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我差点就叫出来：“你做的？那你还……”
看着杨春达的微笑，我似乎又明白了什么：不是说有的杀人犯，会选择回到案发现场，重温杀人的快感吗？尤其喜欢看相关的新闻报道，甚至亲自参与破案，来享受那个过程。
可能这个变态就是这么想的吧。
杨春达拍拍我的肩膀：“你是不是以为我是来重温杀人时的快感的？”
我顶开他的手：“你想说不是吗？如果是这么无聊的事，我现在就想走了。”
“来都来了，就听听嘛。”杨春达笑道：“另外，我真的不是为了这么无聊的事来的。相信我，这次是为你好。”
你来听讲座，哪里为我好？我心里正纳闷，一边也跟着他上了三楼的汇报大厅。
里面也已经是人山人海，放眼望去都是黑压压的学生。在前方的主席台上，还挂了一个横幅“欢迎白启东教授莅临我校宣讲”的字样。
“白启东？”我问道：“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天才探员？”
杨春达点点头：“就是他，走吧，我们的位置在前面。”
说完，他带着我往前方走去，而且丝毫不避讳过往的行人。而且他今天的扮相极其潇洒帅气，一路上还有不少女学生偷偷地往这边看。
“哎呀，是杨建宁教授吧？”
第一排里，一位地中海发型的男老师走过来，热情地跟杨春达打起了招呼。随后又看看我：“这位想必就是您的助理，高春老师吧？”
杨建宁？高春？
我感觉自己绝对是被耍了，正要拉住杨春达问个清楚时，只见他过去亲密握手：“是的。我刚刚到，路上有点堵车，没有迟到吧？”
“刚刚好，刚刚好！”地中海满脸堆笑：“请坐请坐。讲座马上就开始了。”
地中海给我们安排的位置真的不错，除了不在中间外，视野和距离都恰好合适。
“你给了他什么好处？”我问道：“那个老师好像很听你的话。”
杨春达神秘一笑，摘下眼镜，用西装口袋里的手绢仔细擦了一下，对着灯光吹一吹灰尘，慢死条理地说道：“我的门道可多了，记住，你现在是美国哈佛就读，又到日本深造归来的高材生。我是你在东京的导师，明白了吗？”
我没有理他的这个奇怪设定，只是木木地看着前方，心中默默祈祷，杨春达千万不要搞什么名堂，比如在教学楼里装炸弹，或者趁讲座开始时杀人放血什么的。
接着，主席台旁边，走出了一个西装革履，头发染得有点黄的青年男子，大步流星地出现在了大家面前。
毫无疑问，他的帅气和他的自信的步伐，都吸引了一波关注，底下许多女生都按奈不住地小声议论起来。
“请大家安静！”
白启东举起话筒，轻轻地说了一句。
他的声音似乎有某种魔力，瞬间就把方才还一片混乱的局势，给整个控制住了。现场再次鸦雀无声。
“大家好，我叫白启东，曾经在FBI和英国苏格兰场做过顾问，去年还在香港的重案组做过一段时间高级顾问，今年回到了祖国母亲的怀抱，很高兴见到大家！It’s a great honor to give you a speech！”
这一番热情洋溢演讲，还有结尾那英伦味十足的英文，再次博得了满堂喝彩。
杨春达象征性地鼓了一下掌，说道：“祖国母亲？说的好听罢了。”
我问道：“你这是在酸人家吗？一会儿他可是要分析你的案子，你也能坐得住？”
“他抓不住我，我为什么坐不住？”
“你也不怕他认出你吗？”
“可能吗？”
我不说话了，确实，谁会想到一个连环杀人犯，会来听分析自己案情的讲座？而且演讲者还是要抓自己的人。就连白启东可能都不会想到，他千方百计要抓的杨春达，此刻就坐在前排看着自己。
莫说杨春达现在外形经过了打扮，就是原模原样，他也不一定会相信。毕竟人的直觉是会造成误导的。
“好了，我们开始今天的案情。在座的想必都是法学院的学生，还有各路专业人士，一会儿有什么问题，还请多多指教。”白启东自信地一笑，打开了自己准备的PPT。
“这是一起发生在香港的分尸案。死者是一名女性，曾经因为罪被内地判刑三年半。今年服刑结束后回到香港，回港的第三天就被杀了。”
“这是现场的照片，大家可以看看。死者被分成了七块，其中生殖部位部分被凶手割破，其它部分则是完好无缺。现场相当地整洁，没有打斗痕迹。死者的尸块被放进了保鲜盒里，整齐地排列着。”
血腥的照片引起了大家的不适，很多女孩子都面露难色。这点我很理解，他们虽然看过不少的案例，但都是纸面上的文字，这样直观的图片对她们的冲击还是太大了。
而杨春达，则很陶醉地看着大屏幕，似乎是在看一场艺术展。
“通过这起案例，我做出了如下的判断。凶手应该是一名青年男性，有一点洁癖和强迫症。擅长使用药物，这一次就是先迷晕了死者，随后趁死者不备而杀死了对方。现场没有留下脚印和指纹，足以说明是个惯犯。还有，他应该有一定概率的性功能障碍，导致他对女性有一种仇视心理。”
这样的推理没有什么问题，现场响起了一阵掌声。
白启东又继续说道：“最后，我发现这样的作案手法，在内地也发生过好几起，而且在某个论坛，找到了凶手写下的杀人日记。而这个人，就是大名鼎鼎的杨春达！”
现场议论声再次响起。“杨春达”这个名字，显然如同一个瘟神般，引起了恐慌。
杨春达的表情依旧没有变化，等到议论声结束后，他转头问我：“你听出什么问题了吗？”
我想了一下，说道：“他对你的描述没有问题啊。都能对得上，没什么问题。”
杨春达笑了：“你这话不老实。”
说完，他举手了。
“这位先生，你有什么问题吗？”白启东眯了一下眼，看了看杨春达。
我的心都快跳出来了：杨春达这是要做什么？
杨春达咳嗽一声：“我没什么问题，但是我的助理他听出你刚刚推理的几个漏洞。但是他不敢直接说，我就帮个忙。”
我一时心中感觉有无数草泥马呼啸而过……
