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绮耐不住了：“你知道是谁杀了我父亲？”
说实话，看到她的表情，我真的有一种不忍心说出口的感觉。
“是，但你做好心理准备。这个凶手，可能……出乎意料吧。”我叹息一声。
“好了，开始。”
我说道：“首先，我要说明一下，自己在最后一次见到李绍靖时，都谈了什么。”
我看着柳如烟：“柳秘书，你当时也在场，我一会儿说的要是有什么不对，还请你及时纠正。”
柳如烟笑道：“哪里，您请直说。”
我说道：“李绍靖和我说的是，他在做一个梦。一个会自杀的梦。在梦里，他会用上吊的方式结束自己的生命。”
说完这话，李云绮疑惑地看着我，问道：“所以，你想说我爸爸是重复了梦里的行为？”
我点头：“大体上如此，因为他的死状就是这样的。”
“混蛋！”
李云绮说道：“你如果要这里耍猴，那就来错地方了！给我滚！敢拿我爸爸开玩笑，等着我明天就上告你！”
李云绮越说越激动，上前了两步，一副恨不得马上就要打我的样子。
见她这样，我过去拍了一下她的肩膀，随后凑到她的耳边，轻声说了句：“请相信我，就一次，好嘛？”
等我说完后，有点惊讶地发现：李云绮的脸居然红了。
难道之前没有男人这么和她亲密地说过话吗？
“好了，我继续说下去。为什么李绍靖要和我这个呢？因为他希望我知道这个事情，并且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是和梦里一样的手法死去的。”
我说道：“这些大家想必都能想得通，也都知道。不过大家想过没有，人怎么会真的梦到什么就去做什么呢？”
李云绮问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柳如烟：“柳秘书，我想问，当时李绍靖在提到我去酒庄的事，说了什么？”
柳如烟回忆了一下，说道：“好像，就是问您是不是去酒庄了。”
“对，我说我去了，还担心他会因此怪罪我，他又是怎么回答的呢？”
柳如烟思索一番：“我记得没错的话，老爷当时说的是不怪你，但是担心他的大儿子……”
说到这里，柳如烟不说话了。
我笑了：“对，李绍靖居然称呼李隆兴为‘我的大儿子’了。”
李绍靖和李隆兴势如水火，恨不得除对方而后快，怎么会使用这么亲昵的称呼呢？
就我之前来的时候，李绍靖都是用“那个逆子”来指代李隆兴的。
“高桑，你的意思是……”德川也明白了：“你见到的那个李绍靖，是假的？”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李云绮突然大叫起来：“你在乱说！你在胡说！你在无中生有！我不信！”
大家都不知道为什么李云绮这么大的反应，但是我能够大概了解：她是猜到了我要说的后半段了。
“但这是事实啊。四小姐。”我说道：“是的，我那时见到的李绍靖，已经不是李绍靖了。而是假的李绍靖。真的李绍靖，可能已经死了。”
“假的李绍靖通过描述一个不存在的梦境，然后再通过伪造自杀现场，来说明：李绍靖是病入膏肓，然后被人催眠后走火入魔，自己了结了自己的性命。”
“这样一来，凶手就摆脱了嫌疑，我成了他们的证人。而且他们还能顺势去引导警方往李绍靖被人催眠的方向去查。以此混淆视听。毕竟李绍靖正值壮年，没有自杀的理由。如果是被人间接谋害了，那就都说得通了。”
“不过让他们意外的事情有两个：我在听到这个事情后，没有以证人和警方相信的身份说出那个梦境和被催眠的可能。”
“第二个就是他们没想到我只看了一眼，就是识破了自杀的假象。”
德川问道：“可是，那个假的李绍靖，是怎么骗过你的？”
这句话就是重点了。
李云绮还在喃喃自语：“不会的，不可能的！”
然后她过来，语气软和了不少：“高建宁，我道歉，我真的可以道歉。你不要再说了好不好？再回去仔细查一查，好不好？你说不定是搞错……”
我冷冷地看着她，丝毫没有被触动的样子。
李云绮看着我的样子，越说越想哭，说道：“不要，真的不要……你要钱，我给你！你要什么我都给你。好不好？只要你别……别让我的家……”
德川有点看不下去，拉走了她：“四小姐，你这是怎么了？高桑不会害你的。”
我摇头，默默攥紧了拳头，说道：“那我继续说下去。”
“我为什么会认错呢？有三个原因。”
“第一，柳秘书在旁边，把那个人当作李绍靖对待，我就自然而然地也弄错了。”
“第二，那个房间光线很暗，那人把自己裹得很紧，也很难看得出来。此外，他故意说自己病了，声音沙哑，所以声音这一关也过了。是不是？”
我伸出了第三个手指头，深吸一口气后说道：
“第三，那个人和李绍靖长得很像。结合之前的两个前提，我没法不弄错。”
其他人一惊。
“和李绍靖李先生长得差不多……”德川说道：“莫非，这个人是……”
我叹息道：“是的，当时的假李绍靖，就是五个儿女中，和李绍靖长得很像的那位，也是刚刚失踪不久的三公子，李隆天。”
我看向了柳如烟，她此时的脸更白了。
“柳秘书，我一开始以为你是李绍靖和李隆兴之间的双面间谍，但其实你最忠心，其实是三公子对吧？你把李绍靖和李隆兴两个人都骗了。是不是？”
柳如烟没有说话。
“你和李隆天一起合谋演了那场戏，之后就伪造成了自杀现场。对不对？”我说道：“其实你不是外出了，你一直都在房间里待机。等到李隆兴在没有你后变得癫狂后再出来，就呈现出一种你消失了一段时间的假象。”
李云绮大喊：“不可能！我三哥是失踪了！人间蒸发了！他怎么会回来杀我爸爸！”
我低下头：“接下来，我就要说到，李隆天到失踪之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