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先生,我虽然相信你,也允许你去查东西。但是,不该管的,和不该知道的,我希望你永远不要多事,也永远不要好奇。知道吗?”
最后的问句看似是在征求我的意见,但能够听出的却不是商量的语气,反而是决绝的命令的口吻。
面对李隆兴的压力,我笑道:“李公子言重了,我没有多管闲事的习惯。只要能够得到我最后想要的,你们的事,我当然不会管。”
李隆兴有点得意地点点头:“是的。高先生如果还在意自己女友的行踪,就请多多慎重。然后大家合作愉快吧。”
我早就料到他最终会拿这个来威胁我,于是拿出了准备好的说辞:“您说的对,只要您还是唯一的情报持有者,我当然会和您进行合作。”
李隆兴听出了我话里的另一层意思,他皱眉问道:“你什么意思?除了我以外,别人还有可能有你要的消息吗?”
我就不说话了,只是低下头微笑了一下。
李隆兴深呼吸一口:“是不是隆昌?还是云绮对你承诺了什么?”
我还是不说话,而是轻轻地点点头,说道:“好了,时间紧迫,如果没别的事,我就先走了。再见,李公子。”
不出我所料,李隆兴对于自己失去了某一个控制权和主动权这一事情,是相当不舒服的。只要我表现出不是非他不可时,他就会产生焦虑。
最为重要的是,他们兄弟和兄妹之间的嫌隙会加大,那么对我会更加有利。
虽然他们之前表现得就不够团结,但是我最担心的就是,如果我作为一个外人,知道的李家的秘密越多,他们会不会一致对外地找我麻烦?
拿那具女尸来说,毕竟是他们的母亲,我真的管太多闲事,不等夜耀收拾我,可能在这里面我就被收拾了。
只能尽可能地分化他们,利用李隆兴的疑心,李隆昌的蠢直,还有李云绮的傲慢,一定可以撕开一条通往真相的路的。
但是还有两个人。
已经失踪的三公子李隆天,和五公子李隆运。
五公子李隆运,他是生前唯一和李绍靖发生过争执,且重伤了李绍靖的人。
按理说,他这个刚刚从监狱归来的儿子,就是最有作案可能的嫌疑人。
正在说着,杨承龙和德川突然出现了。
“你和李隆兴谈得如何?”杨承龙率先开了口。
我说道:“总算是答应我在这里再待上三天。你们呢?”
杨承龙叹息道:“主角没有了,但是我的纪录片还是要完成。之前因为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给耽搁了,现在我必须开始了。不然也要被赶走咯。”
我可以肯定他是在撒谎,因为李隆昌对杨承龙的服从,不是那种对从事艺术创作的人的钦佩,也谈不上尊重。反而还有点恐惧。我有理由相信,是李隆昌有什么把柄落到了杨承龙的手中。
德川则说道:“四小姐说我签证还没有到期,不如就先留在这里。”
我们三人都会心一笑:李云绮这肯定是不放心那些警察,所以想让德川留下来看着。还有就是她请来德川,肯定是面子和钱都砸了不少进去,就这么放德川回去,她也嫌亏。
既然三人都在,我感觉也不是没有一点帮助,至少德川还能继续给我做特训,研究出打败五号的方法。
至于杨承龙……
算了算了,不要抱有什么希望最好。
这时,于冬也过来了,他问道:“高先生,我马上就要收队回去了,你确定不走吗?”
我点点头:“是的。你们那边尸检有结果再告诉我就好。”
于冬似乎有点失望:“高先生,那你有空,可一定要来找我,哪怕吃个饭也好。我请!”
我“噗嗤”一声笑了:“好的好的,一定一定……”
正说着,于冬的手机响了。
“喂,是我……对,对对。”
一边说着,于冬的脸色也变了。
“你说什么?”于冬转过脸去:“你能确定吗?”
我与杨承龙等三人交换了一下眼神,知道这是又出状况了。
“我马上回去,联系赵局他们,看看有没有空开个会,记住要等我!”
于冬接完电话后,居然有点兴奋:“高先生,你说对了!”
我问道:“尸检有结果了?”
“不错,现在基本可以排除自杀,也就是说,你的推理是对的。那个李绍靖,根本就是不是死于什么自杀,而是被人谋害!”
我对结论不意外,但我很好奇:“是怎么得出的结论?在尸体上发现了什么?”
“嗯!”于冬说道:“我们在死者的胃里,发现了一根棒棒糖!”
棒棒糖?
杨承龙和德川面面相觑,不明白棒棒糖和凶杀案有什么区别。
我的脑海里,一下又浮现出了之前见到过的,那个穿着裙子,嘴里始终叼着一根黑色棒棒糖的女孩的形象。
于冬还要继续说:“那根棒棒糖啊,它的颜色是……”
我先开了口:“是黑色,是吗?”
于冬瞪大了眼睛:“是的!高先生你也太厉害了吧!”
我问道:“那一根棒棒糖又说明了什么?”
“我们发现那根棒棒糖上还有一种安眠药。很有可能是死者在吃了一口,就产生了昏迷的状况,然后从被人给伪装成了自杀!”
于冬分析得头头是道,还一脸得意地看着我,希望我能够给一个正面的回复。
但我摇摇头:“不对,不对,那根棒棒糖,是不该存在的才对。一定是有人,有人对尸体动了手脚。”
于冬疑惑不已:“高先生,你在说什么啊?除了死者房间,其它地方都有监控,尤其是在死者死后,我们一直都盯着尸体,谁能够上去对尸体做什么啊?”
我神情严肃地说道:“那按照你这么说,也不是不可能存在谋杀的。”
我现在满脑子都是尸体里的棒棒糖,仿佛那些东西都在眼前,我看得一清二楚,感觉鼻子都闻到了血腥味。
想了一分钟左右,我突然明白了什么。
“依我看,凶手可能不止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