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退后一步，还是决定把门关上，问道：“你到底想怎么样？外面可都是警察，你是怎么进来的？”
“如果有警察的地方我就进不来，那我早就死了。”杨春达得意地把小黑抱入怀中：“不过你放心，我一会儿就走，只要你答应明天跟我去一趟华阳大学就行。”
“啊？华阳大学？为什么要去那里？”我很奇怪：几个小时前，还提出要交换杀人的杨春达，怎么一下子说要去大学转悠了？
杨春达起身，说道：“你最好跟我去一趟，这样明天你就不会被那个姓王的警察坑了。”
王旭阳？坑我？
我问道：“你是不是又知道了什么？我警告你，不要挑拨离间，我不吃那一套。”
“我没必要做那种事。放心吧，只是不想你被裹挟和难做。”杨春达说道：“明天上午九点，我在华阳大学的育德楼等你。你如果不来的话，我会来找你，但到时候可能就要出点乱子，明白吗？”
他的语气相当平和，丝毫没有威胁我的意思，但最后一句话在说出来之后，依旧让我感到毛骨悚然。
“另外，你今晚听到的那三个故事，觉得好玩吗？”
这突然的一个疑问，让我又是一愣：“你问这个干嘛？难道，你监听了我？”
杨春达笑而不语。
我开始摸了摸自己的衣服，企图找到在身上是不是有什么窃听器一类的东西。
“不用看了，我刚刚从夜耀的监视里脱身，怎么有机会接触你呢？”杨春达向着门外走去：“这样吧，你如果肯帮我的忙，我就可以告诉你，那几件案子，真正的真相是什么。”
“真相？除了高悦的案子还是个谜，王旭阳的已经破案，而张若曦那个只是做梦……”
杨春达微笑着看着我，仿佛一个做了恶作剧的小孩子：“那就是说，高悦的案子没抓到凶手。王旭阳的那个案子，你觉得一个大学生能有那么缜密的心思？还有，张若曦那个小姑娘为什么会人格分裂？你都清楚吗？”
“是你干的？”我声音有点颤抖。
“这是秘密，你如果肯帮我，我会把他们当做报酬告诉你。总之，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
门关上了，我的心也再次提起来了。
假如王旭阳他们的故事，其实跟杨春达有关，或者说，杨春达知道那些案子的内幕，那么说来，我和他之间，早就建立了某种联系吗？
还有，窃听器不在我的身上，那会在哪里？莫非，他之前到那栋楼的时候，还曾经去了高悦的房间吗？
太乱了，我一时间没有梳理清楚，脑子一晕，居然感觉有点恶心和反胃起来。
小黑来到我旁边，瞪大了眼睛直视我，似乎很不解，刚刚它的旧主人与我到底说了什么。我叹息一声，摸了一下它的头。
小黑似乎很享受我摸头，主动躺下来，闭上了眼睛伸展了一下身体。
这一下，我反而是平静了很多，小黑身上的毛发也给我一种莫名的舒适感。
从银行见到那个“女冤魂”，还有李家消失的资料，再到那个金爷和经理陈果，又是一堆没有什么联系的元素。
我最害怕的，除了他们的未知性外，还有万一能够将他们联系起来的那个重点，是杨春达……
那么事情就真的会失控了。
杨春达，你到底想要干什么啊？我趴在床上，懊恼地叫了一句。
“华阳大学吗……”
想起自从恬恬失踪后，我就没什么勇气踏进那所学校了，明天真的要过去吗？
……
第二天一早，我吃完早餐就打车去了华阳大学，连头发都没怎么梳，直接就过去了
走在校园里我的内心相当地忐忑，看到那些有说有笑的大学生，我总担心：他们若是知道，一个杀人不眨眼的疯子，此时已经潜入了校园，会怎么样呢？
杨春达选择在这里见面，是有什么用意啊？我一边疑惑，一边左顾右盼，想要找出藏在人群中的杨春达。
“你居然穿成这样就来了？”
一个熟悉的低音响起，我猛地一回头。
杨春达穿着合体的海军蓝西装，整齐的领带上，白白净净的下巴有棱有角。金丝眼镜架在了高挺的鼻梁上，眼睛里满是不怒自威的霸气与英气。还有头发也一丝不苟地梳成了三七分，满满的精英知识分子的既视感。
“哇！”我吓了一跳：“你这是干嘛？”
“我还要问你干嘛呢。”杨春达笑道：“穿成这样来听讲座，你也好意思啊？”
“讲座？”我愣了：“什么讲座？你来听讲座的？”一瞬间，我感觉自己听错了。
杨春达说想要在讲座期间杀人，我还是信的，但是来听讲座，骗谁啊？
这个杀人犯搞什么鬼？自己被黑白两道追杀都不知道吗？还要这么抛头露面，是想干嘛？
“好了，我就知道你没有准备，到车上换衣服，然后跟我走。”说完，他指一指旁边的高级商务车，催促道：“还有半小时就开始了，走吧。”
我坚持不去：“你要先告诉我这是卖的什么药，不然……”
“你可别逼我啊。”杨春达的语气变得有点凌厉，随后又马上柔声说道：“快去吧。”
没办法，我只能先上车。里面有一套准备好的西装，还有镜子梳子。
我回头一看，发现杨春达正微笑着看我。
真是个疯子。我小声嘀咕一下，随后开始换上了衣服，同时也不忘搜查一下里面有没有窃听器或者跟踪器之类的奇怪东西。
等我换好后，杨春达把手中的公文包丢给我：“好了，走吧。”
“你到底是要干嘛？”我问道：“是什么讲座，让你冒这么大风险？”
“今天有个犯罪心理学专家要来，曾经在FBI和英国苏格兰场担任顾问，是出名的天才华裔警探。他要来解析一桩离奇的分尸案，一票难求啊！”
我又问道：“那和你有什么关系？”
杨春达回头，侧视我一眼，说道：“当然有关。”
“因为那个案子，是我犯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