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点诧异:“你说什么?拿自己的孩子泡酒?”
杜薇问道:“你来之前,高悦应该和你说过吧?我有过一个女儿。”
这个事确实有过。我点点头:“不错,她是这么说过。还说你是退学结婚后不久生下来的。”
“你来了这么久,都不好奇为什么从来没见过一个孩子吗?”杜薇冷笑道。
我没有回答,等她继续说下去。
杜薇此时的语气又变得有点哀伤:“看来我的孩子,真的是到死都没有人去疼她啊。”
“杜薇!杜薇!不不不,老婆!你放了我吧!”
在铁笼子里的李隆昌看到杜薇后,像是见到救命稻草一样地大声呼救道:“放了我,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
但是不等他继续说完,几个仆人又在他身上刺了一下。
“啊,流血了!”李隆昌大声哀嚎道。
他的叫声反而是施暴者更加兴奋,几个仆人继续加大力度地虐待他。
我有点看不下去了,但知道无力去阻止了,只能问下去:“杜薇,你是说,你的孩子,与他们有关系吗?”
杜薇提到了孩子,露出了一点柔情,只是在这样宛如地狱的场景中,这一丝的柔情让人看着不免有些毛骨悚然。
“我的孩子……在出生后,李绍靖那个老畜牲在知道是个女孩后,就说要将她给丢掉。原因居然是什么,李家只能有孙子,他不能接受自己第一个孙儿是孙女的事实。”
“于是,这个小畜生!”杜薇恶狠狠地指着李隆昌,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地说道:“就是他,把我的孩子给献出了出去。说是要随便他爷爷去处置!我当时,只看了我的孩子一眼啊,她就被……”
说到这里,杜薇的肩膀开始抖动,大声地哭了出来。
李隆昌也无言以对,只能够低着头。
我也能够想象得到当时的画面:躺在床上的杜薇,正用虚弱的身体挣扎着,同时大声地哭喊,希望李家父子可以手下留情。能够放过自己的孩子。
但是这些都只是奢望,李隆昌与李绍靖冷眼看着她,将刚刚出生,还在哭泣的女婴给带走了。杜薇在绝望中,哭哑了嗓子。
“杜薇,老婆。你听我解释啊!我只是,我只是按照爸爸他说的去做。我自己也很舍不得我们的女儿,你知道的,我最爱你了!”
李隆昌在铁笼子里跪了下来,大声地喊道:“你放了我吧!现在爸爸和李隆兴都死了,我就是李家剩下的继承人,一定可以荣华富贵的!”
“你住口!”
杜薇明显是火了,对着李隆昌一阵大骂:“如果不是你,我的孩子不会死!而且不是你的话,我的人生不会像现在这样,一败涂地!”
她说完这些,李隆昌一是无言以对,只能是在铁笼子里瑟瑟发抖。
我有点不忍直视,说道:“杜薇,你这孩子后来如何了?”
“李隆兴有人格分裂,不知道是谁出的主意,说只要给他喝下用婴儿……”
杜薇说不下去了,我也皱起了眉毛:看来李家真的在用人肉,制作成为了所谓的美酒。
杜薇不理这个,说道:“高先生,我问你,他们这些人,有什么资格去谈原谅?有什么能力去弥补我的伤?你说,他们该不该下地狱?”
我看了一下,问道:“我有三个问题,你可以告诉我答案吗?”
杜薇的回应很爽快:“高先生,请随便问吧!”
我便说出来了心中的第一个疑案:“第一,为什么这些仆人。会这么听你的话?”
杜薇说道:“很简单,李家人对他们不好,我对他们好,他们自然就愿意跟着我了。时间久了,我就成了个个李家的隐形老大。我只要一开口,他们就自愿为我准备好了说辞和不在场的证明。”
这个事情也对。由李家人主导下的李家各个仆人,每天的日子都活得相当压抑。之前那几个因为给我搬行李的仆人,居然会因此自戕,李家不用承担任何责任!
这样高强度高代价的一切,谁心里不想反抗吗?
而杜薇亲切大方,将心比心的行为和言论,自然是得到了仆人的喜欢。也就成为了所谓的“大人”。
难怪,杜薇的不在场证明是可以伪造出来的。现在看来,李家的父子很明显都是杜薇的杰作。为了让他们尊敬的“神”继续活着,他们就什么都愿意。
“第二个问题。”我看着杜薇,问道:“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杜薇恢复了冷笑:“高先生,假如我就要死了,你会不会也对我知无不言呢?反正都是要死的,不如就做个明白鬼,不是吗?”
我苦笑道:“你要杀我?”
杜薇说道:“难道你不该死?而且为了我最后的计划,高先生你也得死才行。”
我摇摇头:“你应该好好活着,也不该杀我。想都不要去想。”
“你想说,看在高悦的份上,就不要杀你吗?”杜薇皱眉说道:“她当初因为嫉妒我,所以把李隆昌安排到我的后面座位,借此机会来打扰我学习,甚至是毁了我一生。你最好不要提她了,不然你死得更快。”
我叹一口气:“是吗?但是我想你在仇恨之余,应该多看看身后。这样才知道自己已经走了多少弯路。”
“还有就是,多看看你的身后,是不是站着一大批的警察。”
杜薇如梦初醒,她马上扭过头,惊讶地发现:在她的后面,王旭阳,于冬,还有尹燕北他们,都带着警察静静地看着。每一个都如同石像般伫立着。
“杜薇!马上举起手来!”王旭阳说道:“你现在涉嫌故意杀人罪,非法拘禁罪,故意伤害罪等罪名,立即放下所有的武器,不要抵抗地跟我们走!”
德川担心地问我:“高先生,你没事吧?”
我点点头:“没事,四小姐呢?”
“四小姐已经被警方保护起来了,没有大碍!”
杜薇一步步地往后退:“你们,你们是怎么……”
接着她瞪着我:“我究竟哪里有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