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忍着恶心,拿出手机拍下了几张照片。这样的事实在太奇怪了,多留点证据总是好的,搞不好还和801号有什么关系。
想到这里,我也忍不住看向了801号,那里的铁索和铁门依旧如故,似乎外界发生的所有怪事都已经与它无关了。
高悦的脸色已经煞白,捂着眼睛不敢看:“这,这是谁这么残忍?”
我原本想说可能是恶作剧一类的话来安慰她,但是为了吓唬人而搞得这么血腥的人,这世上可能还没几个吧?而且这具猫尸是在门后面放的,说明是有人进到了室内摆放。如果真的是恶作剧,那还要有溜门撬锁的能力。
要想符合这两样条件,应该是很难的吧?那会是谁呢,我实在想不通。
“高医生,你搬到这里来有人知道吗?”我拍好了照片后,捂住鼻子走到了猫尸的旁边。
高悦把头别开:“朋友肯定是知道的,怎么了?”
“我想知道会不会是有什么跟你有矛盾的人也知道了你在这里的消息。所以才这么大费周章地做这样的事来吓唬你。”
高悦的声音里还有些颤音,答道:“当医生怎么可能没几个仇人,医患纠纷你没听过吗?”
她这说法我也同意,尤其她还是个心理医生,有几个心理变态的病人会做出这样的事倒也不奇怪。说不定就是哪个对高医生不满意的病人或者家属特意来恶心她的。
不过医闹大多都是为了钱,搞这样诡异的事情,还真是头一次听说了。
我开始仔细观察起这具猫尸,发现四肢和躯干之间的断口,并不平整,而是很不规则,不光滑的。这说明不是被切开的,而是被活活撕开的。我流下了冷汗:这是得有多大的力气和过硬的心理素质,才能做出这样的事啊?
另外,把猫眼给塞到肛门这个地方,到底有什么意义,这其中有什么寓意吗?要是真的有什么意义,那么把一只猫给撕裂成这样,搞不好也是一种仪式。倒是有那么点邪教的作风。
我又看向了801号。
怪物,祭品,邪教仪式。这很有外国恐怖片里那样为了实现自己欲望而用仪式召唤恶魔和鬼神的味道。
但是哪个宗教会选择猫来做祭品呢?再说这个样子也太简陋了吧,一点都不严肃。
不是恶作剧,也不是特定的仪式,那还会是什么呢?
“高先生,你能不能帮我把它清理一下?”高悦颤巍巍地说道。
我点点头:“好,没问题。那你这应该有抹布和扫把吧?我想借用一下......”说完一只脚已经准备迈进她家里了。
没成想高悦的反应很大:“高先生!”
“这个是没有的,我刚搬进来没有准备齐全,先麻烦您用自己的工具收拾一下可以吗?”
我被她突然的高音给吓到了,把脚一缩:“好,那你等我一下。”
高悦似乎很不希望我进到里面去,难道说她的“闺房”有什么不同的地方吗?
算了,可能她是真的没有来得及买那些清洁工具吧。
拿了工具后,我开始收拾那具猫尸。在碰到那些猫尸的瞬间,我发现有一点很奇怪的地方:太软了,就跟没有骨头似的。
后来我仔细一捏,才知道这些尸块是真的连一根骨头都没有!我又扒开了猫嘴:连牙齿都没有!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分尸还不算,连同骨头都要拆走?难怪这血流了一大滩呢。
高悦见我的动作停下来,小心问了句:“怎么了?”
我继续收拾起来:“没事,没什么。”
分尸,拆骨,挖眼。哪一样都是极其凶残的,一般人都干不出来啊,我真的越发好奇到底是谁干的了。
我想到了杨春达,这个号称自己杀了八十多个人变态杀手,也许以他的残暴是完全没问题的。莫非这栋楼里或者附近还有个凶残程度跟他不相上下的狠人吗?
收拾完了四肢后,我开始准备把躯干部分给装进垃圾袋里去。
就在拿起来的时候,我将躯干翻了一个身,这时我才发现在猫的背面刻了一个字,而这个字,让我着实不安了好久。
那上面用刀刻个一个“高”字。
我的胳膊不由得起了鸡皮疙瘩,这个“高”字是什么意思?是指高悦吗?在她的家门口里摆猫尸,说的应该是她吧?
但我的姓也是高,也有可能是我咯?
这样的不确定感和不安全感,让我总觉得芒刺在背。看来制作了这个“杰作”的人,目标是很明显的。很有可能是在杀鸡给牛看,
终于收拾完了,我清理了地面后高悦才松了一口气,说道:“谢谢你啊,高先生,刚刚真的是吓到我了。”
我笑道:“没事,不过貌似做出这种事的人,可以进到你的房间里去,要不要报警啊?”
高悦摆摆手:“不用,我今后自己小心就好,说不定真的是有人恶作剧呢。”
我也没有多劝,提着猫尸就下楼了。
就在楼梯的拐角处,我还在想猫尸背上的“高”字是什么意思时,刹那间眼前的灯光全灭,全场漆黑一片。
这是停电了?眼前的黑暗让我甚至找不到下去的台阶在哪里,只能暂时先停下来。
“喵——”
在八楼的走廊,响起了猫的叫声。
我捏紧了手中的猫尸,背后渗出了汗:真的有这么巧合的事?我刚刚收了一具猫的尸体,然后就听到了一只活猫的叫唤?
难道说是这只死猫的同伴?为它送别来的?还是来报仇的?
“喵——”
这次不止是楼上,楼下也传来的猫的叫声。
看来刚刚的猫叫声不止是巧合,也不是单独发声,它是有同伴的。
我小心地往下看,看得我是脚心都跟着发凉了。
在七楼的走廊和楼道,包括我的房间门口,密密麻麻的都布满了绿色的眼睛,宛如黑夜里的鬼火一般,都在往我这边看。而且随时有可能扑上来一样。
看到这成群的猫眼,我不由得想起了那个晚上:当时我从小窗户往楼道看时,也有这样的眼睛再看着房间内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