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已经失去理智的何文志,张若曦只能不停地往外跑,但是黑暗中想要在这样狭小的地形里逃脱,谈何容易?
“好疼!”
才刚刚出房间,范芸熙就惊呼了一句,似乎是磕到了什么。
张若曦也不管这么多,只能是一个劲地扯她。
但令她感觉很奇怪的是,自己不管怎么用力,范芸熙就是不为所动,就是僵在那里,一动不动的。而且仿佛有什么力量,在和张若曦拉扯范芸熙似的。
“干什么?你不想走了吗?”张若曦心里起了一阵无名之火,为什么这个时候还要掉链子?如果被那个禽兽给追上,那就不是那么简单的了。
“不是啊,是有人在抓着我的脚!”
范芸熙的一句话,让张若曦的后背起了一阵的冷汗:难道那个何文志,已经追上来了?
“芸熙……是我……”
这个声音,极其微弱,似乎是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才说出来的。
“周凯!”范芸熙激动地叫出声:“你,你没死!”
被彭越推下楼的那个周凯,居然没死!
张若曦与范芸熙是又惊又喜,但是心里也咯噔一下,因为从声音上来说,周凯的状态并不好。现在醒过来,对于局势的好转,力量的对比并没有什么改变。
“你们在哪里!”
何文志也走到了门口,整个大厅漆黑一片,四个人仿佛都失去了发声的能力,四周死寂一片。
“啊……”
或许是伤势太重,周凯开始痛苦地叫了一声,而且还喃喃自语:“好痛,好痛,我的头好痛啊……”
何文志听到后,迅速锁定了方位:“哈哈哈,你们在这里!还有一个,没死呢?不过也差不多了吧!”
他也听出了是周凯,但是何文志也清楚周凯是个什么情况,所以丝毫不担心会对自己的计划有什么影响。
而张若曦与范芸熙的心,已经彻底地凉了:完蛋了。
张若曦拉着范芸熙的手,发现还是无法拉动她。她很纳闷:已经这么虚弱的周凯,哪有这么大的力气抓住范芸熙呢?
“头好痛……”
听着何文志走近的脚步声,还有周凯的呻吟声,张若曦的脑子很乱:如果现在放开他们,自己逃走,到了李文山的房间拿出那把刀,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但是现在放开?是不是又显得自己太残忍了?
白痴!现在还想做什么圣人吗?还是活命比较重要啊!
还在纠结的时候,何文志突然笑了:“差点忘了,我也是有手机的人啊。来,让我看看,你们现在脸上的表情,还有那个周凯,你就看着我是怎么玩你的女朋友的吧!”
“轰”的一声,一阵惊雷劈在空中,发出了巨大的响声。随后跟着的是一阵更大的雨。
张若曦也要崩溃了:该死的雨,你就不能停一下吗?
“现在一楼肯定已经被淹没了。也就是说,你们都跑不了了,乖乖地认命吧。像我一样,好好地享受最后的时光不好吗?”何文志“嘿嘿”地笑着,一边把手机拿了出来。
他点开了手电的功能,一道强光,瞬间照亮了客厅。
范芸熙与张若曦,突然见到这样的光线,都被照得睁不开眼睛。
“啊!怪物啊!”
令她们想不到的是,何文志居然因为惊慌,把手机给丢到了地上。
怪物?手机还在发出强光,张若曦与范芸熙开始把眼睛睁开。
这一看,二人也跟着大叫起来。
刚刚“死而复生”的周凯,现在正流着脑浆,头皮被磕掉了几乎一整块,正在奄奄一息地呼吸着。连他抓着范芸熙的手,都是扭曲且骨折的。
完全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怪物……张若曦用尽自己所有的知识和对世界的理解,都想不出一个合理解释,来说明眼前发生的一切。
她现在唯一知道的是,自己不想去看那个画面第二遍了!
“啊。这是什么东西!”何文志吓得整个人都瘫软了下来。
而范芸熙呢,则早就已经昏死过去,倒在了地上,但是还抓着张若曦。
现在张若曦就是想要甩开她,也已经做不到了。范芸熙这么一倒,她也不得不跟着一起半蹲下去。
于是不知道是死是活的周凯抓着范芸熙,范芸熙又死死地抓着张若曦。三个人就以如此诡异的姿态,在走廊里这么列着。
“范芸熙?”
张若曦也很担心,万一这个范芸熙一直不醒,自己该怎么办啊?
“你醒醒啊!”
如果一会儿,何文志缓过神来,让他把自己给分开,那就严重了。想到何文志那个嘴脸和手中的尖刀,她就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也就在这时,周凯停止了自己的蠕动和呻吟,彻底地变成了一具没有活力的死尸一般。
但是范芸熙就不一样了,她像是醒过来了一样,居然还笑了起来。
张若曦很奇怪,同时心里也发毛地问了一句:“范芸熙,你怎么了?不要吓我啊!”
范芸熙突然坐起来,背对着张若曦。
凭着微弱的手机灯光,张若曦看到范芸熙,头颅180地扭了一下,然后一双眼睛圆睁,但是看不到眼珠子,只有两个如同黑洞般的瞳孔而已。同时,嘴角还在流血。
“啊,啊,啊啊……”张若曦害怕得脸色煞白,一句完整的词汇都说不出来。
何文志也是一样,他已经不敢去看那个范芸熙了。
“啪”地一下,整个旅馆再次来电了。
范芸熙又是180度地把头扭了回去,张开了大口,对着何文志喷出了一大口的鲜血!
“好烫,好烫!”
被喷了一大口血的何文志,全身都覆盖了那些血液,那些血和热水一样,泼到了何文志的身上后,就开始冒烟,他痛苦地捂着自己的脸,大声地哀嚎着。
随后,范芸熙也倒了下去,似乎是真的死了。
而何文志没多久,也不再挣扎,倒在了地上。
至此,除了张若曦,所有人都已经死了。
张若曦很害怕,下一个不就是自己了吗?
这时,一只手放在了她的肩膀上,同时,一声沧桑的声音传来:
“不要来,西乡水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