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一霏决定直接找到赵宝河问话。但我当时还是有点担心,因为舆论已经对他很不利了,这样直接“找麻烦”,被知道了可能更不好。
当时海归还是新鲜玩意儿,所以裴一霏做的事很容易就被盯上,我这样考虑也是为他好。
不过裴一霏不听这个,他觉得自己行的正坐得直,还和我说:“没有哪条法律是不给人说话的!只要北平方面没有命令,我就是还是警察的特殊顾问!”
我也拦不住了,只能跟他一起过去……
说到这里,王旭阳停了一下,对我说道:“还别说,这个裴一霏,似乎跟你还有点像呢。”
正在说他的事,突然就转到我这边了,我赶紧说道:“好了好了,你继续说你的。胡说什么呢!”
没想到张若曦也点头:“我也感觉有点像,这个裴一霏和高建宁你的做事风格还真的有点像呢。”
我一脸汗颜:“好了好了,继续吧。”
高悦笑道:“对啊,别中途停下来,继续说啊。”
不过她随后也是一句:“我也感觉很像。”
……
赵宝河是当年华阳大学医学院的教授,做的是有关癌症的研究,也是很受重视的人才。不管是在华阳大学,还是在当地的医院里,都是很受尊敬的人物。提到他,大家都会觉得他是一个君子。而且家庭幸福美满,找不到一点点的瑕疵。
所以当初裴一霏说他是嫌疑人时,许多的警察还有领导都表示不可能。还说:“如果赵教授都会去杀人,那这个世界就没有好人了!”
但是裴一霏他不信邪啊,带着我就直接奔华阳大学去了。
我们来到华阳大学后,赵宝河也算客气。我还记得他听说是裴一霏这个之前怀疑过他们的“刺头”上门,还是很客气的,丝毫不把自己被怀疑的事给放在心上。
赵宝河教授问裴一霏:“裴先生刚刚从美国回来,还习惯吗?”
裴一霏说道:“还好。”
“美国那边,应该没有这么正宗的茶叶。来尝尝。”赵宝河将一杯泡好的茶递过去。
裴一霏接过来后,问道:“赵教授的家人都好吗?”
赵宝河笑道:“女儿上小学了。他妈妈在一家贸易公司上班,还凑合吧。”
说完,赵宝河又指了一下我们两个,说道:“你们两个小年轻,可不要学我英年早婚。现在我可是累得白头发都出来了。另外,就是早结婚,也不要太早生孩子。”
我感觉这就是个和蔼可亲的长辈,哪里像个连环杀人犯,还是吸人血的那种呢?
但裴一霏无动于衷,问道:“赵教授会去接女儿放学吗?”
赵宝河笑道:“我也想啊,但是条件不允许。现在单位给安排了新的住房,看着是福利,不过是要你到新的研究所里去卖命罢了。哈哈哈哈哈。”
裴一霏又问道:“所以你现在是和家人分居,做什么他们都不知道咯?而且他们做什么,你也不知道对吗?”
这个问话就有点尖锐了,赵宝河的心情也不是那么好了,他问道:“裴先生,你是什么意思?”
裴一霏并不害怕,他说道:“我只是想了解一下情况。你现在住的地方,和你妻子女儿住的地方隔了有差不多十五公里,这样的距离肯定是不能天天见面,对吧?而且我了解到,你是一个月前就在那里住了。”
赵宝河面有愠色:“但是最近吸血鬼的案子也差不多是那个时候发生的。你是想说,我在和家人分开住的时候,每天都出去杀人咯?”
见对话发展到这个样子,我连忙出来打圆场:“不是的不是的!赵教授不要误会,我们没有这个意思啊!”
赵宝河还是不高兴,问道:“那你们是什么意思?裴先生,我尊重你是个人才。所以说话才客客气气的,但你拿我的家人,还有我的名誉开玩笑,那我就是不允许的了。你是在美国读过书的,应该知道法律不允许随便诋毁别人。”
没想到裴一霏还是不怂,他说道:“你不用天天强调我是美国回来的,然后顶着海归的名号压你。首先我根本没有这么想,其次不光是美国,中国也有诽谤罪,所以大家都是清楚的。你这样转移矛盾,不会给你带来什么好处。”
“而且听你的这个语气和口风,倒是和这两天到处生事的那些媒体很像啊。”
赵宝河恼羞成怒:“你!”
我看到已经谈不下去,连忙出来说:“好了好了,大家都是为了查案子,急什么呢?赵教授,您别生气。裴一霏,你别再说了!”
于是没多久我们就走了。
“有问题!”
裴一霏非常肯定地说道:“一定有问题。”
我翻个白眼:“当然有问题。你那么问,能没有问题吗?”
裴一霏说道:“我说的不是这个,你想啊,他如果心里没鬼,为什么要这么大的反应呢?好好地说话不行吗?”
“你都怀疑到他家人,还有他自己的头上了,谁能不着急啊?”我都快服他了:“要是我,非打你一顿不可。”
裴一霏问道:“但你想想,他的那个反应对吗?再说,我什么时候主动提过吸血鬼的案子了?”
“你来的目的大家都知道……”
这话说到一半我也感觉不对了:我们确实是为了案子来问话的,但心里没鬼的人何必主动去提呢?刚刚赵宝河那个样子,从一开始的神情自若,到后面的主动提案子的事,又暴跳如雷,似乎是在印证那四个字:不打自招。
“这个赵宝河身上肯定有事。”裴一霏说道:“只是我们还差证据而已。”
“不过他住在郊区,之前有点案子在市内发生。难道说他每天是市内犯案,接着再回到郊区的家里吗?”我问道:“可这几个月我们盘查了许多路口,都没有发现有可疑的人啊。再说,赵宝河这样的行动轨迹,早晚会露出马脚,但我们都查了这么久,没有发现啊。”
裴一霏说道:“那只能说明,这个赵宝河,可能比我们想象中还要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