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先生,你不要乱说话。”
贺子珍的眼神,有点愤怒,也有点疑惑,不知道裴一霏怎么突然就改了口。
她继续说道:“昨晚,好像就是您,在大家的面前,将张鹤行凶,又威胁我和赵老师的事情,给说了出来。你现在居然说要我认罪,张鹤还有冤屈。请问,这是什么道理?”
她说的有理,我也很难接受。这就是反转,也太硬了吧!
裴一霏叹息道:“我说那些,完全是想等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
“等一个可以看到你真面目的机会。”
裴一霏转身问我:“那个小盒子呢?”
我有点没明白:“什么小盒子?”
裴一霏急了:“就是那个讲座活动结束后,我们发的礼物啊!”
我这才想起来,裴一霏确实为了试探贺子珍与赵宝河之间的感情,是送了两个与他们本人不太相符的礼物。
“拿过来吧,看完就清楚了。”
等我让人把那两件证物拿上来后,裴一霏露出了一丝无奈的笑容:“果然是这样啊。”
而贺子珍一看桌上的东西,有点不屑地问道:“这些能说明什么?”
裴一霏拿出了那只钢笔:“那个讲座是我安排地。所以这些个礼物,都是是我安排送的,其中给赵宝河的就是这只钢笔!”
贺子珍露出了惊讶之色,似乎不太相信自己眼前的这个男人,居然安排好了一切。
“而这个粉红色的mp3,就是我安排了送你的。但是呢,现在赵宝河的礼物是在你身上搜到的,而你的礼物又在赵宝河的身上被搜到,请问你怎么解释呢?”
我恍然大悟:如此说来,她们之间是真的有奸情?
“我……”贺子珍还想狡辩。又被裴一霏打断了:
“按照我昨天推理的那样,你和赵宝河是被迫在一起的,那你怎么可能给他送礼呢?这是为什么呢?而且还一起在小树林里吸血,这些都不和逻辑。”
贺子珍脸色有点白了,但很快又恢复了冷静,问道:“你不过是瞎猜罢了。你没有证据。”
裴一霏点头:“你们安排得确实很好,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张鹤。让我们即便可以深挖,也只能朝着错误的方向去走。何况动手杀人取血的,也始终都是张鹤一个。所以不管怎么查,都是一样的,你和赵宝河可以一直躲在幕后。被意外发现,你们也不是重罪,对吗?”
贺子珍气得拍桌子:“你,你胡说!我要告你!”
张鹤从文件夹里拿出了一份文件:“你看看这个是什么?”
当那份文件到了贺子珍的手里,她的神色已经开始慌张了。
“你们论文里的实验研究的时候,张鹤刚好出国交换了。请问,他有什么机会去沾上实验室的病毒?所以这件事,一开始就和他无关。”
贺子珍摇摇头:“不可能,这不可能。这份资料……”
“不错,你和赵宝河联手,把他出国的事情给抹掉了。一份时间表都没有留下。而且想着的是,一旦定下来,张鹤难逃一死。到时候大家都在义愤填膺,谁会去管这些细节的东西呢?”
“你也没有想到:我可以通过自己的人脉,知道了这件事。还能找到了那所交换的美国大学,并且得到了一份时间表。对吧?”
贺子珍定定神:“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裴一霏点头:“不错,这个证据,只能说明张鹤与病毒实验无关,也能说凶手另有其人。但是不能说明,幕后的凶手就是你。”
“因为我没有证据了。”
他说出这句话,更是让我没有想到。
你没有证据,你来这里说个毛线啊?
我再次被裴一霏给震惊了:他到底要做什么?难道说这是还有后手吗?
贺子珍也愣了,随后说道:“你这个人,还真的很奇怪啊。”
裴一霏问道:“你知道我怎么猜到,张鹤可能不是凶手的吗?”
“为什么?”
贺子珍在问出这个问题后,似乎又有点后悔:如果她不是凶手,那么不该这么关心的。
但是裴一霏没有理会这个,只说:“因为你的表情。”
“我昨晚一直在观察你和赵宝河。我发现你的表情一直都很放松和得意。面对一个毁了你人生的男人,你不该是这样的表情。你本应该有一点愤怒,但你全程相当轻松。这不合常理,等看到张鹤这个工具人伏法,你知道一切都结束了,是不是?”
贺子珍捏紧了拳头:“你胡说!你这是没有证据地信口开河,我一定要起诉你!”
裴一霏又从文件夹里拿出了一叠文件,说道:“那么随你,只是我告诉你,在那所美国大学里,还有很多的东西,是你没有想到的,也是张鹤没有告诉你的。”
贺子珍问道:“什么?”她的情绪变得有点激动,甚至想要站起来看个究竟了。只是脚镣和手铐阻止了她。
裴一霏扬一扬手中的文件,说道:“你想,张鹤肯为你背这个锅,那么是不是说明,他爱你极深呢?”
贺子珍没有回答。
“这份时间表还说明了,张鹤是提前回国。想必是知道你做实验失败,感染病毒的事情了。不过因为手续等问题,需要一个月左右的时间。在这段时间里,他肯定是在帮你想办法,所以留下了大量的研究手稿。你没想到的是,他在美国的研究所里都有备份。”
贺子珍有点慌了:“你……”
“王旭阳,你还记得吗?昨晚张鹤被我们发现时,冲着他们两个说了什么?”
面对裴一霏的突然发问,我回忆起来:“好像是说,没想到贺子珍跟赵宝河真的在一起了。”
“是啊,一个为心爱的人赴死背锅的男人,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呢?就是为了演戏,为什么又不做全套,最后要乖乖受擒呢?”
“很简单,你虽然跟他在一起了,但是仍然在勾搭赵宝河,这让张鹤虽然爱你,但还是抱有幻想,这个可悲的男人保持了最后的警惕,留下了一份资料作为备份。但是没想到的是,他一回国就被你们利用,也变成了感染者。而且还被这一整套的证据链给套住了。从此只能变成你们的工具人,吸血鬼的替死鬼。”
裴一霏咂舌道:“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啊。张鹤对你只能抱有幻想,你应该也哄得很好吧?所以他一直都乖乖听话。直到昨晚才爆发,可是没有用了。所有对你不利的证据都没了。他只能当这个吸血鬼。”
“贺子珍,你真的不是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