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上次李绍靖和我说的那些梦境,其实都是柳如烟让他说的,那倒是可以说通噩梦成真这个点了。
那么,柳如烟是杀害李绍靖的凶手?或者说她和凶手有关咯?
还没有去现场仔细看过,这样子通过推理就得到了“真相”,过程如此顺利,反而让我有一丝不安。
接下来是要去找柳如烟对质?还是说顺着这条线索查下去?
权衡一番后,我还是决定再等等,相信德川在现场会有新的发现。
说起来,在这个地方,唯一让我看不透的,除了柳如烟外,就是陈乐涵身边那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男人了。
陈乐涵是失踪的李隆天的情人,那么那个男人又是什么身份呢?会不会他和李家也有什么关系?
这个地方的女人,都不容小觑啊。
不知道为什么,我现在倒是觉得那个一开始就咋咋唬唬,脾气火爆的李云绮可爱多了。至少她是把自己的心事都表现出来,没有说藏着掖着,似乎也没有像柳如烟和陈乐涵那样背负太多的故事。
这也只是我一厢情愿的想法,毕竟她可能也知道自己不是李绍靖唯一的女儿,或许也知道自己姐姐的事……
还在胡思乱想的时候,李云绮居然真的就出现在了我的面前,正要经过的样子。
“你在这里干嘛?”我吓得脱口而出。
李云绮奇怪地看着我:“这是我家,该是我问你才对。李隆兴那家伙居然没有把你给赶走?”
我赔笑道:“这个,我是想要留下来查点东西……”
“随你的便,反正德川先生已经开始动手了,你不要添乱就好。”李云绮说话还是那么不客气。
可问题是德川去查案就是我叫的啊。我哭笑不得,看来她对我的偏见一时半会儿还扭不回来了。
李云绮还要继续往前走的时候,又问道:“你有没有看到我弟弟?”
五公子李隆运?
我摇摇头:“没有。”
“好吧。我走了。”李云绮便头也不回地往前走去。
这时,我突然想起什么,问道:“四小姐,我可以问一个问题吗?”
李云绮停下来:“什么?”
“那个,你的母亲,现在怎么样了?”我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问道:“好像来了这么久,都没见过夫人呢?”
如果说她和死去的二女是一母同胞,那么说来她也应该对自己的那个姐姐有印象才是。
“你是傻子吗?”李云绮皱眉道:“如果你没有见过,也没有听人提过,我爸爸死了她也没有出现,那能说明什么?”
她这样凌厉的语气反而让我有点无所适从,我说道:“那么,她是去世了?”
“嗯。”
我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又问道:“那么请问你们家有给活人立碑的习惯吗?”
李云绮双目圆睁,大声喝道:“你有病啊?”
我连忙摆摆手:“不是的,不是的!我就是问问而已!”
“滚!神经病!”李云绮咬牙,骂了一声后离去。
我直呼好险。看李云绮的样子,似乎是不知道在那个酒庄里,有一块写着她名字的墓碑了。
但是那些墓碑的位置那么显眼,她就没有去看过?
还是说,她根本就看不到,因为她自己都不能进到那里。
如此说来,在这个别墅里建什么酒庄,完全就是个障眼法,实际是为了隐藏一些秘密吗?
李家人就是因为这些秘密,而发生了这么多匪夷所思的事情?
我有点担心了:如果说李绍靖的死只是个起点,那么……接下来会不会还有?
“高桑,你在这里啊。”
身后,德川过来拍了一下我的肩膀:“我刚刚看到四小姐,提到你好像很生气的样子,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只好耸耸肩:“可能我天生就讨人厌吧。事情怎么样了?”
德川说道:“我看过了,那个密室杀人伪装得非常像。如果不是你指出了那两点,我也会以为是自杀的。”
我问道:“怎么说?”
德川回答道:“首先,因为李绍靖生前有一点呼吸系统的病,所以他的房间里放了一套昂贵的供氧设备,室内也基本通过机器实现通风。门窗那些地方已经很久没有打开过了。除了仆人去做定期打扫外,没有别的痕迹。”
“其次,现场确实没有留下别的痕迹。虽说现场没有保护得很好,但是做李绍靖的床四周还是没多少人去过的。我在那里没有发现别的可疑痕迹,可以说就是李绍靖自己拿了绳子后自杀的样子。”
“最后就是发现李绍靖尸体的时候,是给他定期体检的医生,发现房间门从里面反锁了。情急之下让人把门撞开的。在发现尸体后,就没有多余的人出来,或者进去了。我从监控里也证实了这一点。”
果然是伪装成了密室啊。我心说这个凶手是铁了心要把这个案子弄成自杀的假象了。
想了一下,我又问道:“现在我们已经知道这个密室是被人伪装的。还差的一步就是,凶手是怎么让李绍靖这个大活人自己钻进了绳套里面的了。德川先生你有什么想法?”
德川尴尬地笑了:“虽然我比高桑你要早地看过现场,不过说实话,我真的想不到在不留下第二个人的痕迹下,怎么去完成一桩上吊的自杀假象。除了李绍靖的尸体外,几乎没有其它有价值的线索,连个机关什么的都看不到。”
也是,如果有的话,那么也不会一开始被认为是自杀了。我心里一咯噔:莫非是因为催眠……
突然,我感到身后一股很明显的寒意袭来。一个尖锐的物体正在企图刺穿我的身体……
我赶紧下意识地往旁边侧身一翻,只见一个少年正拿着刀,双眼布满血丝地看着我。同时嘴里还是在反复地念叨一句台词。
“去死!去死!你快点死啊!”
李隆运就这样,挥舞着手中的刀,朝我恶狠狠地大声说道。他的动作招招毙命,似乎是要把我杀了以后剁成肉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