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风雨在越下越大,天上的雨水瓢泼而下,似乎是要用这场雨,彻底把这一片地区都给淹没了似的。
张若曦看着这个雨,很是担心,不知道这场雨要下多久。而且还会很害怕:那个叫李文山的人,会不会还有什么举动?
虽然现在上山的计划被搁浅了,但是如果他的目标是要杀掉这里的某一个人的话,那么接下来对他来说应该是更加有利的才对。
张若曦很是害怕,该怎么做,才能保护好自己与何晨曦呢?
“我一会儿拐个弯就到了。大家坐好。”何文志笑道:“也不用担心住宿费,许大公子会帮我付的!”
许云尴尬地笑道:“何大叔,你就不要挖苦我了。”
“哪儿敢啊。”何文志还是笑着说了一句。
齐铭有点失望:“还以为今天可以爬过去,然后在水库那边过夜呢,多好玩。现在又得等一天,不知道能不能在周日晚上回去了。”
他的担心,也让何晨曦感同身受,她悄悄地问张若曦:“若曦,你说这雨要是一直不停,我们不就被困在这里了吗……”
张若曦当然也担心,不过她还是选择不表露出来,只是给她打气:“好了好了。这雨来的快,走的肯定也快。我们就是在外面住一晚,第二天就能上山了。不用担心的啊。”
“你们知道吗?”
沉默许久的李文山又发话了,他用手指在雨水形成的雾气上画画,说道:“之前所谓的那些上山被杀的人。其实并没有上过山。”
众人一惊,齐铭问道:“没有上过山?却在山上死了,你这是什么意思?”
李文山说道:“什么山上被杀,只是尸体在山上被发现而已。他们的所有衣服都在山下,所以应该是在山脚被杀且碎尸后,才被碎尸带上了山。”
张若曦感到后背有点发凉:“你是怎么知道的?”
李文山淡淡地说一句:“我从新闻上看的。”
新闻上看的?张若曦也看过一些关于西乡水库的资料,新闻报道自然是没有少看。但是她从来不知道这个细节。
李文山说道:“所以,有没有可能,我们本来就不该去爬这座山?所以才有了这场雨。”
接下来,所有的人都沉默了。
随后齐铭对他说道:“你这样子说,想要吓唬谁啊?没事在这里胡说八道什么呢?”
李文山扯一扯自己的背包,说道:“我就说我看到的,你们爱信不信呗。总之,西乡水库传说中很邪门,但实际上他们连水库长什么样子都没见过。”
“而且据说那些尸体发现的地方,还都是在传说中那对情侣殉情的地方。所以,搞不好还是一些……非自然力量在作祟哦。”
他说话的声音很平静,就是被齐铭怼了,也没有丝毫的不悦,语气中反而还带着一点嘲弄。
齐铭有点生气:“我不信,我就不信!如果知道不能登上去,你来这里干嘛?”
李文山说道:“我喜欢来就来,你连这个也能管吗?”
说完,他闭上了眼睛,似乎接下来不管发生什么,都与他无关了。
齐铭被他这无所谓的样子给气到了。于是说道:“好,等我们明天去了水库,看到了是怎么回事,你就等着被打脸吧!”
张若曦听着他们两个对话,脑子也很乱:如果说真的和李文山说的一样,那些去水库的人其实都没看到过水库,而是在爬上西乡山之前就已经死了。也不是没有道理。因为那些碎尸,都是在山上发现的。凶手完全可以选择不在第一现场抛尸,也符合情理。
但问题在于,为什么凶手要这样大费周章,爬上山里来埋尸体呢?还要搞得这么整齐,难道说这其中还有什么其它的原因不成?
张若曦通过看一些惊悚漫画,也知道一些变态杀手喜欢在杀人的时候,搞一点仪式感的东西。
莫非把尸块埋在山上,有什么别的用意不成?
西乡水库的案子,从开始发生到现在,几乎横跨了十来年,又是哪个凶手,像山神一样以这样的方式,对待企图上山的探险者呢?
张若曦有点毛骨悚然:除非真的跟李文山说的一样,其中有什么超自然力量在搞鬼。不然的话……
但是把人碎尸,又整整齐齐地分类放在一起,会是什么超自然力量啊?
正在胡思乱想时,车辆终于停下来。
“到了,就是这里。”何文志说道:“大家下车拿好行李啊。”
张若曦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动起来的,一开车门,就觉得阵阵凉风夹着雨水飘起来,打在脸上和身上,感到刺骨的寒冷。
“就是这里?”何晨曦打着伞下了车,对着前方的一个建筑物发呆:“这也太旧了吧?”
张若曦看到那个旅馆的时候,也吓了一跳:这栋房子的风格和样式,她从来没有见过,和历史教科书上那种民国风的建筑倒是有点像。感觉都不是旅馆,倒是跟那些名人故居有点像。
不过在这栋建筑物的门口,还是挂着一个“旅店”的招牌,大门处倒是装了一个像样的玻璃门。总算有点“现代气息”。
何晨曦撇撇嘴:“住在这里,不晓得晚上会不会闹鬼啊?”
何文志笑道:“西乡水库就在两三公里外,就是有鬼,也只能是惨死在附近的孤魂野鬼啊。”
他说的这话确实有点吓人,何晨曦忍不住骂道:“何大叔,不要在这个时候开这种玩笑好不好?”
“哈哈哈哈,对不起对不起。”何文志说道:“好了,我们进去吧。”
张若曦忍不住回头看了一下李文山,发现他正一脸阴沉地跟在队伍后面,而且依旧死死地抓着自己包。
在这样的环境下,他真的要做点伤天害理的事,那是再简单不过了。
张若曦害怕李文山发现自己在看他,连忙把头抬起假装观察旅馆。
这一看,张若曦发现在二楼,有一滩血正在缓缓地从窗户里流出来,混着雨水,染红了整个阳台。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