隆兴就只是跪在地上捂着自己的肚子呻吟着,什么也不说。
突然间,他抬起了头,但身体还在跪着。
“哇哦,这就是地球吗?好棒的地方啊!”
“吾乃大明朝开国皇帝是也!尔等安敢放肆!”
“救命啊,我就要死了!”
李隆兴嘴里开始说着毫无逻辑和联系的各种台词,好像一个人分别饰演了几个角色一样。让人完全无法确认他此刻的身份。
我看着也觉得瘆得慌,便问道:“李公子?你没事吧?”
李隆兴在说完了一连串的台词后,整个人又像是被人抽走了灵魂般,一句话没有就整个人又倒了下来。
我刚想要开门去叫人,但刚刚起身,外面又传来了一阵怪声,似乎是某种动物在嘶吼一般。
也是这时,地上的李隆兴就又抬起了头:“高先生?我怎么在地上?”
我紧张地走过去,说道:“李先生,你是一点都不记得了?”
李隆兴站起来,一脸迷茫地说道:“记得什么?我刚刚好像就在书房里等您来过来啊。然后,我一睁开眼睛就在地上了。”
呼吸均匀,脸颊的毛细血管未见充血,还有眼睛的眨眼频率正常,面部的微表情管理得很好,肢体语言上也没有什么异样。
不像是说谎,他刚刚是人格分裂,现在又变回了正常的人格吗?
但这也太巧了吧?
“好了,高先生,我们聊一下正事吧。”李隆兴说道:“听说,您还是不肯走?”
他只是知道我不肯走,但是没有提到那个姓名。
看来是柳如烟在汇报的时候,没有提到我说出的那个名字,只是简单地说我要见他。
那么问题来了,我要不要说呢?
从柳如烟的反应来看,那个名字在李家的影响力是毋庸置疑的。只要说出来,李隆兴可能也会所触动。
但是在一瞬间,我改变了主意。
因为我逆向想了一下:柳如烟为什么要瞒报这一个情报呢?她在害怕什么?
如果说这个名字,是个忌讳,会不会说出口就触到了李隆兴的逆鳞呢?
我最后开口道:“是的,这里还有很多疑点,我必须要弄清楚。”
“那些事,似乎和你无关。而且警察都在,他们如果查不到的事……高先生不要误会,我不是怀疑你的能力,但可能真的不用您来操心,如果警察都查不到,您可能也够呛。”
我笑道:“我要查的,就是他们查不到的。”
李隆兴开始一本本地整理书籍,问道:“哦?这么厉害?是什么?”
我的脑海里再次出现了一个人的名字,但并非是我和柳如烟说的那个。
想要改变李隆兴的看法,只能是这样了。
“我可以帮你找回失踪的三少爷。”
“砰!”
李隆兴手中的书掉到了地上。
他激动地走过来:“高先生,您说的可是实话?”
我点点头:“当然,只要您相信我,我一定可以破解三少爷失踪的谜团,并且把他给找回来。”
李隆兴很开心的样子,似乎他的三弟就在眼前。
但很快,他又冷静下来:“高先生,天下没有免费午餐,您提出这个,就是想要多留在这里几天?”
我点点头:“不错,只要让我留在这里,您父亲和您三弟的案子,我都会有个交代和真相给您。”
三天两个案子,虽然看上相当的多也很紧迫,但我觉得这两个案子之间如果存在某种关联性,那么破了一个,另一个也没什么问题了。
李隆兴想了一下,他问道:“那你要多久。”
我回答道:“只要给我三天的时间,所以我要待三天。”
“不,我问你找到三弟要多久?两个案子,总有个先来后到吧?”
此话一出,我大概了解了他的意思。
找弟弟和找出杀父凶手,是两个不同意义的案子。而且在他的心里,似乎更着急找到失踪的弟弟。
我说道:“我会先去找到失踪的三少爷,然后再找出凶手。这样可以吗?”
这句话其实是违背我本心的,但是为了让李隆兴暂时的支持,我只能顺着他去说了。
李隆兴果然很满意这个答案,点头说道:“好的,那您就继续留着吧。我会让柳秘书尽可能地帮助你。是要现在就派车去案发地点吗?”
我摇摇头说道:“不用,我就在待在这里,哪儿也不去。”
李隆兴愣住了:“你说你不用去现场?”
“来之前我已经去过了,那里的一切都在脑子里。”
我指了一下自己的太阳穴:“事情过去这么多天,证据和细节也毁的差不多了,再去也没有什么意思。不如就在这里,搞不好还有什么线索。”
李隆兴想了一下,随后想到了什么,有点不满地问道:“高先生,您的意思是,我们家里可能就有绑架我三弟的人?”
我笑道:“为什么不会呢?”
李隆兴的眼神此刻变得无比犀利和尖锐,我感觉他现在恨不得让目光立刻化作两把匕首,插进我的胸口和脑子里。
但他越是这样,我的兴趣反而越浓:究竟是什么,让他这么忌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