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矢口否认，但谁都能从他的表情里读出这是在敷衍和掩盖事实。
我给了王旭阳一个眼神，示意他不用再忍下去了。
王旭阳于是拿出了警官证，说道：“我是警察。你们不报警，那我就自己出来吧。现在，我希望你能够配合调查。如果你坐做不了主，叫你们的头过来。还有我现在要马上出去。”
陈果看到警官证，也有点发虚的样子，连忙说道：“这个……好吧，你们等等我。我，马上就回来。五分钟就好。”
“不要耍花样啊！”王旭阳大喊一声，随后收起了警官证。
我感觉这里的问题越来越大，不仅是职员，连这个陈果都是这么闪烁其词，都在隐瞒事实一样。
刚刚提到王子媚，他的反应居然如此之大，足以说明这个王子媚身上也有很大的事。
姑且不去想那个“女鬼”是真是假，但多少都能证明“王子媚”和这家银行，存在着蛛丝马迹的关系了。
王旭阳有点气愤地说道：“什么鬼地方，问个话都指东打西的。肯定有鬼！”
“有鬼”两个字把我吓了一跳，刚刚从空调又有点大，我不禁感觉自己的后背有一丝凉意。连忙跳了起来，往后面看去。
“你怎么了？”王旭阳很奇怪地看着我的反应。
我连忙说道：“没事没事。我就是坐久了想站一下。”
“这才几分钟啊，就算久了？”
王旭阳正在嘟囔时，门又开了，此时进来的还是在陈果。
这次的陈果和之前的感觉就不同了，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西装上滴尘不染，而且举止相当从容。
“不好意思，我刚刚的状态有点失礼了。上一个会弄得我有点焦头烂额，刚刚休息一下后，感觉好多了。”
我和王旭阳对视一眼，王旭阳说道：“不要说这些，你们报警了吗？”
“已经安排人去报警了。”陈果笑着坐下来，优雅从容地解开了两颗扣子后，说道：“不过高先生，您可以回答我一个问题吗？”
我点点头：“陈先生请问。”
“我想请教一下，您这次被盗窃的，都是些什么东西啊？”
这一下我就傻眼了。
李隆兴的保险柜放着什么，我怎么知道去？我就知道里面有我的资料。除此之外他要是在里面放了什么钱财珠宝之类的。我上哪里去了解啊？
再说他现在都死了，我也不可能再去知道了。
“您不清楚吗？”陈果问道：“那不是您的朋友吗？”
我定定神：“就算是朋友，也有不太清楚的时候嘛。”
“那可就麻烦了。”陈果笑道：“您不知道里面的东西，我们也是不知道的。所以一旦里面有什么其它东西，您不知道的话也就没办法追缴了吧。”
这倒是，李隆兴就是在里面放了金子，我不知道的话，到时候就是抓到了贼，他说不是我也没办法啊。
王旭阳说道：“不要扯这些。你们银行难道就没有自己的备份记录吗？那客人随便说自己的东西不见了，你们死无对证，不是要赔个底朝天？”
陈果笑道：“是的，您这么说也有道理。我们银行是有一个记录，但这份记录只有一个人才能解锁。”
“谁？”
“我们的总裁。”
王旭阳说道：“好。我们会去找他问的。”
“不好意思，我们的总裁三天前，就已经……”陈果叹一口气：“死了。”
死了？
又一个死无对证？、
我又问道：“那他死了以后，谁去保管那份记录和名单？”
陈果说道：“自然是副总裁。”
然后他又补充道：“但副总裁也死了。也是在三天前。”
又死了？
我目瞪口呆：“那……”
“按照规定，下一个掌握名单的应该是我们的部长，但很可惜的……”
我声音发抖：“也死了？”
“是的。”
陈果还是在微笑：“根据规定，下一个掌握这个记录的人，应该由总部决定。但是事发突然，总部现在都没做出决定呢。”
“我刚刚不想报警的原因，就是因为这一点的疏漏，如果警察来问的话，我们拿不出备份进行核对，那么……家丑外扬，对我们这一行来说终归不是好事。所以是一点私心在作怪。还请两位见谅。”
谦卑，有理有据，而且是考虑全面的一个决策。
王旭阳此时就是想要开口什么，好像也只能从“你们不报警就是你们的错”这一个点来攻击了，但又显得是那么无理取闹？
陈果微笑着，我们则不知道做什么表情了。
我更加尴尬，因为我根本就不知道里面到底有什么东西。李隆兴手中的记录，可能早就在大火中变成灰烬了。备份记录还在他们手上悬而未决，到底丢了什么，谁也不知道。
简直就是薛定谔的名单。
我咳嗽一声，问道：“三天前，你们三个高干都死了。这是什么情况？”
陈果说道：“其实是一场交通事故。三天前下一了一场大雨，他们坐一辆车。途中遇到大雨，所以滑落下了路边。所以……”
说到这里他表示很遗憾地捏一捏自己的鼻梁，说道：“就是这个情况了。所以希望二位可以也理解一下。”
王旭阳笑道：“难怪那些职员这么怕你，三个高管都死了，就你是最大了吧？”
“王警官真是名不虚传，不过这话不准确。因为我上面还有很多领导，不过一旦名单记录有消息，我一定会竭尽所能通知两位。”
我倒吸一口凉气：回答如此滴水不漏。真的不像是之前的那个陈果。
不过他刚刚形容王旭阳，用的词是“名不虚传”？
难道在这之前，他就知道了王旭阳？那为什么刚刚还会不知道他是个警察呢？
“陈先生，我还想问……”
“高先生是想问那个王子媚的事吧。”陈果叹息道：“这件事也是家丑一件。我也不知道高先生是怎么知道的。但是我相信高先生的为人。所以今天就破例一次吧！”
我还没有说什么。陈果就自己开口了：
“其实王子媚，是个好女孩。可惜太贪心，欲望太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