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笔记本给拿了出来,发现在这本子的纸张都已经发黄了,但好在里面的字都能看清。
翻开了第一页,只有一个名字:罗永祥。
是曾经住在这里的户主吗?我继续往下看,发现这其实是个记事本,上面记录了很多当天的菜价,开销和收入,偶尔还会摘抄一些当天新闻上的标题,比如某地出现了什么偷盗事件,有大洪水啦,各种新闻大事或者娱乐小事等等。
内容上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很平常的家庭个人日记,写日记这种习惯很多人都有,尤其是上了年纪的,这本日记也不标注日期,可能除了写它的人,不会有人知道具体的记录时间和意思。
但是这样的本子,有必要这样封存吗?
我继续看下去。
在大约第十页,罗永祥只写了一行字:
“今天,它来了,我和老婆还有小敏都很害怕。不知道它会不会放过我们。”
我很奇怪:这个“它”是谁?从字迹我能感觉到罗永祥好像很害怕的样子。
再看下去,是一张夹在本子里的照片。
上面是四个人的合照,一个中年男子和一个中年女子站在中间,两边又站了一个小男孩和一个小女孩。
想必这就是这本子的主人,应该是罗永祥一家的全家福了。中年女子应该是他的妻子,两个小孩就是他们的孩子了吧?
照片上,罗永祥和妻子还有女儿都笑逐颜开,一派喜庆的样子,尤其是罗永祥,连牙都露出来了,双手抱着妻子和旁边的小男孩,一脸的宠溺。妻子和女儿也是笑得相当开心,其乐融融的景象。
但只有那个小男孩,表情冷漠,嘴唇紧闭,似乎跟其他三个人完全格格不入。他看上去不过十一二岁的样子,眼神里反而透着一种老练,甚至是冷酷。这不太像这个年纪的孩子应该有的眼神。
我又翻翻前面,发现罗永祥只提过他的妻子和女儿,丝毫没有写他有个儿子,也不曾写他的家庭里出现过男生啊。
那这个冷漠脸的男孩是谁?
我小心地把照片收好,随后继续看下去。
罗永祥的记事本里,以刚刚的那句话为界限,之前罗永祥记载的都是些生活里的日常开销和生活琐事,而后半段则多以记事为主,跟日记相似。不过有很多地方不是被划掉就是被涂改,有些页面还被整张撕掉。
在其中一页,罗永祥记录了这么一件事。
有天罗永祥下班回来,发现整个家都乱得不行,桌子被打翻,椅子也散了架,厨房的锅碗瓢盆都掉在地上。
他以为家里遭了贼,就着急地想要看看妻子和女儿在哪里。结果在主卧室找到了他们,此时的妻女正抱头痛哭,女儿一直在说“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而妻子则只是哭,一点话都说不出来。
但罗永祥知道了:是那个诡异的“它”来了。
除了那些被打翻和弄乱的家具外,罗永祥还在厨房里找到了一具被撕裂后惨无忍睹猫的尸体。
猫的尸体?
难道和我在高悦家里看到的是一样的吗?不会这么巧吧?
我连忙想要翻下去,结果后面的那一页,居然被撕掉了。
哎!我有点懊恼,但是也猜到了一点。想必罗永祥惧怕的“它”,就是把猫分尸的罪魁祸首吧。不止如此,这个“它”也是当时在这栋楼里为非作歹的元凶,很有可能现在还在!“它”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呢?
罗永祥有没有搬出去呢?
我在下面的两页找到了他当时的想法。
罗永祥也想过搬家,但是他慢慢地发现自己已经不止是在家里,就是在上班和下班的路上都能感觉有东西在跟着他,到哪里都躲不开。
回到这栋楼后,也经常能听到很多怪声,问了妻子,她们却说没有。哪怕是在出差的时候,这些可怕瘆人的事情,也依旧没有放过他。
于是他也不想搬了,决定要和“它”斗一斗。
罗永祥先是找来了和尚,道观里的道士甚至是神父过来“驱魔”。但每一次都失败了,而且每一个来这里驱魔的人,回去后都离奇的遭到了意外,死在了家中,便没有人再敢来502号了。我的天,这个房间居然出现过这么多诡异的事……
随后,罗永祥写下了一句话:
“我要亲自和它做个了断,解决这些事才行。”
记录到了这里,罗永祥和502号还有“它”的抗争似乎就告一段落了。接下来好几页又开始是通篇的菜价和新闻标题,好像生活恢复了常态一样。
但是后面,我又看到了“它”的描述,这一次我看到了两个熟悉的名字:陈东升和曹炜。
这一天,罗永祥发现六楼和八楼来了新的邻居,刚好妻子的娘家送来两箱特产,出于热心,就说让她给送上去。这种礼节其实在这个社会已经不多见了,可见这两口子还是挺热心肠的。
但是这次送特产送了好久,妻子都没有回来。到了晚饭时间,罗永祥坐不住了,亲自上门去问。
可曹炜说妻子送了东西就上八楼了。而八楼的陈东升一家表示妻子早就回去了。
罗永祥写道:
“她就这样走了,我的老婆不见了。”
看到这一幕,我有点感同身受,因为王恬恬失踪直到现在,我都有一种特别的失落感,她也是这样就走了,不见了。
后面就没有了,罗永祥的记录到这里就结束了。
看来是妻子的离开,让他也无心继续生活了。
而且这么说来,曹炜和陈东升都是几乎同时搬进这栋楼的。然后丽姐还在陈东升的家里当过保姆,说起来二人在那时就认识咯?
奇怪的是为什么丽姐当初要一口咬定自己没有和曹炜一起住呢,莫非其中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我越想越觉得奇怪,这个本子又是谁保留下来放在这里的呢?如果是罗永祥,他的目的又是什么。更让我挂心的是,他真的从头到尾都没提过他的家庭和生活里有过一个男孩子,可是又把一张四口之家的照片给夹在了自己的记事本里。
就在我冥思苦想之际,走廊外面传来了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